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容与很早就去上班了。
余淼淼起来遛完狗就急冲冲跑去上班。
一进来便听见吵闹声。
“咋了这是?这不是上次那个带金毛来的客人吗?好像叫朱静吧。”
余淼淼向前台小妹小曼问道。
“哎,淼淼你别管了,这女人一大早就来闹了。说是我们医院坑她钱,把她家的狗害了。”
小曼轻声说道,
“主要是这台手术还是院长做的,院长现在还在办公室里接待客人呢。要不你进去跟她说一声。”
余淼淼觉得这差事不好做,但还是答应了。
她走到这个女人的身边,说道:
“女士你好,你看这边先冷静一下,我们院长还在接待客人,等上一位客人结束了,马上安排你们见面,再具体商量一下解决方法好吗?”
“你谁啊你!关你什么事?”
朱静面色阴沉,三四十岁的模样,不好相处的样子。
“你好,我是院长的助理,你可以叫我余淼淼。”
余淼淼保持微笑,告诉自己要忍住,她代表着医院的形象呢。
“呵,助理。”
朱静冷哼一声,似乎有点看不起余淼淼的意味,但却真的坐了下来,不再喧闹。
“感谢您的配合。”
余淼淼表现上礼貌微笑,内心已经翻白眼了:莫欺少年穷啊喂!
余淼淼在沈若烟门口蹲着呢,先给沈若烟发了消息先通风报信。
后来等客人走了,余淼淼才领着朱静敲响了沈若烟的办公室门:
“沈院长,朱静来了。”
“猪进来了就赶出去啊。”
余淼淼:…….6
朱静闻言半天没反应过来,正要发作的时候,沈若烟假装才看到朱静,阴阳怪气地开腔:
“哎呀,原来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朱姐呀,请坐请坐。淼淼你先出去。”
余淼淼乖乖溜走,顺便给她们关上了门,里面马上传来激烈的吵闹声,什么“赔钱”“法院”“吃东西”,余淼淼在门外有点听不清。
这时候手机传来戴望戴望森的消息。
“淼淼淼淼!你醒了吗?”
“我昨天被我女神送回家了!”
“你怎么和她认识的呀!”
“我要紧张死了,怎么办?”
“我给她留下印象是不是不好啊,怎么办啊?”
余淼淼面对着一连串问题发出了疑问:“你小子,第一次见面就女神了?”
“不是第一次啊!”
戴望森秒回,
“就很久之前你让我去的公益啊,哎就我和你说的那个漂亮姐姐,我没好意思要联系方式,就是她。”
余淼淼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男主,不管女主是奶油小白兔还是暴躁大姐大,他都能喜欢上啊!
余淼淼可以想象戴望森在手机一边扭捏脸红的样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只要让沈若烟也喜欢上戴望森就可以了。
余淼淼解释道:“她就是你给我介绍医院的院长兼老板啊,我现在在她手下实习。”
“这么巧!”
戴望森扭扭捏捏道,“那、那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啊?”
“废话,你和她就是天生一对懂不懂,姐一定会帮你们在一起的!”
余淼淼拍拍胸脯打包票道,“在姐的助攻下,你必胜!”
戴望森要感动死了,又缠着余淼淼问了几句。
“不跟你扯了,我得上班去了。院长叫我了。”余淼淼赶紧结束摸鱼。
只见朱静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放下狠话:
“黑心医院!准备接受法院的传唤吧!”
余淼淼见势不妙,赶紧走进办公室,发现沈若烟也是黑着脸。
沈若烟没好气道:“人倒霉了真是喝口水都塞牙。”
余淼淼不敢吱声:原来今天不安是因为这事,但是还是感觉怪怪的。
“淼淼,你去准备整理一下朱静那一台手术所有的材料,包括x光片、处方单、录音光盘都要。”
“怎么了若烟姐?刚刚听到说她要起诉咱们医院。”
余淼淼不理解,当时金毛的手术非常成功,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我怀疑是她在手术带回家以后又给她喂食,误食异物了,目前也不好判定。”沈若烟皱眉,“没事,我会搞定的,你去忙吧。”
余淼淼:好让人安心的老板!
