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前奏,再好不过了,我哥哥一见此事就觉得不妙。但他究竟是一个贵族,于是
他决定要和夙敌对抗到底。
“于是,他首先在报上登广告寻找这些东西。他认为,只要能找回这些东西,
就可以打败敌人了。
“没多久,你们就……”
她看着奥莱蒂和雷依娜说:
“你们就和两位绅士来我家中,说我们劫了人,抢了钻石,这些话,我们无法
想到。
“我们兄妹,虽竭力想消除这种误会。但是,听你们一说,那两个劫匪和我们
兄妹穿戴一样,还说到了一个完全相同的大客厅,我们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无论
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我真不明白,那两个和我们打扮一样的劫匪是怎样带你来这里的客厅的?这
实在太古怪了。”
“会不会他们利用你们不在的时候劫持我们进来,并在这个客厅抢走了钻石?”
“不可能!外人要悄悄地进来,我认为绝不可能。而且那对老仆人,也说并没
见到什么行动可疑的人进出。”华里很肯定地说。
这么看来,其中究竟有什么情况呢?这真是件怪事,会不会是惠妮在撒谎?默
不作声的戴乃立和贝尤又对望了一眼,接着听下去。
“两位小姐,你们相信惠妮夫人刚才的话吗?”华里问。
“这件事听起来的确古怪,但我可以从这位夫人的眼中看出,她绝没有撒谎,
她是一个诚实有信用的人。”
“太感谢你了!奥莱蒂小姐。”
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奥莱蒂的手。雷依娜说:
“我也相信她。但是,华里先生,一旦法官问到,关于我们曾被劫持到这个大
客厅,还有夫人的珠戒及青梅色衣服的问题,我们该如何回答呢?因为那确是我们
亲眼所见。”
“我想你们只需敷衍几句就可以了。问到这个大客厅,你们可以说见过,但是
不是这一个客厅,已记不太清了。说戒指,你就说似乎是,又似乎不是,模糊地回
答他。
“我也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我会在庭上说,伯爵兄妹为人正派。还有你们在
庭上还要透露出梅罗曼家族,自从很久以前,就被仇家诬陷,遭受不白之冤。”
“说他们很久以前,就遭仇家陷害,从他们的祖先起就埋下了祸根,对不对?”
雷依哪问。
“对,就说两家世代为仇,而梅罗曼家总是敌不过他们,总遭诬陷。这次不是
这样,假如他们劫持了雷依娜小姐,在车上就抢走钻石,就达不到他们的阴谋了,
于是他们特别带她到这儿来,再抢走钻石,再将披风和腰带藏在旧书中,再逃离。
我猜一定是这样。”
“那他们又是为什么劫持我呢?”奥莱蒂问。
“由于伯爵曾见你像他年轻时的女友,所以曾多次跟踪你。此事可能被那匪徒
知晓了,才将你绑架了吧?还有意让你数清这古宅的石阶和楼梯,这才能使警察确
信伯爵真的是一个坏人,他就是抢钻石的劫匪。”
雷依娜和奥莱蒂听后点了点头,心想:
“这些话听来有些偏激,颇有些牵强,但华里这些话,细想很有道理。”
“我们已了解了大概,还是早点儿走吧!”
戴乃立向贝尤示意,悄悄地离开了古宅。
“华里究竟是个什么样人物?”
戴乃立回到家,抽着烟苦苦地思考着。
转天的傍晚,贝尤打电话说:
“据说案子的审结还要拖一段时间。”
“啊?什么原因?”
“奥莱蒂和雷依娜在法庭上,真的按照昨晚准备好的话说的,她们都说案发时
的客厅、戒指类的事,都记不清了。这时,华里和惠妮也出庭,说了一些有利于伯
爵的话。法官听到后认为本案在调查清楚前,暂停审判。”
“这很好,我们不用再担心伯爵自杀了,但他还不能无罪释放吧?”
