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也没别的心思,就是想再要两个暗卫而已。
但她抱了盛云彻好一阵,主动在他唇上亲了又亲,他眉目间看着很是受用,心情愉悦,牙关却一点也没松。
呵!
就这样,晚上还想亲她?
不可能!
临着要上床歇息了,叶明珠笑得乖巧柔顺,却张开双手挡在盛云彻身前:“国公爷,我月事来了,晚上怕是没办法伺候您,您要不还是去书房睡吧?”
盛云彻拨开她的手:“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呀。”叶明珠又拦住他,“万一弄您身上了怎么办?”
盛云彻盯着她看了两息,忽而挑眉:“真是因为这个,不是在气我?”
叶明珠鼻间轻哼。
学他的样子,学了十成十。
盛云彻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强忍着没去捏她的脸,淡漠点头道:“行。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去书房。”
话音一落,转身就往浴房走,沐浴出来也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
叶明珠:“……?”
真去?
直到从窗缝中看到盛云彻走出院门,她这才彻底相信,今晚的盛云彻竟然真的这么好打发。
想必是知道今晚尝不到甜头了,才这么好说话吧。
虽然她本意是赌气,但能清静一晚上,她也挺开心的。
她是真来月事了。
她月事向来不准,一来却又痛得厉害,量还大,出阁前弄脏床铺是经常的事。
她向来爱洁,不喜欢身上有粘腻的感觉,每次来月事晚上都睡不安稳,稍有风吹草动就要起来更衣,她是真不愿意让盛云彻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想起什么,叶明珠扬声喊如意:“我之前叫你缝的月事被呢?你忘记拿给我了,快点去找来。”
如意其实是故意的,闻言纠结问道:“小姐,您真要用那东西吗?天气闷热得厉害,您用那东西得多不舒服呀!怕是都要捂出痱子了!”
叶明珠坚持:“你快找来给我,不用我不安心。”
如意小声嘀咕:“您之前也没见这样……”
叶明珠没听清,问道:“什么?”
“没什么。”如意连忙回了声,并把特制的月事被找出来。
宝簪从她手上接过,伺候着给叶明珠穿上,表情也不赞同:“小姐,这东西非穿不可吗?”
这条特制的月事被像是一床能穿在身上的小被子,上端系在腰间,下面的两个裤腿在大腿根处扎得紧紧的。两层厚厚的布料中间,还夹着一层防水的油布,端得是“严防死守”。
穿好了,叶明珠很满意:“非穿不可。这东西穿着热是热了点,但能确保癸水不漏在床褥上,很好。”
宝簪道:“哎呀,漏了又怎样?要我说,您就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跟之前一样拿床小被子垫在身下,弄脏了我给您拆洗就成,哪里用得着您这么受罪呀。”
叶明珠抿唇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我这样才能睡。”
叫两人自去休息,她在床上睡下,不由回忆起前世。
男子应该都不喜欢女子来月事,觉得这东西脏。
前世她和盛怀安刚成婚时,并没有现在这么注意,导致有次来月事时,不小心把血沾到盛怀安身上了,染了半个巴掌那么大一块。
那日早上她还未睡醒,盛怀安就暴跳如雷地把她喊起来,冲她发了好一顿脾气,让她以后小心一点,别再把脏东西弄他身上。
虽然之后他赔礼了,买了不少东西跟她赔罪,但那天早上的委屈和羞耻还是深深刻在她心里。
后来她便叫如意给她做了这特制的月事被,无论盛怀安回不回房睡,她在来月事的时候都会穿上。
她从小要强,不愿给任何人指着自己鼻子骂的机会。
直到这世,她都难改这习惯。
以后也不打算改。
……
簌雪堂。
盛云彻走到书房中,先交代不喜:“盛怀安没有回府,叫人确定他的下落,我今晚就要知道!”
不喜领命,把事情吩咐下去。
他又冷眸对跟在身后的不悲道:“密报,给我。”
“是!”不悲没二话,从怀中拿出一份用油纸包好的密件,沉稳递到盛云彻手边。
盛云彻三两下拆开密件,抖了抖纸张,凝眸看了起来。
半刻钟后,他沉冷一笑,将手里的密件用力摔在书案上:“证据确凿,张尚清定然难逃一死!”
“爷。”不喜眼睛一亮,“张尚清肯定贪了不少银子,要是抄家的话,我们又能进账一笔吧?”
盛云彻淡淡睨他一眼:“别贪多。”
“是!”不喜挠头,嘿嘿一笑,“都跟着您抄家那么多次了,我还没分寸吗?该拿的拿,不该拿的我一点不拿!”
“对了。”不喜又问道,“您这么下狠手查张尚清,恨不得把诛九族的罪给他钉死,不会是在为太太出气吧?之前圣上让您办事,也没见您这么拼呀。”
盛云彻轻呵一声:“你现在就是没分寸。”
不喜:“……”
“滚出去。”
“是。”
不喜果断滚走,不悲同情且习惯地看了他萧索的背影一眼,跟着走出书房,把安静的空间留给盛云彻。
盛云彻在书案前坐下,快速处理起公事。
等把所有公事都过完,再一看屋角的铜壶滴漏,已经是子时。
恰在这时,不喜过来禀告:“国公爷,确定盛怀安下落了。”
盛云彻眼中笑意阴鸷,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勾着唇角道:“走!”
等他再回到卫国公府,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他径直往临风堂走,丝毫没有睡书房的意思。
不守信?
不存在。
脑海中掠过叶明珠娇气控诉的样子,但他之前只说“今晚去书房”,又没说“今晚睡书房”,没问题。
他走得理直气壮。
但等看到床上睡得规规矩矩,身体笔挺得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绑紧,睡得犹如死了三天的尸体的叶明珠时,他上床的动作还是顿了顿。
甚至,抬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很好,活的。
再看到她穿在身上的特制月事被,他眼中闪过一丝犹疑,虽很快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需要起到什么作用,但还是立刻心生敬佩。
女子来月事都要穿这东西?
夏夜闷热,房间里就算放着冰鉴,也只比外面凉爽了一些,穿着这么厚的东西不难受?
就着昏暗的灯光,盛云彻目光扫过叶明珠发红的脸颊,被打湿的额发,果断将手伸向她的腰间,打算动手给她除掉碍事的月事被。
别的女子如何,他无所谓。
但他见不得她穿这糟心东西。
只是他的手才解开月事被碍事的绳结,耳边就听得低低惊呼一声,一抬眸,对上一双惊愕又暗含谴责的水润杏眸。
“您……”叶明珠慌乱用手死死扯住月事被的裤带,细白的手指极为用力,颤声控诉道,“您也太禽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