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扯了扯唇角,起身就要往外走:“您今晚好好歇在房里,我去跟宝簪她们挤一挤。”
经过盛云彻身边的时候,不出意料的,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抱进了怀里。
叶明珠挣了挣,没挣出来,瞪着一双水盈盈的杏眸看他:“国公爷这是做什么,要用强不成?”
“你是恼我亲你胸口亲多了?我亲你的时候,分明你也动情。”
“我什么时候动情了?”
“你羞得满脸通红,娇妍动人,不敢看我。”
“哦……那可能是我脸皮比较薄,和您不一样。”
“……”盛云彻忍不住低笑出声,下巴抵在她肩窝中,无奈说道,“行行行,今晚保证不动你,你老实一点别往外跑。”
“……”
“行不行?”
叶明珠头疼,轻轻推开他一点问道:“郡主娘娘跟您一起回来了?您的公事都办完了?”
“没有。”盛云彻理直气壮道,“我出发匆忙,一时忘了跟母亲说一声。南郊大营那边也无妨,明日再去就行。”
叶明珠更头疼了:“您这……”
“虽然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但母亲不知道,以为我对你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种瓜得瓜,瓜熟蒂落……”
叶明珠看着他,眯起杏眸,深深呼吸。
盛云彻清咳一声,继续道:“母亲着急抱孙子,知道我回来找你,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岳父岳母想必也一样,就盼着你为我开枝散叶。你若是迟迟怀不上,他们也会着急,所以……”
叶明珠似笑非笑道:“所以您快点把身体调理好!身体好了,才能做别的。”
向来惜字如金的人,难得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那点事!
盛云彻:“……”
学着他轻哼一声,叶明珠用力将他推开,走到门口交代宝簪去小厨房添几个菜。
……
日光西斜,已是黄昏。
荣寿堂的僻静处,玉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丫鬟,拿着信皱眉问道:“你说这是喜鹊叫你给我的?”
“是。”小丫鬟用力点头,紧张说道,“玉书姐姐,我万万不敢欺瞒你。这里面写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看这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呢!我……信送到了,我就先回去当值了。”
“喂……”
玉书还要喊,但小丫鬟已经跑得没影了,气得她跺了跺脚。
府上都知道喜鹊爬床被二爷弄死的事,都不愿意沾惹,她也一样。
可万万没想到喜鹊竟然写了封信给她,这……
怪吓人的!
明明她和喜鹊根本不认识,没有交情!
玉书有心把信撕碎丢了,可鬼使神差的,纠结了半晌之后她还是将信打开了,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将信看完,她脸色不停变化,眼神挣扎。
好一阵,她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叠成方块,放在随身挂着的香囊中仔细收好,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才走回院子里,一个小丫鬟急匆匆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说道:“玉书姐姐,太太叫您去伺候,让您快点!”
“行,我知道了。”玉书应了声,顿了顿笑着说道,“我身上衣服弄脏了,回房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您快一些。”
“好。”
快步走回睡觉的厢房,玉书走到自己的箱笼前,迟疑着从里面选了一身月白色的清雅衣裙。
她向来喜欢艳丽的颜色,这身月白的裙子没穿过几次,总觉得寡淡无味,但喜鹊在信里说……
想到这里,玉书飞快换好衣裳,走出厢房。
走到荣寿堂的正厅,她眼角余光看到盛怀安也在,不敢抬眸直视,小心地走到贾氏背后站定,小声喊了一句“太太”。
贾氏回头看她,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板着脸点了点头,玉书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衣袖被人扯了扯,玉书看向王嬷嬷,王嬷嬷冲她露出一个慈祥安抚的笑容,她心里更安定了,泛起隐秘的喜悦。
贾氏开口,对正喝茶的盛怀安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玉书的事。”
玉书心里更喜。
盛怀安皱眉看过来,玉书心里又是一紧。
贾氏道:“她和喜鹊不一样,并非存着攀高枝的念头。之前去你书房,哎……是我看你已经这么大了,也到了要知人事的年龄,叫她去书房伺候你的。”
“你若是不喜欢,我给你换个丫鬟,或者去外头买几个颜色更好的?”
盛怀安皱眉道:“母亲,我想专心科举。”
“纳个通房而已,和科举并不冲突。只要你不沉迷女色,什么都好说。”贾氏道,“你看上一届的状元和探花,不都是有家有室,子女双全?”
“可……”盛怀安迟疑片刻,抬眸看向玉书,似是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她。
玉书紧张地垂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柔顺知礼的模样。
和那晚穿着艳丽轻薄,主动对盛怀安投怀送抱的她判若两人。
“既然是母亲挑选的人,想来肯定是好的。我对女子的颜色没什么要求,不过是个用来消遣的玩意儿,凑合用用就行,就她吧。”盛怀安道。
“行。”贾氏笑了,“既然你应了,等下回书房的时候就把她带走吧。”
盛怀安起身行礼:“谢母亲。”
“还不谢谢太太?”王嬷嬷推了推玉书。
玉书扯出一丝笑容,快步走到贾氏面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安静走到盛怀安身后站定。
从此以后,她就是盛怀安的人了。
虽说只是个通房,但以后不必做脏活累活,比寻常丫鬟要舒服得多。
若是把二爷和他将来的正室伺候好了,肚子争气生个一儿半女,做个姨娘也不是没希望。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她这几天做梦都想做成的事,她却突然的意兴阑珊,没有了预想中的高兴。
她甚至有些迷茫。
她想起那晚被赶出书房之后,福安低声安慰哭泣不止的她,说二爷不是她的良配,让她在府上找个合适的管事嫁了,以后当管事娘子。
通房只是让主子消遣一二,凑合用用的玩意儿,管事娘子应该不是?
所以福安才会劝她?
……
夜色深深。
叶明珠为盛云彻行完针,在他吐出一口黑血之后,递上清水让他漱口,又递给他一碗益气补血的药汁。
将药汁一饮而尽,盛云彻起身去了浴房。
等他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回来,叶明珠已经盘坐在床上,正看着一封薄薄的信。
“什么信?”盛云彻问。
“喜鹊临死前给玉书写了一封信,燕枝从玉书身上弄到原件,照样誊抄了一份给我拿来了。”
“哦?”盛云彻挑眉,上床坐到她身边,“一起看看。”
叶明珠抬眸看他一眼,打消他想要贴过来的念头,直接将信纸递给他:“您自己看吧。”
盛云彻:“……?”
他似笑非笑勾起唇角,忽而起身将她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咬牙切齿道:“把我当豺狼虎豹防着,嗯?”
“盛怀安都要有通房了!我竟还是童子身,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