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林容与赶到时,手术已经结束了,夏洪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夏之放在床前守着。
林容与虽不喜夏洪军,但也没想过他会出事:“怎么回事?”
发生了这种事,夏之放的表情仍然温和淡定:“坐吧。”
林容与皱眉不语。
夏之放见林容与不理他,却还是温和地笑笑:“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眼前的人冷静平静,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一个自己父亲出了车祸的儿子。
林容与好像明白了什么,眸光流转:“你想干什么。”
夏之放摇摇头,推动着轮椅转向他:“大外甥,你还是这么急躁。”
“好消息是,父亲他不久就能醒来。”
“坏消息是,他醒来以后80%的可能会是植物人。”
“你一定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大晚上不带人,自己偷偷出门吧?”
夏之放笑容的弧度更大了,甚至还带上一点兴奋:“他听说自己的私生子生病了,他急着过去照看,一急,出车祸,就这样了。”
他的语气平稳,内容却很炸裂。
“哎,人老了糊涂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带上个人,出了车祸都没人发现。”夏之放换上惋惜可怜的口气,似乎真的在为夏洪军担忧。
林容与神色不变,语气肯定:“是你干的。”
夏之放眼中划过一丝厉色,转眼又换上平和的笑脸:“外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林容与一直捉摸不透这个所谓的舅舅,但是很明显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之放眉目舒展:“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与其白手起家,不如我直接送你?”
林容与了然,他知道今晚过后,夏氏已经易主了。
夏之放见林容与没有直接回答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想选择林氏?”
月光从窗户透进,洒落一片沉寂。
“也好,你本来就是林瑞海的种。”夏之放转身,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走吧,他醒了,我会通知你。”
林容与静静地盯着夏之放的背影,目光复杂。
他必须查查当年的事了。
——
余淼淼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还在床上躺着。林容与在她身边坐着,似乎还在处理什么公务。
余淼淼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她似乎没有看到林容与发的消息。
“夏洪军出车祸了,可能以后是植物人。”林容与放下手里的公务,淡声道。
啊?啊?啊?
余淼淼当场愣住,她没想过她和林容与之间最大的障碍就这么下线了,她虽然讨厌那个老头,也不希望他变成这样。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还好吗?”余淼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要伤心。”
林容与浅笑,坐在了余淼淼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我没事。”
“真的吗?”
林容与点点头:“我现在更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母亲的死因一定不简单。”
豪门秘史?!
余淼淼瞪大了双眼,扑腾了两下爬了起来,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林容与:“夏之放不简单,我怀疑今天的事都是他干的。”
余淼淼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啊?!”
她震惊到语无伦次:“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你外公的亲儿子啊!而且他那么温柔、那么听你外公话,那么孝顺,这这这不可能吧。”
“他不是亲生的,他是领养的。”
我勒个豆!一天n个瓜!
“我懂了!难道你舅舅想跟你抢夺家产!”余淼淼茅塞顿开,但是转眼又否定了,“不对啊,那要撞也是撞你吧,撞老头有啥用?”
林容与摇头:“他不想要家产,他今天说要把夏氏送给我。”
余淼淼:......md,一个企业说送就送啊。
余淼淼摊手:“那我也不知道了,你们这些豪门太复杂了。”
“这么一对比,突然觉得林家没挺简单的。不然也不会养出戴望森这么傻的儿子。”
林容与会错意:“你喜欢林氏?”
余淼淼却没听出林容与话里的深意,随口道:“啊?谁会不喜欢钱啊。”
说罢,再次躺了下去畅想道:“我要是有钱了,我就要开一个宠物咖啡厅,养很多猫猫狗狗,天天吃好吃的!实现我下半身咸鱼躺平的梦想!”
林容与失笑:“你的梦想真简单。”
余淼淼瞟了一眼他,摇摇头:“你不懂,知足常乐才是人生真谛!”
“那你说,你的梦想是什么?”余淼淼就不信了,他能说出个什么高大上的梦想来。
林容与漆黑的双眸里倒映着月光,眸光流转,轻声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噢?说来听听?”
“挣钱,养一只会开宠物咖啡厅的猪,带她天天吃好吃的。”
话音刚落,余淼淼便撞上了林容与深邃的眼睛,如墨般的双眸仿佛深深渊黑洞一般吸引人。
两人呼之欲出的爱意逐渐淹没在缠绵的双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