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吗？老杨，你要知道，只要动手了，就只能胜，不能败！”
“祖杰是搞装备的，我们连四代机都搞出来了，其他的武器装备这几年井喷一样的出现，以我们的国力，五到十年内实现换装，一点问题都不大。
现在的问题是人，枢密系统需要改革，需要一次大的改革，我们要打一场大规模的海空战，以现在部队大陆军的体制，这场战怎么打？
现在枢密系统的问题已经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钱国耀在干部提拔上公开标价，一个团长多少，一个师长多少，一个军长多少，再让他这么搞下去，部队就要毁了，真得就要毁了。
二哥，我也不瞒你，祖杰原来想求稳，还想再等几年，等他上任之后再动手，可是时间来不及，真得来不及了。
我们需要五年整顿改革，然后再训练五年，如果拖延到祖杰上任，发动时机只能是祖杰退休前后，那个时候又要换届，仗还怎么打？
如果连祖杰都不敢打，我不敢相信下一代有谁敢打，难不成这件事就一直这么拖下去？在我们的上升期都不敢打，那什么时候能打？”
连续说了这么多，杨老大最后说道：“二哥，祖杰对你非常客气，九十年代你不想他去广南，尽管中枢有意，但是他还是拒绝了；
本来祖杰想把广南那个副省长赶到东北去炼钢，你说话了，他放了一码，就当自己跟你说过；王永续不过一个商人，你跟我说了，他又放了一码；
一而再，再而三，祖杰这么做，会严重影响他的威信，他难道不知道吗？可他还是做了，为什么？他知道二哥有能力，知进退，也知道二哥的分量，不愿意让你为难。
二哥，祖杰对你这么客气，在现在这个历史关头，你已经没办法骑墙，你需要有所选择了！”
杨老大将发动的原因和孙祖杰对陈二哥的宽厚都说了，最后点出一点，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他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不能够再躲避了。要不然后面的事情就说不好了，你不立下功劳，凭什么还能占据那么高的位置？
事实上，在枢密系统改革的问题上，一大帮人在推着孙祖杰走，原因就是他们对现状真得看不过去。如果仅仅这一点，那还没什么，问题是时间，一任两届，前五年需要巩固地位，后五年才能真正做点事情，但又面临着换届问题。
陶国辉遇到的麻烦就是这样，他用了五年时间才慢慢巩固了权力，但是到了今天，一大批人已经把希望寄托在孙祖杰身上，那么他就变成了跛脚鸭，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的也就是安排一些人手，以备未来。
但是对于类似于枢密系统改革和未来的战争这样的大文章，必须有一个意志坚定，能力强悍的同志推进，而显而易见，一任两届时间肯定来不及。
既然来不及，就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往前延伸，一种是往后推。本来大家的方案是往后推，但是发生在西川的事情却改变了这一切。
西川地动事件所暴露出来的问题，让老同志们知道问题的严重程度。这么大的地动，总参军部已经应急做好的一切准备，就等着中枢批准，结果光光协调就用了八个小时，这到了战时，就是天大的笑话。
所以不仅仅孙祖杰一肚子火，无数人也是一肚子火，这一次突发事件证明了中国的中枢指挥系统存在着严重的问题，而当时坐镇总部，负责军政的钱枢密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获得了一个天赐良机，可以做不少事情；而与此同时，孙祖杰的地位也因为这一次地动事件获得了很大的提升。他现在不仅仅代表着党内一大批希望有所改变的同志，同时也代表着民心。
基于这两点，不少人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最起码可以进行一些试探。所以孙祖杰一回来就和陶总商议整顿枢密系统，除了他自己确实愤怒以外，背后强大的推动力量也是关键。
陈二哥听到这里，沉吟了一会说道：“老杨，陶国辉怎么说，他是一号，他如果不站在你们这边，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祖杰在前线受气，陶国辉在燕都同样受气！这一次他多次指示枢密动作快一点，可是钱国耀没有听过一次，每一次指示之后，钱国耀都要故意拖一拖，说要听取枢密首长的指示，枢密系统反应这么慢，不是没有理由的。”
陈二哥点点头，笑着说道：“有了一号支持，就有了名义。但是陶国辉是一号，事成之后，自然就要吃到最大的果子，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当年你们家老爷子让人吃到了吗？”
“呵呵呵，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陶国辉依靠得都是些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用的那帮子人跟枢密系统根本尿不到一起，自然根本站不住脚。再说了，后面要进行的枢密体制大改革，到时候自然可以调整！”
“好，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加上我一股！”
陈二哥十分爽快，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这件事有了一号背书之后，就是合法行为。这是陈家一贯的立场，他们必须有名义才能做事。这样做不会犯组织错误，无论进退，都没有原则上的错误，也就是说就算输了，陈家也不会伤筋动骨。