“这个当然。”
“但华里这个人,他究竟什么来历,我想借助你警方的力量,查一下。”
“好,这很好办。”过了一周后,贝尤就告知了调查结果。
“华里·恩多法,现年29岁,父母均为法国人,出生于南美布杜斯也勒市,父
母已去世。他于三个月前来到巴黎,现住在约当街莫加耳旅馆。”
“他有什么工作?”
“他没有工作,也不清楚他从前干什么。”
“多谢你了。”戴乃立放下电话。
“竟然警方也查不出他的过去,总之此人心怀不轨,他拿出一副很同情伯爵兄
妹的姿态,又很巧妙地骗过两个无知的女孩子,让她们在庭上含糊其辞。从这些看
上去,他颇有心机。但他别想骗我。我早晚会揭了他的老底,还要找回那些钻石。”
戴乃立一想到这些不禁喜上眉梢。
几天后,贝尤又打来电话说:
“诺依莎的店,被一个叫莫丹的女人接管了。我看她极可能是诺依莎的妹妹。”
“她住什么地方?”
“这还没查清。我问了一下房东,那女人住的地方和租约上写的不一样,但她
自己从没出现过,房租是个跛脚的老头送来的。”
“只要查一下那老头的住址,不就能查出莫丹住哪里了吗?”
“对,我试试吧。”
“有劳你了。”
“没问题,一定办到,再会。”
贝尤放下电话,很高兴地说:
“只要按那家伙的思路,一样样查清,就可以不费事的找到钻石了,因为他是
个身手不凡的怪盗。
“但我绝不能让他得到钻石,等他一旦发现钻石,我就设法把它弄到手,然后
再逮捕他。这样一来,不仅能从彭布备那里得到一笔酬金还能抓住怪盗巴奈,因此
得到一枚奖章,一石两鸟,简直太好了。现在,不管其他,而是要尽力帮他搜集情
报。而到了最终,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了。”
贝尤正打着他的如意算盘。此时戴乃立也已另有打算:
“贝尤身为刑警组长,可调动很多的人手去搜索信息。他就像一只不停下蛋的
母鸡,最终那些蛋——钻石还是全部归我。”
这两个人同床异梦,各打各的如意算盘。
“我想,那个贩卖旧货的诺依莎和华里之间,肯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系,现在又
有个叫莫丹的女人加入其中。
“这些有关联的人,开始出现了。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只要解决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整个案子就迎刃而解了,而钻石也更加靠近我了。
还有自古以来的梅罗曼古屋之谜也就解开了。依目前情况看,距最终谜底解决似乎
很近了。”戴乃立高兴地搓着双手。
翌日,贝尤来了。他们一起商讨时,贝尤突然起身,透过窗子,神情颇为紧张
地向外望着。
“你看到了什么?”戴乃立站起来问。
“你看那个女的,就是莫丹。”
“什么?”
一个女人从停在对面马路上的出租车上下来,她看上去身材颇高,穿着寒酸,
约有50来岁的样子。
“她看上去要比诺依莎年轻,是她妹妹吗?咱们出去看一下,但不能让她发觉
我们在跟踪她。”
他们来到马路对面,等了片刻,莫丹再次出现。当她一见到他们两个,神色顿
时显得慌张起来,急匆匆离开。
他们紧随其后,莫丹迅速来到地铁入口处。
“跟上她。”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就跟了上去。莫丹冲过剪票口,迅速地上了
一辆停下的电车。等他们赶到时,电车已经开动了,还是没追上。
“太可惜了。但还好,咱们已经看清了她的相貌,她看上去真的很像诺依莎,
你说得对,应该是她妹妹。”戴乃立静下心来说。
第二天傍晚,戴乃立到公寓去看望奥莱蒂。
“是戴乃立先生呀,奥莱蒂还没下班呢!”奥莱蒂的母亲回答说。
“现在她应该早已下班了,会不会是去什么地方了?”
“是的,有个从前在店里共事的同事,来信说生病了,很想跟她见见面。早上
走时她就告诉我,到店里看一眼就去见那个同事,但那信中说最好是9点去。”
“9点?晚上9点?一个女孩那么晚了还外出是非常危险。”她那位生病的同事
住哪里?”
