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孙祖杰在慢条斯理的讲话,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此时大家的心思事实上都不在孙祖杰的讲话,而在于讲话之前孙祖杰做的事情。
太突然了,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开会之前,孙祖杰还和钱枢密笑语盈盈说要一起去拜访闵老,结果到了会议上,他来了这么一手。
孙祖杰与枢密系统的关系相当密切,八十年代开始,他带着部队发财,不管是去伊拉克推销武器装备,还是想方设法招来了土豪,亦或是铁马金戈换保护……
除此之外,孙祖杰的大舅哥杨鲁是战斗英雄,同时也是枢密大佬们的座上宾,这些年帮着枢密解决了无数问题,无数战士退役之后变成了爱华的员工,有的跑运输,有的做保安,有的开4S店……
孙祖杰的种种行为,使得他和枢密系统的关系非常密切,随着他的上位,这种关系也在一步步加深,很多时候,大家只以为孙祖杰在不断拉拢枢密系统。但是今天孙祖杰直接视钱国耀于无物,在枢密大楼将他的爱将当众拿下,引起了太多人的震撼。
顾道河是什么东西,在座的哪一个不知道,仗着会来事,有领导器重,飞扬跋扈,胡作非为,贪污腐化,凡是能够想到的坏名词,他多少挨点边。
但是打狗还要看主人,顾道河是钱枢密的爱将,是钱枢密一手把他从基层培养到了现在,但是碰到了孙祖杰,招呼不打,就把人给抓了,还说了一句你不需要什么都知道的话,居高临下甚至鄙视的味道很明显。
连钱国耀都不当回事,这些将军们终于明白了孙祖杰的权势之大,背景之厚,能不畏惧吗?畏惧之余,将领们同样对孙祖杰佩服不已,这里是西山呀,钱国耀的大本营,这虽然不是深入虎穴,但是一个文官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怪不得老帅老将军们那么欣赏他!
当然了,被震慑之余,这些将领们也给钱国耀打上了无数个问号?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中央局委员、副枢密使,结果爱将被捕,就是这样的表现,连一句袒护的话都不敢说,这样的怂货还骑在我们身上做牛做马,你他娘的也配?
无数人对钱国耀掌管军政多年的种种作为非常不满,但是慑于他的权势,将领们往往敢怒不敢言。可是今天孙祖杰当众抓人,钱国耀胆怯不敢言,他的权势在更高的权势面前竟然这般虚弱,如此色厉而内荏,自然威信扫地,被所有人瞧不起。
枢密系统自古以来服气的就是敢打敢拼之辈,所以在座的将军服气孙祖杰的同时,自然对钱国耀非常鄙视。此时此刻,主席台上的钱国耀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和迷茫之后,也想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但是钱枢密整个人还是在不断的颤抖。
钱国耀已经意识到,不管是用自己的秘书也好,还是抓捕顾道河也罢,孙祖杰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所以孙祖杰才会来到西山开会,不惜冒险当着自己的面抓捕顾道河,他这是想方设法打压自己,让自己威信扫地。
越是想明白,钱枢密越是慌张,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孙祖杰是什么人,是全党全中国公认的接班人,在党内在枢密系统都有着很高的威望,与这样的人为敌,他从来没有想过,连做梦都不敢。
酒色多年,钱枢密早就失去了年轻时代的胆气,此时此刻他想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想到了和顾道河的种种苟且,他终于怕了,彻底怕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脑海中刚刚过了过,他就把这些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有老婆孩子,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敢呀!
钱枢密如此失态,旁边的王部长自然看在眼里,经历过战争的王部长心里更是不屑一顾,此时王部长已经打定主意,与钱国耀保持距离,也许一些事情是要向中枢好好反应一下了!
