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霜这几天跑前跑后，终于把奶奶转移到了大城市的医院里接受正规治疗。
好不容易说服老人接受治疗，在把她哄睡以后，她走到医院的走廊暂时坐了下来。
几天的奔波和失眠让她精疲力尽，此刻她脑袋空空，身体仿佛也泄了力，很久没吃过东西的胃绞痛了起来。
但是她不想动。
“你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路霜睁开疲惫的眼睛：“年明昭？”
年明昭提着水果和饭盒，坐在她的身旁，神情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严肃。
“为什么才几天瘦了这么多？”
路霜愣住了，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她。
她下意识道：“你怎么在这里......”
年明昭脸上没有笑容，只是低头打开饭盒：“有人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我只能自己找了。”
接着朝着她递过筷子道：“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吃？”
这几天路霜都没有哭，但是在这一瞬间，她眼里滑下了两滴泪。
年明昭一下子慌了，刚刚还严肃的表情书你就按绷不住了：“哎哎，我没想惹你哭啊。”
接着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路霜接过饭盒，忍着持续的胃痛，流着眼泪，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年明昭瞧着路霜的模样，拼命克制住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想法，凑近之后，轻轻给她擦干了眼泪。
“医生说......存活率只有10%。”路霜低着头，闷声道。“是我的错，没有早点把奶奶接走......”
年明昭起身，蹲在了路霜跟前，撩起她的头发，认真道：“不是你的错。”
“是我天真信了他们的话......他们说，只要我给他们打钱，他们会把奶奶照顾好。”
“奶奶说，她喜欢农村的生活，她说她......”
路霜哽咽住了，憔悴的脸上布满泪痕，再也没有平日里冷傲的模样。
年明昭心如刀割，他忍不住了，向前紧紧抱住路霜，一字一句道：“不怪你，不怪你。”
路霜没有抗拒，反而抓住他手臂，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出声。
——
通过年明昭介绍，把老人送到了相关的专业医院，由知名权威医生治疗，情况逐渐好了起来，路霜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正轨。
自从医院那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了起来，甚至连奶奶都把他当作未来孙女婿对待。
他们俩在事务所里的交流也多了起来，惹得里面流言纷纷，但两位当事人却毫不在意。
这天，茶水间里又传出了细语碎言。
“什么？年律师是这样的人吗？我以为他人很好啊。”
“听说他是富二代啊，律师的工资还不够他玩玩的呢。”
“难怪他每天都换一辆车开。”
“非礼你？年律师吗？”
“......”
路霜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了进去，吓得里面几个女生一下子噤声。
她用力地放下水杯，冷冷道：
“方一唯，我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放过你一次又一次，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惹事了。”
“你身为实习律师，知道造谣的下场是什么吗？”
“他非礼你？你自己信吗？”
“最后，我是你的带教，我有权决定你的去留。”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
说完，连她们精彩的表情都不想看，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方一唯像被气极了，第一次大吼出声。
路霜轻飘飘回了一句：“你说呢？”
路霜放下狠话走回办公室时，却发现年明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悠悠地看着她：“我也想知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路霜耳朵红了起来，脸上强行镇定道：“你又偷听？”
年明昭嘴角上扬，起身靠近路霜：“解释这种行为，跟同频的人才能进行。”
“这句话谁说的来着？”
“怎么今天跟所谓不同频的人撕破脸解释呢？”
年明昭脸上的笑容实在过于得意，但是她却无法反驳。
路霜假装不经意地绕开他，坐回工位上，红着耳朵淡声道：“没为什么。”
年明昭没再继续询问，而是双手撑在桌上，紧紧凝视着路霜。
面对如此热烈的眼光，路霜垂着的眸终于抬眼起视着他。
一束阳光从窗外打了进来，照在她的眼里闪着光。
年明昭笑了。
暖阳融化冰山，你终于流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