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每日的饮食都是大厨房安排的,奴婢真是冤枉啊,王爷,王妃,奴婢真的没做有害四小姐的事……”方奶娘说完就不停地向旁边坐着的晋王和王妃磕头,直磕得额头满是鲜血。
晋王被她的哭声弄得烦躁不安,示意福安把人拉下去,惹得方奶娘更是惨叫连连。
沈令仪看向正在把脉的刘太医,轻声问道:“太医,可看出四小姐是什么原因高热不止?”
刘太医思索片刻才起身回道:“回王妃的话,看着倒像是吃了什么发物,但四小姐才两个月大,喝的都是奶,要说出问题也应该是出在奶娘身上。”
蔡承徽听见这话更是激动,“王爷,嫔妾就说了是方奶娘的问题,婵儿只喝她的奶,只能是她有问题,王爷,您一定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蔡承徽一下子跪在晋王脚边,抱着晋王的腿大声喊道。
沈令仪见状连忙看向刘太医,“刘太医,可否先开药?孩子这么小,一直烧着可不是个事儿。”
刘太医弓着身子,迟疑道:“开药倒是好办,只是这药也要奶娘喝下去才能通过奶水喂给四小姐,但方奶娘……”
沈令仪听罢直接问蔡承徽,“蔡妹妹,四小姐不是有两个奶娘的吗?还有一个呢?”
蔡承徽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道:“嫔妾瞧着那奶娘不是个安分的,所以就不让她喂婵儿。”
沈令仪眉头一皱责问道:“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嫔妾这不是想着都是小事,所以就自己处理了……”在沈令仪严肃的眼神下蔡承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直接低下了头。
沈令仪也懒得理她,直接说道:“把另外一个奶娘叫过来,刘太医你去开药,让人熬了让奶娘喝下去再喂给四小姐,王爷,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晋王欣慰地看向沈令仪,感慨道:“还是王妃做事妥帖,就按王妃说得去办吧!到前厅来,本王倒是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厅,晋王和沈令仪端坐在上座,看着跪在下首的方奶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喊冤着。
沈令仪见晋王已经皱起了眉头,于是朝身旁的徐嬷嬷示意了下,徐嬷嬷让人端上来一盆清水,示意方奶娘注意仪态。
方奶娘止住哭声,拿着帕子把自己脸上胡乱地擦了一把,随后继续解释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你再仔细想想?”徐嬷嬷看了眼晋王和王妃问道。
“我……,”方奶娘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四小姐前几天就偶尔咳嗽几声,蔡承徽也请大夫看过了,没什么症状。
要说这几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奴婢天天都要喝几碗鲫鱼汤还有鸡汤方便下奶,之前没喝得这么密集,还是蔡承徽说奴婢一个人喂四小姐,怕奶不够,让我加餐,奴婢想会不会是鸡汤和鲫鱼汤出了问题?”
“你胡说,我好心给你加餐还有错了,本来婵儿胃口就大,你一个人喂要是奶不够了怎么办?这都是大厨房做好端过来的,断然不会有事的。”蔡承徽见方奶娘这么一说立马反驳道。
“好了,蔡承徽你不要说话,”沈令仪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平日这个时辰她早就睡了,熬到现在她也有些受不住了,越听蔡承徽说话越头疼。
这时刘太医回来禀告了,“王爷,王妃,微臣刚看着奶娘喝了药给四小姐喂奶,这会儿四小姐好似安稳下来了,虽然体温还高,但看小姐的神情是舒服很多了,想来是有效的。”
晋王一听这话,一晚上都皱着的眉头总算舒缓下来了,笑道:“好,有劳刘太医了,今晚辛苦太医再守着四小姐,福安,给刘太医安排住处。”
福安连忙站了出来,“是,奴才遵命,刘太医,请跟奴才来。”
刘太医向着上坐一拱手,“王爷真是折煞微臣了,微臣只当尽力医治四小姐。”
沈令仪也笑着说道:“那就好,刘太医放心,等四小姐好了,王爷和本王妃都会赏你的。对了,方才方奶娘说四小姐偶尔会轻咳两声,这段时间她又大量地喝了鸡汤还有鲫鱼汤下奶,这会不会和四小姐高热不止有关系?
刘太医听罢肯定地点点头,“那就是了,本身咳嗽就最忌讳发物,俗话说得好,咳嗽吃鸡,神仙难救,更何况鲫鱼也是发物。本身少量喝,又是通过奶水,反应没这么大,但大量地吃就会影响了四小姐,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沈令仪听完刘太医的话后深吸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正一脸不相信的蔡承徽,直接问道:“蔡承徽,你可听见刘太医的话了,这事就是你自作主张惹得祸,你还有脸怪方奶娘?”
“嫔妾,嫔妾也不知道会这样,嫔妾也是为了四小姐……”蔡承徽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方奶娘……”
“不,虽然和她没关系,但嫔妾不想再用方奶娘了,还请王妃娘娘再给四小姐找两个奶娘。”
蔡承徽知道自己冤枉了方奶娘,但又怕她以后心存怨怼,想想还是打发了得好,于是还没等沈令仪说完就直接出声要换奶娘。
“这,蔡承徽你可想好了?一时半会儿合适的奶娘也不好找,要是你想换那也要等几天。”
“嫔妾愿意等,就让孙奶娘再给四小姐喂几天,至于方奶娘就打发了吧!”
底下正跪着的方奶娘心里满是苦涩,即使自己没做错,但主子既然不用你了那就是你的错,不容辩解。
“好,那你就等着吧,本王去看看婵儿。”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晋王起身往四小姐房间走去,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年轻秀美的女人正抱着孩子哄睡,唱着轻柔的摇篮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