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什么?”
“警方始终认为杀害诺依莎的真凶就是罗宾。而我已向上面报告说,罗宾就是
巴奈,现正以约翰·戴乃立的化名到处活动。一见到我的报告,上面就派人调查他。
他大概感到情况对他不利,于是就藏起来了。”
“果真如你以前所说的。”
“那当然,当我告诉你戴乃立就是那个大坏人巴奈时,你却不信,怎么样,现
在信了吧?他就是罗宾没错。
“罗宾盯上你那些珍贵的钻石已经很久了,因此他以航海家约翰·戴乃立的身
份出现在你面前,紧随你,和你交朋友。我敢说他只不过和你刚认识不久。”
“对,我只是在时装比赛的前几天才认识他的。”
“罗宾一旦和你交上朋友,就会能迷惑对方取得信任,他身上具有这种魔力,
因此你才上当,他险些弄走你的钻石,直到如今好像还在算计着这些钻石。所以,
事情深处危险之中,但愿我们能先找到钻石,好使它们早日物归原主。”
“关键在于还不清楚钻石被藏在什么地方?我这不一直在请你帮忙吗?但至今
也没有结果,还请你多费心才是。”
“我也在尽力工作。但一想到,如果戴乃立抢了先,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因此
我连觉都睡不好。这个戴乃立,不,这个罗宾简直太可怕了。在他做巴奈侦探时就
专门和我作对,我可受尽了他的苦头”
“你怎么这么没斗志!”
“不用担心,这次我不会再败在他手上了。现在戴乃立不是逃跑了吗?这就是
他认输的表现。”
“话虽这么说,但像他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何时何地出现,都说不准呀!”
“放心好了,我早派人监视他那个秘密藏身之所,同时在奥莱蒂和雷依娜的公
寓里也派了人手,在梅罗曼公馆里也加派了人手。”
“你这一说到梅罗曼公馆,让我想起,那幢凶宅是不是要卖给华甲了?”
“是的,伯爵和华里,在周五签定契约。”
“那时,华里要付钱给伯爵吧?”
“那自然,付了款,契约才生效呀。他们还邀请我到场做个中间人,以证明这
张契约的有效性。因此周五我必须去伯爵家。”
“我可不可以去?”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他们早就告诉我希望你也能去,大家借此聚一聚。
因为伯爵兄妹卖了房子后,就要去南方海滨休养了,所以这次聚会,就算是为他们
送行了。”
“那一定要去,是这个周五吧?”
“对,定在上午11时签约,然后一起吃饭,届时你一定要准时到呀。”贝尤组
长说完这些就离开了。
“戴乃立那些骗人的手段被人识破后,就逃得远远的,那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呢?”彭布备这样想着。
人们都以为戴乃立逃跑了,实际上,他藏身在巴黎一个隐秘之所。
这个地方,是没人知道的。那是一座大型的高级住宅,他不见任何人,有时化
了装才出门。
他的化装手段是非常高超的。有时会出现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头;有时会出现一
个精力充沛的运动员;或是一个绅士,一位女子……而且,从未被人看穿过。
他刚才还是一个贵族,开着豪华的私家车,去剧院坐在贵宾席上听歌。但刚过
不久,他又成了一个在街头行乞的乞丐。
有时,他上午还是一个贸易商,在巴黎高级的场所谈生意。但到了下午他就会
成为一个马戏团的小丑,并能演得很出色,逗得观众大笑不止。
因为,他和那个名侦探福尔摩斯有着同样的作风,设计出多变的化装术,想尽
办法解开梅罗曼家的谜。经过他一番努力,最终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竟想不到从他祖上起,就有如此一个大秘密——伯爵家一家存在着一个可怕
的夙敌,伯爵兄妹也正因此而受尽了折磨。”
究竟这个夙敌是谁?戴乃立也还没有查清。
“怎么想,也是那个华里,此次怪事就是他在其中使坏。只要弄清此人的身份,
一系列的奇案就可以侦破了。但是没想到他伪装得如此得好,竟将那座豪宅从伯爵
兄妹那里骗到手,还有能娶到像奥莱蒂这样漂亮的姑娘。这一切我怎能冷眼旁观?
