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记和章省长商量好之后,秦书记想了想说道:“小林同志那里,我们要不要通一下气?”
章省长斟酌了一下,然后说道:“还是不用了,秦书记,我们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何必想那么多!”
“对,对,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两位主官商量妥当后,秦书记有些担心地说道:“老章,我们就算商量妥当了,应急办那边会不会认账?过来的要是华主任就好了,可是偏偏来得是罗部长!”
众所周知,华慎中是孙祖杰从江东带出来的干部,华办副主任过渡之后,迅速出任了辽东省委书记,这一次换届更是快速提拔,成为了中央局委员、副秘书长,成为了中国组织系统核心负责人之一。
同时华慎中还是应急办主任,西域小组副组长,可以说是位高权重,甚至有人认为换届之后,华慎中会成为中枢会议成员。
以孙祖杰和廖老的关系,华慎中肯定能够理解河东同志的苦衷,并帮着做一些工作,这样大家就不用发愁了。
但是罗学农就完全不一样了,换届之后,罗学农从闽东省委书记,上调到中枢,担任政务院党组成员、首相助理,同时兼任新成立的应急部部长职务。
看起来是升了一级,但是罗学农却接下了刚刚组建,难度极大的应急部,还没等应急部完成组织机构建立,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动震惊了整个中国,同时也是对应急部的严峻考验。
从地动那一天开始,罗学农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西川,竭尽全力进行西川地动的抢救以及灾后的种种救援,在这一次地动中,罗学农反应非常迅速,罗学农和华慎中配合默契,很好的完成了这一次抗震救灾工作,也是因此两人都获得相当不错的评价。
罗学农昨天还在西川考察灾后重建工作,今天一早就飞到了河东,作为应急部部长,他对调查结论有着很大的话语权,而偏偏这位罗部长,个性鲜明,性格直爽,眼睛里不揉一点沙子,他能不能认可谁也不知道。
章省长笑着摇摇头:“书记,你过虑了,我们现在头疼,罗部长就不头疼?如果没有必要,谁愿意同时得罪孙总和廖老呀,尤其是当下这种极端复杂的局面!”
“老章,你说得对呀,我之所以不惜得罪眭主任,也是这个原因。我们在地方干得好好的,掺和中枢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秦书记这句话说得相当感慨,章省长也是心有戚戚焉。眭主任要他们把责任推到廖小林头上,想干什么,两个人早就猜出来了。
眭朋林想拿着这份报告,要挟廖老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支持孙祖杰,要不然就毁了廖小林的前程。
秦平让知道孙祖杰对他不满,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了,深不见底。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眭朋林的办法要是真有效还则罢了,偏偏只是一个歪主意,不管是秦书记还是章省长,都不认为眭朋林能够真正威胁廖老。
时间在孙祖杰一边,就算廖小林这一次栽了跟头,等孙祖杰上台之后,有无数办法可以弥补廖小林,到时候一号的报复,他们两人谁吃得消?
说到底,在两人的心里,或多或少对未来都有一个预判,那就是孙祖杰会取得最后的胜利,这种情况下,两人可以稍微偏向一下陶总,但是让他们不顾一切去拼命,那是根本不可能。
要是陶总亲自打来电话,那没有办法,毕竟是多年的老领导,眭朋林这个小字辈算哪根葱,鬼知道是他的主意,还是陶总的想法,怎么可能为了他赌上一切?
