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盛云彻问。
“嗯。”叶明珠伸手朝窗外一点,“爷,您觉得把他送去那里如何?”
盛云彻顺着她手指一看,意外挑眉:“他性喜龙阳,你确定把他送去南风馆是惩罚,而不是奖励?”
叶明珠眨了眨眼睛,掩唇清咳一声道:“之前都是他强迫别人,为所欲为。若是……让他做下面那个呢?”
盛云彻:“……”
叶明珠觉得他没明白,进一步提示:“他怎么对别人,别人也能怎么对他吧?”
盛云彻唇角抽了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可。”
听到两人的对话,被捆成粽子的张书恒在地上疯狂扭动,喉中“呜呜”的叫声越发凄惨。
但他叫得再大声,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盛云彻淡淡睨了他一眼,冷声交代不喜:“挑一家合适的南风馆,把人秘密送去。想办法隐瞒他的身份,也要杜绝他自杀的可能。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不喜收回脸上见鬼一样的表情,惊恐地用力点头:“是!”
熟练地给张书恒套上麻袋,他扛着麻袋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身看向叶明珠,很有干劲地问道:“夫人,需要给张书恒找点恩客吗?万一没人点他,那不是让他闲着了!”
一直沉默的不悲突然用力踹了他一脚,似乎想阻止他乱说。
叶明珠却眼睛一亮,笑着点头道:“好主意!”
不喜挠挠头,“嘿嘿”一笑。
盛云彻:“……”
默默喝了一口茶,他头疼地闭了闭眼。
……
回府之后,盛云彻去簌雪堂处理公事。
不知道为什么,分别的时候他步伐匆匆。
叶明珠回到临风堂,还没落座就叫宝簪去吩咐小厨房,让晚上多做些盛云彻喜欢的菜式,再准备一瓶青梅酒。
处理好张书恒,她出了一口恶气。
这事盛云彻帮了大忙,她投桃报李,决定对他上心一些。
听不喜说他喜欢饮酒,她今晚陪他小酌一杯吧。
窗外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叶明珠正要叫如意去关窗户,就听得玉芙在门外禀告道:“小姐,盛府二老爷来了。”
盛府二老爷?
叶明珠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盛府二老爷说的是盛怀安。
“他来做什么?”她问。
玉芙道:“说是来求药的。”
叶明珠有些意外:“他一个人来的,福安没来?”
“是。”
叶明珠走到门口,隔着雨帘看向院门处,想想对玉芙道:“你去跟他说,五百两银子买不到长寿丸了。若是想买药,拿六百两银子过来。”
她在心里算着时间。
柳如眉坠井之后,她以为盛怀安会心疼得立刻过来找她买药,可他久久没来。
就连每半月一次的,为柳如眉治疗咳疾的药,他也没来买。
她之前想盛怀安若是再来求药,她必定要给他涨价,结果这个口,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开。
盛怀安这是不在意柳如眉的身体了?前世她怎么会觉得他对柳如眉情深义重,至死不渝的?
现在看着,似乎也没多深情。
叶明珠闲闲站在门口等着,玉芙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样?”叶明珠问。
玉芙道:“盛怀安竟然没一点不满,奴婢说六百两,他就真痛快给了,把我们早就备好的药买了回去。”
叶明珠惊讶:“这么爽快?”
感觉有点不对。
宝簪觉得太可惜了:“哎呀!小姐,您怎么不多要一些银子呀?奴婢看您要七百两银子,八百两银子,他也会同意的。”
叶明珠莞尔一笑:“你急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手段而已,钝刀子割肉才疼。”
“唔……是吗?”宝簪若有所思,“有道理。”
看着她这样子,叶明珠眼中笑意更明媚。
子蛊,她是不可能给盛怀安的。
她给盛怀安的长寿丸依旧是面粉丸子,只有多给的那十五包治疗咳疾的药才是真材实料的。
不过,考虑到柳如眉目前的身体情况,她这一次多配了几副补益气血的药做遮掩。
这样一来,盛怀安更不可能发现,他花六百两银子买的子蛊是假药了。
但她也没料到,她这一番遮掩的行为,落在盛怀安的眼中,却是她待他不同的证据。
叶明珠走回房里,喊来莲羽,让她去把燕枝找来。
被暗算落水之后,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没怎么关注盛怀安和柳如眉那边的情况,也是时候多关注一下了。
今日的盛怀安,有点反常。
……
盛怀安走在路上,心里五味杂陈。
细如牛毛的秋雨落在他身上,打湿了他的眉眼,他深深呼吸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感觉自己身上无形的脏污被冲走不少。
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刚才看到的那一道倩影。
身段窈窕的女子站在门边朝院门处张望,杏眸盈盈,雪肤樱唇,头上的金步摇一颤一颤的,仿佛颤到了他的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发酸。
他用力擦了一把眼角,加快步伐。
回到前院书房,他才放下手里的药包,穿着一身素净衣裳的玉书便迎到他身边,软声问道:“爷,您这是从哪里回的,怎么也不打把伞?”
盛怀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有回她。
习惯了被无视,玉书也没在意。
她拿着帕子给盛怀安擦干净发丝上的雨水,又取了一套干爽的衣服过来,伺候着他换上。
等他在书案前坐下,她又将一杯茶水送到他手边,温柔道:“虽说天气还不算凉,但您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晚上温书也更精神一些。”
今晚的确打算挑灯苦读,盛怀安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收敛心思,他伏案看书。
但才看了几页书,他便感觉有些热。
翻书的动作停住,他脑子里一幕幕浮现的,都是叶明珠站在门边朝他张望的样子,那样的娇美灵动,那样的脉脉含情。
她明明心里还有他,却只能在最隐晦的地方向他诉说。看着跟他使性子,多问他要银子,却又给他更多的药。
而他也没有想到,他一直为嫂嫂洁身自好,现在却跟一个低贱的婢女欢好了那么多次……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早知这样,他还不如要了叶明珠。
这样一来,盛云彻肯定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她便只能嫁给他。只要她对他温顺,把家里张罗起来,他虽然不能给她感情,也会敬重她的。
虽然她只是商户女,但跟她做那事,总比跟一个低贱的婢女做要好吧?
叶明珠一个商户女竟然得了国公夫人的诰命,他却过得越来越差……
想到这里,盛怀安更加烦躁,感觉心脏都烧起来。
他用力喘了两口气,突然阴沉沉看向正在磨墨的玉书。
终究没克制住内心深处的不堪欲望,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摁着她的脑袋将她往书案下面塞,撩起衣袍。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