我要不惜一切地撕下他的伪装。”戴乃立立下了坚定决心,浑身充满了不可抑制的
斗志。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有点头绪了。周五上午11时,伯爵就要在那张卖房
契上签字了,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害人的事发生呢?”
周五清晨,他在隐身之处吃完早餐,然后穿上一套普通的衣服,装扮成一个普
通的店员开始了一天的活动。他随手在报摊买了两张报纸,边走边看,在读者信箱
栏中,竟出现“罗宾……戴乃立……”等几个字,使他详细地读下去。
他在路旁林荫下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细读那段文章。这一看,使他脸色渐变,
这封读者来信的内容如下:
亚森·罗宾和怪绅士
涉及梅罗曼伯爵家的那件怪案,最近已查清,与怪盗罗宾有关。
几周前,有位绅士到诺依莎的旧货店里去了。但诺莎在前天晚上,在艾菲尔铁
塔旁边的一公园里被害。
当时,有位绅士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尸体,并报了案,但随后他就借故走开了。
经多方调查,已知此人就是几天前,去过诺依莎店里的人。警方在多方寻找此人。
警方现已查明,那位绅士就是约翰·戴乃立。
这个约翰·戴乃立,就是曾独自一人绕地球一周的航海冒险家。同时有人认出,
他就是以前颇有名气的私人侦探社社长巴奈。而这个巴奈也不过是怪盗罗宾的化名
罢了。一言概之,戴乃立、巴奈、罗宾三人,事实上是同一个人,他同时还是发生
在伯爵家的怪案的关键人物。罗宾劫持了歌手雷依娜,抢走了镶有钻石的衣服,还
绑架了模持儿奥莱蒂。
警方正派由贝戈组长率领的专案组来侦破此案。
作为巴黎市民应该全力协助警方,将这个大盗绳之以法。
心存正义的一读者
读完后,戴乃立不由地心想:
“这肯定又是华里干的好事,他利用贝尤来捉我,还发表了这么一封公开信,
让市民们也来提我。
“华里这个家伙看来是要和我斗下去了。好,那我奉陪到底!我一定会笑到最
后!”
他读完后缓缓站起,然后朝伯爵家走去。在伯爵家附近,他仔细地看了看周围
的情况。
“既没有便衣,也没有警察。”
他又望了望那古宅,并未发现可疑情况。
“很好!”他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把手放在了裤子的口袋里。
口袋里右边是短剑,左边是手枪。他的手触到这些冰冷的东西后,不由地点了
点头,然后走向伯爵家的大门。
大门紧闭。他再次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他急忙脱下外套,按响了门铃。
老仆人打开门上的小窗户向外看,说:
“噢,是您呀,戴乃立先生。”
“你好,许久不见了。”
“我这就给你开门。”很快仆人打开了门。
“您身体还很硬朗吗?”
“托您的福。”
“现在你们可真小心了,听到门铃声也不立即开门了,看清来人才开门。”
“不错,自从钻石怪案后,贝尤组长就指示,不能让人随便进来,而且他又是
那么凶。”
“里面也警卫森严吧?”
“是,昼夜都有三个警察在这儿。”
“哦,我看到了,就在那儿吧?”
