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提起侯国栋,栾总就有些忍不住,可能是当年的一些事情,对他的刺激很深:“陶总,侯老四绝不能放过,就算他滑头,也肯定可以找到问题,实在不行,就……”
栾总的话还没有说完,吕部长十分恼火地说道:“栾道静,你还有完没完!”
说完了这句话,吕部长直接对陶总说道:“陶总,有些人不是很懂政治,您对他的话不能多听,肯定会误事的!”
说完,吕部长竟然站起来扬长而去,眭主任喊了几声都没有顿住,栾总非常尴尬,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个吕原,也太跋扈了吧!”
陶总看到这一幕,十分心烦,他明白吕原说得没错,侯国栋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是一大帮大院子弟的领袖,这些年这么打压,他还是能够爬得上来,成为中枢会议成员的竞争者,背后的推动力非同小可。
最重要的是,孙祖杰非常强势,侯国栋是大家公认能够在未来,对他有所约束的人。所以目前中枢大佬们对侯国栋的态度可以说又爱又恨。
如果他能稍微收敛一点,他早就进入到接班行列,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坎坷;但是恨的就是,这么打压,他还是能够爬起来,这个人的能力和手腕太让人害怕了。
他一旦成为中枢会议成员,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侯老爷子已经够让人害怕了,他的接班人更让人害怕,这对父子简直就是夏天的烈日,光芒也太强烈了。
相比于侯国栋,孙祖杰虽然咋咋呼呼,但至少他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做事上,对人事斗争反而不怎么掺和,一般也不主动招惹人,看起来还算安分。
所以目前对于侯国栋的未来,元老们的态度很复杂,大家都在观望,不仅仅在看孙祖杰,也在看侯国栋和其他一些人。
陶总虽然也非常不喜欢侯国栋,但还没有到彻底拿下侯国栋的地步,他的实力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他更多的只是想让侯国栋老实一些。
但是今天侯国栋的行为让陶总十分恼火,他确实需要做一些动作,要不然对他的威信影响太大了,但是应该怎么做,到目前,他也没有拿好主意。
但是不管哪一种,他都不太可能拿下侯国栋,那需要付出的政治代价太大了,大到他承受不住的地步。
可是吕原和栾总的争吵,让他相当厌烦,说到底是内部太过松散了,他的约束力也不太够。栾道静确实有一些问题,但是吕原的做法,也不太对劲,陶总很不舒服,有必要这样吗?
陶总有一种感觉,今天吕原有些刻意,他很可能想和自己保持一些距离,这不仅仅是今天的表现,他这段时间的一些人事安排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从道理上说,吕原可以偏向自己,但绝不能完全听命自己,那样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各派也不会接受,所以吕原这么做一点错都没有。
更何况吕原本来就出身于东海,与孙祖杰的关系也处得不错,他确实没有理由完全听命自己,尽管如此,陶总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味,但是他却根本不能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亲手提拔的华组部长。
想了想,陶总对眭朋林说道:“朋林同志,你是党建小组成员,以后人事问题,你要加入进去,多多讨论,有什么想法大胆的说!”
眭朋林听到这里,十分高兴:“陶总您放心,我一定将您的指示,全面准确的传达到党建小组。”
陶总点点头:“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办法还是有的,侯国栋也许问题不大,不过他的亲信家人可不一定,特别是他那位夫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路数。”
“你仔细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尴尬的栾总这时候插嘴了:“这些大院出身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杨希已经算是能折腾的,但这一位好像更胜一筹……”
栾总把一些传闻说了出来,说道最后,叹息了一声:“我倒巴不得杨希是这样的风格,那样我们反倒有办法了。”
眭主任点点头:“孙祖杰能有今天,杨家兄妹的作用很大,现在孙祖杰一呼百应,势力这么大,很大一块就算到杨家头上。要没有杨家兄弟与枢密系统的关系,孙祖杰怎么敢上来就打钱国耀的脸,当面抓他的爱将!”
听到这里,栾总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杨鲁真的没有问题吗?”