孙祖杰这一次讲话时间很长,他也是有意这么做得,他原来打算通过这样的方式拖住钱枢密,让有关部门可以迅速的把顾道河抓走,这也是以防万一的做法。顾道河太重要了,有了顾道河在手,钱国耀就是瓮中之鳖,什么时候宰割,只是看时机罢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孙祖杰终于停下了讲话。孙祖杰顿了顿,然后说道:“我看不少同志的心思都不在会议上,既然这样,那这一次会议就到此为止,我说两句后就结束吧!
辎重系统,连续出现大贪官,在座的同志都要好好反思下,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屡出不穷?
有些同志,我看也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过往的行为,要问一问自己,对不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妻儿;对不对得起身上穿得军装;对不对得起人民的供养;对不对得起牺牲的几百万烈士!”
孙祖杰说完,就站起了身,这时候王部长带头站起身鼓起了掌,与此同时,一个接着一个同志站起来,不断热情的鼓掌。见到这种局面,钱国耀才迫不得已,脸色有些难看的站了起来,跟着鼓掌。
孙祖杰挥挥手压了压,然后看着钱国耀说道:“老钱,你有什么要说的?”
钱国耀还是有些恍惚,他似乎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一下,才说道:“没有!孙总,您可能误会了,顾道河没有……”
孙祖杰有些蔑视的看了他一眼,理都不理,直接走下主席台,与拥上前的将领们握手。钱国耀又一次愣住了,他刚想说话,旁边的王部长笑着说道:“老钱,别愣着了,首长要离开呀,我们一起送送吧!”
钱国耀无奈之下,只好跟着一起离开主席台。此时此刻,拥上前的将领,先是报了一下自己的姓名,然后向孙祖杰敬礼。
“嗷,国瑞同志呀,我知道你,当年……”几句话孙祖杰就把一位直属部部长的得意往事说了出来,然后笑着与这位部长握手。
与这些直属部长、副部长的交流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事先做过功课的孙祖杰,往往都是几句话赞扬了一番,然后再握手,这样一来,既立了威,又夸奖了一番,算是既打又拉了一番。
握手结束之后,孙祖杰才离开会议室,然后乘车离开了西山。钱国耀和王部长等人送走孙祖杰之后,王部长语带双关地说道:“钱枢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和李护军难辞其咎,我们接下来要根据孙总的指示精神,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工作的不足!”
钱国耀脸色难看的敷衍道:“好,好,应该的!”
王部长说完,也没有敬礼,而是转身离开。神魂不定的钱国耀并没有意识到王部长没有敬礼,转身离开的不敬,而是飞速的躲避到自己的办公室。
终于空下来的钱国耀,挥挥手赶走了同样神情紧张的秘书,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他感觉全身无力,甚至感到了一阵阵寒冷。孙祖杰最后那句话,他知道,在座的高级将领也都知道,是对着他说得。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应对了,可是怎么应对,应该怎么应对?他呆呆得坐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始打电话。
而与此同时,坐在红旗车上的孙祖杰也正在接听汇报。抓捕顾道河的是中枢警卫局的战士,抓捕之后,顾道河被立刻送到了卫戍区一处秘密地点接受质询,华监委和枢密检查系统的同志将对他进行调查。
而此时抄家的队伍也进行了汇报,在顾道河那座将军府,调查组查获了无数现金和赃物,目前还没有清理出来,但是可以明确,顾道河的贪腐金额非常巨大。
孙祖杰这才放下了心,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出意外,但他还是无比失望的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安平,你给眭朋林打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他。”
见到孙祖杰如此,赵烈在一旁说道:“孙总,今天会议上,同志们的表现您都看到了,比我们想象得要好得多,我坚信腐败分子只是一小撮人,枢密系统的主流还是好的。”
孙祖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咱们部队的主流还是好的,但是改革也是必须的,有些问题不动手术,是没办法解决的。”
说到这里,孙祖杰也没说怎么改,而是斟酌了几句,开始给闵老打电话。接通之后,孙祖杰简单的说起,有人举报了总辎下面的二级部部长顾道河,他征得陶总的同意,已经把他双规了,目前掌握的证据说明顾道河贪腐数额巨大,他准备好好查一查。
闵老听完,眉头紧锁,很不高兴地说道:“祖杰同志,你都把人双规了,还要跟我说什么?”
