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月动了。
她的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闪电腿让她如同黑夜中的猫。
瘦猴正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往一个生锈的铁皮柜里看。
转身的一瞬间，白辰月摁下‘开膛手’声波共振仪开关。
“嗡——”
一声极轻微的高频振动响起。
瘦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瞬间凸出，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的情绪都来不及产生。
一道弧光从他脖颈处划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目标一，已清除。】
白辰月将尸体收进空间，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目标二，正接近木箱，建议用木箱遮挡，进行打击。】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骂骂咧咧地走到大木箱后。
“踏马的，这破地方，连个灯都没有！”
黑暗中，一点光都没有，只能借着手机电筒照亮。
但对于白辰月而言，她有夜视眼，黑暗之地，如同白天，丝毫不受影响。
壮汉还未反应过来，被定在当场。
壮汉只觉后颈一凉，随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消防斧自上而下，精准地劈开了他的天灵盖。
【目标二，已清除。】
……
“瘦子？阿四？听见回话！”
疯狗陈站在厂房中央，握着开山刀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空旷的厂房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没人回应。
五个活生生的人进来，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出事了。
哒。
哒。
哒。
脚步声。
这次白辰月没有隐藏。
“谁？！给老子滚出来！”疯狗陈色厉内荏地咆哮着，声音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疯狗陈猛地转身，只见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她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
“是你！你他妈把他们怎么了？！”疯狗陈的恐惧被瞬间点燃的愤怒所取代。
他捏紧钢管，朝着白辰月猛冲过去。
白辰月动都没动。
就在疯狗陈冲到她面前不足三米时。
“嗡——”
共振仪再次启动。
疯狗陈前冲的身体骤然僵直，心底突然觉得自己完了。
斧落。
血溅。
【所有威胁目标，已全部清除。】
白辰月收起‘开膛手’声波共振仪，拿出一瓶水，倒在斧头上，确定干净了，才收进空间。
【检测到外部观察者三名，距离800米，位于东南方，无敌意，持续观察中。】
她知道那是黑豹的人。无所谓。
只要对方不动手，她也不会故意找麻烦。
她还指望对方给她弄来弓弩呢。
把疯狗陈的尸体收入空间，偌大的厂房，又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跨上共享电动车，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八百米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内，阿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虎哥，那女人走了。”旁边的小弟轻声说。
“走，下去看看。”
两个小弟跟在他身后，三人呈品字形，小心地向工厂大门靠近。
越是接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是清晰。
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扫动，照亮了飞扬的尘埃。
阿虎的瞳孔猛地一缩。
地上，有血。
几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格外醒目。
没了。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找！分头找！把这厂子给我翻一遍！”阿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两个小弟开始在巨大的厂房里搜索。
“虎哥，车还在！车里没人！”
“虎哥，这边有血，好像是喷溅状的！”
一个个发现汇报过来，却让阿虎的脸色越来越白。
五个人，五个活生生的人，他是见到他们进去的。
现在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了几滩血，和一辆空车。
人间蒸发？
“虎哥……这……这他妈是撞鬼了吧？”一个小弟的声音发着颤，脸色惨白地凑过来。
就算是泼上浓硫酸，也不可能这么干净，总会留下骨头渣子和刺鼻的味道。
可这里，除了血腥味，什么都没有。
阿虎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厂房，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离开时的样子。
平静，从容。
她不是在逃离，像是刚下班回家的牛马。
“撤！”
阿虎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阿虎把这件事告诉黑豹，生怕黑豹不信，还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看。
“豹哥，这个女人我们惹不起。”阿虎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她不是人！”
黑豹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些凝重。
“把她要的东西，尽快准备好。”
“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个人，是临市最高级别的贵客。谁敢有半点不敬，家法处置！”
黑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感觉这个自己熟悉的世界，好像变得有些陌生了。
*
国际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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