眭朋林听到这里,连连摇头:“就算有问题,也根本动不了!杨鲁手下养着十几万退伍军人,他还跟港岛多个保安公司有不少联系,这些人可都是敢拼命的,除了他,谁能驾驭得了!”
“我在深南,听一些港岛过来的人说,现在港岛有流言,利家老大就是杨老大的手下下得黑手,就是为了警告利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不要沿着这条线查一查?”
眭朋林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陶总,摇摇头:“栾总,有些事,你不知道,就不要管了。你的人千万不要查杨鲁的事情,会惹麻烦的。”
一些事情眭朋林还是知道的,杨鲁旗下的超市和运输快递公司安排了不少人,有的人身份很特殊,在独联体国家,在港岛也有一些事情,是通过杨鲁来操作的。
杨鲁和国家已经紧密联系到一起,谁也不敢动,要不然愤怒的有关部门要是报复起来,谁也受不了。
这也是孙祖杰的厉害之处,孙祖杰肯定有一些阴私事,大概率是交给了杨鲁,栾总说得事情,也许是真得,但就算是真的,谁也不敢查,而且想查也查不了,谁让杨鲁是大院子弟呢,老一代就信任他们。
陶总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利家长子的事情,与祖杰同志和杨鲁同志无关,道静同志,你要是听到了有人传播,一定要记住帮助祖杰同志辟谣!”
栾总不情不愿的答应了,陶总这才说道:“我们一定要和祖杰同志友好相处,这关系到很多同志的未来,必须注意,道静同志,你以后也要注意一点说话的分寸。
祖杰同志在意的一些地方,如果不是原则而问题,能退一点就退一点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未来做好准备。”
而就在此时,在闵老的家中,宫老也正在陪着他喝茶,看着杯子里的龙井,闵老叹了一口气:“家平同志在杭城干得不错,也不知道他在滇南做得怎么样?”
宫老笑着说道:“闵老,您就放心吧,祖杰同志气出了之后,今年换届时,已经安排高家平同志担任常务副省长,我听说他对滇南的一号二号都不是很满意,一直想换人,到时候家平同志很可能会接任省长。”
“怎么回事?”
“这些年,滇南的发展一直不是很好,地方上对滇南高级干部的反应很多,中枢可能有整顿的想法。”
闵老点点头,比较满意,他转移话题说道:“这个孙猴子,以前话不多呀,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宫老当然明白闵老不满意的缘由,他想了想说道:“钱国耀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不过这段时间,我私底下打听了一下。
祖杰同志对他不满,主要原因是枢密系统的一些说法,比较骇人听闻,祖杰同志与枢密系统的关系比较深,肯定听到不少呼声;
而导火索就是五月份调兵救灾的事情,他嫌弃枢密系统动作太慢,而且我听说救灾的队伍还出了不少问题,应该是那个时候,他动了整顿的心思。”
听到这里,闵老沉着脸说道:“钱国耀或许有一些问题,但是他政治立场十分坚定,总不能因为一些流言,让他下去吧!”
宫总心说,就是因为他太听话了,孙祖杰才要收拾他。退休之后,站远了,宫老站在局外,反而对当前的形势洞察得更加清楚了。
五月的事情,孙祖杰的表现无可挑剔,随着他的名望大增,他再也不担心谁能动摇他的接班地位,自然而然就要考虑未来。
别看孙祖杰现在权势滔天,甚至可以说架空了鲍文迪,但是他的未来不是首相,对政务院的控制也只能适可而止,不能太过分了。
而在人事问题上,他已经安排了华慎中,有了一些发言权,再进一步就要和陶国辉正面碰撞,孙祖杰很显然志不在此;在宣传系统,高元平比较稳重,孙祖杰看起来比较放心,也不怎么插手。
这样一来,孙祖杰要想再进一步,只能盯着枢密系统,偏偏钱国耀看起来又是一大堆问题,偏偏眼里也只有闵老一个,孙祖杰当然要收拾他。枢密系统那么大的蛋糕,孙祖杰抢一块也是好的。
孙祖杰一旦下了决心,做事时往往直指要害,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一通打,钱国耀脸面丧尽,威望全无,闵老这个时候着急了,又有什么用,孙祖杰都下手了,怎么还会听他的!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国耀同志别的都好,可是我听说在尊重领导方面,有些缺陷,他和一些老领导也不走动,这可不行呀!
