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淼脱去满是污渍的衣服,觉得很不对劲,自己很不对劲,林容与也很不对劲,干嘛对自己这么好啊,是不是疯啦!
余淼淼摸上自己的脸,好烫......
流过的水让她冷静了不少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还是好好做任务,别动什么歪心思了!
倏忽之间,“啪嗒”一声,浴室里的灯突然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只剩下潺潺水声。
余淼淼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说不怕是假的,她已经开始后悔昨晚睡前非要看的那些恐怖视频了。
她心脏急促跳动,颤抖地叫了林容与几声,没有回应。
余淼淼内心安慰自己心想这电应该很快就来了,也顾不得洗澡了,随便冲了几下就准备出去。
她凭着对浴室结构的印象,摸索着裹好浴巾,打开浴室的门向外走去。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黑影,余淼淼惊慌地大叫一声,用尽全力推开,却瞬间被反手握住并顺势搂入怀中。
“是我!”
林容与的声音响起,余淼淼紧绷挣扎的身体突然泄力,软趴趴地靠在林容与身上,急促的心跳还在疯狂跳动,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余淼淼劫后余生般的轻喘。
林容与也很惊讶,他发现如果自己没有用力,手里的人会马上瘫软下去:“不好意思,我没想要吓你。”
“我喊你你没回......我就想上来看看。”
两人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黑暗无限放大听觉和触觉,彼此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而心跳就在耳畔萦绕。
身边的小人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皮肤细腻。更重要的是,余淼淼刚洗完澡,发丝沾上的水顺流而下,滴落在他的胸口,从而划入更为隐秘的地带。
因为剧烈挣扎,本就不稳固的浴巾在林容与手里摇摇欲坠,只要稍微一松手,便有春光乍泄之势。
林容与喉结滚动,按耐住不妙的兴奋之意,缓缓拉开距离:
“你.....还好吗?”
余淼淼缓了一会,察觉自己的失态以及此时两人的糟糕距离,整个人都热了,她连忙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林容与没松手,提醒道:“你的浴巾......”
余淼淼燥得不行,扯着浴巾和床上的衣服就往浴室里跑,但是进去前躲在门里面小声说道:“你、你能不能在门口等等我?”
这一刻,林容与总算知道如何精准描述平日里年明昭念叨的“可爱”了,他含着笑意点头说道:“好,不急。”
余淼淼穿好衣服,扭扭捏捏跟着林容与来到了客厅。
林容与倒是自然,似乎没有为刚刚的插曲感到尴尬,他用手机照灯,去厨房拿了两瓶饮料来到客厅地毯坐下。
看着见淼淼还在不好意思地垂头站在一旁,为了不让余淼淼觉得尴尬,他把目光移开,转头看向窗外,简单道:
“过来坐吧,反正你犯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接着转移话题道:“物业通知,似乎是工程维修,这一带都断电了,估计要明天才能来电了。”
看到林容与如此坦然的态度,余淼淼也不再矫情,拿起桌边的一包零食,坐在了林容与身旁,开口道:“今天真倒霉。”
林容与问道:“你很怕黑吗?”
余淼淼耸耸肩,仗着有人在她旁边,大放厥词:“不怕!”
话音刚落,就是林容与的一声轻笑。明明没什么意思,余淼淼觉得他此时就是在笑她刚刚出糗的模样,她嘴硬道:
“我就是昨晚看了点恐怖视频,加上你突然出现,我才吓一跳的,没错所以都怪你!”
林容与却难得没呛她,含笑点头。
平时的窗玻璃墙外面是灯火通明,如星星般闪烁,而今夜的夜景只留下了不变的月光,清幽地蔓延进客厅,四周一片沉寂,连家里的狗都静静地趴在主人的身旁,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不过说来也神奇,小时候家里经常没交电费就停电了,都是妈妈陪我的,现在居然是我老板兼房东在陪我,太神奇了。”
余淼淼盘着腿,猛喝了一口可乐,开口打破了寂静。
“那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林容与故意拉长尾音,嗓音清冷干净,似乎带着点暧诱导意味。
余淼淼马上直言:“我没钱。”
林容与:“......”
也许是他的沉默太震耳欲聋了,余淼淼豁出去了:
“好吧好吧!请你吃饭!”
林容与早该想到,这种缺根筋的人根本不会往那种方面想。
林容与叹气:“傻人有傻福。”
余淼淼瘪嘴,顶嘴道:“你才傻呢。”
“那你呢?以前停电的时候谁陪着你?”
林容与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会才回道:“没人”。
“你妈妈呢?”
“死了。”
余淼淼不敢说话了。
“在我小时候就死了。怎么死的?自己病死的,什么病?谁知道呢。”林容与自问自答,自顾自说道,声音冷静,听不出一丝悲伤或者怀念的情绪,更多的是对陌生人的陈述。
“那.....其他人呢?”
“没有人。”
他平时从来不提及家人,也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他家里的事情。余淼淼觉得很难受,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却觉得此时的林容与整个人空空的,空的让人心疼。
她手足无措,觉得此时的语言变得如此苍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将手一只手覆在他宽大的手上。
感受到温暖的触感,林容与心头一动,忽地转头望向余淼淼,目光沉沉,借着月光,她的侧脸在黑暗里隐隐若现,明明是昏暗的,却觉得越来越耀眼。
他反手将余淼淼的手握在下面,再轻轻抚上余淼淼的脸颊,用大拇指拂去她唇边的碎渣:
“不用担心我,对我来说,他们连达伦都比不上。”
“更比不上你。”
余淼淼就像被下了蛊一般,脑袋放空,愣在原地,竟也不推开林容与的手,他的手指温凉,停留在唇边,并没有过多逾矩的行为。反而是余淼淼重新用手覆上了林容与的手。
感觉到了林容与的一瞬间的僵硬,余淼淼却狡黠地笑了:“原来你也会紧张。”
林容与愣住了,摸了摸余淼淼的头,接着像是认命般叹笑出了声:
“人小鬼大。”
他多么庆幸今晚停电,否则,她将会看到他眼底已经快藏不住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