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孙祖杰又一次摘下了眼镜,十分愤怒的继续说道:“胳膊肘往外拐,为了部门利益,为了一己之私,乱来的部门,不在少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从上到下必须反思。
现在我们有些家底,可以撑得住这么乱来,很多同志也不当回事,以为是小问题。但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哪一天我们出现困难了,这些小问题一个个接着爆发起来,那就是大问题,能翻船的大问题。
这些年在西域,在青藏,我们一年要丢几千亿,这是多么巨大的一笔钱,每年就这么花了,我不知道同志们心疼不心疼,我是心疼得厉害。
有这笔钱,不管是搞产业升级,还是做一些民生投资,就算是发给老百姓,一个家庭也能有上千块钱,可是就这么打水漂了,而且一年比一年花费大,这已经不是什么小问题了,而是致命的祸害!
西域青藏这些地方,我们解放的比较好,但是在老一代革命家手里已经有了大的改变,可是这些年形势恶化,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忽视了这些地区,对这些地区的复杂性没有深入的了解,就不加区别的做一些政策调整,而且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并不是批评某些同志,因为当时的客观环境决定了一些政策可能需要一刀切,但是我必须说,这些做法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没有足够的远见。自己当时舒服了,却把麻烦留到了以后。
到了我们这一代,对这些政策,绝不能毫无原则的继承,要客观,要实事求是,该调整得就要调整,该取消的就要取消,不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什么是改革,这就是改革,将这些不适合时代的政策法规进行调整,就是改革。我们各行各样这些年做了那么多改革,为什么到了这些问题,就说起了祖宗家法,没这个道理!
有些同志说,会不会影响了一些老同志的身后名,这同样是故意制造改革的阻力,我相信老同志的心意是好的,是希望国家健康发展的。
但是老同志也是人,他们出台政策的时候,视野可能有限,看到的东西可能不够全面,所以出现了后遗症,这是很正常的,很多政策只能济一时之用,不要想着一生一世都可以使用。
但是一些人打着老同志的身后名为旗号,想方设法的阻挠我们对政策的调整,这事实上是行自己的一己之私,阻碍改革,这不是老同志的责任,这恰恰是当代人的责任,问题也是当代人的问题!
这些人也不是为了老同志的身后名着想,这恰恰是坑害老同志的身后名,老同志没那么大的锅,背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我有些扯远了,就事论事,我之所以举青藏西域问题为例,就是告诉同志们,大员办这一次的问题,如果我们不注意,一不小心就会演化成青藏西域这样的大问题,大麻烦。
不要说我是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和大员办风格类似,思路类似的其他单位,最典型就是我们在港岛的三个机构。他们的做事风格,同样也是无原则的跪舔,把我们好的政策唱歪,把我们的善意搞成了别有用心,这严重破坏了我们在港岛人民心目中的形象。
这些年港岛问题越来越麻烦,越来越复杂,他们功不可没。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反对势力身上推,自己做的狗屎一样,蠢得跟猪一样,只知道一闹就让步,一闹就收买,配合着港岛的上层问内地要这个,要哪个。
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持中间立场的人,为了利益,也会靠向反动势力。既然闹事有利益,为什么不闹,反正内地也管不到,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时间久了,闹腾的人多了,自然老百姓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我们驻港的机构难道心里没数吗?
我看呀,不是看不出来,是屁股歪了,是心思坏了,是脑袋后面长了反骨!既然大员办、驻港办这类的机构做不好工作,执行中枢政策不到位,起了反作用,那我们成立这个部门的初衷就不存在了,那就一定要改革,该撤销撤销,该废除废除,绝不能纵容!”
孙祖杰在主席台上喊打喊杀,鲍总反应很快,他立刻就明白了孙祖杰的用意,他有些苦笑,孙祖杰这一招真够厉害的,一些人不是将我的军,想着讨价还价吗?那我就直接掀桌子,从根子上否决,谈判的余地都不给。
大员办搞得那份报告,鲍总知道就是试探,就算给湾湾企业让利,也不能影响到中国高科技企业的发展,谁都不是傻子,压制自己,让别人发展的想法嘴上说说可以,实际上没有人会那么干。
除非这一行中国比较落后,一时之间上不来,通过引进技术,可以迅速发展,那才有压制的必要。但现实是华投系在这一块发展非常好,这个时候压制华投,根本不可能。
之所以有那份报告,就是因为华投在电子这一块,发展非常迅速,收益太诱人了,引起了无数人的觊觎。孙祖杰宁愿放弃金融企业,也要坚决拿住欧派和天翼,就可以看出这一份利益有多大了。
面对这些人,鲍总习惯性的矛盾上交,让乐法兴来处理,没想到孙祖杰竟然同意了。原来他还以为孙祖杰是想通过让步,换取一些人在其他问题上的让步,但是现在看起来,孙祖杰是纯粹的引蛇出洞。
孙祖杰今天发飙,扯出了这么多部门,把这些部门为了部门利益,搞得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翻了出来,虽然他是说高兴了,但是主席团上和底下这么多人的黑脸,就完全可以看出来,孙祖杰得罪了多少人?