“闵老,事情比想象得要严重得多,有同志举报钱国耀同志与顾道河关系匪浅!”
闵老气得不轻,他火冒三丈地说道:“祖杰同志,钱国耀是中央局委员,副枢密使,是久经考验的同志,不可能与顾道河这样的腐败分子有什么瓜葛!”
孙祖杰笑着说道:“闵老,您不要生气嘛,我的意思是国耀同志既然有些嫌疑,那为了他的清白,还是查清楚得好。”
闵老听到这里,反而冷静下来,干脆直白地问道:“你当真这么想?祖杰,你就真得这么着急吗?”
“闵老,坦白说,不是我着急,我完全可以再等几年,等我上任之后,合情合理的接过枢密系统,这样既安全又稳妥。
但是闵老,坦率的说,一大批枢密系统的同志已经等不及了,因为他们看到了枢密系统严重的问题,在他们眼里,这些问题的存在,会严重影响中国的国家安全。
刚刚过去的西川地动,枢密用了八个小时才开始调动,这中间有多少人来不及抢救,我不知道,但是作为抗震救灾总指挥,我个人非常内疚。更可怕的是,如果是战时,我们已经输掉了一场战争。
闵老,您是解放前参加革命的老同志,又长期领导党和国家,对枢密系统这种现状,您不担心吗?靠着这样的力量,我们能够实现祖国的统一吗?我们能够实现民族的复兴吗?”
孙祖杰这么说,闵老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夏都期间,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说到这里,闵老又非常明确地说道:“祖杰同志,枢密系统非常复杂,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要再轻举妄动。”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放心,我这不是跟您通气吗?”
“啪!”闵老把电话挂掉了,孙祖杰这是在通气,还是在通牒,闵老当然很清楚,这个小子别的都好,就是有一点,沉不住气。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又不会挡着他的路,稳稳当当的接过来不是挺好的吗?
孙祖杰拿出的理由,闵老明白他是借题发挥,枢密系统有问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怎么说,在他的领导下,枢密系统这些年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这一次虽然反应慢了点,但是几天时间动员了那么多人,不也是进步吗?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闵老知道,孙祖杰在西川地动获得了巨大的民望,根基非常扎实,他大概率是想这种民望转化为实力,所以才联合陶国辉发动了对钱国耀的突然袭击,试图控制枢密系统。
陶孙两人估计还是老办法,陶国辉给名义,孙祖杰在前面冲锋陷阵,然后两人共同分配获得的战利品。要是其他部门或者位置,闵老也就忍忍算了,可这是枢密系统,这是他根本所在,要是被攻陷了,他还有什么影响力?
所以闵老当然十分愤怒,可是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却不得不承认,站在孙祖杰的立场,他并没有做错。当年他怎么拿到的枢密系统,又是怎么掌握的枢密系统,孙祖杰看在眼里,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会把这个系统完整交给他?
就算自己交给他,孙祖杰又怎么会相信自己不留下后手,要是别的部门还可以妥协,大家共享,但是枢密系统却绝不相同,要么有,要么没有,这个系统,不可能有共主。这一次枢密院反应迟钝,归根到底在于陶国辉有名,但没有实,名实不一,反应自然慢上半拍。
钱国耀为什么这么让孙祖杰担心,就是因为在这一次事件上,他的坚定立场。孙祖杰不可能相信他,既然不相信,那就必须拿下或者赶走,并对他的系统进行清理,这才是孙祖杰试探他对钱国耀态度的原因。
孙祖杰之所以这么牛气,敢现在就发动进攻,归根到底他在枢密系统有着庞大的影响力。几十年积累下来,孙祖杰和杨家在枢密系统到底有多少人脉,谁也不知道。他说出的所谓的一大批枢密同志,就是孙祖杰的底气!
