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15日,天牛庙村的午后宁静得有些寻常,日光暖烘烘地洒在晒谷场上,晒着新收的粮食。苏苏坐在院子里,正和费左氏一起整理女子学堂的课本,把写满字的纸张按顺序叠好,准备装订成册。费文典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握着自卫队训练用的木枪,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热意,可看到苏苏的瞬间,眼里就染上了温柔。
“苏苏,俺们把学堂的桌椅加固了,往后上课就更稳当了。”费文典把木枪靠在墙边,走到苏苏身边坐下,拿起一本课本,翻看着上面写得清秀认真的字。
苏苏笑着抬头,眼里亮晶晶的:“多亏了你和大伙帮忙,不然学堂哪能办得这么顺。等过两天,咱们再把学堂的黑板刷一刷,写上最新的政策,让姐妹们学更多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日本投降啦!日本投降啦!”
苏苏手里的纸张“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她和费文典、费左氏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下一秒,三人同时起身,朝着村口跑去。
晒谷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封大脚站在土坡上,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真的!日本投降了!咱们抗战胜利了!”
“胜利了!”“胜利了!”欢呼声瞬间炸开,村民们抱在一起,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放声大笑,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挥舞着自制的小彩旗。苏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转身看向费文典,费文典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眼里都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
“文典哥,咱们真的胜利了……”苏苏的声音带着哽咽,这几年的艰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在日军扫荡里担惊受怕的日子,那些为战士们送粮送药的夜晚,那些看着乡亲受伤时的揪心,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喜悦。
费文典用力点头,伸手把苏苏揽进怀里:“对,胜利了,以后再也没有鬼子来欺负咱们了。”
宁绣绣也匆匆赶来,封大脚一把抱住费文典,声音洪亮:“文典!咱们赢了!”宁绣绣则拉着苏苏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封二叔从家里抱出一挂长长的鞭炮,在村口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宁学祥搬出家里藏了多年的老酒,给每个路过的人都倒上一碗,大家举着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下肚,却暖到了心窝里。
村里决定当晚举办盛大的庆祝活动。苏苏和宁绣绣带着妇女们回村准备食物,蒸了一大笼雪白的馒头,烙了金黄酥脆的大饼,还煮了满满一锅红烧肉——这是大家平日里舍不得吃的,今天却要尽情庆祝。费文典和封大脚带着小伙子们在晒谷场上搭起高台,挂起红布,还找来村里唯一的留声机,放上欢快的曲子。
夜幕降临,晒谷场上灯火通明,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食物。苏苏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庆祝活动开始,费文典站在高台上,声音坚定有力:“乡亲们!今天咱们能坐在这里庆祝胜利,是因为这些年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扛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咱们的自卫队、妇女救国会、每一个送粮送药的乡亲,都是这场胜利的功臣!”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费文典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苏身上,眼里满是温柔和感激:“俺还要感谢一个人,俺的妻子苏苏。这些年,她从一个小姑娘成长为能和俺并肩作战的伙伴,她组织女子学堂,教大家识字、学新思想;她在战斗中不顾危险,为大家送急救包、传递消息。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俺,也没有咱们村的今天。”
苏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赞许目光。费文典走下台,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高台上:“苏苏,你才是咱们村的英雄。”
苏苏眼眶泛红,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声音微微颤抖:“俺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能有今天,是因为有文典哥、姐姐姐夫,还有大伙的支持。以后,咱们还要一起把村子建设得更好!”
村民们欢呼起来,掌声雷动。接着,大家载歌载舞,孩子们唱起欢快的童谣,妇女们跳起自编的舞蹈,男人们则放开嗓子唱起山歌,歌声、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村子上空。
苏苏和费文典也加入了跳舞的人群,两人手牵手,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幸福的轮廓。苏苏靠在费文典怀里,轻声说:“文典哥,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费文典抱紧她,在她耳边低语:“对,会越来越好的,咱们一起建设家园,一起过安稳幸福的日子。”
这一夜,天牛庙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每个人都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而他们,也将带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在这片土地上,开启新的生活,让幸福和希望,像春日的野草般,在这片浴血守护的土地上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