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放开口便是一记惊雷。
余淼淼以为觉得自己听错了:“啊?”
夏之放只是笑。
他的面容平和温柔,笑容很浅,却直达内心。
“淼淼,过来夏叔这里。”夏之放浅浅招手。
余淼淼难以置信他的话,还在呆愣着,看了一眼林容与,林容与点头之后,便慢慢靠近夏之放,蹲了下来。
夏之放温和地笑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亲切,你是很乖的孩子,讨人喜欢。”
他的视线轻轻落到了余淼淼胸前的玉佩上,不动声色地移开。接着拉过余淼淼的手,给她戴上了一个翡翠手镯,晶莹剔透,婉约纯净。
余淼淼受宠若惊:“这.....”
夏之放知道余淼淼在想什么:“这是他妈妈的遗物,她交代过我,以后亲手交给她的儿媳妇。”
余淼淼大脑宕机,对目前的情况彻底失去理解。
林容与皱紧眉头:“我的母亲?”
他印象里的母亲胆小避世,对他更是避之而不及,怎么可能为他留下这手镯呢?
林容与的提问,让夏之放的笑容浅上几分:
“这间老别墅里的权限我会让小赵给你,三楼有一个房间,密码是你生日。”
“里面是你的母亲给你留的东西,有空就去看看吧。”
林容与更加困惑:“为什么现在给我?”
夏之放笑了一声,似乎带着几分讥讽:“我要死了,懂吗大外甥?”
“我死了以后,就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在那天送你东西了。”
“我答应过她,但是现在也无法实现了。”
林容与眉头紧皱,表情淡漠,眼底却有一丝动容。
夏之放凝视着林容与,语气冰冷:
“没有你,念念就不会死。”
“明明一身凉薄,却长得和念念如此相似,真是讽刺。”
面对如此强的敌意,林容与却没有反驳,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困于过去、死于过去的人。
夏之放与林容与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对望着。
夏之放像是放弃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们走吧。”
余淼淼还想说些什么,但总觉得不合时宜,如鲠在喉。
林容与却直接拉着余淼淼,头也不回地离开。
“别像我们一样,保护好她。”
“不用你说。”
外面的阳光温煦柔软,美好宁静。
夏之放重新背过身去,窗外漫天的飞燕草,安宁惬意。
——
林容与从前以为夏之放是为了他的妹妹复仇,今日他才明白,夏之放一直是在为他的爱人复仇。
“你为什么直接就走了?”余淼淼不理解,“夏叔生病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他那么有钱,还怕治不好吗?”
林容与轻声道:“不是治不好,是他自己不想活。”
余淼淼觉得莫名难过:“我怎么觉得他今天这段话像遗言......”
林容与难得沉默了。
余淼淼盯着手里剔透华贵的玉镯,不再说话。
每个人都有不可说的过去。
只是夏之放对她的亲切友善真的是因为单纯的眼缘吗?
余淼淼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缘由。
林容与不忍余淼淼难过,故作轻松,点了点余淼淼的眉间:“想什么呢?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我觉得这个玉镯太贵重了,我......”余淼淼欲言又止。
林容与不假辞色:“哦?”
“你是觉得你不是她的儿媳妇?”
“你觉得我们会分手?”
“你为什么要分手?我哪里没做好?”
“分手了你要和谁在一起?有我好吗?”
余淼淼连忙摆手叫停:“停停停!我就说了这镯子有点贵,你扯到哪里去了!”
林容与顺着她的话说:“那就是不想分手?”
余淼淼点头:“对啊。”
“那你就带着,给儿媳妇的。”
余淼淼有点绕晕了:“什么?可、可是.....”
“你犹豫了,你是觉得我们以后会分手?”
余淼淼:?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那你就带着。”
“呃,那好吧。”
余淼淼放弃挣扎,总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