想到这里,闵老不由得苦笑得摇摇头,孙祖杰是他亲手选择的未来,结果被自己选择的未来扇耳光,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估计要被无数老同志嘲笑!笑他自作自受!
也许现在老廖,老蒋,老铁,还有那个老靳,估计在家里已经笑开了怀,哼哼,这帮子老家伙,这种新老交替,我日子不好过,你们就好过了?
事实上,在九年前选择孙祖杰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这个问题,孙祖杰可不是什么面瓜,等他上位了,他的能力、背景和性格都不可能接受别人对他的指导,到时候你怎么办?你用的人怎么办?
但是,他很自信,我一心为公,何必计较个人得失?再说了,我用的人都是能人,孙祖杰一定会用。唉,当时自己正处于巅峰期,还是太自信了一些,谁又能想到现在?闵老又一次苦笑得摇了摇头。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该怎么选择,和孙祖杰翻脸,然后狠狠的打压他?不可能的,孙祖杰早已经羽翼丰满,又怎么可能压得住?就算他想压,谁又愿意听他的?谁不知道他代表着未来?
想来想去,闵老只能让一步,不让也不行,但是怎么让是有讲究的,钱国耀这么听话,谁也不能动!孙祖杰要威信,他闵老就不需要威信了?别的都可以让,这一点不行就是不行!
闵老慢慢打定了主意,这个时候安主任的电话打来了。闵老认真的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道:“祖杰同志怎么这么鲁莽?那里是西山呀,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那是要出大事呀!”
安主任有些无奈地说道:“孙总这么做是故意的,他大概率是为了打压钱枢密的威信。闵老,问题很麻烦,这件事在西山传得沸沸扬扬,总部现在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这样下去,钱枢密搞不好很难开展工作。”
“这么严重?”
“面对孙总的突然袭击,钱枢密表现得不是很好,他显得过于软弱了,这让一些同志对他有些不以为然!”
听到这里,闵老有些着急地问道:“郎将军哪里去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应该出来稳定人心!”
“郎枢密出去考察了,他听到消息之后,打电话给我,询问您老的态度。”
“你让他放心,万事有我!现在西山不稳,让他赶紧回来坐镇!”
“好的,那钱枢密怎么办?”
“他也不用担心,顾道河是顾道河,他是他,要尽快做好切割。你转告钱国耀,他是主持军政的副枢密,要是有人敢乘着这个时候作怪,别客气,该撤就撤,该抓就抓!”
“是,那孙总呢?”
“夏都会议时,我会跟他面谈,孙祖杰别的都好,就是做事太猴急,也不知道他急什么!当然了,为了缓解一下,你让钱国耀选个时间,去孙祖杰那里做个汇报,好好解释一下!”
安主任此时已经明白了闵老的态度,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闵老,要是国耀同志有什么万一,我们是不是做些准备?”
“你放心吧,没什么万一,陶国辉和孙祖杰还翻不了天!”
闵老放下了电话,事情比想象得还要严重,孙祖杰嘴上嘻嘻哈哈,下手却狠辣异常,这种情况下,绝不能纵容,要不然就会失控!闵老下定了决心,然后开始打电话,他需要展现一下实力,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要翻天了!
闵老愤怒至极,而此时得到消息的陶总则有些欣喜,孙祖杰这么顺利,出乎了他的意料,现在顾道河被警卫局控制,而顾道河与钱国耀的关系又过于密切,这样一来,他接下来就比较主动了。
马上到来的夏都会议上,他完全可以借题发挥,提出一些要求,到时候那一位理屈,至少要让出一些筹码,这样步步为营,就可以一步步打开枢密系统的僵局。
陶总想到这里,笑着说道:“朋林同志,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当年闵老怎么做的,咱们也正好有样学样。郎钱这两位的身后,我认为有必要安排两位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手!”
“唉,难呀,想找两个合适的同志没那么容易,再说了,祖杰同志这么卖力,总不能忽视他吧。”
“现在僵局打破,就比较好分辨了!”