二就是目前的钱国耀确实搞得天怒人怨。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所以传统上对于枢密系统的同志，大家还是相对宽容的，也是因此，枢密系统的制度建设也不完善。
但是搞成现在那样，确实是奇葩，这都什么时代了，简直不可思议。他这么搞，事实上等于毁掉了这只英雄的军队，这影响了所有人的利益，自然而然他成了怨气所归。
三就是孙祖杰拉出了一根巨大的胡萝卜诱惑老同志们。那些参加过革命的老同志越来越少了，他们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中国的统一。甚至一些老同志过世前，都会交代子女，中国统一之日，不要忘记告诉他们，这是真实版的家祭无忘告乃翁呀！
如果是别人，老同志们可能还不相信。可是孙祖杰不一样，他卓越而超前的眼光，已经在过去三十多年得到了验证，老同志们愿意赌一把。
所以此时此刻，整顿和改革枢密系统，为梧桐做好准备，就是大义，孙祖杰为大义而战，就算输了，也会得到人心。孙祖杰敢跳头这么干，恐怕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四就是孙祖杰的对手面已经日薄西山，他现在对枢密系统的控制就是维持和收买为主，事实上已经相当脆弱，而孙祖杰有了陶国辉支持后，既有大义名分，又有民望支持，力量对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然还是第五点，那就是杨鲁所说，孙祖杰对他多次让步，而且孙祖杰还知道他一些阴私，这种情况下，他必须下场，要不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了。
他与未来必然强势的一号闹翻了，自己在还好，自己要是不在了，那搞不好就是覆顶之灾，偏偏他的身体并不好。
事实上在与杨老大见面前，陈二哥已经考虑周全了，只要孙祖杰获得一号的支持，那就站在他一边。这一次确认之后，自然爽快的站队，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陶系在广南的逼迫让他必须寻找支持力量。
他支持孙祖杰一把，孙祖杰自然也会投桃报李，在广南的事情上也可以帮他一把，至少可以阻挡阴正阳做得太过分。
既然确定站队，他当然也需要带来一些见面礼，作为中国首富之地，钱国耀那帮人在广南的痕迹自然很多很多，这些东西不用说，孙祖杰也知道。
接下来杨老大和陈二哥又谈了谈吴学明要做的那几件事，陈二哥皱了皱眉头：“这些事确实有必要处理，尤其是港岛那些个破事，我看着也恼火。
但是那些人当年是怎么来到广南的，祖杰比谁都清楚。他们还是有价值的，祖杰对他们有什么想法？”
“祖杰很自信，他想充分发挥他们的价值，通过这样的方式，也可以让真正有价值的人浮出水面。你不觉得这样做，更好一点吗？”
陈二哥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起来可以尝试一下，多揭发一些基层乱象，总是好事，只不过吴学明到时候别扛不住。”
“二哥，你放心，祖杰比你想象的要开放的多，有他支持，吴学明绝对做得下去。通过吴学明的试点，未来祖杰也准备随时随地在网络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祖杰准备上任之后，准备在天涯、微博、贴吧等影响力比较大的论坛建立个人公众号，公众号可以及时对社会热点做出反应，并听取网民的声音。而这个个人公众号的管理，将由尤文同志领导。”
“个人公众号，有些意思，这不是网上信访办吗？让尤文领导，倒也算是人尽其才，当年他在深南，与网民们有来有往，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
“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可以与人民群众保持比较密切的联系。祖杰说，从上到下，很多同志现在已经脱离了人民群众。由他带头，各级党政干部做好这些工作，可以有效的避免干群关系恶化。”
陈二哥笑着说道：“祖杰的想法不少呀！”
“我们之所以对他这么期待，不就是如此吗？”
两人交谈结束之后，陈二哥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有些难以置信这一次杨老大的坦诚，竟然想做什么，都坦诚以告，他就不怕自己去告他一状吗？
但想了想，只能摇了摇头，孙祖杰这小子吃定自己了。现在阴正阳正在广南消藩，与自己多有冲突，那么自己不可能把孙祖杰想做的事情告诉陶国辉；
而另外一边，东海那位，已经年逾八十，得罪年轻的孙祖杰，靠拢这位老同志，自己除非吃错药了，怎么也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
想来想去，目前也只有对自己态度和缓的孙祖杰可以打交道，想到这里，陈二哥就有些无奈，这小子看着对自己客客气气，也有求必应，但是他盯得东西可不简单呀！舍小利，逐大利，孙猴子要玩就玩大的呀！
相比于孙祖杰不动声色做得那件事，自己的事情反而微不足道，所以陈二哥也不着急，反而在燕都的别墅开始与老朋友们频频见面。
当然了能够有机会与陈二哥谋面的，都不是一般人物。有人说他是大院子弟的融合剂，虽说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听说他回到燕都，不少在军中的大院子弟也过来拜访，陈二哥与他们聊天时，敏感的发现这些人普遍对钱国耀都有不少怨气。
钱国耀收钱的胆子越来越大，已经收到了他们头上，甚至于某早逝大将的公子也被收钱，所以提到这一点，不少人甚至破口大骂。