孙祖杰说到底还没有接班,自古至今,也没有哪一个太子是向他这么干的,这么拼命树敌,谁给他这么大胆子,让他这么折腾?
孙祖杰那么聪明的人,又一点都不愣,他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真是让人想不通呀!鲍总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孙祖杰这么一番大炮之后,主持会议的陶总板着脸说道:“祖杰同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还有其他同志想说的吗?”
台下的中央局委员侯国栋拿起了话筒,也开始说了起来:“我十分支持祖杰同志的意见,当然了大员办我不是很了解,不好发言,但是西域问题这些年的反复,主要是我们政策的原因……”
侯国栋围绕着西域问题,开始发言,说了一段之后,他很不客气地说道:“祖杰同志说得还算宽厚的,一些人明明才不配位,又自大无比,这才被赶下了台,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整天抱怨,把责任归到这个头上那个头上,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这倒也罢了,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些人的徒子徒孙却睁眼瞎一样,看不到这些人的问题,反而抱着他的神主牌,不管香得臭得,都要坚持,这才是我们这些年诸多问题的根本!”
侯国栋这一炮太猛了,陶总终于忍无可忍,他愤怒地说道:“侯国栋同志,你到底是想指责谁?”
“国辉同志,我不是想指责谁,我的意思就是做得对,做得不对,是非自有公论,中枢在很多问题上,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不要遮遮掩掩,这样我们下面的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
这个时候,郭总开口了,他拿着话筒说道:“国栋同志,现在是讨论湾湾问题,不是西域问题,你不要岔开话题。”
侯国栋连陶总都顶了,自然不怕顶一顶郭总,不过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郭总,我不是挑衅,我只是延伸一下,湾湾问题和西域问题,很多地方有相通之处,政策上确实有必要明确。”
郭总不置可否,想了想说道:“陶总,今天会议时间比较长了,我看就这样吧!”
陶总强忍着怒气,盯着侯国栋,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今天的会议先结束!”
说完,陶总就站起了身,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要离开。孙祖杰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主席台下面的侯国栋,知道自己今天被侯国栋碰瓷了。
碰瓷,这就是孙祖杰对侯国栋讲话的理解,孙祖杰的讲话内容本质上还是就事论事,他盯得还是大员办,他是表达自己对大员办以及其他类似机构的不满,恼火他们站错了立场。
他对大员办和类似部门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二十年前他丢掉了职务,跟港办很有关系,所以他心里对这些机构不爽,乘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大家也能知道。
举青藏西域问题为例,主要为了增加说服力,不要忽视一些问题,导致未来麻烦越来越大;同时也敲打一些人,不要打着老同志的旗号,阻挠改革的进行。
他有意的把老同志的身后名和责任分开,也是为了减轻改革的阻力。孙祖杰相信陶总听到自己那番话之后,虽然不高兴,但至少可以捏着鼻子接受。
在某些问题越来越突出之际,孙祖杰的说法事实上可以一定程度上帮助一些老同志过关,可以一定程度上维护这些老同志的身后名,承认水平有限,考虑不周,总比承认别有用心来得好。站在陶总的立场上,万不得已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侯国栋一番发挥之后,性质完全变了,几十年的旧账他翻了出来,孙祖杰知道这是为了他家老爷子的身后名。要是某些人光彩照人,作为赶人下台主力的侯老爷子,那算什么,岂不是全身乌黑?
