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中海区域,车窗外交替闪过身着正装的警卫与修剪整齐的绿植。
姜伟捏着着文件袋的手有些发抖,余光瞥见钱国忠挺直的脊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紧张。
这不是商业谈判,而是关乎上亿人生死的陈述,容不得半分差错。
车子停在一栋灰砖建筑前,两名警卫上前核对身份,又领着两人经过三道安检才让他们进去。
钱国忠率先出声:“首长。姜氏集团的姜伟,按您的吩咐带过来了。”
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姜父身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说说吧,既然来了,就把详细经过再讲一下吧!”
姜父坐下后,便直接开口:“4月7号,我的技术团队无意间检测到天启这个游戏的一个小漏洞,顺着这个漏洞我们进入了游戏内部的部署的数据和一些计划,但是我们很快就被发现了,被踹了出来,自此天启就再无漏洞可言。”
接下来姜父向老者再次讲述了那个游戏入侵的事情。
他说的半真半假,但是说的声情并茂。
就连一旁的钱国忠再次凝重了起来。
随后姜父将那张画满红圈的京师地图铺在桌上:“首长,您再看这个,7月5号早上七点,这些红圈里会突然涌出怪物,最低等级1级,最高能到15级,普通人根本没法抗衡。”
老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姜父见状,又掏出解毒剂配方递过去:“这是应对怪物毒雾的配方,里面的材料都是咱们云梦常见的,比如甘草、金银花,还有北方产的黑铁矿粉,按比例熬煮就能用。这个配方是从游戏中获取到的,正好是能够解除掉最初的毒素危机。”
“这就是你说的能够解决上亿人的危机的解毒剂?”老人拿起配方仔细看了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老人的目光落在姜父脸上,从他提到“上亿人死亡”时的凝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直到姜父把二测时间(7月2号下午两点放码、7月4日23.59分后关服)和内测团队的情况说完,老人才终于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电话:“让科研组的老张过来一趟,带齐设备。”
挂了电话,老人看着姜父,语气缓和了些:“天启游戏的事,我方才让下面的人查过。你们姜家是第一个大规模收内测码的,前前后后在游戏中花了将近十个亿,甚至后来连李家、王家,赵家等都跟着学。”
他顿了顿,指了指配方,“这个我会让科研组立刻检测,要是如果对人体无害,解毒剂生产的事我来安排。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配方对人体有害,你得担责任。”
姜父立刻起身:“首长,我以姜家的的声誉担保!要是配方有问题,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坐下说。”老人摆了摆手,“还有你提到的二测激活码,一万个名额要攥在官方手里,还有为什么不能让代练玩?”
“根据我查到的信息,如果让玩家玩,便会失去内测玩家的资格,也就在将来游戏入侵的时候失去该有的战斗力。”
老人看着他笃定的样子,突然笑了:“我都还没说信不信你,你倒先安排起后续的事了。”
“不是我笃定,是情报来源靠谱。”姜父迎上老人的目光,依旧笃定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他对姜似水是无条件的信任,虽然他现在还是觉得这很荒唐。
可是信任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两人又聊了二十分钟,从怪物的攻击方式到内测玩家的天赋类型,姜父把能想到的细节都一一说明。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科研组的老张走了进来。
“配方给你。”老人把那张纸递过去,“立刻回去检测,先看对人体有没有害,最快的速度给我结果!”
老张应了声“是”,又对着姜父两人点了点头,才快步离开。
老人站起身,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吧。要是配方没问题,后续的事,钱国忠会跟你们对接。”
走出办公室时,姜父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
钱国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首长既然让检测,就是有戏。”
办公室里,老人看着桌上的地图和配方,按下了内线电话:“让李、赵、王三家的主事人半小时后过来开会,就说有紧急事务。”
电话挂了没两分钟,门外又走进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首长,刚才的监测结果出来了,姜伟微表情等等都正常,可以判断他没有撒谎的迹象。结合他的生平,还有从不涉足灰色产业的记录,他说的事,概率大概70%为真。”
“70%?那么剩下的30%,就看那解毒剂了。”老人叹了口气,看向那张画着很多圆圈的地图:“仲达,你亲自盯着科研组,要是真能解毒,立刻协调全国的药厂生产,越多越好。”
“另外,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天启这个游戏才刚结束是吧,目前是没有天启二次内测的任何消息。”
中年男人则是皱眉:“首长,这个的确是的,在您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们去查了天启的官网,依旧是查不到关于这个官网的任何信息,就连游戏的服务器都查不到。”
仲达似乎又想起什么,“首长,现在消息还没有确认,那几家豪门……真要让他们知道?万一走漏消息,引起恐慌怎么办?”
“发生恐慌总比人死了好。这次他们的天启内测的人员不少,加一起也有几百个人了,如果姜伟说的是真的,直接把那些人给征用了!”
仲达点头应下,直接转身离开去盯着科研所的事情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老人拿起那张京师地图,指尖在朝阳巷的红圈上停留许久。
他清楚今天姜伟的话语中有很多漏洞可以抓,可是他不敢拿一亿的人命去赌。
无非就是花点钱,就算三个月后没出任何事,他也能拿姜家的资产来充盈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