祖杰同志一向尊重老同志,可能也就是想敲打一下他,收买一些人心,您呀,安抚一下祖杰同志,再用几个他夹带里的人,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闵老叹息了一声:“情况比你想象得要严重得多,祖杰同志昨天拜访了姚老,已经说服了姚老,他要正式调查国耀同志!”
宫总也吃了一惊:“他竟然说服了姚老?他是怎么做到的?”
“孙祖杰还是老办法,画饼呀,他跟姚老说,要加强枢密力量,防止美帝的军事讹诈,同时也要预防湾湾乱来;他甚至还说,如果机会合适,不排除在任上拿下湾湾!”
宫总听到这里,想了想说道:“倒是很有些道理,从这个角度来说,枢密系统确实有整顿的必要!只不过我们的实力,已经能够挡得住美帝了?”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孙祖杰是搞装备的,应该比较清楚。他一会就过来,到时候我们好好问一问!
要是这小子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我让一让也就算了;要是他敢忽悠老同志,到时候,我跟他新账老账一起算!”
宫老多精明的人呀,他立刻就看出了闵老有妥协,借坡往下爬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这样好,但是他还是做了一些提醒:“闵老,陶国辉给了名义,他恐怕也有些想法呀!”
“这是今天,我要和孙祖杰谈得第二点!”
闵老点点头:“我还要告诉他,别树敌太多,好端端的,放那么多炮干嘛。他本来就比较惹人注意了,现在这样,不是给人留下打压他的口舌嘛!”
闵老对孙祖杰的思路,有些搞不清楚。他当年在台上,战战兢兢了好几年,到处示好,就算被欺负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强忍着,和着眼泪一起吞下去,就这样还差点翻了船;
孙祖杰倒好,还没有上台,就这么使劲的折腾,他就不怕别人给他安排一堆对头?真是奇了怪了,以这小子的聪明,不该这么混呀?
宫老想了想:“我看呀,可能是祖杰同志觉得大局已定,所以才有意的公开自己的观点,这样好方便招揽同道中人!”
“话虽如此,但也不太合适。他毕竟还没有上台,就这么干,我总觉得怪怪的!”
“孙祖杰现在实际上已经是坐二观一,要说起来,他的行为也不过分。这一次是有人把手伸到了他的一亩三分地,他要是不强硬一点,岂不是让人小瞧了?”
闵老想了想说道:“你说得也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浑小子,竟然敢打欧派电子的主意!”
“能够让鲍文迪出面的,也不是很多,两只手可以说得过来!”
闵老点点头:“这几年,陶国辉对一些人太纵容了,以至于有些人得寸进尺了。搞点钱也就算了,竟然敢插手这样的国之根本,鲍文迪为这样的人牵线拉乔,原则不够!那个乐法兴也是,怪不得孙祖杰瞧不上,什么事情都敢和稀泥!”
“要我说,这两个人都不合适在政务院工作。政务院事务众多,我国的经济又非常复杂,要是没有孙祖杰在,鬼知道现在政务院有出现多少幺蛾子!”
闵老皱着眉头:“你也觉得乐法兴不行?他要是不行,麻烦就大了,整个培养体系就要推倒重来!”
“等等看吧,是骡子是马,这一次金融危机很快就能鉴定出来!”宫老接着说道:“实在不行,齐凌云和李昊也可以顶上一届!”
闵老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聊了一会,孙祖杰也过来拜访了,见到宫老也在,他笑着打了声招呼,闵老故作气呼呼地说道:“舍得过来了?还要我主动打电话三邀五请,你才会过来!”
孙祖杰笑着回道:“闵老,要是早知道宫老过来,我一定会不请自来!”
