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与每年这几天都会把行程排得很满,免得那边的人又来烦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是因为家里多了一只爱吃的炸毛河豚吗?
提起余淼淼,林容与又下意识地勾唇笑了。
“哟,林律师,最近心情不错啊,是有什么好事将近了?”
年明昭看着一向严肃高冷的林容与在会议上分了神,好奇地戳了戳林容与的肩,
“是不是谈恋爱了?也给我介绍介绍呗!”
闻言,一旁的路霜抬起了头,不经意地看向林容与,目光闪烁。
林容与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轻轻用手拍掉刚刚年明昭戳的地方,淡声道:“滚。”
年明昭习惯了林容与对他的态度,继续贱兮兮说道:
“我看你表妹就很不错,又可爱又清纯,给我预定一下位置嘛,表哥?”
路霜听到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配?”
林容与看着这二货犯贱犯到自己人上来了,转头对年明昭笑道:
“你试试?”
年明昭一看到林容与熟悉的冷笑,就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赶紧找补: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心里是只有霜儿一个人,我这不是想让路霜宝贝吃醋嘛!”
林容与起身淡言道:“百年好合。”便转身离开。
“谢谢谢谢啊——借你吉言!”
听到林容与留下的话,路霜坐姿仍旧端正,冷淡的神色依旧不变,心底却一片稀碎,她在底下握紧了拳头,忍住因为苦涩而抽搐的嘴角。
她知道自己和林容与之间的差距和不可能,但听了他祝福自己和别人的玩笑话还是忍不住觉得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瞪了年明昭了一眼,一把推开年明昭准备靠来的肩膀,冷冷道:“再开这种玩笑我弄死你。”
对于她嫌弃的反应,年明昭司空见惯,心碎地捂住心口:
“霜儿你......透了我的心。”
“滚。”
——
林容与到家,就看到余淼淼又在给青狼换衣服了。
在余淼淼和青狼混熟了以后,就喜欢给他买各种衣服穿,一向很威武的青狼在余淼淼来了以后,也变得更爱撒娇了,天天黏着余淼淼。
“余淼淼,我记得,它是公的吧?”
林容与见自己的狗穿着粉红色裙子,嘴里叼了个包,在镜子前面臭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余淼淼见林容与回来了,放下手里的蝴蝶结,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谁规定男孩子不能穿粉色啦!快来帮我拿,我跟你说个八卦,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好笑又震惊的事情!”
林容与脱下外套,自然地走进厨房帮忙,调侃道:“医院里的狗又在你身上随地大小便了?”
“......不是!今天没有!”
“那就是又有客人叫你水水水水?”
“......不是。”
“是你走路上摔倒了?”
“......我摔倒哪里值得好笑了?!”
“那就是......”
余淼淼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算了!你别猜了!我直接跟你说!”
“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那个花店的帅大叔啊?”
林容与拿起筷子,点头顿了一下,表情突然怪异了起来,抬头瞄了一眼余淼淼:
“你的外貌协会晚期症状已经荼毒到中年男子了吗?”
余淼淼心想林容与这毒嘴也是没救了:“说啥呢!小心我揍你哦!”
“是他今天来我们学校了!你知道吗?之前那个一直刁难我的老师看见这个花店大叔就像耗子见着猫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淼淼形容得绘声绘色:
“你都没看见他那个秃头,一直在流汗哈哈哈哈哈哈!脸色五颜六色的,笑死人了!”
林容与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眉头微皱:“你老师刁难你了?”
“对啊!有同学是这个老师的亲戚,跟他们有点矛盾,所以这个神经就刁难我咯,害得我熬夜改了几百遍的报告!”
余淼淼谈起这个秃头就生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看我乌黑的黑眼圈,他应该给我赔钱死秃头!”
林容与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抬眼时却又恢复了往常的漫不经心:“像小狗。”
余淼淼对林容与的吐槽已经习惯了,她选择充耳不闻,继续讲述当时精彩解气的画面。
林容与突然严肃地说了一句:“小心那个花店老板,别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
余淼淼愣了一下,接着没心没肺道:“人家有钱有势,图你啥哈哈哈哈哈哈。”
林容与就知道余淼淼不会放在心上,他时常觉得余淼淼能健康长大都是运气加持。
还是自己给她多留点心吧。
由于余淼淼今天太兴奋了,在把剩菜端回厨房的时候摔了一跤,洒了身上和地上到处都是。
“我靠!”
厨房里传来“哐当”几声巨响,在二楼更衣的林容与就猜到厨房里的惨状了,他小跑下楼,果然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厨房。
余淼淼瘪嘴,垂眉不敢抬头,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便自己爬起来开始准备收拾残局。
林容与心头一软,眼底触动,不知名得情绪在心口抽痛。
余淼淼总是这样,平时乖张嘴炮,其实为人特别谨慎小心,连摔倒了第一个先想到的都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不是注意自己伤到没有。
他大步向前扶住余淼淼,语气没忍住重了些:“受伤没有!”
余淼淼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他第一次看到林容与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下意识回道:
“没有......”
林容与可能也察觉到了情绪有点失控,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再次问道:
“真没有?”
对余淼淼来说,摔倒就是家常便饭,不至于上心的事,但是她能感受到林容与是在关心她。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没有人再对她如此上心了,她现在喉咙有些哽,但是不想让林容与关担心,反而故作轻松到道:
“没事啊,我又没那么矫情,当我是瓷娃娃吗一碰就碎哈哈。”
林容与盯着她的脸,不说话。
余淼淼偏偏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余光看到林容与因为进来扶她,身上和手上都沾上了污渍,不禁大叫道:
“完蛋!你都没发现你身上脏了吗?!”
这不是洁癖的人能忍受的吧!
她这一叫打破了刚刚奇怪的氛围。
林容与目光闪烁,眼底情绪复杂,盯着余淼淼身上的污渍汤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转换了说话的语气,像往日一样点评道:
“你先去楼上洗洗吧,像只彩色猫,哦,就虽然是用剩菜剩汤画的。”
余淼淼:......连这个时候都不忘嘲笑她。
“可是我还没收拾好......”
“我来收拾。”林容与已经蹲下开始收拾陶瓷碎片了,动作娴熟,西装发蜡还没来得及卸掉,于此时收拾厨房的居家模样产生了神奇的反差感,“走的时候小心玻璃渣。”
“可是你是老板哎......”余淼淼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容与抬头,挑眉戏谑道:
“这个时候把我当老板了?平时呛我的时候呢?”
余淼淼噤声,屁颠屁颠跑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