“让我给你找出那封信来……哦,在这儿,就是它,地址是哥鲁希路巴勒巷14
号,那人叫希里·艾耳因。”
“什么?哥鲁希路……那个地方可是非常偏僻的地方呀!”
戴乃立顿感大事不妙,似乎感到奥莱蒂已遭不测。也许可能是她曾有过被劫持
的事发生,他才有这种不祥之感的。但他还要去办一件急事。办完后,他急忙赶到
哥鲁希路,此时已是夜里9点了。
哥鲁希路位于塞纳河边的工厂区内。那里都是些小工厂,破败的公寓和住宅、
仓库等,他顺着旧墙走在又窄又潮的小路上,从远处看见一个独立的小房子,在房
子周围的破木栅有用油漆涂的“14号”几个字。如果仔细看,就可以看出这座小屋
也是二层建筑物,们屋顶已陷下去了,是一个很破的破房子。
在这座房子的靠马路一边有楼梯通二楼。楼梯下是通一楼的入口,入口的门紧
闭着。
“一个模特儿来这里干什么?奥莱蒂一定是被骗来的。但她好像还没到,她是
乘地铁来,也许会慢点儿。”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楼下,推了一下门,发现是锁着的。他又上前仔细倾听,但
屋内没有任何声响。
他拿出万能钥匙。打开门锁,慢慢推开门向屋内看去,屋内堆的都是空汽油罐
和机器零件,这里似乎是工厂的仓库。他猛地用力推开门,就在此时戴乃立就感到
一记铁拳猛地打在胸口。这一拳就把他打昏在地。
原来门上已装了机关,只要门一被推开,就有根铁棍打过来。
戴乃立一倒下,就从汽油空罐堆后出来三个人,绑住他的四肢,又给他嘴里塞
了一块破布,把他抬到一旁的台子边,然后把他紧紧地绑在台子上。
戴乃立缓缓醒来,一看这三人,不禁大吃一惊。
借助昏暗的光线,看到有三个人站在面前。其中两个老妇人,就是诺依莎和莫
丹,还有个老头儿是那个跛脚。
“糟了,受骗了!”
他动了动,绑着他的绳子就像陷进了他的肉里一样,使他感到很疼。他使劲摇
头,但怎么也甩不掉嘴中的破布。
“就是他吗?”那跛脚老汉低声问。
“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曾到过我店里好几次的那个家伙。”诺依莎说。
“这么说,他就是那个约翰·戴乃立了?”
莫丹跟着说:“就是这个人,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昨天贝尤组长盯上了我,
对了,这个家伙,今天我在地铁车站,才甩掉他们。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人太可恶了,不仅去侦察姐姐的店,还跟踪我,现在又来到我们的秘密
住所里,他如此紧跟着我们不放,可要提防他呀!”
“怎么处理他?父亲。”
“现在着什么急?过一会儿,把他捆结实了,扔入塞纳河不就完了吗?但现在
不要去管他,让他先在这儿呆着。”跛脚老汉说。
戴乃立已听出,这个跛脚老汉是两个女人的父亲。他又仔细看了一下三个人的
脸。
嗯,老汉和那两个老妇人还真的有许多相似之处,一副恶毒的样子,使人一见
到他就想起干尽坏事的大恶人来了。
戴乃立在空汽油罐后面,身子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双眼看着四周。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而被困住的戴乃立,在不停地想:
“这三个和那个华里肯定有不寻常的关系,这是因为华里曾在诺依莎的店里出
现过。
“他们,肯定是受了华里的指使,把奥莱蒂骗来。他骗奥莱蒂到这儿来有什么
目的呢?他要对她做什么?这又和发生在伯爵公馆的怪事有什么联系呢?”
