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一脸好奇,盛云彻却卖了个关子:“等到时机成熟,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说?”叶明珠有点失望。
打哑谜什么的,最讨厌了。
盛云彻忍俊不禁:“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了也没用。耐心等着,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叶明珠想了想,还真是。
虽然盛云彻这人无耻是无耻了点,但说话却从来都是算数的,没有欺瞒过她什么。甚至有时候,她都气他太直白。
盛云彻又随口道:“你与其想那没影的事,不如想想怎么早点把盛府那几人收拾了。把这些破事处理好,以后好安安心心过日子。”
叶明珠一怔。
安安心心过日子吗?
她突然想起上午荣华郡主跟她说的话,说她既然嫁给盛云彻,嫁入卫国公府,卫国公府也是她的家……
这里,是她的家?
“想什么?”盛云彻忽地问。
“没什么。”抿唇一笑,叶明珠柔柔靠上他肩膀,仰头在他下颌处轻轻亲了一下,“夫君,你也会帮我吧?陈嬷嬷的事,你帮我查好不好?”
“嗯。”盛云彻淡淡的,面无表情地道,“但如果不想今天圆房,就别娇滴滴勾我。这月的碧珠花给你用了,我一想到还有一个月才能圆房,我就……就盛怀安那废物,竟也能享受齐人之福,呵!”
一声冷笑,听起来威胁性十足。
什么娇滴滴。
叶明珠俏脸发烫,故意反问道:“哦……你也想享受齐人之福?”
“老实一点,少转移话题!”盛云彻气笑了,双手捏住她脸颊朝两边扯,“我心里想什么,你不知道?”
叶明珠:“……”
她转过脸不看他,悄悄的,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瓣。
不用问,她都知道某人心里在想什么。
说实话他的选择让她有些意外,心里却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被困在干涸泥地里的小鱼,被一只手温柔捡起,重新放入干净的水域中。
她垂眸敛住眼中羞涩的笑意。
好在盛云彻领着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一职,身上的担子不轻,休沐在家也要在书房处理公事,不多时就去了簌雪堂。
忙点挺好的。
叶明珠轻轻呼出一口气。
但盛云彻说得没错,她的确是要“老实”一点,她还是去继续研究柳如眉手里的药好了。
陈嬷嬷带给柳如眉的药一共有三瓶。
一瓶是哑药,服用之后喉管肿胀发烂,三息之内就会失声,从此终生再不能言语。要是下药多了,甚至有窒息而死的风险。
一瓶是磨成黑色药粉的丹石毒,类似于五石散,却是用天外之石为原料制成的,比五石散更毒。
这东西,叶明珠不要太熟。
最后一瓶,她怀疑是服用之后能让女子假孕的药物,但因为这作用太离奇,她暂时不能确定。
她也很好奇,柳如眉会不会用这三瓶药物对付贾氏,会用哪一瓶对付贾氏。
……
柳如眉被禁足在清晖园,身边唯一的丫鬟喜鹊死了之后,她就犹如聋哑人一般,对院子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陈嬷嬷来了她身边之后是对她很忠心,但不善交际,只一心扑在昊儿身上,没法给她打听什么消息。
还是收服了金珠和银珠之后,她在盛府里才算是重新有了耳目,有了消息来源。
不止如此。
因为贾氏指望她帮扶盛怀安科考,等她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勒令她每天去荣寿堂请安,以便跟盛怀安见面做学问,算是变相免了她的禁足。
至少在早上,她能短暂离开清晖园。
荣寿堂里。
柳如眉给贾氏请了安,按照贾氏给她立的规矩,站在贾氏身后伺候她用早膳。
等贾氏吃饱喝足,她又伺候着贾氏擦手。
等贾氏说一声“可以了”,再给贾氏奉上一杯茶之后,她还要坐下来吃贾氏剩下的残羹冷炙。
贾氏说,这是她的福气,寻常奴婢想吃还吃不到。
柳如眉面上笑着说“是”,放在笼在衣袖里的手却死死握紧,指甲几乎掐入手心。
只要一想到她吃的东西是贾氏吃剩下的,她就犯恶心,几欲作呕。
贾氏这种人太小家子气,很喜欢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琐碎手段折磨人,还自以为多高明。
殊不知,真正的高明是杀人不见血。
看着贾氏一口一口喝着自己奉上的茶,柳如眉很好地敛住眼中的狠厉。
等盛怀安过来请安的时候,她面上一派柔顺,看不出任何不满。
这么过了小半月。
贾氏突然病倒。
先是用饭的时候突然呕吐,食欲不振,而后王嬷嬷扶她回房休息的时候,她没走两步路就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王嬷嬷被吓了一跳,慌忙叫人去书房请盛怀安,盛怀安也惊得立刻从书房赶到荣寿堂,生怕贾氏出事。
好在贾氏并没有晕很久,不过盏茶时间就醒了过来。
这时候,盛怀安叫福安去请的大夫也到了。
大夫是平安堂的,坐堂几十年的老大夫,经验丰富。之前府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请的他,诊费也不低就是了。
为贾氏诊脉之后,他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欲言又止,眉头皱得像是粘在了一起。
“大夫,我母亲是什么病?”盛怀安打量着他的神色,忐忑问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明年二月他就要春闱了。
若是这时候贾氏有个好歹……那他不是要再等三年?
人一生有几个三年?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想要东府那边的人好好看看他的能耐,根本不想等!
被盛怀安一问,大夫深深叹了口气,突然拱手行礼道:“对不住,老夫医术不精,看不出贵府太太的病,还望另请高明!”
说着,他拎起药箱就走,竟连上门的诊费都不要了。
盛怀安额头的冷汗一下就滚了下来:“这,这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的贾氏也撑不住了,脸色惨白惨白的:“我不会是要死了吧?”
王嬷嬷连忙安慰:“太太,二爷,您两位都别自己吓自己!奴婢看太太的病不是什么大病,多半是肠胃受凉,吃几贴药就好了!刚才那大夫医术不精,要不再请一位大夫来看看?”
“是是是!”盛怀安反应过来,扬声喊道,“福安,再去请个大夫来!不,多请几个,请上四五个回来!”
福安连忙应声,火急火燎地出门。
这一请,又请了四个大夫进府。
四个大夫轮番给贾氏诊完脉,一个个脸色都变得特别难看,仿佛变成了哑巴,谁都不愿意第一个说贾氏的情况。
还是盛怀安发了一通脾气,又许下重金并表示可以直言不讳不责怪,其中一个大夫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贵,贵府太太的脉象,看着像是有孕了。”
“什么,有孕?”盛怀安猛地高喊出声,满脸不敢置信,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贾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