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欠的人。
年明昭。
特别是上次喝醉以后，这家伙就更欠了。
“能不能把你的眼睛挪开？”
年明昭死死盯着路霜，让她工作的时候都觉得烦躁。
“怎么了？看一眼要钱吗？”年明昭悠哉悠哉地坐在她前面，懒洋洋道。
路霜翻了个白眼：“别人不要，你要。”
“那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特殊的。”年明昭继续盯着她。
路霜冷淡的脸上忍不住抽搐：“滚。”
“自己没有办公室吗？非要死赖在我这。”
“我......”
“霜儿姐这么厉害，谁能不喜欢呢？”
还没等年明昭回答，一个娇俏的女孩端着咖啡就走了进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霜儿姐，这是你的咖啡。”
路霜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话。
“啊？是新来的小方啊，那我先溜了。”年明昭见来人，失了兴趣，却还是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再走。
“叫我小唯.....”
方一唯笑着的脸僵住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年明昭就跑了，留着她的话掉在地上，她也只好尴尬地和路霜搭话。
“霜儿姐......”
路霜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实习生在想什么呢。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需要你帮我准备咖啡或者其他的私人事务。”
“你只需要把我交给你的工作任务完成就行。”
“另外，我习惯同事称呼我为‘路律师’，方助理。”
她手里的工作没停，也没有抬头，声音冷淡，语气平缓。
她已经尽力很温和地说话了。
而方一唯听完，就像天塌了一般，仿佛路霜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红着眼睛和鼻子跑了出去。
路霜叹了口气：现在的实习生真是......
——
茶水间。
路霜刚想进去泡杯咖啡，却听见方一唯在里面哭诉着什么。
“我.....我只是想帮霜儿姐泡杯咖啡，她、她就让我走。”
“她、她还说不喜欢我叫她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是不是我惹她不高兴了？”
紧接着，围着的几个男人就开始纷纷安慰她：
“怎么会呢？小唯，你这么温柔可爱，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路霜就是很刻薄很冷漠啊，我们律师所都知道。”
“你别管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整个律师所也就年律师老好人理她了。”
“......”
里面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路霜听不清具体内容了。
看来现在泡不了咖啡了。
她面不改色地转身，准备离开。
“你不生气啊？”
路霜转身就发现年明昭用着怪异的目光盯着自己，嘴角还有一丝笑容，轻飘飘地开口问了一句。
路霜已经习惯了年明昭的突然出现，冷淡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哟——这么大度呀。”年明昭轻声吹了个口哨，挡在她前面，“她这么颠倒是非，你不解释吗？”
路霜一把推开他：“解释这种行为，跟同频的人才能进行。”接着白了他一眼：“离我远点。”
年明昭一如既往地笑了，望向茶水间的眼里却不含笑意。
——
晚上九点，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小方同志，请问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还在这楼道里？”
年明昭笑眯眯道。
方一唯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好巧不巧地露出锁骨大腿，以及若隐若现的深v。
她红着脸，扭捏到道：“年律师，你叫我小唯就行.....”
年明昭恍然大悟：“噢～好的，小方，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呢？我记得你的带教是路律师吧？”
“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加班可累得很呢。”
方一唯看他作势要走，着急地拉住：“等等年律师！我有话对你说！”
年明昭甩开她的手，拍了拍衣袖，露出不达眼底的笑容：“你说。”
方一唯靠近他，害羞道：“我喜欢年律师很久了！”
“自从我进来事务所，年律师很照顾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年律师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一阵沉默。
年明昭勾起嘴角，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直到把她逼退到墙边。
方一唯心里开了花，脸上却还是装作娇羞惊讶的模样：“年律师......”
年明昭逐渐靠近她，凑在她的耳畔，低语：
“我不喜欢蠢货。”
方一唯的笑容戛然僵住。
下一秒，年明昭拉开距离，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眼里却尽是讥讽：
“你的外貌、声音、行为完全踩着我的雷点，你不知道吗？”
“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每天保持正常和你说话，你感受不到吗？”
面对方一唯不可置信的表情，年明昭接着苦恼地摇头：
“我为什么照顾你？因为她是你的带教啊。”
“你这么蠢，她不就累了。”
“老天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你这么喜欢我，应该会原谅我的。”
“对吧？”
接着优雅地推开门补了一句“对了，你穿这件好丑”便潇洒离开。
方一唯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眼眶里却没有眼泪，只有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