宫老听到这里,笑着回道:“呵呵,没想到老了老了,我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祖杰,我可记住了,以后你有的跑了!”
两人笑了起来,寒暄了一阵,闵老问道:“祖杰,你对钱国耀到底是什么心思,你要是觉得他有问题,为什么换届的时候不说,这个时候使劲折腾?”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闵老,宫老,事情有个过程。换届的时候,中枢让我注意一些辎重和军械系统,我这才开始关注起枢密系统。
很快我就注意到顾道河的问题,原因很明显,住房和军产部的收入与转让土地的市场价格出入很大,这里面的钱哪里去了?
顾道河的贪腐手段十分低级,而且他做人也太过嚣张,竟然在燕都二环占有几十亩军产地,侵占了几十栋别墅,这样的人,枢密监委只要眼睛不瞎,肯定看得到。
为什么枢密监委无动于衷?顾道河是钱国耀的爱将,钱国耀一手把顾道河提拔到总部,在顾道河贪腐案中,钱国耀是什么角色?这些问题有必要查清楚。
如果仅仅是顾道河贪腐,我也不会盯着钱国耀不放,关键是枢密系统有很多举报信,不少人反应钱国耀做人事安排时,看得不是能力,而是财力,枢密系统买官卖官很严重。
对这一点,本来我也不是很相信,可是当一位同志当面向我控诉钱国耀时,我才不得不正视起来。开国大将的长子退休前想提升一级,竟然需要花钱,要不然就违反规矩,这是什么狗屁规矩,这个规矩是怎么来的?钱国耀必须有一个交代!
闵老,宫老,人民军队的历史十分光荣,绝不允许腐败分子的玷污!就算阻力再大,我也要一查到底,这是我的职责,不可推卸的职责!”
孙祖杰说完,闵老也是吃惊的不得了:“开国大将的长子也要收钱?钱国耀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这件事我已经核实过了,也找过当事人谈话,这件事做不得假。枢密系统买官卖官,事实上已经相当公开,明码标价,一个郎将五百万,将军以上甚至需要千万以上。”
孙祖杰说完,接着说道:“闵老,宫老,未来一段时间,我们面临的国际形势将越来越严重,我们必须防止美帝的军事讹诈,甚至是军事冒险,枢密系统必须能打仗,而一只腐败的军队绝不可能打胜仗!
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我们严格整顿一番,把一些腐败分子赶出去,我们的人民军队一定可以脱茧而出。”
孙祖杰说完,闵老沉默了一会,孙祖杰说得光明正大,连大将公子都被收钱,那么枢密系统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事实上对于这些问题,他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是他往往有意无意的忽视,但是到了今天,他再也躲不过去了,必须直面这件事了。
闵老看了一眼宫老,宫老想了想说道:“祖杰,你发现了这种事,完全直接找闵老商量就好,为什么一定要和陶总说,这样做,闵老很为难呀!”
“宫老,陶总是枢密使,没有他的同意,我没有权力进行调查。”孙祖杰看了一眼闵老:“闵老,确实有些对不住,这件事牵扯到不少同志,我心有顾忌,不得不先斩后奏!”
听到这里,闵老似乎毫不在意,他笑着说道:“祖杰,你想得太多了,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会反对吗?
唉,算了,算了,都到了这一步了,再讨论这些,已经毫无必要,不过祖杰呀,你要知道,枢密系统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败类只是一小部分。”
孙祖杰笑着说道:“闵老,您放心,我和陶总研究过,经过沟通,陶总划出了一条线,加大对顾道河的调查力度,如果事情牵扯到钱国耀,钱国耀需要负责,钱国耀提拔的一批腐败分子也需要清理。”
闵老皱着眉头:“钱国耀是负责军政的副枢密使,几乎所有同志的提拔都经过他得手,我相信这些同志绝大部分都是好的,这一次西川地动的大调动就是证明嘛!”