但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这其中的奥秘所在。差不多快9点了。
“嘿,似乎是她来了!”诺依莎低声说。
外面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皮鞋声。
“哦,奥莱蒂来了,让我来。”
莫丹上前开了门,以一种很亲热的语气说:
“啊,你就是奥莱蒂小姐吧?这里这么脏乱,让你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姐,
你真是太好了。我这孩子突然患了急病,而且病情还很严重,她说想和你见最后一
面。因为在两年前你们共事时,你待她那么好,使她无法忘记。”
然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清脆声音,戴乃立很快听出了是奥莱蒂。
可能是奥莱蒂说了什么,莫丹接着说:
“你说我是她什么人?我是她姑妈。这孩子太可怜了,从小父母早亡,而我也
很穷,只好让她早点出去工作。早知她身体这么差,就不让她去工作了。快请屋里
来,屋里很乱,她在楼上,来,请上楼吧。”
又是一阵皮鞋声。可能是莫丹带着奥莱蒂上楼去了。坏了!奥莱蒂受骗了,一
定要尽快想个办法。戴乃立此时焦急万分,但无论他怎么动,也无法摆脱那些绳子
的束缚。
突然,听到楼上一声惨叫,戴乃立吃惊地把头抬起来,他准备站直身子,但他
根本无法站直。随后又传来几声,就再也没声了。
“被杀死了……”戴乃立咬了咬牙。
有上楼的声音,接着门开了,莫丹进来了。
“已经办完了,没费太大的力气。”
“太好了,先让她昏迷着吧,咱们办完事再说。”
“放心,我已堵住了她的嘴。假如她醒了,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咱们快点儿动手吧,来办我们的事情。”跛脚老汉说。
“办“我们’的事情?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在昏暗之中,戴乃立努力睁大双眼,观察着他们的动静。他隐隐约约地见那三
个人的身影在晃动。
他们拔开汽油罐的塞子,将地板上、遮雨板上、天花板上等等各个地方都洒上
了汽油,仅留下一条长约3米的通向门口的路上没洒汽油。他们把剩下的汽油罐堆在
屋子中央,然后在一个汽油罐里插入一根导火索,这根导火索顺着那段没汽油的路,
直通向门口。
那个跛脚老汉用火柴引燃了导火索,他们三个才从容地锁上门,离开。
此时,导火索顺着那段没汽油的路,一直烧过去,等火一已引燃了屋子中间的
油罐,就会引起大爆炸;还有整个屋子里都洒满了汽油,到时这里肯定会变成一片
火海。还有十来分钟导火索就要着完了。
戴乃立一见大事不妙,拼命挣脱,竭尽全力扭动手脚。但是身上的绳子竟然随
着他的挣扎越来越紧。
“呼……呼……呼……
他紧咬牙关,尽力挣脱,头上已开始不住地冒汗了。
眼瞧着导火索越烧越近。戴乃立一边想弄灭导火索,一边竭力挣扎,但是丝毫
没有用,他知道自己和奥莱蒂,已身处绝境。他此时心急如焚。
“哼,一边去!”
他用尽最后一股劲,把口中的破布吐出来。但绳子仍然在紧绑着他的四肢。
“已不足5分钟了……”
戴乃立紧咬牙关,全身激发出一股强大的逃生意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
不会放弃,因为他这个人意志坚强。
“我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儿?”
他使尽浑身力气,想挣断绑住他的绳子,但是,不仅挣不断,还深深地陷入肉
中。
“奥莱蒂!奥莱蒂!”他声嘶力竭地喊。
“快跑!快跑!奥莱蒂!”
奥莱蒂难道也被绑住了?还是仍在昏迷之中?楼上没有任何声响。坏了,连奥
莱蒂也无法逃脱了。他心中一想,准备顺地板滚过去,用身体压灭导火索,但几个
汽油罐,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这可没办法了。他已无计可施,不免有些绝望,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
了敲门声。
“奥莱蒂!奥莱蒂!奥莱蒂……”
一个男人在门外不住地大喊。接着那人就撞开了门,冲了进来。
“啊,竟然是华里……”
戴乃立不禁吃惊地大叫。他一直以为刚才那三个人是华里的部下,竟然意想不
到此时他会冲进来。
他一见如此危险情形,急忙上前把导火索踩灭。
太悬了,戴乃立和奥莱蒂险些丧命,多亏华里来得及时。
“真是多谢你了,华里先生。”
“哦,原来是你!”
