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希白了孙祖杰:“你呀,总是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难不成你背着我还另外有情报来源?”
孙祖杰微微笑着:“你说呢?”
“哼,我也懒得理你,”杨希白了一眼孙祖杰,然后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一次那些人被教做人了,我听说这些天好些位跟泼妇一样,对着华尔街的金融机构破口大骂!”
孙祖杰耸耸肩:“也许这就是人生吧,谁让他们自视过高呢,花点钱买点教训也好。反正这些人在马晓明的基金会都有股份,也饿不死!”
杨希呵呵笑了起来:“马晓明负责的那个基金会,这几个月时间,就增加了三十多亿美元,这还是看在某些人面子上,专门挑选的有影响力的,很多人他都不愿意接纳,怕影响了大家伙的分红。”
“这小子欠收拾,你让他来多少收多少,这些钱都是民脂民膏,留在国外屁用没有,拿回到国内投资,就当是那帮人赎罪!”
“马晓明不想接纳很多人,就是有些人不想把资金回流到国内!”
“这帮人真是很愚蠢,离开了祖国,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洋鬼子什么时候想收拾他们都可以。你告诉马晓明,想跟着赚钱可以,但是怎么投资,他们还没有资格指手画脚,都求上门来了,还敢咋咋呼呼,惯得!
另外老人和新人不能一个待遇,乘着这个机会,将基金会正规化,按照股份制来,分成AB股,老人A股,便宜不说,还要有投票权;新人要入股,不仅要多花钱,一定时间内还没有投票权。”
杨希听到这里,笑着点点头:“这个办法好,就要分三六九等,要不然怎么突出那些对你忠诚的人!”
孙祖杰笑着摇摇头:“不要胡说,我这是按照对国家的忠诚来划分等级,哪有什么私心!”
杨希呵呵笑了笑:“你现在说话动不动不就是以中枢自诩吗?我可没有说错,在你眼里,你和国家已经融为了一体!”
孙祖杰点点头:“到了我们这种层次,当然和国家已经融为了一体,个人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已然完全捆绑在一起。我可不是那个地图头,傻乎乎的连这一点都分不清楚!”
“孩子们可不一定!”
“这些人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怎么样?没有区别的。有些人相信什么资本没有国度,事实上不对,资本大部分时候也许没有国度,可以流动;但是在困难时期,资本是有国度的,就算没有国度,也有人种。
俄国的那些金融寡头从兴盛到衰亡不过寥寥十几年,除了俄国政府的打压以外,西方国家对他们同样是打压的态度。
咱们出去的这些人过去日子过得好,是因为中国发展的好,他们还有价值;但是现在很多欧美资本都快活不下去了,当然首选是割他们的肉。
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还一个个自以为是,自以为高人一等,把我们这些不断奋斗,为国家创造财富的人视作管家,哼!”
杨希听到这里,叹息了一声,过了良久才说道:“这些年,你对他们一直耿耿于怀,是不是因为这一点?伤到了你的自尊心?”
孙祖杰白了一样杨希:“我至于这么小心眼吗?我是心疼,八十年代的乱象,你我都看在眼里,我不知道你心不心疼,我是真心疼。
好不容易搞来的钱,没有转化为生产力,反而变成了小轿车和电视机;嘴上吹得好听,说什么科学的春天,可是连东风导弹研发的钱都不愿意拨。
到了后来,我也灰心了,只要赚到了钱,立马想办法买东西,我难道不知道搞芯片、造飞机、造发动机很难吗?需要很多很多钱吗?负担很重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我不做,别人更不会做。既然我赚到的钱,交给他们会被浪费,我为什么要交给他们?与其被他们浪费,还不如放在我手里,做点实事。
你不是问过我什么时候有了心思?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就是那个时候。他们做得太差了,简直是难以置信的差。连他们都能坐江山,凭什么我不能,彼可取而代之!”
杨希听到这里,微微沉默了一会:“这几年我也慢慢猜到了,那个时候,你不断的帮着枢密系统;私下里又让我联络这个,帮助那个,也许就是在准备。
甚至你和周琼的婚外情,甚至你种种激进的行为,我看也有故意的成分,你有意用这些来掩饰自己的行为,让人对你放松警惕。
也许这就是顶尖的政治家吧,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筹码,都是棋子,让你这个围棋国手随便搬弄!”
