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微月从前院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香雪把金铃打发了出去,现在屋里就她们主仆两人。
“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这马上就要入府的元侧妃我是见过的,就是之前和我们坐同一艘船的元家大姑娘。”
想起那回元姑娘的举动,乔微月心里就有了计较,想来这回的赐婚多半也是元家起的头,那时她就看出元家姑娘对王爷的痴迷。
“啊,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奴婢还没见过元姑娘呢。”
“见没见过有什么要紧的,反正人家也不一定记得住咱们这号人物,毕竟起点就不一样了。”一个是侍妾,一个一入府就是侧妃,差距大着呢。
“主子,先不管什么元侧妃了,这回府也有一个来月了,王爷一次也没来过桂花院,您得想个办法呀。”香雪是真着急,蔡良媛怀有身孕不怕王爷忘了她,徐侍妾前几天也侍寝了,就剩下自家主子了,她多少有些着急。
乔微月心里也暗自着急,照王爷对她的喜爱来说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不来找她。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又没有什么资格去前院找王爷,所以再着急也只能等着。
但嘴上还是安抚香雪道:“再等等吧,实在不行我们再使银子给福安,让他给点消息。”
这边,晋王刚放下手中的笔,福安就走了进来。
“王爷,今儿晚膳还是在前院用吗?”
“去桂花院。”想着好些日子没见到乔微月了,还真有些想了。
“是,奴才这就让小太监告知乔主子。”福安本来以为乔微月就此失宠了,毕竟这回府一个来月王爷是一次也没提起她,想不到今儿个就想起来了,希望乔主子能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吧。
王顺一脸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主子,刚刚前院来人说王爷今晚要过来,您快快做准备吧!”
“什么,王爷要来?那是要好好做准备了,香雪,快让人备水,我要先沐浴下,再把那件湖蓝色的衣裳拿出来……”乔微月一听王爷要来,立马激动起来,站起身来指挥着香雪到处找东西。
香雪连忙把她拉住,笑着说道:“主子,先别急,您先去沐浴,剩下的都交给奴婢。”这真是瞌睡了就来了枕头,刚刚还在说王爷怎么都不来桂花院,这马上就来了,真是神了。
正院,
沈令仪揉着额头轻声问道:“王爷有说今晚歇在何处吗?”
正巧这时碧心打着帘子走了进来,“刚刚前院来传话了,说是今晚王爷要去乔侍妾那里。”
“乔侍妾?”沈令仪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么一号人来,印象中乔侍妾长相清丽,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就是稍显丰腴。
“王爷怎么就想起乔侍妾来了,这回府这么久了也不见她侍寝,我还以为王爷已经忘了她呢。”毕竟本朝还是以廋为美的,乔侍妾的身材是有些不符合大众的审美。
徐嬷嬷笑了笑,“王爷是个重情的人,这乔侍妾也没犯什么错,即使是不符合王爷的审美,偶尔去一次也是正常的。”
沈令仪倒也没多想什么,“嬷嬷,你说这新进府的三个侍妾王爷对哪个好些?”
“哎呦,我的王妃,这都是小小的侍妾,哪就需要王爷对她们好了。不过在老奴看来,王爷对她们三个都是态度平平,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要入府的元侧妃,那才是王妃您要注意的。”
沈令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一个王妃难不成还要怕她一个侧妃不成?”
徐嬷嬷连忙告罪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元侧妃家世长相都不差,要是再生下个小公子来,那……”
说到儿,沈令仪就卸了力气,“那我还能不让她生不成?”
沈令仪做为晋王正妃,自有她的骄傲,有些手段也不屑于去用。
徐嬷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咬牙直接说了,“王妃,夫人来信了,说是要适当提防下元侧妃,再者希望您能抱养一个小公子,从小养在身边总能养熟的。”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笃定我不能生出个嫡子来了?”沈令仪又气又急,她今年也才二十,母亲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主子,夫人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先养一个在身边,民间不是有这种说法吗?养子带亲子,说不准到时小公子就来了呢。”徐嬷嬷也是小心地哄着自家王妃。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再说府里也没有合适的……”
“主子,这蔡良媛不是怀上了吗?要不就她吧。”徐嬷嬷自然是知道蔡良媛的身份是低了点,但现在不是也没身份高的怀上嘛,再者身份高的也未必愿意把孩子交给王妃养。
“蔡良媛,”沈令仪沉思片刻后,又有些迟疑,“府里的大夫这就能看出她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了?”
徐嬷嬷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能,别说现在才三个来月,就算快生了也是看不准的,只有等生下来了才最准。”
“那你还提她做什么?”
“我的主子啊,这肯定是要提早做准备的,总不能等孩子都出生了您再去捡这个便宜,没这个道理的。”
虽说自家主子身份高,是正妃,后院的孩子都要喊她一声母妃,就算真等孩子出生了再去抱养也没什么,但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沈令仪有些不情愿地扭过头,“万一她肚子里的再是个女孩呢,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这就要和蔡良媛先通通气了,您庇护着她安全生下这个孩子,要是个小公子就养在您身边,半个嫡子的名头说出去也好听不是。万一要是个小姐,那就让蔡良媛自个儿养着,也全了她们母女一场的缘分,省得她们骨肉分离了,您说老奴这话对还是不对?”
沈令仪一听徐嬷嬷这话就豁然开朗了,连连点头称赞,“还是嬷嬷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等请安的时候找个借口把蔡良媛留下。”
徐嬷嬷谦虚地笑了笑,“哪是老奴想得周到,这都是夫人吩咐老奴的,夫人在府里也是惦念着王妃呢。”
沈令仪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让母亲操心了,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是。”
“夫人说只要王妃您过得好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