有个人站在树荫下;在楼上窗帘后露着一个人的半张脸,当戴乃立抬头望过去
时,那半张脸就抽回去了。
但他已看清,那人就是贝尤组长。
“哦,他认为我逃跑了呢,却没有想到我会回来,想必他见了我吓了一跳。但
更让他吃惊的事还在后面呢!”他一想到这,便会心地笑了笑。
戴乃立走过六级石阶,来到正门。又经过二十五级楼梯,来到大客厅。到了客
厅一看,人差不多都到了,他想:“他们对于我的到来一定非常吃惊。”
伯爵、惠妮夫人、华里和奥莱蒂一起坐在长椅上显示出很亲密的样子,而彭布
备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从大家的谈笑中可以看出气氛很和谐。但一见戴乃立,彭布备显得十分吃惊。
但很快地脸上挤出了笑容,说:“你也来了。”
华里则绷紧了脸,努力控制着情绪,一脸假笑地和他打招呼。
“哼,所有的人都来骗我!”他暗笑地走进来。惠妮起身过来说:“哎呀!是
戴乃立先生,欢迎你的到来。”
她热情地欢迎着他。而伯爵也起身,愉快地和他握手,说:
“你来得太是时候了,我们正准备离开巴黎,顺便想请大家来家里话别。我本
打算请你来,但贝尤先生说你正出外旅行,如果你不来就太遗憾了。”
“是的,旅行刚结束,昨晚才回来。由于许久不见,所以专程来看望。料不到
这么巧,正赶上话别。”
“你可来巧了!”
贝尤走过来,他还狠狠地瞪了几眼戴乃立,那眼神似乎在质问他:“你从哪里
冒出来的?”
而戴乃立装作没看见。
“哦,贝尤组长,近来可?好!案情进展如何?有没有新线索?劫匪呢?钻石
呢?”
“一点儿头绪也没有。”贝尤一脸不高兴地说。
“总是这样可不行,不过也许你能从我这儿得到点儿线索。”
戴乃立以玩笑的口吻说。贝尤羞愧难当,而华里瞪着戴乃立不放。但他对这些
却视而不见,他走向奥莱蒂,“哦,奥莱蒂小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随后他凝视着她一会儿,问:
“现在你感到幸福吗?”
奥莱蒂被他这一问,脸顿时通红。
“我是问你,你感到你的婚姻幸福吗?奥莱蒂小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作对了?”
华里起身大喝,“我们很快就要成婚了,你这么问她,意思是说我不会给奥莱
蒂带来幸福了,这岂不是对我的侮辱?”
华里铁青着脸,嘴唇在颤动。
戴乃立冷冰冰地瞧了他一眼,说:
“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我可不想侮辱你,我只是知道奥莱蒂并不想嫁给你。”
“你胡说什么?”
“奥莱蒂并不曾真正爱过你,只是曾经对你有过一段朦胧的感情,而你根本不
配娶到这么一位纯情少女。”
“你……你在胡言乱说什么?”华里的脸此时变得非常难看,显然怒气很大。
但在他的眼里,又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伯爵和其他人,被眼前这场争执弄得莫名其妙。
今天大家聚到一起,一个原因是为伯爵兄妹送行,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奥莱
蒂和华里的婚事。戴乃立突然冒出这些话来,使人们一头雾水,都默不出声。
奥莱蒂眼中充满了泪水,低头不语。戴乃立看着她说:
“奥莱蒂小姐,你并不真正爱他,对吧?一切只是因你的父母,才嫁给这个你
并不爱的人。但你此时已有些后悔了,如果能够的话,你想离开他,对吗?”
奥莱蒂把头垂得更低,但对戴乃立的话并不表示反对,也不说她爱不爱这个人。
“这一切你们都看到了吧?奥莱蒂并不愿意嫁给这个人。因为一旦结婚,她就
会陷入不幸之中,这是次没有爱情的婚姻。对爱情还很无知的奥莱蒂,险些被他骗
了。”
“你……你这个混帐,一派胡言!”华里大吼起来,平时的温和不见了。由于
愤怒,脸都变形,显得非常丑陋。
“这些可都是真话,可没有胡言乱语,我是为了奥莱蒂免遭不幸,来阻止你和
她结婚的。”
“你……你什么意思?好,既然你这么无耻,我也不客气了,你以为你是什么
东西?你顶多是一个假扮戴乃立的阴险小人罢了。”
华里用颤抖的手掏出一张报纸说:
“你自己看一下报纸吧,你是个什么货色上面写得一清二楚,由我来读给你听
吧!”
