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林容与吵完以后,她一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啊。”
神思不宁的她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才从恍惚里回过神来。
余淼淼烦闷地踹了一下桌脚,捂着撞到的小拇指嗷嗷叫。接着自暴自弃般爬上了床,用被子捂住脑袋,试图掩盖住脑海里复杂的千丝万绪。
余淼淼觉得很烦,她并不想和林容与吵架,明明也知道他所说的在理,但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给别人带来麻烦或者拖累别人,在这段初始的亲密关系里,她有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也许自己真的低估了林容与对自己的爱,可是自己真的能回应如此炽热的爱吗?
余淼淼试图闭上眼睛清空脑子,可是纷繁的思绪在脑子里盘旋,眼前浮现了自己说完气话以后林容与受伤却隐忍的模样。而些话就像一根根纠缠的荆棘,不断生长刺痛着她内心深处。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说这那些话啊!
余淼淼蜷缩着身体,越想越后悔。
夜越来越深,余淼淼却迟迟未能睡着。
明天该怎么样面对他呢?
寂静的夜里,四周静悄悄的,忽而她的门轻轻开了。
那个人轻声走近,坐在余淼淼的床头。
余淼淼闭紧了双眼,这个味道她在熟悉不过了,但是已经深夜两点了,林容与过来干什么?
忽然,她的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知为何,她不必睁眼就知道林容与在看着她。
余淼淼也不装了,闭着眼不动,轻声道:
“你来干什么?”
林容与并不惊讶闭眼睡觉的余淼淼开口说话,似乎早就察觉她在装睡了,语气沉静:
“来看你。”
“看我干什么?”
余淼淼长睫微动,却仍然闭着眼睛。
林容与直言:“我头疼,看了你会好点。”
闻言,余淼淼睁开了双眼。
夜色融融,月影遍地,林容与背着月光,面容清冷,淡淡的光泽顺着脸庞流动,在胸口扑朔打转,最后所有的星点都被吸进那双带光的眸里。
林容与轻轻抚上余淼淼的脸,轻声道:
“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是我太着急了。”
余淼淼没有想到林容与会道歉,内心更加愧疚了。
她垂下眼睛,不敢直视他的脸,小声道:
“你没错。”
林容与拉过余淼淼的手,缓缓道:
“下次我一定保护好你。”
“原谅我吧,嗯?”
余淼淼眼眶一紧,心中如鲠在喉,内心的感情如窗外的月光一般倾泻而出,眼泪夺眶而出。
她绷不住了,起身抱住林容与,倚在他的肩膀上,哭喊道:
“你又没有错!你道什么歉!”
“明明是我不对!你还这样!是要我愧疚死吗!”
林容与反手拥住余淼淼,埋在她的颈间,一次次加重力道,深深嗅着她的味道,本来烦躁的心情消失殆尽,如释重负般:
“不敢。”
两人的龃龉就在这拥抱中消失。
林容与轻轻拍打余淼淼的背,在她抽噎时放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温声道:
“不哭了,变成红鼻子了。”
余淼淼胡乱擦了一下脸,低着头小声道:
“和好。”
林容与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我们本来就好好的。”
“早点睡。”
接着起身,在缓缓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的瞬间,手被握住了。
林容与瞳孔微缩。
“别走。”
余淼淼垂着头,再次握紧了他的手。
“淼淼......”
余淼淼豁出去了,红着脸破罐子破摔:
“你今晚要敢走,以后都别碰我了!”
林容与眸色加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笑道:
“好。”
——
余淼淼的床不算大,但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略微拥挤。
两人中间像隔了一条银河,各躺各的,互不相干。
“转过来。”余淼淼霸道地命令着。
林容与好笑,却听话地转过身来。
余淼淼接着又霸道地拉过林容与的胳膊,硬气地躺下去,埋在他的胸前。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林容与惊讶于余淼淼如此直接的投怀送抱,温香软玉就在咫尺之间,他有点乱了阵脚。
“淼淼.....”
余淼淼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若烟姐跟我说过,如果男朋友生气了可以这么做。”
林容与:“怎么做?”
余淼淼凑近,在他耳边低语。
随着余淼淼的言语,林容与的眸色愈深,某个地方也随着心中的爱意愈发膨胀。
不同于余淼淼勾人诱惑的言语,她的眼神清澈皎洁,如此大的反差让林容与血气当头。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缓了又缓,深吸了一口气,拉远了彼此的距离,才克制地说道:
“我没有生气。”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我就是想做。”
余淼淼直接打断他的话,再次摸了上来,紧紧趴在林容与胸口上。
林容与皱紧眉头,耐住胀得发痛的欲望,隐忍道:
“别开玩笑,淼淼。”
“乖,下去。”
余淼淼根本不听,甚至扒得更紧了,上下胡乱蹭道:
“不,你不做,我就不睡了。”
心中克制压抑的线如断了弦一般,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情欲喷涌而出。
林容与反手掐住余淼淼的细腰,将她压在身下,双眸暗得发红,低哑地发出最后通牒:
“你确定吗?”
余淼淼认真注视着他的双眼,如藕般细滑的双臂攀上他的颈脖,答非所问:
“吻我。”
月色皎洁,纯白无瑕的月光透进屋内,却逐渐被染上旖旎一色。乌云千变万化,狂风暴雨随着雷声骤然而下。
低声的嘤咛惊醒了天上的圆月,逼得它淌出了更多的月色之水,忽而低语、忽而婉转,可惜天雷不懂怜惜,带着怒气放纵不停,吵得不得安宁。
惊雷乍响,皎月新起。
骤停、骤起。
今晚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