“你呀,想得太多了,我是人,也有感情,也有性格,哪有那么多算计,我就是单纯的做好准备,等待机会的降临。
八十年代的干部年轻化,给我们这一代人提供了巨大的机会。我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部级干部,可以笃定未来中国政坛必然有我一份,所以我做一些准备,踏实一下根基十分正常。
命运垂青的往往是早有准备的人,最后我果然等到了机会,可以做一番事业,也可以狠狠的整顿一下当前的各种乱象。”
说到这里,孙祖杰恶狠狠地说道:“现在这些人走了,但是这些人的子女还在,要是老实一点拿着钱退出政坛,做一做富家翁也就算了。
可是偏不,有些人直到现在还很贪婪,还在不断的挖墙脚。挖挖墙脚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着我指手画脚,他们凭什么?就凭他们家老爷子的功劳?
说句不好听的,很多人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没有领袖,很多人不过是土匪流寇,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有天大的功劳,这个国家也已经加倍偿还给他们了,他们的子女有什么资格不断的索取?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了,看不懂这一点的人,全部都应该被扫进垃圾桶!”
杨希耐心的听着孙祖杰的抱怨,这才幽幽地说道:“连你这样的既得利益者,都是满腹怨气;更不要说,那些没有吃到肉的人!
这些年,很多大院里走出来的人,也是一肚子里的气!有的是父辈太有党性,对他们管束太严,让他们无从获益;
有的则是,所在行业、所在单位成为改革的牺牲品,他们同样活得不是很好;还有的,则是因为宦海沉浮,受到父辈的牵连或者父辈早逝,无依无靠!
无论哪一种,大院走出来的人,真正吃到肉的不过十之一二罢了。大家父辈都是一样的,青少年时期也毫无差距,结果到了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祖杰,这些年围绕在你我身边的人,很多都是这样的人,他们为你我奔走、游说,除了希望可以分到一块蛋糕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有些人看不惯,觉得他们败坏了父辈打下的江山!”
孙祖杰微微点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杨希,他们靠拢你我,归根到底是因为你我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但是本身这些人同样参差不齐,不足以成为我们的根基,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我们真正的根基是代表先进生产力的那些人,也就是我一手培养,一手发展壮大的华投系。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发展壮大我们亲手培养的华投系,同时不断打压那些投机取巧、挖墙脚起家的人。
通过这样的方式,一可以发展国家。只有国家发展了,富强了,扎根于中国的我们才会发展壮大;
二可以收拢民心,醇化社会风气,让艰苦奋斗的人过得更好,让投机取巧的人滚蛋,才是一种正常的、合理的社会风气;
三可以用他们的不义之财来发展壮大我们的基本盘,同时安抚围绕在我们身边的人,把自己的人变得多多的,把别人变得少少的,不断扩大我们的优势;
四可以让我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发展生产力是一个社会最基本的要求,只要我们代表着先进生产力,我们就永远不会失败,就算一时失败,也会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我们只是代表那些没有吃到肉的人,那么我们的变革,归根到底只是用新权贵取代旧权贵,那么迟早有一天,我们的后人晨晨她们,也会被新兴的权贵所代替。
但是如果晨晨代表着先进生产力,背后站着国家必不可少的天翼欧派,站着华夏飞机华夏动力,站着福宝南湖,那么晨晨就永远不可能被代替。
我之所以让大哥投资高新产业,让晨晨小英直接创办高新企业,让文峰去航天科技发展,归根到底就是如此。”
孙祖杰说完,杨希心悦诚服,她有些激动地说道:“祖杰,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后一定会跟华投的同志多走动,多听听他们的呼声!”
孙祖杰笑着摸了摸妻子的头发:“杨希,你我夫妻一体,今天跟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明白我的思路,这样可以更好的配合我的工作。
我的野心很大,我不仅仅要成就一番事业,还要青史留名,名垂千古;除了名利兼收以外,我还要公私兼顾,让我的后人能够平安发达,无论少了哪一点,我都不会满足,你可要跟上嗷!”
杨希白了孙祖杰一眼:“你真够贪心的,竟然什么都想要!”
孙祖杰呵呵笑了笑:“你不想吗?”
“想,就怕不能实现!”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陶国辉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在这里,明明跟我说好了,闵老几句话一说,又妥协了。他妥协了,是和谐了,我怎么办?
我对那两位将军说得狠话,就这么咽回去?那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威信,岂不是荡然无存?既然他不愿意,那我就硬上,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办?
当然了,我个人的颜面倒是其次,最大的问题在于枢密系统的整改就要被推迟,那会严重影响到未来的安排。
你别看现在美帝求上门客客气气,我敢说只要他们缓过这口气,第一件事就是增兵远东,不断在咱们周边搞事。整顿枢密系统,迫在眉睫,他竟然在这个时候退让,真是不知道轻重缓急!”