——
等余淼淼整理完,天快黑了。她跟沈若烟打过招呼,准备赶车去陪青狼。
这时余淼淼突然接到林容与的电话。
余淼淼疑惑地接起:“老板,怎么了?”
“余淼淼,达伦不见了。”
林容与的声音不如以往的沉静,语调怪异。
余淼淼错愕,努力克制慌张的语气:
“怎么回事?没事你别怕,我帮你一起找。”
“阿姨走的时候没关好门。”林容与似乎并不想多说,
“我现在从律所出发在家附近看看。”
“好!你别急,开车小心,我马上帮你找。”余淼淼连忙挂断电话。
余淼淼拼命按捺住内心里的不安,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狗狗一般不会走失,除非人为原因。
她不敢想象,如果达伦被一群恶人抓住后果有多严重。
小时候她在家里还算富裕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只土狗。
那个傍晚,小土狗怪异地跑回家,异常地尿了一地,在门前趴着。
余淼淼不懂,刚走出门,看见一个男人进来,嘴巴问着这里能不能帮忙移车,却趁着余淼淼不注意把小土狗抢走。
那个男人抱着狗上车就跑,余淼淼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长大以后才知道,这种有目的有合作的捕狗队,是专卖狗肉的。
小土狗被打药以后,拼命往家的方向跑,却还是在自己最安心的家被抓走了。
余淼淼眼睁睁看着小土狗被捉走,任凭她哭她闹她追,小土狗都回不来了。
余淼淼想到这里,有点哽咽。
没时间了,余淼淼盘点了一下狼狗可能去的地方。
这几个月,青狼和她几乎天天见面,一起玩一起睡的,她已经把它当成自己宝贝了。
她刷了一辆共享自行车,在城市里面游走,四处奔波,到处问人,寻找狼狗的身影。
狼狗很大,品种也比较特别,很少人养,应该很明显。
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绵绵密密的,冷得让人心慌。
余淼淼看着天色逐渐变暗,心里的不安慌张愈发强烈。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无异于海底捞月,但是她不想放弃任何希望,她不想重蹈覆辙。
她的嗓子喊的嘶哑了,眼睛被雨打的睁不开眼,连路都变得模糊。
余淼淼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叫声,内心“咯噔”了一声。
她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老房子很像她以前的家,但是旁边街道名称从“清荣路”变成了“明泽路”。
她没想那么多,下车呼唤:“达伦——达伦——你在哪?”
“过来姐姐这——”
“汪汪——”
熟悉的叫声响起,让余淼淼悬空的心沉了下来。
青狼从老房子的后边跑出来,浑身泥泞,本该油亮发光的毛被雨水打湿,脖子上的项圈也不翼而飞,满心欢喜地向余淼淼扑过来。
余淼淼差点飙泪,喉咙发紧,一把抱住青狼:
“死小子!姐姐不是和你说不能乱跑吗!”
“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要急死了!”