乘着这个机会,反攻一把,要是能形成定论,当然更好;就算没有定论,只要那位老同志有些责任,侯老爷子赶人下台就是对的,好吧,他是个孝子,维护老爷子,踏某人一脚,孙祖杰没办法说什么;
但是他对徒子徒孙的痛斥,简直就相当于指着陶总当面骂,陶总能不愤怒吗?能不恼火吗?更关键的是,他跟在孙祖杰后面这么说,看起来就是对孙祖杰的补充,这相当于把孙祖杰捆绑在一起,所以孙祖杰认为他是在碰瓷,心里当然很不舒服。
从这件事上,孙祖杰已经看出侯国栋个性的桀骜不驯,心里对他也更是警惕。但是他又有些奇怪,陶国辉现在是一号,他现在这么得罪陶国辉,对他有好处吗?对他的下一步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吃饱着撑着做这样的活?
事实上,孙祖杰并不清楚,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事情,改变了无数人。孙祖杰为什么还没有接班就跃跃欲试,瞄准了枢密系统,试图拿下?原因除了闵老年岁已高,威风不在以外,自然也是因为陶总的弱势和他自身地位的巩固。
他能看到这一点,其他同志同样也可以看到,侯国栋自然也不例外。因为父辈的关系,侯国栋很清楚自己想再进一步,陶总系统是不可能支持的,那么与他彻底划清界限,得罪他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陶国辉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侯国栋要争取的是孙祖杰时代的位置,他只要与孙祖杰的政治观点一致或者相似,孙祖杰就不太可能阻拦。他不指望孙祖杰支持,但孙祖杰不反对,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侯国栋真正希望得到的是一大堆老同志的支持,而深知党内内情的他,知道一大批老同志事实上对那一位很不满意,当年赶那一位下台,也是集体行为,所以他相信,自己这么发言之后,肯定会得到众多老同志的支持。
当然这只是私的一面,公的一面,侯国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在西域工作多年的他,遇到的无数问题,很多都可以追溯到那一位身上。
如果能够澄清一些问题,在西域的政策层面,有些事情就比较好做了,也就是说,他的发言,根本上是他工作的需要。
说到底,侯国栋之所以敢放炮,根本原因还是这两年发生的种种事情,暴露出来的问题,需要在政策上做好调整。
这一点,他看到了,孙祖杰也看到了,只不过孙祖杰的说话要委婉一点,他更加直接一点,但本质上是相通的。
也正是如此,面对侯国栋的放炮,郭总只是说他不应该改变会议议题,但是没有指责他说得不对。而陶总同样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但是不管他要做什么,他也需要时间准备,所以他也认可了郭总的提议,干脆休会。
但是虽然事情不讨论,并不代表没有,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会议结束后,孙祖杰召集了幕僚研究,他需要推演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秦安平是嫡系,所以也挺直接:“孙总,你一贯每一次只选择一个目标重点打击,这一次怎么突然间全面开火,这下子捅了马蜂窝,要不然也不会让侯书记得到机会!”
孙祖杰摇摇头:“类似于大员办的机构很多,但是现在都有需要,我能够撤销吗?现在我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也就是骂一骂,让他们知道有人不满意。考虑到我的身份,对这些机构不满的人,肯定愿意向我靠拢,到时候整顿也容易一些。
至于侯国栋的发言,确实相当意外,但是我的发言和他的发言,明显有所不同,我相信其他同志还是看得到的,他想捆绑我也没那么容易!”
“孙总,这样做,会不会得罪太多的人?”
秦安平对孙祖杰的路数有些跟不上,他这种做法,也不是储位上的人该有的做法呀?不过秦安平说完,徐文友摇摇头:“我倒觉得孙总这么做反而更好一点。如果是别的同志处在孙总的位置,自然要低调一些;但是孙总不一样,孙总的位置已经很巩固了,而且孙总的个性也不适合低调,既然这样,还不如摆明军马炮,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其他同志反而不觉得奇怪。
孙总对枢密系统不满,对大员办、驻港分支机构不满,对青藏西域的工作不满,知道的人不少。这些地方工作本来也做得不好,有意见的人不在少数,孙总不仅仅不满,还在努力改变,这恰好显示了孙总勇于用事。
老秦,说到底,现在的孙总已经不需要讨好别人,而是别人需要向孙总靠拢。明白了这一点,你自然就清楚孙总为什么这么做了。”
孙祖杰看着秦安平,笑着摆摆手:“老秦,你的考虑也对,如果现在是高元平同志处在我的位置上,他肯定是想办法做好人,不得罪人为上,但是我不行。
我是什么人,别人都知道,我要是不做事,一些同志反而没底,以为我在憋什么坏主意。说到底,现在就算有无数人不满,他们能动摇我吗?能赶我下台吗?我相信他们办不到的,他们既然办不到,我何不大胆的作为。”
黄新坚有些不放心:“这样到了换届的时候,会不会阻力太大了一些?”