“哼,是那封读者的信吧,我已经读过了,不必再读了,想必你都能背诵出来
吧,因为这是你的作品。”
戴乃立说完朗声大笑。华里气极败坏地将报纸念了一遍。
他读到戴乃立就是巴奈时,声音故意放大。伯爵和惠妮一听也不由惊讶地张大
了嘴。
“你看怎么解决?伯爵,此人就是罗宾。现在我给大家揭示真相。”华里以一
副得意的神态说。
“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谎话,让我来撕去他的伪装吧!伯爵,他才是一个卑鄙小
人!”戴乃立也毫不退让。
他们二人一个指对方是怪盗亚森·罗宾,一个说对方是坏人,互相攻击,都不
示弱。
“快抓住他!贝尤,他就是那个抢走钻石的家伙。”彭布备此时指着戴乃立大
叫着。
“他才是真正的劫匪!”戴乃立指着华里说。
“请你们静一静,毕竟这是我的公馆。请二位先消消气,等会儿再讲。”
伯爵张开双手极力劝阻他们。然后他又转身问戴乃立:“请问阁下究竟是何人?
是航海家约翰·戴乃立男爵呢?还是……”
“怪盗罗宾?”戴乃立抢白道,然后就是一阵大笑。
“关于这个问题,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现在先放在一边。莱蒂小姐,你可能
真正感到害怕了吧?事实上,你不必担心害怕,只管看这件事是如何慢慢解决的就
行了。而你不会有任何损失的。这件事我会为你办妥的。”
戴乃立说完后就轻柔地扶着奥莱蒂坐到长椅上。然后他又回身对伯爵说:
“伯爵,你现在先不必搞清我究竟是约翰·戴乃立男爵,还是怪盗罗宾。时下
最紧迫的是,搞清华里是个什么人物。”
华里此时起身就要扑过来。伯爵边上前阻止边说:
“不要这样冲动,请各位静下来慢慢谈,这件事太离奇了,我也要洗耳恭听,
好明白个一二。这样吧,请戴乃立先生你先说。”
“好,那我先讲吧。我是在知晓伯爵兄妹受坏人之害被迫要离开巴黎这个消息
后,专程赶来撕下坏人的伪装,好让大家认清他的真面目。同时,我也是为了阻止
奥莱蒂小姐这桩没有爱情的婚姻而特地赶来的。
“此外,我还想知道,彭布备先生的钻石究竟被藏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新发现,
还有找回来的可能吗?
“这些问题看上去很棘手,而且难于解决,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着手。虽然如
此乱,但只要理出一个头绪来,就可以一点点解决它。
“要解决这件事,此时倒有一个关键在这儿,就是华里。我们只要弄清华里的
底细,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听到他说这些,华里猛地起身,憋红了脸大吼道:
“哼,你……你就告诉大家我是什么人,你说呀,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我看,还是心平气和地说比较好,何必大吼大叫呢?”
戴乃立用嘲讽的口气说,接着弯着右手的一个手指说:
“第一,是你在剧院里弄出那场火警闹剧!”
“胡说八道!”
“第二,是你趁乱劫持了女歌手雷依娜!”
“快给我闭嘴!”
“第三,是你在大客厅里抢走了彭布备的钻石!”
“不要再乱说了!”
“第四,是你绑架了奥莱蒂!”
“一派胡言!”
“第五,是你偷走了桃心木桌子和那些公馆里不起眼的小东西!”
“你是个混帐东西!”
“第六,是你在公园里杀死了那个旧货商诺依莎。”
“住口!”
“还有更重要的是,在大约一百年前,有一个家族,专门与梅罗曼家族为敌,
迫使伯爵家两代男主人冤死,而你就是这个家族的后人,你和你的祖先做着同样的
事情,用阴谋诡计来迫害伯爵。而现在伯爵兄妹也被你害得寝食难安。你是魔鬼的
后人,是一个害人的魔鬼!”