眭主任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陶总,从祖杰同志这一次的进展来看,我们也许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一些!”
“你说清楚!”
“现在金融危机越来越严重了,祖杰同志的精力要放在经济工作上,枢密这一块的工作,您是不是多关注一些,这样就不需要打扰祖杰同志了!”
陶总皱了皱眉头,只听眭主任说道:“祖杰同志在枢密系统的威望似乎有些太大了!前门拒狼,后门入……”
“好了,这样的话现在不要说!”顿了顿,陶总说道:“还没到时候!”
眭主任见陶总心里很清楚,立刻放心了,他笑着说道:“陶总,目前广南的工作,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徐伟龙的司机和那个明星情妇,已经交代了不少东西……”
听完汇报之后,陶总十分满意:“深南市长看来需要换人了,吕原同志推荐了谁?”
“吴州市委书记余国学同志!”
“这个人选不错,吴州出来的同志搞经济还是有一套的,吕原这个人选的不错!”
眭主任点点头:“谁接替吴州书记的位置?”
“江东省副省长郑杰同志!”
陶总微微皱了皱眉头,眭主任只好做了解释:“陶总,慎中同志是老吴州书记,他的推荐,吕部长不好反对。”
“好了,我知道了,那郑杰留下来的副省长,谁来接替?”
“应该是留给江东本地的同志,另外慎中同志提出把江东省委常委、武金市市委书记韦学东同志调到改发委担任副主任。”
“吕原同志怎么说?
“他认为这个调整比较合适,韦学东同志长期在江东的交通部门工作,表现十分优秀,他到改发委后,负责基础建设这一块的项目审批,应该可以胜任工作。”
陶总想了想说道:“你把韦学东同志的档案调过来,我要看一看。”
眭主任早有准备,因为这个调动,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改发委副主任的含金量很高,陶总肯定会很在意。陶总拿过来仔细的翻了翻:“这个韦学东是搞经济的好手呀!祖杰同志很熟悉吗?”
“应该不是,大概率是江东的老同志推荐的,可能正是因此,孙总才要调上来看一看。”
陶总考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他留下的位置让小岳接替,小岳也该下放了!”
“好的,我尽快安排!”
陶总接着问道:“陈家那位待在燕都,最近有什么行动?见了哪些人?”
眭主任一五一十汇报起来,陶总听完,站起身,背着手转了转,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不能再拖了,明天就把徐伟龙双规起来!”
眭主任立刻答应,到了这一步,广南既然有了突破,那就要继续突破,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的道理,眭主任非常清楚。
就这样,就在夏都会议前,连续出了两个爆炸性的消息,一个是掌握枢密系统大量军产土地的顾道河被双规,另外一个是深南市长徐伟龙被双规,当然了,对于普通中国人对于这两个人不熟悉,也没当回事,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某位女明星陷进去了。
这怎么可能,都出名这么久了,竟然干这样的活,也太不可思议了?所以网络上,这件事立刻成为了热点,顺便,一些女明星又被拉了出来,比如某航母。
当然了,对于大人物而言,女明星算不得什么,他们真正在意的这两件事的影响。陈二哥看到这样的局面,得到消息的当天就连夜回到了广南。那边最近有些春风得意呀,竟然敢这么打脸,那就好好看一看吧!
陈二哥含愤离开,孙祖杰知道之后,微微摇摇头:“杨希,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得罪陈二哥吗?”
“确实如此,凡他开口,你往往会选择退一步,我想应该是陈二哥是大院子弟的领袖,另外就是他手里攥了不少东西吧!”
“大院子弟的领袖,你们自吹自擂的东西,到了我这个级别,我可以给面子,但我真得不给面子,陈家也拿我没办法。连那一家我都敢得罪,我还怕得罪陈家吗?
至于他手里的那些东西,攥了谁的,也不可能有我的,我自己干了什么,我总比他清楚。而且就算他手里有我的东西,他难道就没有东西在我手里吗?我在港岛多年,陈家的事情我知道得可不少!”