杨希笑着说道:“你也别抱怨了,你这么干之后,他这个一号的颜面就彻底没了,你也要小心他接下来的反扑!”
“他不是已经在动手了吗?深南那边,已经查到了李昊头上!”
“够狠,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给李昊一个教训,他们家有些人不太像话,整一整也好。当然了李昊能力很强,肯定要大用,要是有些人做得过分了,就算我不说话,宫永胜也会说话。”
“你对他是怎么考虑的?”
“呵呵,我怎么考虑也没用,看他的运道,最后这一步要看命的,有没有这个命,谁也说不准。”
“也对!”
杨希顿了顿,想了想说道:“对老华,你也准备这样?”
“我倒是想让他更进一步,做一任秘书长,可惜办不到,中枢会议总要讲一点平衡。到了下次换届时,他大概率没多少机会,但是也不能说一点机会都没有。这两年,廖老对他挺欣赏的,有廖老推动,也许可以争一争不太关键的位置。”
“我听说一些人有想法,搞什么七变九,有些舆论已经出来了!”
孙祖杰嘴角微微一哂:“随他们去,不管是九,还是七,我都无所畏惧,我就一条,一定要抓住枢密系统。到时候谁敢咋呼,我就带着队伍上井冈山!”
“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你真得那么自信吗?很多老军头还在呢!”
“三十年没有打仗了,现在枢密系统这些人,心态和处事风格跟地方上已经差距不大,钱国耀这么乱来,很多人竟然习以为常,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要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以前,我估计钱国耀被打黑枪都有可能。有些人一心想阉割部队血性,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万一遇到了战事怎么办?万一美帝明火执仗,上门勒索怎么办?
现在的世界本质上还是弱肉强食的层林社会,没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就算发展起来,也很容易被破坏。
在这些人眼里,枢密系统跟其他部门没什么区别,就是个做官的地方,他们根本不理解枢密系统的特殊性,搞平衡那一套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
“你说得对,枢密系统确实需要有一点血性,但是呢,太有血性了也麻烦,美帝的军工复合体到了今天已经没办法控制,美帝搞成现在这样,这帮人要负主要责任!”
孙祖杰点点头:“现代罗马帝国,那也是罗马帝国,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的,也许哪一天我们就要和一位罗马皇帝打交道!”
“呵呵,应该不会吧,那边可是民主自由不离口!”
“迟早的事,因之而兴,必因之而衰!美帝也有两百多年历史了,我看他们也脱不开三百年的周期律,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那咱们呢?”
“我也不知道,我能说的也只能是尽力而为,怎么渡过这一关,那是子孙后代的事情,我就管不着了!”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笑着说道:“我们说了这么久,那边应该快有结果了!”
就在孙祖杰和杨希交流的时候,枢密监委副书记凌成源郎将连夜亲自带着工作人员和保卫来到了防务部大楼。
防务部大楼现在主要是为了接待外宾所用,平时枢密系统的负责人并不在那里办公,所以夜幕之中防务部大楼主要是值班同志在,根本没有什么大佬。
凌成源郎将拿着枢密监委的介绍信,见到了值班参谋。值班参谋十分吃惊,防务部大楼主要是为了接待外宾,大楼里也没有多少特别机密的东西。这地下室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需要枢密监委副书记亲自过来调查?
但是这位值班张参谋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就在今天,他的直属上级领导有交代,协助好工作就好,不需要问太多,所以他自然就开始协助调查。
凌成源也没什么要求,而是让张参谋叫来了工作人员,一行人直接扑向那处秘密储藏室。那位女兵负责勤卫工作,正在附近打扫,见到他们过来,长出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了钥匙。
储藏室的门打开了,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堆得大半个房间,全部都是现金,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看到这一幕,凌成源恨得咬牙切齿,他开始了交代:“小李,小韩,你们立刻跟着小林,前去抓捕楼上看守的那个金参谋,然后立刻送到预定的地点!”
“是!”
“小郑,你们的摄影团队进去拍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凌成源转头看向同样惊呆了的值班参谋:“张参谋,拉警戒线,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允许靠近这间储藏室!”
“是!”
张参谋调过来不久,对防务部大楼内部并不了解,并不清楚这个储藏室是谁的,但是既然惊动了枢密监委副书记亲自带队查抄,那么可以肯定,一桩空前大案爆发了!