戴乃立逐渐提高声音,客厅里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再撒谎了!”华里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吼道。
“我说的全部是事实,你就是一系列怪案的主犯,你是个真正的罪犯。你既然
都做了这么多好事,何必这么慌张呢?大丈夫敢做敢为,事情已到了这种境地,还
是你自己说来得好。”戴乃立以平和的语气说。
“不要再废话了,你根本不是什么航海家戴乃立男爵,而是怪盗罗宾。现在你
休想逃走!”
华里都急了眼,张开双臂扑向戴乃立,一把抓住戴乃立的胸口。
戴乃立沉着冷静地一下抓住了华里的手腕,并一边大喊:“你这个害人的魔鬼!”
看上去,戴乃立只是轻轻抓了一下。但华里却感到自己的手好像被重物压着般,
无法移开,他的脸扭曲着,似乎很痛苦。
“放开我!”
“可以,但你不要再来寻事!”
戴乃立说着便放了手,但华里的手腕已经肿了。竟没想到戴乃立有如此大的力
量。
华里一边不住地抚摩着他那疼痛的手腕,一面狠狠地瞪着戴乃立。
戴乃立仍面不改色,他微微笑了笑说:
“是不是很疼?对不起了。但你何苦大吼大叫,让我们听得如此痛苦。我看你
应该静下来,一点儿一点儿地讲出你的所做所为比较好。不管怎么说,你才是一个
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你在胡说什么?”华里的气还没有消。
“生什么气?你还是全部说出来得好,何必再隐藏呢?再说,现在已经不好再
隐藏了。说吧!”
“闭嘴!少废话,罗宾,就是你,你抢走了钻石!”
华里说着冷不防又扑了上来,戴乃立一闪身,照着华里的额头就是一拳。这拳
可真厉害,华里一声惨叫几乎摔倒。虽努力支持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一头栽倒。
一时间,在场的人大乱。伯爵和彭布备正准备上前阻止戴乃立,而惠妮和奥莱
蒂,正要上前扶起华里。
“听好!都不要动!”戴乃立突然像下命令似地大喊了一声。听了后,大家都
呆站着不动了。
“贝尤组长!”戴乃立先叫了一声,又说:
“目前只有你清楚眼前这件事的实情,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所以你也
应该清楚我要如何解决这个家伙。
“这样一来的话,就请你先不要插手,看我如何来解决他!还有,不仅你不能
动手,还请你让大家也都静一静。因为我看大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有些紧张了。”
刚才贝尤边听华里和戴乃立两人争吵,边点头。而此时听了戴乃立的话仍是在
点头,说:
“好,随你的便,你可能知道,我最优秀的三个属下,在楼下候命呢。”
“当然知道了,我相信你会让他们把这个罪犯抓回警局的。”
“不,他们是为你而来!”贝尤冷笑着说。
“是这样?这又是何苦呢?”戴乃立也露出笑容。
“但,假如你一定要抓我,我也不会反抗。因为你认为我就是罗宾,想把我抓
回去换个奖章戴。实际上,要是你能抓到真正的罗宾,不仅可以得奖章,还能升职
呢,因为罗宾对警方来说确实很重要。
“但此时,假如你抓了我,就会有许多不便。第一,你就再也无法找回钻石了;
第二,你就永远不可能知道梅罗曼家族的夙敌的秘密了。因此,隐藏在这栋古宅中,
危害这里主人的魔鬼也就不能降服了。而伯爵兄妹将永无宁日。
“我为什么可以这么说呢?实言相告,我已解开了这些谜。
“你一旦把我作为罗宾,抓到警局,肯定会出乱子。贝尤组长,还请你要三思
而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你现在就抓我,我毫无怨言,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所
在。
“贝尤组长,你来决定一切。你现在就抓了我呢?还是,等着我来解开这个谜
呢?你来做选择。我在等你做决定。”
贝尤组长听后陷入了沉思。
而其他人,也都在一声不响地等贝尤的决定。大厅里此时静得如一潭死水般。
而此时华里还在地上昏迷不醒。
怪盗罗宾究竟是华里呢,还是戴乃立呢?或者还是另外有个罗宾呢?究竟是谁
抢走了钻石?劫持两个少女的又是谁?是谁杀了诺依莎?有谁能真正解开这个谜?