陈二哥又问起对孙祖杰的看法，大家普遍看法不错，孙祖杰搞军工很有成果，这些将门子弟自然很满意。最重要的是，他选择九月十八日试飞四代战斗机，他们感觉非常舒服，就要这么干，一天到晚，软巴巴的，想想就窝火。
一位在海航的将领，就对闵老陶总很不满意，觉得他们太软了。日本人的防空识别区已经划到了中国这边，上面就是不让咱们的飞机飞出去，怕引起纠纷。
这样一来，中国的海军飞机，有些训练就不太好做。而据他所说，孙祖杰对此很不满，曾经对杨豫说过，他上任了，一定会改变这方面的政策。搞不定美帝就罢了，连日本鬼子也敢骑到头上，那算怎么回事。
通过这些，陈二哥已经很敏感的意识到，孙祖杰早就在有意迎合枢密系统强硬派的需求，也正是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才会胆子这么大，直接瞄准了钱国耀；也正是如此，他会不担心被陶总摘了桃子。
想到这些，陈二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他开始有意识的与人交谈，帮着孙祖杰做一些舆论准备工作。
知道他回到了燕都，李昊也过来拜访，两人聊了一会，陈二哥就问起了李昊在燕都的工作，李昊倒是挺满意：“都是些执行工作，很适合我，不需要动脑子！”
“哈哈哈，你呀，谦虚了！执行才是最难得，孙祖杰最聪明的一点就是让齐凌云和你负责执行，他只需要指手画脚就够了！”
“是呀，太不公平了！”
说笑了一阵，陈二哥想了想，问了起来：“老李，你现在已经是副相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这辈子能做到副相，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等做好了这一届，下一届自然退居二线，到处走一走，享受一下各地的美食，也不枉此生了！”
李昊相当洒脱，当然这也非常正常，他虽然很受闵老和孙祖杰的赏识，也跟眼前这一位，还有宫总等人有些关联，但是归根到底他的上面没人，到了这一步确实到头了。
陈二哥笑着说道：“那可不一定，这大内的云飘到那一边，谁也说不准呀！”
李昊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下一届孙祖杰接班，以他在经济上的影响力，政务院无论如何也得安排一个人，这个人大概率是齐凌云。
不管亲疏关系，还是背景，还是外部形象，齐凌云都更加适合，这一点李昊自己也承认。按照这一届中央局通过的决议，他不能进入中枢会议，自然就要退出中央局，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更进一步的可能。
当然他也没有多长时间思考，这段时间以来，他十分繁忙，不断开会，与各个部门商议新增投资项目的计划，以对冲外贸的降速。
这是孙祖杰惯常的做法，不管这些计划执不执行，先做好准备，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这样也不用那么着急。
陈二哥反而不这么看，他在广南看了乐法兴五年，对这个人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乐法兴有不少想法，也想有所作为，但是他的执行能力却远远不够，以至于腾笼换鸟变成了大笑话。
孙祖杰对于乐法兴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他能放心把他留在政务院？就算留，估计也不会给乐法兴很大的权力。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李昊跟各派关系事实上都不大，就算孙祖杰赏识他，也是公事公办，两人并没有什么太密切的私交，这一点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所以一旦出现了争议，他这样的中间派搞不好更有机会。
当然陈二哥之所以说起这个，原因就是李昊出身于石化系统，又是大哥提拔起来的才俊，两人多多少少有些渊源，他当然希望他更近一层，这一点估计宫永胜也是这个想法。
这一次李昊之所以拜访陈二哥，倒不是为了未来，而是有些工作，他想听取一下陈二哥的意见。
广南是外贸大省，次贷危机爆发后，广南的外贸出口形势已经有所恶化，虽然广南在搞腾笼换鸟，但是缓不济急，基本可以肯定，过段时间，广南将会出现不小的问题。考虑到广南的加工贸易规模巨大，李昊认为很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失业潮。
而李昊是目前政务院就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他当然希望作为广南本土派领袖的陈二哥做一些安抚工作，这也是他过来拜访的目的。
陈二哥听完，点点头，这一点他责无旁贷，不过他有些奇怪：“我听说孙祖杰已经规划了不少经济刺激计划，到时候应该没那么多问题吧？”
李昊笑着摇摇头：“陈董，您可能要早做准备，这一次政务院不会救技术含量低的外贸加工企业，所以广南大概率会出现失业潮。”
“那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基本方案已经出来了，产业升级八千亿、高铁建设一万五千亿、民生投资四千亿、地震重建三千亿，总共三万亿。
当然了，这些新增投资将会根据美帝放水的规模，适当调整规模，不过基本比例没有什么变化，改发委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已经完成了新增项目计划。