华里没料到戴乃立会在这儿,他接着问:
“奥莱蒂呢?”
“她在二楼。”
华里割断绑在戴乃立身上的绳子,然后急忙从屋外的楼梯上了二楼。进屋一看,
奥莱蒂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破布,仍在昏迷之中。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奥莱蒂救醒,醒来后的她浑身仍在发抖。
“已经没危险了,奥莱蒂,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呢?”华里问。
“我是被一封假信骗来的。带我进屋的那人,就是曾绑架过我的那女人。”
“当你在门外时,还没有察觉上当了吗?”
经戴乃立如此一问,她不由地一哆嗦:
“是的,因为当时外面太黑,什么也没看清。等到我跟她来到楼上,她打开电
灯后,我才认出她就是那个绑架我的人,我不由地叫出了声。随后,那女人扑了上
来,然后我就没有知觉了。”
“这么看来,第一次劫持你的人并不是伯爵的妹妹惠妮了?”
戴乃立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
“可以证明,我先前的话没错,伯爵兄妹并没有劫持你。”
“你说得不错。我也是伯爵的好朋友,所以也正在找那个陷害伯爵的人。”华
里插口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去诺依莎的店里而你又为什么逃走呢?”
“如果你们拦着我,问一些问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急着离开,是
为了让诺依莎不对我起疑心。”
“噢,看来你不是和他们一伙了?”
“这可能吗?我正调查他们,弄清事情的真相,来解救伯爵兄妹。今晚,由奥
莱蒂母亲那里得知她来这里了,我感到有些奇怪。于是急忙赶来,竟然在危急关头
救了你们。”
“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但我还是不太清楚你的身份,不知你究竟是
朋友呢,还是敌人?”
“你应该清楚。”
“那是为什么?”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咱们可是第一次交谈。”
“但你曾听过我说的话,那可假不了。”
“在哪里?几时?”
“那晚你和贝尤跟踪我,你原以为奥莱蒂和雷依娜是被我骗到伯爵公馆的,于
是你们也偷偷地进去了。你们一直在隔壁偷听我和两位少女还有惠妮的谈话。”
“哦?这个你已经知道了?”
戴乃立此时感到有些难堪,毕竟这种行径有些不大光明磊落。华卫笑着说:
“既然我决心解决这个奇案,那我自然会处处提防,绝不敢大意。假如我连你
们在隔壁偷听这点小动作都察觉不到,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嗯!”戴乃立一听此语不觉有点钦佩,但他还是不清楚他的来历。看他说话
时的言语神态,似乎是个忠厚之人,但他又像大侦探福尔摩斯一样行踪不定,所以
从表面上实在是看不出他是干什么的。他似乎在竭尽全力在帮助伯爵兄妹,但他的
话究竟可信吗?此人真的是朋友呢?还是带着伪装的敌人呢?
戴乃立正想着这些问题,华里又在问:
“你知道是谁把你绑住并要烧死你吗?”
“不会吧,你还不知道?就是你刚才提到的诺依莎、莫丹和跛脚老汉三人。”
“什……什么?是他们?”
他脸上泛青,神情紧张地说:
“他们可是十分歹毒之人,如果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奥莱蒂会丧命于他们手
上。因此我要不惜一切,抓到这几个坏人,保护奥莱蒂不受伤害。”
“噢,你对奥莱蒂这么关心?”