要知道这一切,只有等贝尤做决定了,因此大家屏住呼吸看着贝尤。
贝尤在众人的注视下想着。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对伯爵说:
“伯爵,我准备答应他,我想证明一下他的话的可信程度。我想先不限制他的
自由。
“你可能担心,如果他真的就是罗宾,事情就不好办了。但我不担心,因为我
知道罗宾绝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华里就是世代与你们家为敌的魔鬼的后人,关于这个我还没
有证实,因此正好来证明一下他的本事,所以我先不捉他。如若他真得逃了,我会
负全责的。
“但他要真是罗宾的话,更会遵守诺言的。因为罗宾是个重诺言的人。”贝尤
说得如此肯切,戴乃立颇为感动。
“多谢你的信任,贝尤组长。”他紧紧握住贝尤的手。
“既然如此,各位,我不会辜负贝尤组长的一片诚意的,我将要把这些古怪事
的真相查清,让你们知晓。
“但要办好这件事,还需要一点时间。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查清此人的身份,
因此不能让他随便动。”
戴乃立随手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然后倒在药棉上一点儿药水,把它放在华
里鼻下,再用纱布给他固定住。
这药水的刺激味道,漂荡得到处都是,那是麻醉药的气味。
“这么一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诸位,关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怪事、
以及梅罗曼家的秘密、钻石的下落等几个疑问,我全力为大家解开。
“我需要约20分钟,在这段时间内,我要为你们解开这些疑问,并向大家解释
清楚。贝尤组长,在这段时间,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好,我相信你。”
“我同样也信任你。”
俩人再次握手表达了彼此的信任。
“贝尤组长,非常感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会记住你的恩〕报答你的。
“首先,我只会把一切内幕告诉你一个人,好使你显示一下的本事。其次,我
会将案中的主犯,华里交给你。还有,我会把他的同伙莫丹和那老汉一同交给你。
“现在是下午4点,嗯……对,我决定在6点时把那几个人交给你。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从始至终,希望你和我一块行动,还有你绝不能干涉我,使我能自由
活动。如若不然的话,这个错综复杂的案子是不好解决的。”
“行,就这样吧。但是,如果你不能解开谜案的话……”
“那是绝对不会的。但是,如果到下午7点后,真的是那样,就是我不能解开这
一系列谜案,抓不到罪犯……”
“是,那又怎么办呢?”
“到那时,我会告知你我的真实身份,任由你发落。那也就是,到时你会知道
我究竟是航海家约翰·戴乃立呢?还是那个巴奈?或是怪盗罗宾?
“如果我真是罗宾,你可以立即把我抓住,然后就可以升官发财了。
“但在此之前,你可不能抓我。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开谜底。如若我
被抓住了,那我就不会再说出一个字来,那你就不能了解真相了。”
戴乃立以极认真的口气说,双眼精神地望着贝尤。
“这个我明白,在问题解决之前,我决不会干涉你的活动的。”
“好,叫辆车来,警局总该有辆大汽车吧?”
“是的,立刻叫来。”
“彭布备,你的私家车,好像不在呀!”
“哦,我是坐车来的,但我让车子回去了,等到4点再来接我,啊,你听,到了。”
从大门口传来车喇叭声。
“车上能坐多少人?”
“五个。”
“正好,让司机下来,免得麻烦,你来开车。”
“好的。”
戴乃立弯下身,瞧了一下地上的华里,还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心脏跳动正常,
麻醉药已发挥了效力,华里正酣睡呢。
“再有20分钟,他就会醒,但时间刚好。来,一起抬他上车。”
“带他有什么用?”
“有个地方需和他一起去,快点吧!”
