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让我说嘛！林容与就是个禽兽！”
年明昭跟在路霜后面，吊儿郎当的，看不出平时的律师样。
路霜翻了一个白眼：“你傻逼吗？别逼我骂你。”
年明昭习以为常：“干嘛骂我！”
“那一看肯定不是他表妹啊！你是真傻逼还是没脑子？”路霜没好气道，“另外，你跟着我干嘛？”
“你平时不走这条路啊。”年明昭随口说道。
“你管我去哪。”
“那你也管不着我去哪，我偏偏要跟。”
路霜对这种脸皮厚的人真的没什么办法：“随便你。”
不一会，外面居然下起了雨，路霜心情糟透了，随便走进路边的一个餐馆。
果不其然，年明昭也跟着进来了。
“别跟我坐一桌！”路霜冷冷甩下一句。
年明昭一点也不生气，屁颠屁颠地坐在她隔壁桌，学着路霜有模有样地点起了菜。
菜还没上，路霜先干了一瓶啤酒，利索痛快。
“哎哟，空腹喝酒，不得了咯，可怜的身体跟着遭罪咯。”
隔壁传来年明昭贱兮兮的声音，路霜更不爽了。
她从那晚聚会就发现了林容与对她不同的态度，上次在楼上匆匆一瞥更加确信了，看到她朋友圈时她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真的只是关心好的妹妹呢？
但是今天的相遇……。她真的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哎哟，还喝呢，可怜的胃，跟着她受苦了吧，明早有人会难受死咯。”
旁边还继续传来年明昭贱兮兮的声音，她更加烦躁了。
年明昭，一个烂情嘴贱的傻子，偏偏是这样的人，在她引以为傲的律政界天赋异禀，混得风生水起，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法律天才。
但这也是让她感到最不爽的一点，天天吊儿郎当的，却可以随随便便地胜过她！
这时候，一个阿姨端着一道菜放到了年明昭桌上，年明昭一头雾水：
“阿姨，我没点这道菜啊。”
路霜没好气道：“我点的。”
阿姨反应过来，对着年明昭道：“哦，是隔壁小姑娘给你点的。”
路霜：？？？
她顶着年明昭“噢，你果然对我有意思”的眼神，耐着性子对阿姨解释道：
“是我的菜。”
阿姨又秒懂了，对着年明昭道：“她说你是他的菜。”
路霜：……
她觉得这个傻逼是他命里的劫，摆烂似的不再计较，又自顾自地喝上了。
年明昭见状，端着刚刚的菜放在了路霜桌上，顺势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酒喝了起来。
路霜喝了不少，语气没那么冷了，带点温吞：
“让你过来没？”
年明昭自然地点头：“是啊，你刚刚同意了啊。”
路霜：“呵，傻逼，你以为我喝醉了？滚回去。”
年明昭：“喝酒当然要有人陪了。”
路霜睨了他一眼，反常地对年明昭笑了：“行，我请客。”
两人默契地举杯，一言不合地喝了起来。也不知道两人喝了多少，反正路霜是喝高了，平时冷若冰霜的她此时满脸涨红，话也多了不少。
“你说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啊？”她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把脸怼到年明昭前边，“我不好看吗？”
年明昭眼神清明，笑道：“好看。”
“我不聪明吗？我高考673。”
“聪明。”
“我不厉害吗？我一顿饺子可以吃30个。”
喝醉的路霜脸色通红，眼神迷糊，口气却异常认真，一本正经地说着毫无逻辑的话，这强烈的反差感让年明昭笑出了声。
“厉害。”
“那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路霜突然大吼了一句，惹得饭店里的人频频注目，正当所有人以为她要接着发疯的时候，她却再次趴倒在桌上迷糊小声地念叨着胡话。
年明昭饮尽手里剩下的酒，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对面醉酒的人上，停了一会，才缓缓靠近，缓缓道：
“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吗？”
路霜：……。
年明昭叹了一口气，起身过去：“喂，能走吗？”
路霜：……。
年明昭娴熟地扶起路霜，准备抱着她出门。
“你以为我醉了？”
昏睡的路霜突然发声，语气冷静。
年明昭心头一紧，刚刚的话……
“我会走军步！”
路霜骄傲地说道，身形晃了一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走去。
年明昭看着这个醉鬼，好笑极了，过去扶好她：“姑奶奶，你别走了，都快踢到人家桌上了！”
等年明昭费尽千辛万苦把醉鬼送上车时，酒的后劲也上来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闭眼休息。
“换……”
“我换……。”
身旁传来路霜不清不楚的念叨，年明昭却惊喜地睁开了眼，本想追问点什么，却犹豫了，作罢躺回椅背上，叹了一口气。
“你才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