“这自然,因为她是我的女友吗。她母亲也非常赞成我们的来往,而且我们已
经订婚了。”
“噢,是这么回事。”
“伯爵兄妹对我们之间的婚事,也感到非常高兴。还有,伯爵决定把他那座古
宅卖给我。我买下那座古宅后,就和奥莱蒂结婚,然后开始干一番事业,伯爵也会
尽力帮我的。”
“这么一来,伯爵可就对你有恩了。”
“那当然,此外他还给了我很多帮助,伯爵的确对我有恩。”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为什么为伯爵兄妹的事奔波。现在我清楚了。”
“那座古宅对梅罗曼家族,是座凶宅,但我不怕。那一直纠缠着伯爵家的魔鬼,
和我可没什么过结,估计不会来找我寻衅的。”华里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戴乃立一直瞧着他,对他很不放心。
不一会儿他们离开了那破仓库,这时已11点多了。
奥莱蒂由于过度惊恐,已经被搞得疲惫不堪了,走不动路了。他们费了很大力
气拦到一辆出租车,让她上了车。
“你送她回家吧!我要在塞纳河边散会儿步。”戴乃立对华里说。
“好吧,我们先走了。”
“多谢你,戴乃立先生。”奥莱蒂望着戴乃立说。
“路上小心。”戴乃立看着奥莱蒂说。出租车载着他们离去了。戴乃立望着远
去的车子自语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呢?我真无法搞清,该不该信任他呢?依我看来,此人
极不可靠,戴着面具,伯爵兄妹肯定也被假象所迷惑了。还有,温柔美丽的奥莱蒂,
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嫁给这种人呢?除非是故意使她落入苦海。”
他正独自站在那屋前思索时,突然有人跑来,竟是贝尤组长和他的两名属下。
“哦,戴乃立兄,你怎会在此?”
“什么事?你看上去很紧张嘛。”
“是的。据说那个莫丹,在这附近租了一间类似仓库的房子;还听说,她今晚
要来这里,因此我带着两个人来看看。”
“真不错,不愧是巴黎的名侦探。但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什么?来晚了?”
“不只是莫丹来了,还有她姐姐和她父亲都来了,但都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她们还有个父……父亲?”
“是的。而且还有另一种极为可怕的武器。”
“是什么?是枪,还是剑?”
“那些是唬不了人的,当然是有比它们更具有威力的武器了。”
“那会是什么?”
“装出一副诚实可信的模样,这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只要他一运用这种武器,
任何人都抵挡不住。那些无知的年轻女子,一遇上他,就会情愿嫁给他。甚至伯爵
这种人也相信他的谎言,情愿将自己的住宅拱手送给他。”
“你在说谁?”
“自然是华里了。”
“怎么?你在怀疑他?”
“为什么不怀疑他?这个人太阴险歹毒了,我早晚会揭了他的老底的。”
“这完全是你误解他了,他绝不是那种人。这是我最近才了解到的。”
“这绝对不是误解,他是个善于伪装的险恶之人,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由
于激动不已,戴乃立说得更加直接干脆。
侠盗亚森·罗宾
终于过了很长时间,梅罗曼又重回到家中。
这是由于奥莱蒂在法庭上供出,第一次绑架她的并不是伯爵兄妹,而是另一男
子和莫丹,而且后来再次被莫丹骗走,险些被烧死在仓库中,是华里救出了她。
“你已认出那女的是莫丹,那男的呢?”法官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有了这些证词,再加上华里和戴乃立出庭作证,证实了她所说的一切。所以,
伯爵才洗脱嫌疑,被无罪释放。
伯爵一回到家,就开始和他妹妹商量,希望能早些离开这座凶宅,找个清静的
海边去休养一下。但由于他们很忙,很难脱身,便暂时住在这座古宅里。
奥莱蒂辞掉了时装店的工作,几乎天天来伯爵公馆玩。自从那件事后伯爵便和
她成了朋友,而奥莱蒂一个人来时,他也非常欢迎,惠妮也非常喜欢她,把她看作
亲妹妹。因此他们兄妹非常希望她拥有幸福的生活。当知道她和华里已经定了婚后,
更为他们感到高兴,还劝她婚后来他们公馆住。
华里也时常来伯爵家,他为人开朗幽默,所以他很受伯爵兄妹欢迎和信任。
但戴乃立总是不太喜欢他,他经常这样想:
“这个家伙常说,一旦和奥莱蒂结了婚,就要干一番大事业。但细想来买下这
幢住宅,和拿钱去干番大事业,加在一起是需要很多钱的。但他哪儿来的这笔钱呢?
