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持续得很长,直到DJ切换了一首更喧嚣的曲子。
“累了?”商丘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言霜的呼吸还未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轻轻点头。
发髻彻底散了,一缕湿发黏在唇角。
商丘竹伸手,取下她肩上不知何时沾到的彩带:“回家了。”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肩上。
言霜乖乖跟着他往外走,路过吧台时,酒保吹了声口哨:“Heyman,yourgirlfriendmoveslikefire!”
商丘竹没有否认,只是将外套又拢紧了些。
他的手掌始终扶在她腰后,像一圈无形的领地标记。
别墅门锁合上,斩断了外界光线与声响,也彻底斩断了商丘竹紧绷了一晚的弦。
言霜的指尖刚碰到高跟鞋的搭扣,下一秒便被拦腰抱起。
“啊!”短促的惊呼被她吞回一半。
还未等她适应这晕眩,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他滚烫的唇舌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席卷她的呼吸,吞噬她所有溢出的抗议。
他单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承受这个深吻,另一只手已经扯碎那条该死的黑丝绒裙。
今晚的她应该是妖精变的,不然怎么敢踩在他的临界点上,敢在他理智的边缘纵火。
言霜猛地从窒息的亲吻中惊醒几分,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商丘竹!”
她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猛地高举过头。
言霜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日里那双眼是寒潭,此刻却翻涌着浓稠的欲色,几乎要将她吞没。
月光割裂了他的轮廓,一半浸在清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商丘竹微微撤开寸许,呼吸粗重地喷在她的唇畔。
“抖什么?”他问,低沉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才不是跳得很欢?”
他空出的手利落地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扣。
玄关的镜面映出重叠交缠的模糊身影,寂静的别墅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
翌日,言霜在第三次闹钟声中勉强睁开眼。
“七点四十了...”言霜盯着闹钟,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时,某处火辣辣的疼。
厨房里一片冷清。
言霜看着料理台台上的西式早餐,懊恼地咬住下唇。
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两人份的中式早餐。
现在只能匆匆将桌上的牛奶拿起,仰头灌了几口。
牛奶顺着唇角滑落,她手背一抹,突然想起昨晚某个细节。
她突然耳根发烫,差点被牛奶呛到。
推开玄关门时,言霜怔住了。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庭院里,后排车窗降下,露出商丘竹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正在平板上审阅文件,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
他居然在等她?
“上车。”他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言霜小跑着靠近,打开车门坐进去。
林晟温和的笑脸从前排探出来:“言秘书,早。”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她小声道歉。
“没关系。”林晟递来保温袋,蒸腾的热气瞬间在车窗上凝出水雾,“趁热吃。”
牛皮纸袋里躺着青花瓷餐盒,揭开盖子时小笼包的香气弥漫开来。
是她喜欢的中式早餐,她看向身侧的男人,商丘竹连睫毛都没颤动,仍在审阅文件。
当她咬破小笼包薄皮,汤汁溅到虎口的瞬间,一方叠得方正的真丝手帕被推到她手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言霜小口啜饮着豆浆,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商丘竹。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晨间财经报告,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静而锐利,仿佛昨晚那个将她折腾到哭出声的人不是他一般。
她刚用湿巾擦了擦嘴角,突然听见一声轻响,后排的隐私挡板缓缓升起。
言霜的手指一僵,湿巾飘落在膝上。她转头看向商丘竹,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刚从控制按钮上收回,而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晦暗不明地注视着她。
“商、商总...”言霜不自觉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后腰抵上真皮座椅的扶手,一阵疼立刻从昨晚被掐出指印的地方蔓延开来,昨晚的酸痛感似乎一下子全回来了,特别是腰下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
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不行...林特助还在前面...”
商丘竹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扫到紧握的拳头,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言霜的耳根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我....”