“就算我老老实实的,换届的时候,一样会阻力大如山!所以我才必须要动,只有动了,才能打破局面。
现在我之所以要打枢密的主意,很重要的原因也在于此。有了枢密的支持,就算其他六位甚至是八位同志都跟我没有太多关系,我也能够打出一遍天!”
现在的大形势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孙祖杰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的想法就是不断的增加筹码,把自己的薄弱点补上补全,这样未来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无所畏惧。
秦安平此时此刻彻底明白过来,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要是闵老和陶总联手起来,可就不好办了!”
“他们要是能联手,我压根就上不来。你放心吧,闵老是一定会跟我妥协的,要是不放心,今天下午你陪我一起去见闵老!”
徐文友听到这里,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孙总,侯书记这一次的做法,意味深长呀!
他现在把陶总得罪透了,反而打开了一方新天地,陶总现在有些不太好办了。要是不动手,威望有损,更容易被人挑衅。
但要是对他下手,很容易会被人误会对您起了敌意。就算陶总跟您沟通了,您也不能坐视不理,要不然就会让拥护您的同志失望。
这样一来,侯书记后顾无忧,有了您兜底,他完全可以全力冲刺,也不知道为了上位,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侯国栋说完,我就知道他在碰瓷,碰就碰吧,反正我已经上岸了,他还在水里,是顺利上岸,还是沉下去就看他的本事了。”
“得罪了这么多人,他还能上来?”
孙祖杰笑着说道:“安平,不管是陶总还是我,都不愿意他上岸,所以他得罪我们并不在意,他现在正在全力争取一些老同志的心。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侯国栋着急了,他知道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上去的,所以他很可能准备放手一搏。
而一个背景深厚的人,要是着急起来,要是放手一搏,那能量肯定会大得出奇。幸运的是,要发愁的人不是我,他这么一盏大灯泡亮着,我反而可以做一些事情。”
孙祖杰说完,其他三人都有些沉默,很显然孙祖杰这么说,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会出现大事。孙祖杰接着说道:“上一次换届结束,我就知道四年后的拼杀会异常残酷。如果大家都盯着我,到时候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现在侯国栋冒出来,是好事,可以帮我分担很大的压力。”
说到这里,孙祖杰站了起来,叹息了一声:“侯国栋是个人才,也特别能做事,我一直非常欣赏,但是这个人桀骜不驯,是个刺头。
要是在我的任上,有这么一个背景深厚的刺头,麻烦会很大,他要是留在地方,还能捏着鼻子接受。
他要是跑到了中枢,那就真得不好办了,搞不好对我约束会非常大。但是这个恶人,我不能做,他今天这么做,是好事,让陶国辉头疼去吧!”
其他三人点点头,孙祖杰接着说道:“今天的会议虽然看起来阻力不小,但是既然中枢把怎么应对金融危机交给了我,我相信最后就算有所调整,但大的方面不会变的。
剩下的也就是执行问题,完全可以交给政务院,只要不出大篓子,我不会插手,这样可以让齐李两位副总增加威望。
我们的重中之重是枢密问题,只要我们在枢密系统占据了主动,其他问题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都可以让,也就几年的时候,等我接班之后,完全可以调整过来!”
“您准备怎么做?”
“要想突破枢密系统,必须与陶总密切配合,他要是不给名义,我就是有太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在完成枢密系统的整合之前,我们不能给其他人留下钻空子的机会。从现在开始,在人事问题上,不要随便与陶总争论,他想做什么,他想对付谁,他想怎么卡位,都随他!
我们只需要坚持两点,一、我也要安排人,这是我天然的资格,他不能拦着我。尤其在一些关键位置,我最起码要有一个副手。
二、现在的年轻人锻炼还不够,需要在换届之后继续下地方锻炼,也就是说王平秋亦或是其他年轻人,不能进入中枢会议,其他的随他们折腾。”
“那要是陶总想压制齐林森或者乐国英这些同志呢?”
“也随他,说到底也就几年时间,耽误得起!”
几人互相看了看,秦安平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样做,换届之后,我们会很被动呀!”