“还好你没事——”
余淼淼又气又想笑,啪啪打了青狼屁股两下,又一阵后怕,紧紧地抱住它。
狼狗不停地蹭着余淼淼,摇着尾巴,似乎是在安慰她。
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掉在了泥土上。
余淼淼捡了起来,发现是自己曾经戴的玉项链,有了少许裂痕,但是款式很明显是小时候妈妈在世的时候送给她的那条。
“这个项链怎么会在这里?”余淼淼很不解,
“穿越的时候应该都没带过来啊……。”
“达伦,这个项链哪里来的呀?”余淼淼问道。
青狼只是吐着舌头,歪着头看着她。
余淼淼面临着这诡异的现象,有点毛骨悚然,她望着四周的环境,真的和她以前的老家很像。
她询问很久没出现的系统,仍旧没有回应。
余淼淼心想:应该是bug吧,不管了,青狼能回来就好。接着就把项链重新戴上去。
她赶紧联系了林容与,让他过来。
——
林容与不曾想过自己会陷入如此困境,在接到张阿姨的电话的时候,他愣住了,就像小时候搭好的积木被父亲推倒,小小的世界轰然倒塌后,他却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绪。
对他来说,动物的爱是唯一一个能用钱买到的爱。
在他接到余淼淼找到狼狗的电话时,他杂乱的心突然就在瞬间放空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不及反应内心的情绪,便疾驰而去。
林容与到了目的地,外面下着大雨,他拿起了备用伞寻找余淼淼的身影。
老房子,屋檐下,黑暗中,蹲着一人一狗,抱团取暖。
女孩抱着大狗,浑身湿透,白色的上衣沾满了泥灰,发梢凌乱,很是狼狈,嘴巴苍白,抖个不停,却还在抚慰着走失的大狗,笑嘻嘻地与它交谈。
偶尔指手画脚,偶尔眉笑颜开。
她总能在困境中寻觅欢乐,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全力以赴。
林容与放轻了呼吸,耳边雨打屋檐的声音逐渐变得缓慢,四周变得模糊,世界变得安静,所有的感官凝聚在眼前如画般的场景,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女孩,她们就从他的世界消失。
四周静谧幽暗,难免有月光怜惜。
透过屋檐,打在女孩的肩上,明明是柔和而微弱的,林容与却觉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光芒。
死水一般的心湖泛起涟漪。
林容与一时竟不敢向前。
“汪汪——”
一声呼唤打破了林容与的恍惚。
余淼淼还在沉浸于找到青狼的欣喜,抬头看见林容与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望着她们,便嚷嚷道:
“老板你来啦!傻愣着干啥?”
说完便抱起了狼狗强行挤到林容与的伞下面:“爸爸来接我们咯——回家洗澡澡!”
林容与不觉地被挤到了伞边,淋到了雨,眼眸闪烁:
这是你自己走进来的。
“快走快走,我要冷死掉了!”
余淼淼用手搓了搓手臂。
上车以后林容与给她们递了毛巾擦身,把空调调高,余淼淼感觉温暖多了。
余淼淼虽然疲惫,但是心情还是很亢奋,毕竟失而复得实在太让人欣喜了。
她碰到话少的人话就开始多了,她绘声绘色地对林容与演讲她优秀的战绩:
“我骑着我的小单车,在这失落的城市里游走着……”
“眼看天逐渐变黑,雨逐渐变大,我说时迟那时快……。”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瞬间激灵……。”
“我当时可英勇了对不对达伦?”
“汪汪——”
车速平稳,一人一狗在车里唱起了双簧。
林容与却丝毫不觉得聒噪,静静地听着。
幽黑的双眼里流转着夜晚街景,高楼大厦、斑斓灯光,也包括变幻莫测的情绪。
看着车停在熟悉的停车场,余淼淼问道:
“老板,我今晚又到你家里借住吗?”
林容与点头,“啪”的一声开了车锁。
“好滴好滴。”
余淼淼已经熟能生巧了,本想下车,手腕却在倏忽间被林容与抓住了。
余淼淼惊讶挑眉,第一反应是:这个洁癖大王居然碰我了!
“怎么了老板?”
余淼淼奇怪地问道,想扯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林容与的手劲很大,不容得她挣脱。
林容与却没有回应,静静地拉下安全带,缓缓靠近她。
余淼淼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有点慌张了,挣扎道:
“你要干嘛!”
在两人之间只剩下咫尺之间的距离,林容与停下了,喉结滚动,眸色发暗,突然勾起了嘴角。
余淼淼满脸涨红,不敢呼吸。
“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余淼淼愣住:啥???
余淼淼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耳边又是“啪”的一声,车再次被锁了。
余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