杨希听完,有些纳闷:“那是为了什么?”
“这个人太聪明了,知进退,由他掌控广南那些知识分子,是老一代精心挑选的。既可以让他们发出声音,又不至于过分,变成真正的危害。毕竟我们意识形态处于弱势,这一类的声音堵是堵不住的,还不如让他们发出来。
事实上,我并不反对这些发出声音,但是不能光光他们说,也要让别人说,必须让所有人都发声。真理不辨不明,作为一个大国,存在多种声音事实上是好事,但是那帮子知识分子,事实上非常落伍,已经相当脱离时代了。
他们追逐一种精英特权社会,是一个由血缘垄断社会经济和上升通道的世界,由于他们中不可能也极惧怕出现一个绝对强者,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排斥底层的民主制度来进行利害关系协调。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不要皇帝的封建社会,而他们就是新的地主士大夫,社会经济的各个领域就是新的地主庄园。底层要想获得较好的生活只能对他们进行人身依附。
他们不要皇帝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他们不能。也许遭到三次瓜分的波兰第一共和国和他们那种所谓贵族民主制最符合他们的胃口。
也正是因为他们思想上的落伍,他们根本看不到中国的进步和变化,在当前也许还有些影响力,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处于上升期的中国人民,迟早会把这些人扫入到历史的垃圾堆。”
杨希摇摇头:“祖杰,也许你高看他们了。它们想要的可不是封建社会,封建社会领主还对自己领民有保护义务呢,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民国那种殖民地奴隶社会。
社会中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是人都是文盲都挣扎在生死线边缘,只剩下它们和它们的亲戚狗腿给殖民主当代理人榨干奴隶的最后一滴血,一边在殖民地当主子为所欲为,一边靠当狗在殖民母国当荣誉公民。
这些人疯狂的追捧民国,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此。这些人的眼里永远只盯着前三十年,只盯着他们失去的东西,他们根本看都不看前三十年我们所取得的伟大成就,所以不仅仅领袖,甚至于领袖的家人也被他们万般诋毁。”
孙祖杰点点头:“这些人就是韩非子所说的五蠹,如果是在体制外,倒也没什么,但是这些人现在深深扎根于体制内部。在我看来,我未来最大的敌人不是美帝,也不是党内那些强大的实力派,而是他们。
怎么管理好这些人,限制他们,让他们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危害,才是我最大的麻烦,可能终我一生,都不一定能做到。
所以任何一个有办法约束他们的人,都是我需要的,这是我对陈二哥宽容的根本原因。能够养狗,又不被狗咬,还能有效的利用狗为自己谋利,这种水平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要好好的向他学习。
在这个人没有离开人世之前,不管谁对广南打主意,都不要想着能伤到他的根本,陶国辉这一次,我看也会铩羽而归。”
“我想这一次陶国辉发动对广南的进攻,一部分原因,也许就是某些人嫌弃陈二哥的存在,影响了他们的发挥。”
“也许吧,那我们就好好看看热闹,也跟着陈二哥好好学一学!”
“对了,祖杰,对付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
“我前面不是说过了,这些人已经脱离时代了,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时刻与时代保持一致,时刻与人民群众心连心。
现在是一个网络时代,信息交流十分便捷,我可以轻易得声音告诉给广大的人民群众,同时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也会很轻易的出现在我的耳中。”
说到这里,孙祖杰想到了大洋彼岸,那位正在表演的亿万富翁,他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典范,不管别人笑他,还是骂他,他都能很成功的迎合并控制普通老百姓的思考。异曲同工,孙祖杰也准备跟他好好学一学,但是这样做,事实上等于抛开了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枢密。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做好了,未来二十年之内,他就可以尽情的发挥,尽情的实现自己的理想。
而有了二十年时间,中国新的一代就将完全成长,到时候他就可以十分放心的将一个完整的大好河山交给自己的继承人!到那个时候,他可以毫不愧疚的说,他才是领袖最好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