事实上秦平让和章元安的烦恼,也是罗学农的烦恼,他之所以这么快飞过来,一个是职责使然,他必须亲眼看一看河东这一次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廖小林,罗学农从黑省出来的,地方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他做事一贯是亲力亲为,对地方的报告从来不会完全相信。
这一次伤亡这么严重,肯定有大员要栽跟头,调查组的报告是中枢决策非常重要的依据,他必须有理有据,要不然倒了大霉的河东地方官岂能善罢罢休?尤其是还涉及到廖老的爱子。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想躲是躲不掉的,还不如直面应对。燕都发生的事情,他同样听说了,听完之后,罗学农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和枢密系统没有太多的联系,所以他并没有问中枢的大佬,而是问起了西川将士的感受。
虽然大地动已经结束,但还是有不少军人驻扎在西川救灾。罗学农这几个月一直燕都西川跑来跑去,与不少人打交道多了,自然就熟悉起来。
让罗学农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他问到的几位将领,都众口一词,大骂特骂钱国耀。对孙祖杰这么果断的拨乱反正,这些位军人都高兴不已,觉得前途有望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驻扎在西部的军官,他们的工作压力远比东部大,比如这一次的抗震救灾,东部就很少碰上,可是西部自然环境恶劣,这样的事情动不动就会遇到。
但是实际待遇却不如东部驻军,毕竟东部经济条件更好,东部驻军的各种军产可以提供大量的福利,而这一点是西部驻军远远比不上的。
这样一来,西部的军人自然拿不出足够的钱跑官升迁。整日累得要死,却没有升迁的机会,他们自然对搞出这一套的钱国耀恨得要死,也自然对打破这种王八蛋规则的孙祖杰感恩戴德。
从这些中层将校的反应中,罗学农很快就意识到一点,不管上面怎么斗法,孙祖杰赢定了,因为他更能得到军心。
当然罗学农并不知道,无意之中,他也掺和进这场大战,所以当他来到河东,见到了河东主要负责人,了解情况之后,他明显意识到了问题。
年轻的廖小林对这一次事故十分自责,他并没有推卸责任,自己做了什么,那些地方没有注意到,执行时遇到了什么问题,他都一五一十说得很清楚。
说到最后,廖小林一半坦然,一半解脱地说道:“罗部长,看到这么多群众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失去了生命,我十分内疚,作为负责安全生产的副书记,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为此接受处分!”
廖小林说完之后,罗学农反而对廖小林高看了一眼,一个大院子弟能够如此实事求是,并没有推卸责任,可以说是难能可贵,毕竟以他的背景,有太多的人愿意为他背锅。
果然接下来,省委一号秦平让见到他之后,把主要责任推到了于副省长身上,指责他执行不力,有意无意的帮着廖小林;
而省长章元安则更有意思,章元安谁也没有指责,作为应急办前任副主任和现任河东省长,他说得更多的是对河东的感受,好的一面说了,坏的一面也说了。
到最后,章元安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罗学农,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罗部长,坦率说,这起事故主要责任在基层,省里三令五申,他们照样不听指挥,这样的事情自我上任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这里面原因很多,要说责任,省委省政府都有责任,具体到这一起事故,如果要说责任,我这个省长责任最大。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罗部长,这是我的辞职信,请您交给中枢领导。”
章元安是省长,结果他拿出这封辞职信就跟辞去一份普通的工作一般,由此罗部长已经意识到,章元安应该是产生了退意,不愿意再留在河东了。
罗学农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物伤其类,从章元安平静的叙述中,他听出了无奈,甚至可以用绝望来形容。
下面不听指挥,他这个省长当得也是憋屈,怪不得人人都说晋官难当,看来确实没错,这都已经是第几个省长了。
既然章元安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他当然也顺水推舟,他又不是那种完全不开眼的人,干嘛做那种招人怨恨的人。
所以罗学农的调查报告和章元安的辞职信被送到了华办之后,眭朋林脸色铁青。他明明打过电话暗示过,结果河东省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结果,秦平让到底是怎么搞的?
孙祖杰翻来覆去将报告看了一遍,想了想说道:“同志们讨论一下,拿出一份初步的处理方案,然后汇报给中枢。”
说完,孙祖杰开始了点名:“吕原同志,你是华组部长,你怎么看?”
吕原想了想说道:“既然元安同志主动承担了责任,就不好追究太过了!”
眭朋林还是有些不太乐意,就这么放过了廖小林,哪有那么容易。“那廖小林同志呢,他是负责安全生产的副书记,可是河东省和应急部的报告都没有提到他的处理,中枢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态度,要不然不好交代呀!”
