无私奉献,不求回报,从来不是盛云彻的风格。
修长手指拨开叶明珠微微汗湿的额发,想了想,他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白日送给她的药膏。
他没做过伺候人的事,但睡前再涂一次,她应该会好得更快。
她不疼了,方便的是他。
对,就是这样。
扯开叶明珠的肚兜,盛云彻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涂抹在她胸前被他吮破皮的地方,打着圈儿按摩了一阵,好让皮肤充分吸收药膏。
做这些时,他无数次想要低头吻上去,但也无数次的,克制住了。
仰面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佛成圣。
……
同一时间。
贾氏死死盯着头顶漆黑黑的床幔,脑子都要炸了。
柳如眉,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如果不是她刚起夜时听到下人的闲话,她竟不知道那贱人敢在她儿子面前搔首弄姿,蓄意勾引!
当真是可恨!
她恨不得先把两个嚼舌根的下人乱棍打死,再冲去清晖园抽柳如眉几个耳光,叫她不敢再发骚。
但当她推开窗,惊恐地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人。
没有人。
难道是鬼?
她惊魂未定地回到床上,难得没有冲动,只是睡不着了。
现在多想一想,她的怀安风光霁月,以后可是要考状元,当大官的,怎么能沾上叔嫂乱伦的丑事?
绝对不行!
煎熬地等到天亮,贾氏也没着急去找柳如眉的麻烦。
而是让院子里的小丫鬟去领早膳的时候在大厨房外面等着,把同样去领早膳的喜鹊叫到荣寿堂问话。
喜鹊听说贾氏要找她,一开始只觉得疑惑。
等她走进荣寿堂正厅,看到一双眼睛恨得要吃人的贾氏时,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毫不犹豫的,喜鹊直接跪下了:“太,太太,不知道您叫奴婢过来,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奴婢,奴婢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做好。”
“不要你竭尽全力,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贾氏阴沉沉道。
“您说……”
“王嬷嬷,关门。”贾氏对身边的嬷嬷交代。
王嬷嬷应了。
大门关上,厅堂里瞬间光线昏暗,安静得落针可闻。
贾氏道:“我记得你不是卫国公府的家生子,是前几年从外面买进来的,是也不是?”
喜鹊:“是。”
“你的身契在我手上,这你知道吧?”
“知,知道。”
铺垫两句,贾氏没了耐心,恨声道:“行!那你跟我说说,二爷,平日里有没有去过清晖园?”
“二爷?”喜鹊心里怕得尖叫,面上却做出惊讶疑惑的样子,反问道,“太太,您是想问二爷有没有去看过昊哥儿吗?”
“少来问我!我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成!”
“是。”喜鹊连忙低头,“二老爷总在书房温书,平日对昊哥儿很好,但没有专程去清晖园看过。”
笼在袖子里的手掐得死死的,她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发抖,不要露出异样。
不是她对柳如眉有多忠心,主要是柳如眉的丑事一旦败露,主子没有好下场,她更不会有!
“你主子去过听松居吗?”贾氏又凉凉地问。
“没有。”喜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又连忙摇头。
“她没去过,那她怎么偷拿的叶明珠的嫁妆,怎么偷拿的怀安的玉佩?!”贾氏气得厉害,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是一砸,尖声喊道,“贱婢,你还不说实话!”
“奴婢,奴婢……”喜鹊身体发抖,干脆趴在地上痛哭,“那块和田玉禁步是大爷送给大奶奶的,只大奶奶一直舍不得戴!二,二爷的玉佩……大奶奶的私房都是她自己管着的,奴婢是真不知道啊!”
贾氏什么都没问出来,又不能直接问柳如眉和盛怀安是不是有私情,越发火大,干脆叫王嬷嬷狠狠抽了喜鹊几个耳光。
纯粹就是发泄怒火。
把喜鹊赶走,贾氏气得头晕目眩。
“我这是做得什么孽!”
王嬷嬷听了这一阵,也猜到了一星半点的缘由,小心问道:“太太,您这是怀疑柳氏对二爷心思不纯?”
“可不是?”贾氏恨得牙痒痒,“当初我就觉得柳氏不是个好的,可清平非要娶她,我不舍得让他失望便让他娶了。谁知道娶回来一个丧门星,把我清平克死了不说,竟然还想勾引我的怀安!”
“平日里二爷和柳氏守礼得很,您怎么突然怀疑这个?”王嬷嬷不解。
贾氏便把她昨晚的事说了。
“怎么可能?”王嬷嬷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柳如眉就是个残花败柳,二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她是看着盛怀安长大的,心里对他有诸多维护。
听到这话,贾氏心里舒服多了!
她很想附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柳如眉身上那块和田玉禁步,想到从柳如眉首饰匣子里搜出来的、属于盛怀安的玉佩,突然又不确定了。
“太太……”王嬷嬷突然说道,“您觉得,是不是这些年管二爷管得太多了?”
“怎么说?”贾氏连忙问。
王嬷嬷道:“这些年国公爷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您便要求二老爷也跟他一样,房里不许有通房……可他毕竟气血方刚的,又不是国公爷那样的病秧子,怎么忍得住?这一忍不住,可不就容易被人勾了去?”
贾氏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你说,我给他送个通房?”
王嬷嬷想了想:“您看玉书那丫头怎么样?”
“玉书?”贾氏回想片刻,想起一张姿色姣好的脸,立刻拍板道,“你去跟她说,让她晚上就去怀安房里。”
“是。”王嬷嬷低头应声。
等王嬷嬷出了门,贾氏抬手揉了揉额头,吐出一口浊气。
不知道一个玉书够不够,要是不能让怀安“回心转意”,那她要么再给他多物色几个他中意的女子,要么……
就只能让柳氏去死了!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柳氏毁了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