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手机震动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沈知意打开看，是谢庭柯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
她指尖刚触到屏幕，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离贺鸿彬远些，他绝非只是个司机。】
沈知意的手指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了？”贺鸿彬的声音适时响起。
“没什么，”她迅速按灭屏幕，将手机拢进掌心，“我们回去吧。”
重新坐进车里，沈知意只觉得心头的迷雾更浓了。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沈知意将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忽然开口：“贺哥，明天早上麻烦送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我要去见个人。”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
贺鸿彬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不用，”沈知意闭上眼，“这次我想自己去。”
……
谢庭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纵横交错的车流，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个人。”
电话另一边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回：“柯哥，又是和沈知意有关的人吧？这次要查哪个？”
“贺鸿彬，沈家现在的司机。”他的声音裹着寒凉，“我要他和榕城贺家所有的牵连，一点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反问：“你怀疑他是贺家安插的人？”
“不确定，”谢庭柯拨弄着窗帘上的流苏，“我总觉得他知道的，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要多。”
第二天上午，沈知意让贺鸿彬送她到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外。
“就在这里停吧，贺哥。我约了朋友，可能要一段时间。”
贺鸿彬看了眼那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点点头，“需要接您的时候给我电话。”
沈知意走进咖啡馆时，谢庭柯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与昨晚宴会上那个漫不经心却处处透着锋芒的谢少爷判若两人。
谢庭柯为她拉开椅子，“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
沈知意直接切入正题：“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小心贺鸿彬？还有你为什么会去调查周浩然？”
谢庭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眼看她，嗓音温沉：“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他。”
沈知意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周浩然。
她蹙眉，“那是以前的事了。”
“是吗？”谢庭柯语气嘲讽，“可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傻事。”
“现在倒不用岁月史书吧？”沈知意哼笑，“哪有人年轻时不犯错的。”
谢庭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唇角嘲弄掀起，“怎么，现在连调查你男神都要经过你同意了？”
“我只是好奇，你明明看不上他，为什么要花心思调查他？”沈知意强调，“而且，是前男神，前！”
“闲着无聊，”谢庭柯轻描淡写地说，“想看看能让你沈大小姐痴迷这么多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果然。
沈知意心里冷笑，他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那现在你看到了？”她语气冷淡，“满意了？”
“相当满意。”谢庭柯的笑带着几分恶劣，“事实证明你的眼光确实很独特。”
他这嘴贱的模样才是常态，沈知意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转移话题：“说正事，贺鸿彬怎么了？”
谢庭柯敛眉，表情认真了些，“他不仅仅是司机那么简单。我查到他来沈家之前，在榕城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又怎样？”
“一个在榕城待过的人，偏偏姓贺，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沈知意仍旧半信半疑，“你觉得他可能是贺家派来的？”
“或者更糟，”谢庭柯意味深长，“他可能对你们家另有所图。”
“证据呢？”
“没有确凿证据，”谢庭柯坦然承认，“但我的直觉很少出错。”
沈知意忍不住讽刺：“你的直觉就是用来调查别人私生活的？”
谢庭柯的脸色沉郁，却又没办法直接告诉他，他所谓的直觉只是出于情敌的感知。
被沈知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又气又无奈，索性一口饮尽咖啡，“我什么时候真的害过你？”
沈知意抿唇，他的确从来没害过自己，甚至还多次帮忙。
她收敛了些凌人的气势，“抱歉，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
沈知意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谢庭柯叫住她，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周浩然母亲生前好友的地址。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周浩然身世的事，可以去问问。”
沈知意愣住了：“你为什么……”
“就当是还你成人礼的人情，”谢庭柯别开视线，“毕竟昨晚我也算是帮你挡了谢明辰。”
沈知意接过纸条，心情复杂。
她实在看不懂他，边毫不留情地嘲讽她，一边又在暗中帮她。
“谢了。”她最终说，“不过以后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谢庭柯冷笑一声：“放心，我对你的事没兴趣。只是不想看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离开咖啡馆时，沈知意的心情比来时更加烦躁，谢庭柯的态度让她捉摸不透。
她看着手中的纸条，决定去见见这个人。
谢庭柯一口气喝完这杯咖啡，嘴里满是涩意，很快蔓延至心脏，像是被带刺的藤蔓紧紧绞住。
她喜欢周浩然时，哪怕他连看也不看她，她甚至都甘之如饴继续付出。对于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啧，他比那个周浩然差在哪了？比他有钱比他长得好看，就是成绩不怎么样……
不过至少他有道德，不作弊。
幸好她现在不喜欢那个人渣了，他就能不留余地地收拾他。
谢庭柯看向窗外，贺鸿彬在车旁等沈知意。
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他抬头看来，朝他礼貌微笑。
这笑意虚浮于表，不达眼底。
沈知意这会儿已经去了车旁，贺鸿彬收回目光，替她拉开车门。
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贺鸿彬笑意淡了些。
谢庭柯眯了眯眼，走了一个周浩然，又来一个贺鸿彬。
比起前者，这个更有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