戴乃立以命令的口气说。这样贝尤、彭布备都无话可说,只有照办。
一辆警用的大车子等在门外,车外站着三个警察,一起帮着把华里弄上车,由
一个警察开车,另外两个坐在华里两边。
贝尤从车窗外对警察低声叮嘱:
“你们要盯死的不是躺着的这个家伙,而是那个正和伯爵谈话的人,他叫戴乃
立,一定不要放松。看我眼色行动,一旦不妙,就抓起他。一定要注意。”三个警
察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戴乃立一眼。
此时,戴乃立正在门前和伯爵说着什么,而一旁的奥莱蒂和惠妮,也在说着悄
悄话。
“好吧!咱们上车吧,伯爵。”
戴乃立朗声说道。接着彭布备、贝尤也上了车。
伯爵回屋,给公证人打电话说取消那张售房契约。然后急忙拿了帽子和手杖,
跑出来上了彭布备的车子。
“你也一起上来吧,还有奥莱蒂……”
伯爵让惠妮和奥莱蒂一起上车,和他并排坐下,车里挤满了人,彭布备则坐在
方向盘前。
“好,咱们出发吧!穿过多里宫大广场,经塞纳河,沿利古里街向前走。”戴
乃立对彭布备说。
“好。”彭布备开动了汽车。
“警局的车跟上来没有?”戴乃立探头向后看了一下。警局的车子紧随其后。
“跟上了。”戴乃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坐好,闭目冥思。可能是在考虑
他的下一步行动吧。
他究竟要把大家带到何处呢?几个人都悄悄地瞧着他的表情。此时他们内心充
满了不安和迷惑。
正开着车的彭布备,心也在咚咚地跳。这次真能找回钻石吗?戴乃立真的已经
知道钻石放在哪了吗?
“我们究竟去哪?”
贝尤已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口问道。戴乃立从冥思中睁开眼,微笑着说: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他说完,又合上了眼继续他的冥想。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巴黎的大街上。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呢!汽车过了塞纳
河,一路走下去,也不停,也不拐弯。
“请你讲明白,戴乃立先生,我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伯爵也有些沉不住气
了。
“看来,你对我还是很不放心呀,伯爵。”戴乃立微笑着对他说。
“那就简短地讲一下吧!因为,我们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
但他看样子不是在和别人说话,而像在一个人自语,慢慢地说来:
“梅罗曼家,从几代前起就不断有怪事发生,为了解开这个谜,我可以说是费
尽周折,花尽心思……我查遍法国历史,各种笔录,还亲往伯爵家的旧领地,查阅
以前那里教会和区公所的记录。而且我还向一些老人打听,但一无所获。
“但我还是找到一点线索。而这个秘密是自雷依娜和奥莱蒂遭劫持起,一直向
前推到很久以前。劫匪的真正企图,并不是那两个少女,关于这个,我已清楚了。
“但劫匪究竟是何许人?我却搞不清。伯爵,最初我曾怀疑过是你们兄妹。但
经过一段时间后,我就排除了你们的嫌疑。但那个劫匪确是曾把两个少女带到过公
馆来,并在那里犯下了罪行。因此,伯爵的公馆不仅被利用,而且伯爵还蒙受了不
白之冤。
“但十分奇怪的是,劫匪带着两个姑娘去客厅时,伯爵兄妹怎么会一点也没察
觉呢?这可能发生吗?虽说公馆很大,但伯爵的书房就在旁边,还有惠妮的卧室也
在客厅附近;而且案发当时,他们二位都在家,并未出门;还有,那对耳朵有点聋
的老仆人夫妻也在……劫匪是怎样在这些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将两个姑娘带到客
厅的呢?
“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但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虽进行了多方地调查,
但都碰到了不少的障碍。但我从未丧失信心,一直努力在寻找。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解开了这个难解之谜。”他自言自语一会儿
后,又合上了眼眼一言不发了,一个人沉思。他究竟发现了什么?没人知道。而他
是否真地找到这些奇怪的真相呢?汽车在街上急驰着。
“你说的惊人的秘密是什么?”伯爵身体前倾,脸上肌肉紧绷,十分紧张地问。
“要我告诉,非常容易。伯爵,但还是你们亲眼看一下得好,因此我带你们一
起来。”
戴乃立轻声细语地说。然后,他又说:
“这一系列任案的真相,看似简单,但要深入研究的话,就发现它非常错综复
杂。”
戴乃立的话越来越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他见大家愣住了,就接着讲:
“最初,我就关注伯爵家那些小东西失窃的事。在伯爵家,有不少价值连城的
东西,但小偷放着值钱的不偷,专偷这些小东西干什么呢?