“还有几年时间,相信到了换届前后,我已经巩固了枢密系统,到时候办法多得很!”
而就在孙祖杰与幕僚讨论的时候,陶总的住处同样聚集着几个人。栾总恨得咬牙切齿:“陶总,您就是太宽厚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孙猴子无法无天也就算了,侯国栋也敢跳出来,绝不能便宜了他!”
眭朋林连忙说道:“栾总,我的栾总,您不要生气,陶总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一直沉默的吕部长,这时候说道:“以我对孙总的了解,他应该只是想在政策上做些改变。西域青藏这两年连续出事,孙总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吕原,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着给孙猴子通风报信?”
“啪!”吕部长把茶杯丢到了地上,愤怒得说道:“栾道静,你不要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我们尊重栾老,但栾老也不是什么圣人,我们不能什么东西都背,那会拖累所有人的!”
吕原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陶总,我们要以大局为重,现在的事实就是一些政策需要调整,拖下去只会更加不利!”
吕原性格一贯强势,现在又是华组部长,他事实上也有自己的一套思路。他最不满意的就是陶总对栾老感情很深,爱屋及乌,对栾道静太过纵容,以至于因为他惹来了多少麻烦!
孙祖杰是个做事的人,同样也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明显和陶总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而且第一届也合作得非常愉快。
结果因为一些人的缘故,现在搞得越来越僵,问题出在哪里,大头就出在栾道静身上。西域青藏问题,大员办、驻港分支机构还有南方的那些报纸,跟栾道静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数不胜数。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香得臭得都敢碰,还跟日本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孙祖杰反感,吕原同样不满意,有这位神仙在,不知道为他们拉了多少仇恨!
再说了,现在在场的,都是党政大员,他有什么资格跑过来说长道短,竟然还敢这么对他说话,凭什么?
吕部长发火,眭主任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陶总这时才抬起了头,严肃地问道:“吕原同志,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西域青藏问题,不能再拖了,明确一些政策是当务之急,这一块我看祖杰同志,也不愿意多事。从他今天的发言中,也可以看出来,您完全可以放心。”
“朋林同志,你怎么看?”
“吕部长说得在理,这一块我们已经相当被动,不能总被人拿出来说事。”
陶总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朋林同志,你来牵头,拿一份文件的初稿出来,大家好好研究下!”
眭主任点点头,这时候陶总看着有些着急的栾总说道:“老栾,你不要着急,有我在,怎么也不会让栾老的身后名受到什么影响!”
听到这里,吕部长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陶总就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自己愿意接受他的领导,不也是因为陶总这一点吗?
眭朋林这时候才说道:“那湾湾那些事情怎么办?”
吕原想了想说道:“我看就按照孙总的意图来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在江东时,跟这帮子湾湾的企业家经常接触,这帮人得寸进尺惯了,没必要太在意他们。”
“吕部长,我听说湾湾有意,把几百亿的液晶项目放在南都呀!”
吕部长摇摇头:“湾湾的液晶面板水平跟欧派液晶差不了多少,按照湾湾官方的做法,能过来的最起码是落后一代的技术。到时候能不能竞争过欧派液晶都不知道。南都的高新产业发展,很依赖华投,我们何苦做这些得罪孙总,划不来的!”
吕部长顿了顿,然后说道:“陶总,对于怎么搞高科技投资,我们就不要插手了,这一块我们谁也不如孙总精通,是以己之短,击彼之长,绝对赢不了的。”
栾总听到这里,脸色不渝,但是想了想,没有继续说话,这时候眭主任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太纵容孙总了?”
“朋林同志,你不要忘记孙总正在做什么?这才是大事,真正的大事。孙总也就是骂一骂大员办,不会怎么样的,你何必在这些事情上,让他不舒服呢!”
“孙总确实已经打开了枢密系统,但我就是怕鸠占鹊巢呀!”
说完,眭朋林十分期待的看着栾总:“栾总,在这个时刻,你可要尽力呀!”
栾道静看了一眼吕原,有些得意:“朋林,你放心吧,有我在呢,这几年,我也认识了一些人,他们完全可以起到作用。”
吕部长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时候眭朋林接着说道:“另外一个怎么办?”
吕部长也很犹豫,他想了想说道:“那个万仪,怎么样了,有收获吗?”
“收获还行,但牵扯不到他的身上!你也知道的,那一位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