张参谋虽然不知道,但是这些基层的工作人员当然知道,这位林姓女兵是谁的人,根本瞒不过这些基层人员。
凌成源打开储藏室之后,并没有看管他们,而这些人离开之后,自然把消息传播出去,很快就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消息自然也就传播出去。
凌成源见状,这才放心的给孙祖杰打起了电话,开始汇报,孙祖杰听完之后,笑着说道:“成源同志,你做得很好!不过事情发生在防务部大楼,你现在除了向你的上级领导汇报以外,也有必要向主持枢密日常工作的萧防长汇报!”
孙祖杰挂断电话,笑着说道:“事情办成了,现在赶紧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吵架!”
杨希想了想说道:“你先睡吧,过一会,电话就要响,我来接就可以了!”
孙祖杰点点头,然后很迅速的睡着了,杨希这才帮着他掖了掖被子,然后回到客厅,等着各路电话打过来。
主持枢密日常工作的萧防长被叫醒之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枢密监委根据一位女兵的举报,在防务部大楼的地下储藏室找到了一个藏满现金的房间,具体有多少赃款,目前不太清楚,但是最起码是亿以上的,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怎么可能?
萧防长难以置信地问道:“成源同志,这是谁的储藏室?竟然在神圣的防务部大楼干这种无法无天的勾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座储藏室是组织分配给钱枢密的!”
萧防长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防务部大楼很多同志已经知道了。萧部长,我们也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接到举报之后,只是循例过来看一看,谁知道会这样!”
“祖杰同志知道了吗?”
“这件事我刚刚向祖杰同志汇报过!”
萧防长放下了电话,强自压抑住内心的震动,然后开始向陶总和枢密首长办公室汇报,眭朋林此时正在办公,接到电话之后,简直惊呆了,听完之后,他不可思议地问道:“萧防长,钱枢密这么隐秘的地点,祖杰,嗷,枢密监委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说过了,凌成源同志汇报说看守的女兵举报的!”
眭朋林脱口而出:“这句话你信吗?”
萧防长没有说话,眭朋林接着问道:“谁给凌成源授权,让他查抄钱枢密的储藏室?是祖杰同志吗?”
萧防长很不以为然地说道:“眭主任,凌成源同志有没有越权,事后可以调查,我认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眭主任被顶得一愣一愣的,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过来汇报,是要跟陶总汇报,不是跟他说得,他有些悻悻地说道:“陶总已经休息了,等他醒过来,我会立刻向他汇报!”
眭主任刚刚说完,萧防长就挂断了电话,此时他哪有心情跟眭朋林叽叽歪歪,按照规定,他还需要向枢密首长汇报,嘿嘿,出了这样的事,估计枢密首长也想不到吧!
眭主任听着电话的嘟嘟声,愣了半晌,想了想,这才抓起电话,开始联系陶总的生活秘书,想了想又放下了,陶总的身体不好,要非常注意休息;再说事情也发生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等到天亮再说。
但是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眭主任就咬牙切齿,孙祖杰胆子也太大了,闵老和陶总都已经达成了协议,他都敢不认,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哪里来的底气?眭主任苦笑起来,人家确实有底气呀,钱国耀藏钱的地方,他能知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眭主任就觉得头皮只发麻,钱国耀如此,那自己呢?其他人呢?出了这样的人,以后整个枢密系统还会听话吗?萧防长刚才的态度就如同一颗巨大的石头一般压在眭主任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与此同时,远在东海的闵老秘书也有些犹豫,想了想,他还是请闵老的家人叫醒了老人家,闵老听完电话之后,呆呆得愣了好久,就在秘书再次问起来时,闵老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再说!”
说完,闵老示意身边的人把他搀扶起来,然后拿起书桌上的文件,饶有兴趣的读了起来。出了这档子事,他怎么也睡不着了,还不如看看别的东西,这是他遇事的习惯,先让自己平静下来!
郎枢密在防务部大楼也有一个秘书,这段时间他一直睡眠不好,所以这个秘书的电话,他几乎是立刻接听了,听完之后,郎枢密同样毫无睡意,他披上衣服,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惊动了老妻。
“孟豪,你怎么还不睡?”
“没事,我有些睡不着,你先睡吧!”
老妻叹了一口气:“你这段时间总是睡不着,心事重重,是因为钱国耀吧!”
“钱国耀,”郎枢密苦笑着摇摇头:“他完了,彻底完了,估计过不了两天,就会被撤职查办了!”
“怎么会,你不是说他过关了吗?”
“就在刚刚,枢密监委查封了钱国耀防务部大楼的一处地下室,据说查抄了过亿的现金。特意选在枢密扩大会议召开的当下这么做,嘿嘿,真狠呀!说查他,就一定要查他,谁说情都不行!”
