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晚宴以后,余淼淼的生活就格外太平,平静得都有点不太习惯,四肢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戴望森那个小子,天天就知道黏着沈若烟。
而林容与呢,从晚宴回来也开始变得繁忙,又不告诉自己在干什么。
这不,今天又不在家嘛。
无聊好无聊......算了,下楼遛狗去。
“走咯,达伦,妈妈带你去玩。”
余淼淼带着青狼来到附近的公园,天气还算晴朗,公园人也不少。
“咦,那不是小布妈妈嘛?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余淼淼经常在这里玩,因为达伦很喜欢和一只奶牛猫打架,不打不相识,余淼淼就和奶牛猫的主人相识了。
“安琪?”
余淼淼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青狼也兴奋地叫个不停。
名叫安琪的女人却好像没听见,手里拿着一些纸,神情焦急,像是在做调查问卷。
余淼淼走近,又叫了一声:“安琪?”
安琪转身,看见来者是余淼淼,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淼淼——”
余淼淼见事情不对,迎上前去,热心问道:“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
又见她出来没带着小布,又疑惑道:“小布呢?”
提起小布,安琪的泪水彻底涌了出来:“小布不见了!”
余淼淼诧异道:“啊?什么时候不见的?”
“前几天就不见了。”安琪眼泪直掉。
余淼淼很能理解爱宠丢失的感受,拍打着安琪的背,安慰道:
“你先别哭,慢慢说,我帮你一起找。”
安琪抹泪点头,冷静下来道:“前几天,我和我弟弟安安一起下来玩,我去上了个厕所,让安安牵着小布,结果绳子松了,小布跳进草丛里就找不到了。”
余淼淼皱紧眉头:“怎么会找不到呢?小布那么聪明。”
“对啊,之前他都能自己走回来的!我也以为他这次能自己走回来,可是几天已经过去了。”安琪又开始抽噎起来,“听这里的人说,最近流浪猫也少了很多,你说他们会不会......”
余淼淼连忙打断她:“不会的不会的,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
林家。
林容与这几天很忙,夏家的心思愈发藏不住。
他查过了,果然是夏洪军使的手段,无非就是想让他继承林氏,挽救日薄西山的夏氏罢了,而林家这边也催得紧。
戴雅慧很高兴,林容与今天在家里吃饭,亲手准备了一堆饭菜:“吃吧吃吧,阿姨今天亲自下厨的呢。”
林容与面对眼前一堆秀色可餐的饭菜,却没有丝毫的食欲。
他并未动筷,对戴雅慧道了声谢,转头对林瑞海淡声道:
“您今天不是特意来找我吃饭的吧?”
面对林容与不咸不淡的态度,戴雅慧愣了一下,无奈地摇头,坐了下来。
林瑞海面色尴尬:“昨天还有些话我还没说完,你就先走了。”
林容与平静道:“您说,我在听。”
林瑞海严肃成熟,却也冷漠沉默,除了对戴雅慧有点不一样的脸色,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其他的感情,特别是父子。
“当年的事.....”
“如果您是要来找我叙旧的话,那么请允许我拒绝。”林容与毫不留情地打断,语气沉静,“很感谢您当年对我的资助,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忙的话,跟我的律师所联系就好。”
林瑞海的脸色更为难堪,甚至带上了点恼意。
戴雅慧何尝不知道林瑞海和林容与的关系,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丈夫的手,接过话道:
“容与,阿姨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当年我和他是初恋,强行被你爷爷拆开,我另作他妇,你的父亲也被迫娶了夏氏千金,本以为再也没有缘分,谁知道后来你的母亲早早就去世,我的丈夫也早死,这才有机会再次相遇。”
“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当年年轻气盛,对你爷爷和你的生母也抱有怨气。以为把你送去夏氏,你能好受点,谁知道夏家是这样的.....”
“当我们知道醒悟以后,已经晚了,你长大了,这些事也尘封不提。”
“但是你永远都是林氏的孩子,阿姨知道,你志不在此,但是望森没有那个天赋和城府,你爸的年纪也大了,林氏只有靠你了。”
戴雅慧语气诚恳:“我知道你的才能不止于一个小小的事务所,难道你甘心这辈子都只做一名律师吗?”
“阿姨真心拜托你,回来吧。”
听到这般真诚的话语,林容与仍旧不动声色,毫无波澜,神色淡淡。
戴雅慧见状,用力拍了一下林瑞海的手。
林瑞海嘴唇蠕动半天,终于吐出一句:“是我对不住你,回来吧。”
林容与依旧不为所动。
戴雅慧想到什么,开口道:“你回来以后,我一定大支持你和那个姑娘,只要你喜欢,我们都支持,公司、婚礼、官宣你们自己作主,我们绝对会对女孩百分百好,当亲闺女哄着,绝对不会让女孩子让外面看不起,只要不埋没了祖辈的家业,想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怎么样?”
戴雅慧知道,刀枪不入的人总有软肋。
林容与神色一动,一直垂着的眼终于正视了夫妻俩。
戴雅慧见有效果,无比真挚地点头:“你知道阿姨说到做到。”
林容与再次垂眼,看了一下时间,起身道:“我会考虑的。”
戴雅慧喜上眉梢:“好好好,好,你回去记得再吃点哈。”
——
天色已经很晚,虽然已经给余淼淼发了晚点到家的消息,林容与还是加快了油门。
几个路口以后就要到家了,却收到夏之放的消息:
夏洪军车祸未醒,速归。
林容与眉头一皱,本不想管,转念之间给余淼淼发了消息,还是换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