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这才想起,刚刚挂断了他的电话,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
“对不起,最近真的太忙了,”她接过钥匙,“要...进来坐坐吗?”
“不会打扰你休息吗?”
“不会的。”言霜推开门,示意他进来。
公寓不大但很整洁,林程屿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精致的猫爬架上。
“你有猫?”他问。
“嗯,叫雪球。”言霜放下包,朝卧室方向轻唤,“雪球?出来见客人。”
一只橘猫优雅地踱步而出,眼睛警惕地盯着陌生人。
“好漂亮。”林程屿蹲下身,伸出手指让猫嗅闻,动作熟练得像经常与动物打交道,“我在英国时也养过一只布偶。”
言霜正愁明天去美国没人照顾雪球,林程屿的出现简直是天降救星。
“我有个不情之请。”她不好意思地说,“公司临时安排我去美国出差,你能帮忙照看雪球吗?”
林程屿的手指正轻挠着雪球的下巴,闻言顿了一下。
言霜没注意到,他镜片后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
“当然可以。”他抬头时,脸上又挂回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微笑,“我很喜欢猫。”
“太好了!”言霜如释重负,抱着一堆猫咪用品,“这是它的零食、玩具、还有兽医电话...”
“去美国多久?”林程屿接过东西,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还不清楚。”言霜没在意这个小触碰,“跟公司项目有关。”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林程屿安静地整理着猫粮,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落寞却又强装开朗的笑容:“那我等姐姐回来。”
这个称呼让言霜心头一颤。
林程屿这样叫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让人不忍拒绝。
“对不起啊,放了你这么多次鸽子。”言霜愧疚地说,“等我回来一定补上。”
林程屿伸出手,小拇指勾了勾,“拉钩。”
言霜失笑,配合地伸出小拇指:“拉钩。”
林程屿微笑着抱起雪球:“那我先带它熟悉一下我家?明天再来拿其他东西。”
“好,麻烦你了。”言霜送他到门口,“真的非常感谢。”
林程屿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猫,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姐姐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我会想你的。”
-
翌日,门铃声响起时,言霜正深陷在一场混沌的梦里。
她梦见自己站在机场,却怎么也找不到护照,身后是商丘竹冷峻的面容,让她焦虑不已。
言霜挣扎着睁开眼,手机显示早上九点半,距离航班还有五个小时。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看到林程屿站在门外,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关切。
“早上好,姐姐。”他微笑着举起手中的纸袋,“给你带了早餐。”
言霜这才想起昨晚拜托他今天来拿雪球的用品。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反应迟钝:“这么早...请进。”
林程屿的目光在她凌乱的头发和睡裙肩带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礼貌地移开:“你看起来没睡好。”
“整理行李到凌晨四点。”言霜接过纸袋,里面是她喜欢的那家豆浆和生煎包,温度刚好,“谢谢。”
林程屿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拿盘子:“去洗漱吧,我帮你热一下。”
言霜点点头,拖着脚步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些许疲惫,她快速化了个淡妆,换上衣服。
走出浴室,早餐已经整齐地摆在茶几上,林程屿正在阳台收拾雪球的用品。
“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言霜有些过意不去,“我自己来就好。”
林程屿回头:“你坐着吃早餐,这些我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微笑道,“今天很漂亮。”
半小时后,行李和猫咪用品都已收拾妥当。
言霜再三检查护照和机票,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沙发。
“怎么了?”林程屿立刻上前,手掌虚扶在她腰后。
“没事,可能太累了。”言霜勉强笑笑,“最近工作压力大。”
林程屿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点低烧,你先吃退烧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容拒绝,“我的车在楼下,我送你去机场,路上你可以睡会儿。”
言霜想拒绝,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最终点了点头。
楼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司机见到林程屿立刻下车开门。
“去机场。”林程屿简短地吩咐,让言霜先进,“躺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言霜本想客气一下,但车子启动的轻微摇晃像是最好的催眠曲,她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将她的头拨向一侧,随后是坚实而温暖的触感。
言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嗅到一股清冽的香气。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踩错油门。
后座上,那个以“洁癖”和“不近女色”出名的少爷,正小心翼翼地让一个女人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林程屿的眼神根本不是平日里的温和有礼,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司机赶紧移开视线,车子驶上高速,言霜睡得更沉了。
林程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姐姐...”他无声地呢喃,嘴唇几乎贴在她耳畔,“要快点回来啊。”
言霜在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应到什么,但终究没有醒来。
“少爷...”司机忍不住开口,“要叫醒言小姐吗?快到机场了。”
“不用。”他低头看了看表,“绕环城路再开一圈。”
司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改变了路线。
又过了二十分钟,林程屿才轻轻捏了捏言霜的手腕:“姐姐,到了。”
言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林程屿肩上睡了一路,顿时窘迫地直起身:“对不起,我是不是压到你了?”
“没关系。”林程屿笑得人畜无害,“感觉好点了吗?”
言霜点点头,虽然头还是有点沉,但比早上好多了。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突然发现少了什么:“我的发卡...”
“在这里。”林程屿从座位捡到掉落的发卡,动作自然地帮她别上。
言霜道了谢。
下车时,林程屿坚持帮她拿行李。
机场入口处人来人往,他拉住言霜的手腕:“等你回来,我来接你。”
言霜有点片刻的错愕,随即反应过来。
她点点头,他们确实是得经常见面,扮演好未婚夫妻的角色。
“那我先走了。”她对林程屿笑笑,“雪球就拜托你了。”
林程屿凑到言霜耳边低语:“记得想我。”
然后不等她反应,就潇洒地退后一步,挥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