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荣听到这里,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些猜测。
“青禾咋了?手受伤了?和我家诗诗有关系?”
“不是和你们家黎诗诗有关系!”张秀兰纠正陈秀荣,“就是你们家黎诗诗打的!”
“不可能!”陈秀荣立即反驳,“我们家诗诗是个好姑娘,勤劳能干,乖巧听话,怎么可能打人?”
张秀兰哼了一声,“不可能?那你去面粉厂问问!就在面粉厂门口打的,看门的老头儿亲眼看见的!现在整个面粉厂都知道这事儿了,你问问她,敢不承认吗?”
张秀兰说的如此斩钉截铁。
陈秀荣就算一开始不相信,现在也有些怀疑了。
陈秀荣看向黎诗诗,“诗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妈!姨!我真的没打青禾!那就是个意外!我就是不小心推了青禾一下,没想到她就摔倒在了地上,手在地上擦伤了,这真的就是意外......”
“意外?你说是意外就是意外?你看见青禾的手伤的有多重了吗?”
“那是青禾的皮肤太嫩了,和我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黎诗诗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她想描补,却已经晚了。
张秀兰人都要气疯了。
“陈秀荣,你听听!你听听!这就是你说的乖巧听话?她把我家青禾推倒了,还怪我家青禾的皮肤嫩!合着她一点儿错都没有是吧?”
陈秀荣刚刚还能理直气壮的跟张秀兰吵,可现在,已经硬气不起来了。
陈秀荣对着张秀兰赔笑,“秀兰,你别生气!诗诗肯定不是那个意思!青禾伤的很严重吗?我这就去看看她!带着诗诗给她道歉!怎么说她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伤了感情!”
“小事儿?”张秀兰双手叉腰,“受伤的不是你闺女,你当然能说这是小事儿!看望道歉什么的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问问,黎诗诗,你上午不上班,为啥要去找我家青禾?又为什么要推她?”
别说张秀兰好奇了。
陈秀荣也十分的好奇。
“是啊!诗诗,你为啥去找青禾啊?怎么就把青禾给推倒了?是不是你俩发生什么矛盾了?吵架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
可张秀兰立即就听了出来,陈秀荣这是在引导黎诗诗,让黎诗诗把责任甩给她家青禾一半。
“好啊!怪不得黎诗诗刚刚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原来都是遗传的你啊!”
张秀兰怒极反笑。
“我原本还想着,咱们两家人把事情说清楚,该认错认错,该道歉道歉。”
“可你们母女两个,现在铁了心的要把锅甩给我闺女,想说我闺女是自作自受,我跟你说,那不能够!”
“事情是怎么回事儿,我早就问清楚了!黎诗诗上午亲口承认了,是她嫉妒我家青禾嫁得好,现在工作也好,是她嫉妒青禾,所以才被青禾推倒的!”
“我现在就去找妇联!找厂长!我就不信没人能管这事儿,没人能做主了!”
“你们母女两个空口白牙就先颠倒黑白,想得美!我要让大家都看看,黎诗诗这个从小被夸大方善良勤劳能干的榜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秀兰一口气说完这些,转身就走。
黎诗诗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张秀兰的背影,心慌的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立即跑着追了上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张秀兰面前。
“姨!”
“我错了!”
“对不起!”
“我晚上就去找青禾道歉!这事儿是我不对!”
“我求姨你别去!不然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陈秀荣虽然也恼怒黎诗诗糊涂,但这个时候也不能放任不管。
黎诗诗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要是名声坏了,说亲事的时候,就只能被人挑拣被人拿捏了!
陈秀荣走过来,也拉住了张秀兰的胳膊,“秀兰!我刚刚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才说错了话,我没那个意思!你看诗诗也知道错了!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青禾的医药费我们掏,我们给买营养品!让诗诗好好的给青禾道个歉!
诗诗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这眼看着要说亲了,你就真的忍心让她因为这事儿被人拿捏挑剔吗?”
张秀兰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忍心?我闺女受了伤,我闺女在受罪,我不心疼我闺女,心疼你闺女?你在搞笑呢还是在做梦呢?”
被张秀兰这么怼了一通,陈秀荣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
但这个时候,她不敢和张秀兰硬着来,只能继续赔笑说好话。
黎家的两个儿媳妇,也都走了过来,陪着笑脸道歉。
黎诗诗的爸爸黎光,还有黎诗诗的大哥黎树和二哥黎铁,也都走过来道歉。
听他们说了半天,张秀兰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
“我不要你们的钱!医药费我们自己付得起!营养品我能给我闺女买!”
“道歉也不用了,我闺女才不想看见害她的人!”
“我就说一点,以后不管我从谁的口中听到这件事儿,但凡敢说这是我闺女的不是,我就把你们家闹的鸡飞狗跳!咱们不死不休!谁也别想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听见没有?”
陈秀荣连连点头,“好!这是肯定的!这本来也不是青禾的错!”
张秀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留下这么一句,张秀兰领着苏建国和苏青柏就走了。
她才不会要黎家的钱。
真要是拿了钱,她还怎么理直气壮的在黎家闹?
只要不要黎家的东西,她就永远站在制高点上。
黎家这一家子,以后见了她,见了青禾,都得客客气气的!
张秀兰想着,下巴抬得更高了。
谁也别想欺负她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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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张秀兰三人走了,陈秀荣用力的关上了院门,这才快步走回到了黎诗诗身边。
看着满脸是泪的黎诗诗,陈秀荣把她扶了起来。
“诗诗!你咋这么傻呢!她嫁得好,工作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靠着嫁给老男人,靠着关系才有的今天的一切。
你是凭本事有的工作,你长得也不错,又能干名声又好,以后嫁个年龄差不多的有前途的年轻人,不比她过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