“根据贝尤组长调查结果来看,可以得知他生在南美阿根廷,但他父母都是法
国籍。当他父母去世时,他还年幼,并且他父母没留下什么。驻阿根廷的法国领事,
也无法帮助这个孤儿,只有将他送回法国。那回国后,是谁照看他呢?这还没搞清,
总之,他的少年时代过得并不好,还可能是个流浪儿。
“这么说来,他自然没什么财产了。但他从哪里得来的钱呢?除了抢劫彭布备
的钻石外,他还能在哪儿搞到这么多钱呢?”戴乃立细细分析着。
“有了。我知道了。华里正是由于受伯爵喜欢,从而能自由进出公馆,他正好
利用这点和莫丹预谋,从剧院劫走雷依娜。那天,碰巧伯爵兄妹去出席宴会,他带
着雷依娜来到大客厅,取走钻石,还将腰带和披风放在书橱的一个盒中。于是,由
于搜出那两件衣物,伯爵才被蒙冤入狱,华里再使出花招,让雷依娜和奥莱蒂在庭
上作伪证,好使伯爵无罪释放。
“这么一想,情节合理,而此案就此完全解开了。但还有些地方使人无法明白,
那就是他为什么又绑走她呢?这实在弄不懂……”
戴乃立感到力不从心。
从那以后,他和华里经常在伯爵的公馆里见面,看上去他们谈笑风生,很投机,
而实际上他一直留心他的动静,他随时都要揭穿华里。
就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桩震动整个巴黎的大案。
在一个四月的晚上,戴乃立在艾菲尔铁塔周围的公园转悠。
看上去他很悠闲,抽着雪茄,或在林荫小路上走着,或在水池边的长凳上坐着,
消磨着时光。实际上,他是有目的而来的。
这个夜晚,是阴天,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树林里一片漆黑,植满青草
的广场上,煤气灯亮着。
此时大约门点钟了,戴乃立不断向四周看着,似乎在找什么,眼睛不住地看着
林中广场和音乐堂中间。
“怎么没人来?”他低声地自言自语。
事情是这样的,他得到一个消息,今晚,华里要和一个女子在艾菲尔铁塔附近
的公园碰面。是贝尤组长告诉他的。他听到华里在电话里和一个女子约定,今晚11
点30分在这个公园碰面,就匆忙赶来告诉了戴乃立。
“那女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奥莱蒂吧。因为他们两个都定了婚。”贝尤如
此猜测。
“不可能。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妇了,完全不必半夜去公园碰面。而且他们两个
还时常在公馆见面。据我猜测他是要去见莫丹。”
“依你看,他们碰头,又要搞什么阴谋来害人。”
“先不要管那么多了,我先去公园看一下。”
于是,戴乃立来到公园散步。但是已经过了11点30分,也不见华里的半点踪影。
“莫非贝尤听错了,还是华里临时改变计划了?”
他一看没什么收获,就准备回去。就在他穿过草地,沿着林中的小路走向公园
大门时,见到路边有个人影从椅子边问过。
“哦!是个女的。”
他来到近处,看出是一个女人垂着头,脸都要贴到膝盖了,他却丝毫不动,看
上去像是在悲伤地哭泣。戴乃立上前,打开手电筒一照,看到她弯着腰,身上的长
披风拖到地上,面无血色。
“是个死人!”