“还有,这么多珍贵的家具中,只拿走一张桃心木的桌子,这一切让人捉摸不
透。
“于是,我想另有原因。我认识到,这些失窃的小东西,也许对丢东西人来说
算不了什么,但对行窃者来说至关重要。”说到此处,他停住了话头,看了大家一
下,似乎在故弄玄虚。
“请你接着说……”惠妮此时已沉不住气了。
“哦,请再等一会儿,夫人,这个秘密很重要,而且也是这一切的关键。
“梅罗曼家族,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才吃了一百多年的苦头,而现在还有几分
钟,希望你能再等待一下。因为,一百多年来,所发生的种种怪事,都要找到答案
了。”
他回头以玩笑的口气对贝尤说:
“如何?组长大人,这个谜,恐怕你早就知道谜底了吧?怎么你还不知道?其
实一切都很简单。能想出这个巧妙主意的人,可是很可爱呀,不,还应该说他非常
聪明。
“也许你要问我这么说的原因,因为像设计如此巧妙的犯罪活动,还从未发生
过,这可是有史以来的一大创举。真的,这种犯罪方法可从未被运用过。而且还不
易被人看穿。看来,贝尤,你是真的不知道内幕了。好,再过一小会儿,我会让你
知道的。喂,彭布备,在这儿向左拐。”
车子向左拐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街道,两边是些仓库和厂房,看样子是工业区。
不过在其中还可看到几座很大的古建筑。
“好的,就在那里,慢些……路太窄,就在右边停车吧!”戴乃立说完,车都
停下了。
所有的人都下了车。
“你让他们三个留在车上,看好华里。”
戴乃立对贝尤组长说完,然后探头到车里看了一下,说:“一刻钟之内,华里
还不会醒。等一小会儿,就抬他进屋,你向他们说一下。”
惠妮此时有些担惊受怕地向四周看着,她可是头一次到这么冷清的地方来,所
以感觉不太好,靠到伯爵身边。奥莱蒂也惊恐地四处张望着。
这个街道非常小和脏乱,左侧是些仓库和堆放的杂物,右侧有四栋破旧的住宅
排列着。
这些住宅破旧不堪,窗户上也没有窗帘,厚厚的尘土盖住了玻璃,有破玻璃的
地方,被用黄纸糊上了。
在房里没有任何声响,似乎并没有人住。所有的屋门都紧闭,门上的漆已经脱
落了,有些地方还糊上了广告传单。
“这里简直是拾垃圾人住的地方。”
“是的,这里是贫民区。”
彭布备和贝尤窃窃私语。
“戴乃立,带我们来这儿,究竟想于什么?”
“别急,也许这些破房里有秘密。”他们睁大双眼看着戴乃立。
伯爵此时不免也有些担心,将手分别放在妹妹和奥莱蒂肩上,摆出一副保护她
们的架式,紧盯着戴乃立。
“各位,请随我来。”戴乃立说着向前走去。
穿过那些破旧的房子后,一扇陈旧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可以看出门后是一个宽
阔的大庭院,院里还有树,只是里面十分静。
大门紧闭。向里望去,只见一座高大的古建筑耸立在林中。
“在这种地方,竟能有如此高雅的古建筑,这可太奇怪了。”
“是的,它已经建造了很久了。”
贝尤和彭布备低声交谈着。
戴乃立从衣袋里拿出一把斩新的长钥匙,插入大门上的锁里,正合适。
“这把钥匙是我为开这个门而在几天前特地配的,我已经来过这儿好几次了。
现在请各位仔细看清楚这房子里的一切。这样一来,所有的谜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