同时中枢将根据市场需要适当增加贷款额度，其中大部分将通过定向贷款的方式支持租住两用房和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以维持一定的经济增长。
与此同时，中枢将继续严格限制各地方通过融资平台举债，并加大对房地产企业的整合。总之一句话，新增的资金和贷款，要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房地产投资将继续受到打压。”
陈二哥听完，摇摇头：“政务院这么干，阻力恐怕不小呀！”
“确实阻力很大，这一次夏都会议，估计有得吵！”
李昊当然知道孙祖杰这一套方案争议很大，孙祖杰宁愿降低经济增长速度，宁愿出现严重的失业潮，也不愿意放开房地产，这当然会得罪非常多的人。
中枢考核干部的标准是经济增长，对于地方官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基础建设和房地产发展经济，他们并不在意可能出现的债务，反正也不用他们还。
这种情况下，孙祖杰限制融资平台举债，事实上就是与各地的地方官为敌，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大的阻力。
他也问过原因，孙祖杰的解释是这一轮金融危机很可能是长期的，只要美帝经济没有出现实质性的好转，他就必须留下足够的弹药，以对冲美帝可能的放水。
这涉及到对未来国际经济的判断，李总不清楚孙祖杰说得对不对，但是他很清楚，孙祖杰的选择事实上更加稳妥，也更能踏实中国发展的基础。
但是陈二哥听完之后，却知道，广南的好日子到头了。按照孙祖杰这一套方案，广南的外贸导向型企业很可能面临着严寒，一场大洗牌必然会出现。怪不得李昊要征求意见，请他多帮忙。
想了想，陈二哥就笑着说道：“老李，看起来广南要过苦日子了，那我可要为广南老百姓提提条件，中枢那三万亿投资，要多放一些在广南。”
“陈董，您就放心了，这一轮产业升级投资，广南是大头！”
“呵呵，这还不够，民生投资这一块的四千亿，也要多放一点，毕竟那么多人就要失业呀！”
“行，您陈董说话，我能不办吗？到时候我一定向广南多倾斜！”
两人聊了一会，李总才告辞离开，看着他的身影，陈二哥皱起了眉头，看起来以后十年，广南的日子恐怕不那么好过了。孙祖杰在产业升级上投资这么大，联系到杨老大对自己说的话，就很有意思了。要是广南一直是以外向型经济为发展重点，以港岛的后花园自居，那么以后的发展很有可能受到很大的局限，也许确实要推动广南在腾笼换鸟上面多下点功夫了。
陈二哥这样的大人物回到燕都，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比如陶总。现在阴正阳正在整理广南官场，陈二哥此时回到燕都，在他看来，自然是意有所指。
只不过陈二哥的举动也让陶总看不明白，他整天开门迎客，与人谈天说地，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向自己展现力量吗，让自己投鼠忌器？
陶总有些迟疑，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停下来，所以他指示眭朋林动作快一点，一些人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掉。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六月中旬，而就在此时，美帝第四大投行雷曼兄弟宣布了破产保护，次贷危机终于演化为大规模的金融危机，所以接下来的夏都会议，将会变得非常重要，中枢将不得不考虑各种救市方案。
就在夏都会议即将召开之际，一直忙于经济工作的孙祖杰来到了陶总的办公室，他亲自把一份报告交给了陶总。
陶总打开了档案袋，开始认真阅读起来，看完之后，陶总有些感慨地说道：“触目惊心，令人难以置信！”
“前面倒的那个，同样是房产基建部出身，看来这个部门，已经是腐败的温床，我认为有必要对这个部门进行全面审核！”
“祖杰同志，涉及到枢密工作，一定要慎重！”
孙祖杰脸色有些难看：“陶总，既然中枢把总辎重部交给我，我就有义务有责任进行整顿，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枢密工作的敏感复杂，就坐视腐败的滋生。
陶总，目前掌握的证据足以抓捕顾道河，我们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要快刀斩乱麻，迅速解决问题！”
“你准备怎么做？”
“明天上午总辎重部有一个工作会议，讨论对西川地动的救援工作，总辎各部长需要出席。我准备在会议上，公开抓捕。”
“这么快？”
“既然动手了，就不能犹豫，一定要雷霆万钧，越快越好，这样才能有效的震撼腐败分子！”
“祖杰同志，这样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需不需要卫戍区做好准备！”
“陶总，不过是一个贪官，我相信西山总部和总辎绝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
“你确定？那可是在西山！”
“确定！”说完，孙祖杰挺直着腰杆，眼睛中满是热切的光芒：“我就是有意这么做，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跳出来胡作非为！”