郎妻嘴张得老大,不可思议地说道:“钱国耀这,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怎么能把钱放在防务部大楼?”
“你问我,我问谁去!跟这个人搭档,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郎枢密恨恨地说道:“建国以来,执掌枢密兵权的人,能平平安安下来的才有几个?处于嫌疑之地,战战兢兢唯恐不及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钱国耀的搭档,我现在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呀,罢了,罢了,人家给了退路,还是老实一点,按照人家给的路走下去,要不然真要家破人亡了!”
郎枢密如此颓废,郎妻十分紧张的看着他,郎枢密苦笑着摇摇头:“你不要慌张,人家确实给我们指了一条出路!”
说完,郎枢密将当日孙祖杰警告的话告诉的老妻,说完之后,他苦笑着说道:“本来以为闵老和陶总说情,钱国耀算是过关了,没想到人家真是说话算数,说不放过就坚决不放过,连钱国耀藏钱的地点都摸得清清楚楚,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钱国耀如此,那我呢,我们家那个娃不学好,到底有多少尾巴可以被人揪,估计你我都不如人家清楚,我要是再不老实,恐怕钱国耀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了!”
听到这里,郎妻几乎不可思议地说道:“孙祖杰还没有接班呀,他,他哪来的这么大的权力,他怎么会这么狠,怎么会?”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以前只知道他在枢密系统的影响力大,但是影响力大成这样,可以直接翻天,谁的账都不买,谁能想得到?想不到呀,是真是想不到呀!”
说到这里,郎枢密苦笑着说道:“现在这样也好,有了钱国耀的教训,大家也都老实了,也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你准备怎么办?真就这么退下来吗?”
“不退怎么办?等着举家去狱神庙?”
“你就这么退下来,那小范,小赵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有本事自然有人用,没本事就老老实实退役。”
“他们是你的秘书,谁还会用?”
“连赵烈都有人用,他们又何必担心没有人用!”说完郎枢密摇摇头:“不说了,不说了,我再睡一会,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现在有了结果,我也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说完郎枢密直接打开了手机后盖,抠出了电池,丢到一边。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但是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晚,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发生在防务部大楼的事情,迅速传到了京师各地,无数人都傻眼了,而刚刚到达燕都的枢密将军们,更是难以置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接下来的会议到底还怎么开?
孙祖杰睁开了眼睛,此时已经五点多了,他洗漱一番后,杨希把早餐端了过来,孙祖杰看着他满眼的黑眼圈,有些关心地问道:“昨天没睡?”
“嗯,晚上接了不少电话,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等你去西山后,我再补一觉。”
孙祖杰点点头,饶有兴趣地说道:“这半夜里消息也传得这么快呀!”
“燕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你都是怎么回答的?”
“有什么好回答的。不管谁打来电话,我都说你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不过是一个钱国耀,有什么大不了的!”
孙祖杰笑着点点头:“对,就应该这样。”
就在此时,孙祖杰的电话又一次响了,杨希看了看号码,笑着说道:“是闵老的,我来接吗?”
孙祖杰笑着说道:“拿过来吧,老爷子知道我的作息习惯,他这个时候打过来,就是要让我接听的。”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接过了电话,闵老在电话那边说道:“祖杰同志,这一次防务部大楼发生的事情,你知不知情?”
“枢密监委的凌成源同志已经向我汇报了!”
“这场闹剧你准备怎么收场?!”
“闵老,这场闹剧怎么收场,您不应该问我,您应该问钱国耀才是。防务部大楼藏着数以亿计的赃款,如此丧心病狂、明目张胆,简直是匪夷所思。
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说了,党纪国法摆在那里,必须严厉处置,要让敢于以身试法的人知道违法乱纪的代价!”
孙祖杰十分强硬,闵老语气一窒,他忍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压抑不住了:“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是,我确实等不及了,这一次金融危机,已经极大的拉近了与美帝的距离。马上美帝的打压就要到来,我们的部队却还是这个样子,我能不揪心吗?
难不成我们还要再被人家炸一次,再被人撞一次才能醒过来吗?这一次我们可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好,好,你行,你真行,既然如此,我不管了,你行你上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够驯服他们!”
“闵老,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我希望您向中枢推荐我为常务副枢密使,由我全面负责枢密系统的整顿和接下来的军改!”
闵老听到这里,直接气乐了:“好,好,我今天就来燕都,你放心,我一定推荐!你放心,我一定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