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正准备点个外卖继续跟手上的南城项目资料死磕。
手机震动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周雅琴带着惯常笑意的声音：“霜霜，还在公司呢？明天马场聚会，你没忘吧？妈妈和姐姐准备出发了，要不要顺路捎上你一起？”
言霜捏了捏眉心，本能要拒绝：“妈，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可能……”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扫过桌角那份关于“南城项目”的初步计划书，心头忽然一动。
马场聚会……商丘竹也在。
如果她能带着资料过去，找个合适的时机表露一下自己的决心和初步构思，或许……
念头转到这里，她改了口风，“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周雅琴在那头似乎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了笑意：“这样啊，那也好。你自己开车小心点，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言霜应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立刻重新投入工作，快速将“南城项目”的核心资料整理到一个文件夹里，又检查了一遍电脑和移动电源，确保万无一失。
等她提着笔记本包和文件袋匆匆赶到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比原计划已经晚了不少。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位，心里盘算着走哪条路能避开晚高峰。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自己那辆小车旁时，却意外地瞥见旁边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着。
车窗紧闭，但言霜一眼就认出那是商丘竹的车。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他难道不应该早就到马场吗？
言霜脚步一顿，心里正疑惑着。
这时，后排车窗毫无预兆地降下，露出商丘竹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似乎正看着前方，并未转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上车。”
言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走过去，微微弯腰对着车窗问道：“商总？您……这是要去马场吗？”
商丘竹这才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那眼神仿佛在说“明知故问”。
言霜立刻弯起眼睛，从善如流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谢谢商总！”
正好她可以不用自己开车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言霜本以为他要谈工作，可等了许久，商丘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垂眸处理文件，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她也乐得轻松，转头看向窗外。
黑色的宾利驶入商氏私人马场。
车辆停稳，早有侍者恭敬地上前打开车门。
商丘竹率先下车，挺拔的身姿在夜色中更显清贵逼人。
言霜跟在他身后下车，脚步刚落定，一抬头便看见商家父母、姐姐言悠、周雅琴和言振业，几乎所有人都到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他们这边，或者说，是投向走在她前面的商丘竹。
也是，这场聚会的真正核心，从来都是他。
她立刻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与商丘竹拉开了一点距离，微微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言霜趁着他们寒暄的间隙，快速扫视整个餐厅露台，走到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
餐桌一端，言悠正笑盈盈地给商母夹菜，“阿姨，多吃点，这道松露蒸蛋听说对皮肤特别好。”
商母笑着拍了拍言悠的手：“还是悠悠贴心，可比丘竹强多了。”
言悠脸颊微红，目光含羞带怯地瞥向商丘竹，他却依旧是神色淡漠的样子。
餐桌另一端，言霜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剥虾，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兴趣。
突然，商母话锋一转：“说起来，悠悠的婚事既然定下了，接下来就该操心霜霜了吧？”
周雅琴立刻接话：“可不是嘛，这孩子性子闷，又不爱交际，可愁死我了。”她笑着看向商母，“要是商夫人有合适的青年才俊，可一定要帮我们霜霜留意。”
商母笑眯眯地点头，目光慈爱地望向言霜：“霜霜喜欢什么类型的？阿姨帮你物色。”
餐桌上安静下来。
言霜唇角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我没什么要求，合眼缘就好。”
“这算什么答案？”周雅琴眉头一皱，语气略带责备：“你这孩子，商阿姨是关心你，怎么这么敷衍？”
言霜抿了抿唇，知道应付不过去，只好放下汤匙，认真思考了几秒。
“我喜欢……”她语气平静，目光淡淡扫过餐桌，最终落在远处的一盏水晶灯上，“温柔的，体贴的，开朗的。”
商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言霜：“看来姐姐和妹妹喜欢的类型不一致呀。”
三个词，每一个都和商丘竹截然相反。
言悠闻言，立刻娇嗔地挽住商母的手臂，撒娇道：“阿姨，您别笑话我了。”
言霜低头继续喝汤，却在不经意抬眸时，冷不防对上了商丘竹深不见底的眼睛。
但只是一瞬，他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
饭后，众人移步大厅喝茶。
言霜去完洗手间，没有直接回去。
她推开落地窗，走进了夜色中的花园。
二楼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商丘竹握着手机，正在听投资部经理汇报项目进展。
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到一丛白玫瑰前，忽然蹲下身，目光专注地追随着一只停在叶片上的蝴蝶。
商丘竹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看见她伸出手指，在即将触碰到蝶翼时又缩了回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他拨通了言霜的号码。
花园里，言霜的手机震动起来。
“上来二楼休息室。”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有封邮件要确认。”