“我没这么饥不择食。”商丘竹轻嗤一声,从旁边取出一个印着药房logo的纸袋。
言霜愣住了。
商丘竹拆开纸袋,里面是一管药膏和几盒消炎药。他拧开药膏盖子,淡淡的草药香在车内弥漫开来。
言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给她上药,“不、不用了,你给我,我自己...”
商丘竹抬眸看她,眼底深邃而沉静,语气却不容拒绝:“你涂不到后背。”
言霜咬了咬唇,可是……在车里?虽然挡板已经升起来了,但林晟和司机就在前面,万一……
商丘竹见她犹豫,难得放缓了声音:“别怕,外面看不见。”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哄人的意味,言霜耳尖发烫,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商丘竹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衬衫纽扣,一颗、两颗……衣襟缓缓敞开,露出白皙肌肤上斑驳的红痕。
他的眼神暗了暗,用棉签蘸取少许,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痕上。
药膏凉丝丝的,却抵不过他手掌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上身涂完后,商丘竹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裙摆上。言霜立刻警觉地按住裙角,结结巴巴道:“腿、腿上的我自己来……”
商丘竹淡淡抬眸:“你看不到。”
言霜:“……”
商丘竹没给她犹豫的时间,直接伸手撩起她的裙摆。言霜立马闭紧双眼,脸颊红得几乎滴血,手指死死攥住座椅边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商丘竹上完药,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低声道:“好了。”
她这才如蒙大赦,睁开眼。
商丘竹把裙摆放下来,替她拢好衬衫,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系好,商丘竹的手指却并未离开,反而顺势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言霜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胸膛,刚想挣扎,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下次会轻点。”
言霜一愣,抬头看他。
商丘竹垂眸,眼底难得流露出一丝温和,甚至……像是愧疚。
他想起早上醒来时,言霜乖乖蜷在他怀里的模样。
她脑袋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绵长。
商丘竹没有立刻起身。他静静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孩,目光从她凌乱的刘海滑到微微张开的唇瓣。
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被压在身下时湿润的眼睛,情动时咬住下唇的小动作,还有最后精疲力竭时带着哭腔的求饶。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言霜的睡裙肩带滑落一边,露出从锁骨延伸到胸口的斑驳痕迹,那些红紫的吻痕显得格外刺眼。
商丘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昨晚有这么失控?
商丘竹轻轻抚过那些痕迹。睡梦中的言霜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让商丘竹心头一软。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言霜颈下抽出来,起身时,他还不忘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到她肩头。
浴室镜前,商丘竹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明,已经看不出半点昨夜情动的痕迹。
他转身走向书房,拨通了林晟的电话。
“买些药。”电话接通后,商丘竹直截了当,“消肿化瘀的,要最温和的配方。”
言霜靠在他怀里,听到男人那句“下次会轻点”的保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禽兽...”
怀里的人正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显然对他的保证十分怀疑。
商丘竹闻言却低笑了起来,他非但不恼,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夸奖似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睡会儿?到公司还有二十分钟。”
言霜确实还有点累,她小声“哼”了一下,算是勉强原谅他,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困意渐渐涌上来。
商丘竹垂眸看她,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迈巴赫已经驶入CBD核心区。后座挡板依然紧闭。
林晟想起今早天还没亮就接到的电话。
美国药店这个点开门的屈指可数,他开着车绕了半个城区,最后不得不动用集团在北美的关系,让合作医院的行政主管亲自送药上门。
当他气喘吁吁按响门铃,开门的只有西装笔挺的商丘竹。老板接过药袋时,指尖在“舒缓镇痛”的英文说明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吩咐:“去唐人街买早餐。”
林晟一愣:“现在?”
商丘竹抬眸看他,眼神淡淡:“有问题?”
“……没有。”
买完早餐后,商丘竹坐在车后排,抬腕看了眼手表:“再去接言霜。”
林晟:“???”
敢情老板自己先收拾好了,还特意去买早餐,却让言霜继续睡?
林晟:“……”
车缓缓停在大厦门口,林晟等了三分钟,硬着头皮敲了敲挡板:“商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