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淼穿了一件黄色大袄,远远看去像一只的鸡崽团子。
“嗨!老板!我在这!”
林容与走到她身边,淡淡道:
“我没聋。你的声音,办公室四楼都听得见。”
“准备带我去哪?”
余淼淼调侃道:“我带你去哪你都去吗?这么听话?”
林容与目不斜视地点头:“是的。”
“好啊,这就把你给卖了,继承你的遗产和达伦!”余淼淼笑嘻嘻叉腰。
听到这话,林容与倒是轻飘飘瞄了余淼淼一眼。
“怎么?怕了?不舍得达伦啊?”余淼淼回瞪回去。
林容与悠悠道:“你有没有想过......”
“直接嫁给我更好霸占我遗产?”
余淼淼愣住了,这是林容与第一次这种玩笑。
她没多想,马上怼回去,摇头晃脑道:“我觉得还是把你卖了好,结了婚还能离呢,到时候把我身心都骗个精光,我到头来啥也没捞着!”
林容与还想说什么,余淼淼直接捂耳朵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拽着林容与往前走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沿着城市街边走,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和冷寂。
路灯逐渐亮起,照亮了街道,热闹的白天渐渐被黑夜所代替。
“就是这?”林容与挑眉。
余淼淼带他来到了京霖城最大的江边大桥,今天天气太冷了,江边没多少人。
余淼淼神秘地晃晃食指:“漏漏漏!你在这里等等我。”说完,她就旁边蹲着捣鼓着什么。
林容与开始还是很听话地在原地等待的,但是时间一久了,他发现余淼淼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忍不住向前走去查看。
“怎么了?”
余淼淼僵硬地转过头,满脸生无可恋:“它坏了......”
眼前的人前方摆着几盒似乎不太中用的烟花盒子,蹲着的姿势让她愈发像个团子,林容与没忍住笑出声了。
清冷的笑声在余淼淼耳边萦绕,她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
“有那多好笑吗?”余淼淼不甘心地问道,站起身本想踢一脚烟花,还因为蹲久了差点没站稳,差点摔了个底朝天。
直到两人坐在江边的座椅上,林容与嘴角还含着笑意。
“可恶啊,我准备了好久呢!到处买不到烟花,这还是我在千辛万苦找到的,结果还是个哑炮!”
余淼淼现在只想把那个黑心商家装进烟花里,当炮打!
林容与哈了一口气,捂紧了围巾,远眺望去:
“怎么突然想给我放烟花了?”
闻言,余淼淼倒不好意思起来,戳戳手指道:
“那不是上次在庄园没看到第二场嘛,你还那么伤感说什么烟花易逝,我就想和你说,喜欢的话买来就行了,不用纠结什么。”
“还有——”余淼淼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打开以后是一个小蛋糕,装饰不多,裱花简单,线条稚嫩,却看着很用心。
“这可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淡奶油不会很甜的!”
“你都不知道快过年了,蛋糕店都关门了,我只好自己去超市买材料自己做了,还好我做过一点点,我先说好,你不准嫌弃!”
余淼淼絮絮叨叨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羞耻,她一直低着头忙乎着,不敢看林容与的反应:
“还有还有——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太匆忙了我来不及准备!我也没多少钱,你还是不准嫌弃!”
林容与接过余淼淼手里的玩具,是一个精致的立建筑体拼图,他眉头一动,双眸紧紧盯着余淼淼。
余淼淼还在手忙脚乱:
“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随便问了一下戴望森,他说你房间里有积木,应该挺喜欢这种,你别找他麻烦啊.......你比我有钱,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
林容与接过蛋糕,眉间温柔,笑容浅浅,但余淼淼却觉得这一刻林容与是他见过最柔和最真实的微笑。
“那你喜欢吗?”
余淼淼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容与目光沉沉,盯着手里的礼物,轻声道:
“喜欢。”
“很喜欢。”
余淼淼如释重负,拍了拍胸脯,向后坐倒,喘了几口气:
“我还怕你这样的有钱公子哥不喜欢呢。”像是瞬间放松了一般,恢复了往常絮叨的模样。
“你知道吗?我当时去买烟花的时候,老板还想多讹我钱......”
“还好我比较聪明哈哈哈,我一下子就反驳他......”
林容与笑了,看着此时余淼淼鼻头冻得通红,还在沾沾自喜碎碎念的样子,仿佛戳中了他心里的某块最柔软的角落。
他不打算跟余淼淼说他房间里的积木其实是保姆随便放的,此刻,他就想静静听着余淼淼欢快的声音。
“哇——今天真的好冷!早知道穿了秋裤再出来了。”
余淼淼上身裹得像球,却只穿了一条单裤,她夹紧双腿,在风中瑟瑟发抖。
林容与垂下眼,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取下自己的围巾,披在余淼淼的大腿上,再展开覆盖到小腿,注视着余淼淼的眼睛:
“别感冒了。”
余淼淼对上林容与的双眼,怔住了。
两人彼此注视着,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地达成了某种默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彼此,特殊的感觉弥漫着在空气中里。直到丝丝寒气袭来,一朵洁白的雪花落到了林容与的头上。
余淼淼率先移开了视线,抬头,一朵白花似的雪落在她的掌心。
“下雪了。”
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初雪悄然而至,洁白的雪花飘洒在空中,轻柔地落在江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
“余淼淼。”
“怎么了?”
林容与顿了一下:“有人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
“会在一起打雪仗!”
余淼淼忽然站了起来,在原地转圈,似乎因忽如其来的雪兴奋不已。
林容与不知道余淼淼是真傻还是假傻,静静地望向她,目光如炬,即将倾泻而出的情感重新收了回来,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喂!林容与!”
“嗯?”
“生日快乐!”
“嗯。”
这一刻,在他眼里,她比纷飞的雪还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