言霜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道：“现在？”
“现在。”
挂断电话，商丘竹又看了眼那只蝴蝶。
它已经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言霜踩着柔软的地毯走上二楼，走廊灯光昏黄，两侧紧闭的房门让她一时分不清休息室的位置。
她正想找个人询问，身侧的门却突然无声地打开了。
商丘竹站在门内，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里面走去。
言霜抿了抿唇，跟了进去。
“关门。”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言霜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她迟疑了一秒。
但最终，她还是轻轻将门关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古董座钟的滴答声。
“什么邮件？”言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刻意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冷静。
商丘竹没说话，只是朝桌上那台开着的电脑抬了抬下巴。
言霜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站在电脑前，却不敢直接坐下，只能微微弯下腰查看屏幕。
商丘竹站在酒柜前，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言霜微微俯身，后腰处衣料收紧，纤细的腰仿佛一掌就能握住，却在腰臀连接处骤然绽放出饱满的弧度。前倾的动作让V领的开口更低，隐约可见一道诱人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前凸后翘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他手中的酒瓶微微倾斜，多倒了一指高的量。
言霜快速浏览完邮件，“商总，你看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她转过身，发现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幽深得令人心颤。
言霜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些许。
商丘竹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他很快看完，“嗯。”
确认无误。
任务完成。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言霜迅速说道，立刻转身就要离开。
商丘竹稍一用力，就将她拽了回来，他坐在那张她不敢碰的书桌椅上，手臂环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直接放在了他的腿上。
“商丘竹！”言霜惊慌失措，双手撑住他坚实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她猛地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疯了吗？！楼下全是……”
可她未尽的话语被彻底吞没在他再次袭来的亲吻里。
言霜的身体僵硬无比，她紧张地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脚步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商丘竹。
他深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一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仍环着她的腰肢，将她紧密地按向自己。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安，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放肆。
他甚至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侧过头，让自己能更深入地吻她。
他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考虑别人了？
别人的目光，可能引发的流言蜚语，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规则是为弱者制定的，而他，从来都是制定规则的那一个。
威士忌的醇烈在唇齿间蔓延，混合着她唇膏的玫瑰香气。
她脊背发麻，膝弯不自觉地在他身侧软下来。
他含住她下唇轻吮，掌心顺着她腰线下滑，掐了一把，“别抖。”
她仰头承受着他逐渐失控的亲吻，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听见楼下传来言悠娇俏的笑声。
“不...”
她突然惊醒，喘息着去推他肩膀，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皮质椅背上。
言悠正坐在一楼大厅的丝绒沙发上，正在给商母看手机里的照片，笑靥如花。
商母眉开眼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悠悠真漂亮。”
话音未落，楼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
言悠耳朵动了动，正要细听，商母突然笑着递过来一碟点心：“来，尝尝这个。”
谁也没注意到，此时的二楼休息室里，言霜被抵在落地窗上，身后的玻璃因为体温而蒙上一层薄雾。
商丘竹的吻越来越重，手勾住她真丝衬衫的衣摆，猛地向上一掀。
言霜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你轻点呀，衣服扯烂了我等下穿什么？”
他低垂下眸，言霜雪白的脸颊早已飞上红霞，她咬着下唇瞪他，眼波潋滟中带着几分恼怒。
商丘竹眸色一暗，喉结滚动着俯身，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
他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另一只手却放轻了力道，慢慢挑开她剩余的纽扣。
50分钟后。
商丘竹从旋转楼梯慢慢走下来，神色平静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显疏冷。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服，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丘竹。”言悠放下茶杯，甜笑着迎上去，“怎么突然洗澡了？”
“热。”他头也不抬。
10分钟后，言霜从花园口的楼梯走来。
发丝重新梳得一丝不苟，连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都系得严严实实。
唯有唇色比刚刚淡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