“陶总的想法是到钱国耀为止,钱国耀的亲信必须全部清理掉,其他涉及到的同志视情况而定。党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只要问题不严重,陶总也无意追究。毕竟副枢密使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天大的丑闻,再深究下去,也会损害枢密系统的元气。
与此同时,按照十年前的旧例,在明年的全会上,选举出两名枢密委员,担任总护军部常务副主任和总参军部常务副总参军。”
闵老微微颌首,孙祖杰这个说法,勉强可以接受。如果要拿下钱国耀,他的亲信肯定要拿下,这是必然的;而对其他的同志,也只能这么做,那么庞大的枢密系统,都是舞刀弄枪的,一定要稳妥,要不然谁都不放心。
“这两位同志,你有人选吗?”
“这两位同志还是大家共同商议,比较合适,不过陶总的建议还是需要尊重的。”
闵老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呢,有什么想法?”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钱国耀暴露出来的问题,表明我们在枢密系统的管理上出现了严重的纰漏,我认为枢密监委必须独立出来,不再接受负责军政的副枢密使领导,应该改由我直接分管领导。”
闵老这时候大概听出了陶国辉和孙祖杰的交易,在未来两位常务副职上,陶国辉占主要意见,换届后转正为两位副枢密使,而孙祖杰则分管枢密监委,总辎重部和总军工部,这样可以对枢密系统有很强的影响力,同时保持一定的威慑力。
当然了这套方案,只是驱除了钱国耀和其死党,对于枢密系统大部分同志影响不大,这样一来闵老在枢密系统,虽然受创严重,也会逐渐衰落,但不会急剧衰落。考虑到闵老的年龄,这样的妥协,他虽然受创严重,但也勉强可以接受。
也就是说这一套方案三方都能接受,可以说是比较合适的过渡方式。连事后怎么处理,都考虑的这么周全,由此可见,这一次对钱国耀的打击,孙祖杰和陶国辉一定经过了精心策划。
闵老气得暗自直磨牙,可是还真没有多少办法,陶国辉和孙祖杰联手,又说服了军中一大批元戎,他只能强忍着妥协。这样做,最起码不会那么快速的衰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闵老想了想说道:“那两个常务副职,不能都给陶国辉。”
孙祖杰微笑着点点头:“这两位常务副职,您可以和陶总好好商量,但是闵老,我事先声明,鉴于钱国耀的教训,这两位同志只能有一届的任期!”
孙祖杰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怎么商量是你们的事情,但是这两个人都只有一届的任期,也就是说,孙祖杰在第二届需要重新调整。
闵老当然明白,到那个时候,他的岁数已经很大了,也不在意这些,应该可以接受。他想了一会,接着问道:“钱国耀怎么处理?”
“先停职等待调查,根据调查结果由全会决定如何处理!”
“钱国耀停职之后,枢密日常工作由谁负责?”
“由郎枢密和萧防长两位同志主持!”
闵老微微松了一口气,他顿了顿,继续问道:“那计划中的枢密系统改革呢?”
“我认为可以成立一个跨部门的改革领导小组,由我担任组长,由经历过战争的萧防长担任常务副组长。
在改革小组的领导下,逐步进行枢密系统的改革,从下往上逐步进行改革。这一届先完成陆军师改旅改革,到了下一届,再逐步完成军区和总部机关的改革,这样循序渐进,动荡最小。”
孙祖杰说完,闵老有些疑问:“成立一个小组,倒也是不错的办法。只不过你有时间吗?”
“国辉同志要主持全局,工作繁忙,我则不同。等处理完金融危机之后,完全可以抽出时间多关注枢密工作了,明年上半年,已经就差不多了,到那个时候改革领导小组应该就可以成立了!”
宫老笑着说道:“祖杰同志,这两天,围绕着金融危机的处理,有不少争论呀!”
宫老有意转移话题,因为孙祖杰把他的要求都说了出来,闵老不可能立刻同意,他还需要征求意见,仔细考虑,才可以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还不如缓冲一下,说一说别的问题,孙祖杰当然也很明白这个道理,他笑着说道:“我们研究了将近两年,才拿出了这一套解决方案,其他同志要是有意见,完全可以提出来,只要道理能说得通,我还是乐意听从的!”