孙祖杰的强硬让陶总有些吃惊，这么硬打硬上，要是有什么万一，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孙祖杰如此自信满满，肯定有原因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阻拦？很明显，一旦孙祖杰完成了抓捕，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变得非常容易了。
陶总想了一会，然后在孙祖杰的请示上做了批示。做完批示之后，陶总站起来，双手将文件递给了孙祖杰：“多保重！”
孙祖杰同样双手接过了文件，他笑着说道：“陶总，您就放心吧，西山的同志翻不了天！”
两人握手，孙祖杰挺直着腰杆，慢慢走出了门。看着他的身影，陶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诞生了一丝丝不安。明明孙祖杰忍不住动手了，这是好事呀，自己为什么不安？又不安在哪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孙祖杰乘车来到了西山总部，钱国耀带着总部几位领导迎接上前，孙祖杰笑着与他们握手，然后众人一起步入会议室。
孙祖杰笑着对钱国耀说道：“国耀同志，马上就要去夏都了，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闵老，听一听他老人家对于枢密工作的指示！”
钱国耀听到这里，笑着点点头，十分儒雅地说道：“孙总，我也正有此意！只不过您的时间宝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呀！”
孙祖杰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赵烈，笑着说道：“协调时间让赵烈来办吧！”
钱国耀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赵烈：“好的，好的！”
孙祖杰点点头，大步往前走，钱国耀小心的退了一小步走在后面，其他的枢密大佬们也跟在后面。
来到了会议室，此时辎重系统的高级将领们，已经坐得整整齐齐，见到孙祖杰等人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不断的鼓掌。
王部长宣布会议开始，然后请孙祖杰讲话，孙祖杰端起话筒，想了想说道：“在我今天正式讲话之前，有一件事要宣布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孙祖杰这时候平静的开始点名：“房产基建部顾道河郎将，请你站起来！”
顾道河稀里糊涂的站起来，这时候孙祖杰说道：“请你走到主席团右边！”
顾道河更是稀里糊涂，但是领导既然这么说了，他当然只能慢慢走上来，一边走一边看着钱国耀。钱国耀同样莫名其妙，两人一边对着眼神，钱国耀只能眼看着顾道河走到了主席团右边。
会场上有几位参谋站在那里，就在顾道河经过他们时，两位参谋突然动手，用捕俘拳将顾道河拿下，并用带来的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动作非常迅速。
顾道河被抓了起来，台上台下立刻一阵哗然，这时候孙祖杰清了清嗓子，很平静地说道：“根据陶总的指示，顾道河郎将从现在开始被双规调查，好了，几位同志，人抓到了，你们下去吧！”
顾道河拼命挣扎，可是腐化堕落的他哪里是精干战士的对手，就这么被带了下去，然后谁也不知道他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而就在同时，枢密院检察院派出的对顾道河的住处进行了搜捕。
这个时候，钱国耀终于忍不住了，他震惊无比地说道：“孙总，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孙祖杰微微偏转了脑袋，冷冷的看着他：“钱国耀同志，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要知道！”
孙祖杰说这句话时，手里有意抓着话筒，因此这句话，整个会议室几十位将军都听到了，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出大事了。
此时此刻，钱国耀整个人都懵掉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孙祖杰把他的爱将抓走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负责军政的副枢密使？孙祖杰疯了吗？是，他真得疯了，他的目标不仅仅是顾道河，他竟然盯上了自己？
钱国耀一边发呆，一边如坐针毡，浑浑噩噩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孙祖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有些不屑，老子深入虎穴，还准备和他好好撕逼，好看看这些将领们如何站队，他倒好，整个人傻了，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怕的，枢密系统掌握在这样的人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看来接下来的动作要提前了，所以孙祖杰继续用平稳的声音说道：“在座的都是辎重系统的同志，顾道河的情况，我相信你们比谁都清楚，会议之后，有什么话可以和枢密检查院的同志反应。好了，顾道河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们正是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