戴乃立正低下头去看她的脸,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死者竟是莫丹的姐
姐,那个开旧货店的诺依莎。
他拉下她身上的长披风,看到一把短剑正深深地刺在她肩上,只有剑柄还露着。
“是谋杀!这是……”
他思索起来。就在此时,一个巡夜的警察正经过。戴乃立把他叫过来。
“警官,有谋杀案发生。”那警察一听此话,急忙赶过来。
“是老妇人,是你发现的?”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戴乃立。
“是的,我正在这儿散步,突然看见的。”
“那么先运走尸体吧。”
“我去找车,你在这儿等着。”
戴乃立跑出公园后,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一跑了之。在车上,他松了口气,
想着:
“一涉及命案,就会牵扯不清,还是先走为妙。但是究竟是什么人杀了诺依莎
呢?是华里?他假装和她碰面,骗她来后趁机下手。但他杀了她又是为什么呢?快
12点了,也没见他来公园,似乎又不是他干的。”他不断地假设着,但仍无法想出
个所以然来。
翌日的早报上,以“公园谋杀案”为题刊登了一则新闻。
钻石抢劫案新发展
诺依莎老妇人被杀
昨夜12点左右,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内发现一具老妇人的尸体,她被短剑
刺死在长椅上。
经警方确认,死者系圣多尼街一间旧货店的店主诺依莎。
诺依莎涉及彭布备的钻石被抢案,女歌星和模特儿被绑架案,这些本报都曾报
道过,她也在警方的密切注意之中。
诺依莎在案发后就消失了。虽警方多方缉拿,但却一直没有结果。
昨晚,有人发现诺依莎在公园被害。虽凶手以及杀人真相至今尚未查清,但却
发现两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奇事:
首先,是一位上流社会的绅士向公园内的巡警报的案,并主动前往去叫车来运
尸体,但却有去无回。这位奇怪的绅士,难道就是此案的真凶?这是第一个疑问。
还有,在诺依莎的衣袋里发现一张小纸片,上面有几个潦乱的字:“亚森·罗
宾”。
此案会与怪盗亚森·罗宾有关吗?这是第二个疑问。
假设,罗宾与诺依莎谋杀案有关,那他和钻石被抢劫案一定也有关。
假如罗宾也涉及了钻石抢劫案,那此案将更显得错综复杂,使警方面临的困难
加重。所以警方正竭力寻找罗宾,望广大民众协助。
“这个什么怪盗罗宾又出现了,警方四处在找他,因为他有杀人嫌疑。”
巴黎的市民们正在议论这个话题。“这一系列的案件的主犯会是罗宾吗?”
“罗宾就是这些怪案的主犯!”
“怎么可能呢?罗宾是从不杀人的,杀害诺依莎的绝不是罗宾。”
“你怎么知道?虽说罗宾不杀人,但谁能保证他永远不杀人?凶手很可能就是
罗宾。”
巴黎的市民关于这个问题分成两派。戴乃立听了这些后想:
“那些是蒙蔽人的诡计。凶手杀死诺依莎,却将一张写有罗宾名字的纸片放在
她衣袋里,误导警方去捉罗宾,凶手借此脱身,带着钻石逃往国外。那家伙能骗过
警察,却骗不了我。
“哼!我一定要把真凶缉拿归案,找回钻石。这些怪案的真凶,除了华里不可
能是别人,杀死诺依莎不说,还嫁祸给罗宾。我一定要揭开他伪善的一面给人们看
看。”戴乃立咬了咬牙,把报纸撕碎。
同时,华里也在盘算着:
“其实戴乃立就是罗宾,他也正在寻找钻石。看上去是帮彭布备的忙,而其实,
一旦他找到钻石,就会带着钻石逃跑。因此,绝不能让他找到钻石,他就是罗宾。”
贝尤组长,也在彭布备面前不停地唠叨:
“那个戴乃立,就是罗宾。我不是曾经对你说过吗?戴乃立就是巴奈,而巴奈
就是罗宾假扮的。
“戴乃立肯定是罗宾,我正在搜集证据,好将他抓拿归案。一旦此事成功,他
就被捕入狱,而我也可以得到奖章。所以找回钻石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能找
回钻石。”
为此,贝尤恨不得向彭布备立下毒誓,说他有能力找回钻石。
那究竟谁才是罗宾呢?戴乃立?华里?或者二者皆不是,而另有其人?罗宾又
有什么目的呢?
的确,此时戴乃立,华里,贝尤三个人各自有不同的想法,都竭力去找对方的
弱处,但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谁也不敢冒然下手。
“不好,戴乃立逃了!”
贝尤组长跑到彭布备家中,见面后还来不及握手,就大声喊起来。
“什么,戴乃立跑了?几时发生的事?”
“至今他已有四天未回家了。这么一来,他就露馅了,他极可能就是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