宫总摇摇头:“对地方太苛刻了,对你的形象影响不小呀!”
“形象不形象的,我已经无所谓了!金融危机期间,外面都在过苦日子,咱们要求地方过点苦日子,也说得过去;再说了,我总不能给以后埋坑呀!”
闵老点点头:“你做得对,不能让地方吃饱了,要不然麻烦就大了。但是这么多人反对,你也要想办法安抚一下!”
“我准备在税收分成上做一些调整,给地方增加一些收入!”
“又要调整?”
“国税地税的分成,绝不能一成不变,要根据时势,不定期进行调整。”
闵老点点头:“这样也好,打一棒子,再给颗糖,也就消停了!”
宫总这时候笑着说道:“祖杰,你昨天骂得很畅快呀,只不过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下面不少同志脸色不好看嗷!”
孙祖杰呵呵笑了笑,闵老见状,笑骂道:“你现在简直就是个大嘴巴,骂一骂大员办也就罢了,谁让他们折腾,得罪了你。可是你扯那么多干什么,一些问题,连我都不敢碰,你倒好,什么都敢说!”
“还是要讲究实事求是,我们这个体制一个很大的问题就在于此,一些政策明明已经不合适了,可是因为人为的原因,却没办法调整,或者只能做一些局部调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有些问题一定要碰,至少也要有碰的勇气!”
听孙祖杰这么说,闵老和宫老有些沉默,闵老想了想说道:“你有这样的锐气是好事!只不过做事还是要步步为营,不能引起太大的争议!”
孙祖杰点点头,这时候宫老有些担心地说道:“昨天侯国栋的讲话,有些让人不安,你对他是怎么考虑的?”
“国栋同志在西域做得相当不错,已经一定程度上扭转了西域的复杂局面,等他这一任结束之后,我认为可以让他回京,他是很合适的警政部长人选!”
“国栋同志是中央局委员,他做警政部长不太合适吧!”
“这几年各地的治安形势不太乐观,我认为需要一个强势的警政部长来解决一些问题,侯国栋同志是很适合的人选。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警法委书记辛海望同志理应进入中枢会议,我认为海望同志可以以上院或者下院主任的身份兼任警法委书记!”
闵老和宫老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孙祖杰的思路,到了下一届换届时,在西域待了十几年的侯国栋肯定要调离。
侯国栋在西域劳苦功高,在他仕途的最后一站,首选当然是进入中枢会议,但是侯国栋性格强势,连孙祖杰都受不了,不愿意让他进入中枢。
但是侯国栋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既然不能进入中枢会议,那怎么也得安排一个很好的位置,安抚一下。
要么是下地方,选择直辖市或者强省,这当然不错,不过按照这个人的个性,很可能又是一番折腾,其他同志不一定乐意。
考虑到侯国栋的特点,警法委书记是最合适的位置,但是孙祖杰宁愿警法委书记继续由辛海望担任,也不愿意将这一庞大的系统交给侯国栋,说到底还是对他不放心。
让侯国栋做警政部长,属于退而求其次的安排,确实是不错的主意。宫老反应很快:“这么安排倒也可以,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就需要进入秘书处了。”
“我是这样想的,警法委目前只有警政部长一名副书记有些不太合适,我认为有必要设立一个专职的副书记,负责日常事务,这位专职副书记同时兼任副秘书长。”
宫老点点头:“还是这样好,有些平衡,也不太容易出大纰漏!”
对于孙祖杰的设想,宫老相当认可,说到底两人都不是很喜欢侯国栋,但是这个人确实人才难得,那就是用其长,而避其短。
不给侯国栋副秘书长,又设立一位专职副书记,就是为了牵制他,不让他耳朵伸得太长,这样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做好大家都非常关心的社会治安工作。
闵老考虑了一会,点点头:“这个安排不错,考虑得比较周到。”
“既然您老都认可了,我准备过两年,侯国栋同志担任西域书记满五年之后,就开始调动,这样也可以让国栋同志安心,不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