眭朋林这番话一出,秘书长们人人侧目,这位也真是厉害,竟然这么赤膊上阵了,他就不担心廖老对他不满?想了想,也不是很奇怪,廖老和陶总不是很对付,眭朋林左右都不能在廖老那里讨到好处,当然也就不在乎放炮。
华慎中想了想说道:“章元安同志是省长,他感到内疚,想引咎辞职可以理解;廖小林同志是分管副书记,他觉得自己处理疏忽大意,也愿意接受处分,这同样值得赞赏,这说明我们的同志有责任感,也有使命感,是好事情。
但是从罗部长的报告中可以看出,河东的问题比较复杂,章元安廖小林等领导同志几次批示,地方上都不执行,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河东不仅仅安全生产问题不断,政治生态也出了大问题。
诚然,我们确实需要对市县一级必须严厉处理,以儆效尤,这一点没错;但是市县一级敢于抗命,根子在哪里,我看在省一级,省一级肯定有人背后撑腰,要不然市县一级没那么大胆子,省直部门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认为不能简单的推一个或者几个同志出来,让他承担责任,这不合适,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而是应该派出巡视组,对河东的问题进行全面的调查。
这几年,河东矿难频发,各种各样的乱象不断,到底根子在哪里,必须查清楚。要不然出一次事,就换一个省长,什么时候是个头?”
华慎中这么说,辛书记点点头,他觉得这样做比较合适:“慎中同志说得在理,省长和省委副书记这么高级别的同志不适合频繁更换,我看先派人下去,把这一次事故背后的问题查清楚,然后再定下来怎么处理!”
辛书记这么一说,高部长也点了点头,他为人宽厚,所以非常赞同辛书记的说法:“是要搞清楚,要不然这么频繁的换来换去,地方同志也无心工作,现在外面都说晋官难为,那我们总要知道哪里难为,这样好对症下药嘛!”
金书记想了想说道:“监委可以派出巡视组,但是河东的问题比较负责,仅仅监委一家派人,可能不太合适。”
吕部长想了想说道:“那就多派一些人过去,多待一段时间,从各个方面进行一次会诊,这样中枢就清楚了。”
孙祖杰听到这里,想了想说道:“那就派出一个联合工作组,老吕,你辛苦一下,担任组长亲自跑一趟。同时,监委出一个副书记,政务院出一个负责督查的副秘书长,应急部出一个副部长,警政部出一个副部长。
我们从党务,政务,监察,安全生产,警法五大块,对河东进行一次全面会诊,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能再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眭朋林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他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动作太大了?”
“朋林同志,现在省长要辞职,省委副书记又说自己有责任,愿意接受处分;还有一个负责执行的副省长,罗学农同志建议要严厉处分。
这就是三个省部级干部,我看还是慎重一些,把问题查清楚了,再处置,咱们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要是太草率了,也不是一个负责的态度。”
华慎中这番话,把眭朋林堵得半天说不上话,不过他在秘书处没话说,回去却可以和陶总沟通,但是在这件事上陶总却并不太愿意扯上廖小林。
眭朋林想法是好的,但是如果廖老不就范,那就真得撤销廖小林的职务吗?一来会把廖老彻底得罪,这不是陶总所希望的。就算两人有些不对付,但也没有到动对方家人的地步,这个先例,陶总不愿意开。
而且就算撤销了廖小林的职务,也没办法彻底毁掉廖小林的前程,过不了两年,他就可能复出,顶破天就是蹉跎几年,廖小林还年轻,他完全等得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章元安宁愿辞职,都要保护廖小林,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让章元安背锅了,干脆按照孙祖杰所说,派一个联合工作组,好好理一理河东的工作。
但是吕原是华组部长,陶总一日离不得,他不能去,当然他不能去,可以派其他同志过去,至于是谁,陶总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这也是现在陶总的心态,随着身体不适,他越发不愿意多事。眭朋林的想法不错,但是显得有些刻薄,毫无必要,还是少一些折腾好。
所以在中枢会议上,陶总并没有反对派出工作组,但是他认为吕原作为华组部长,工作繁忙,不适合在河东待上太久。
所以陶总提出了一个人选,那就是董国务,现在盛会事情不多了,就让董国务去一趟,她是一位女同志,工作细致,这样大家都能放心。
当然了吕原去不了,华组部需要去一位副部长,这个班子的规格还是很高,这也表明了中枢的态度,中枢确实有些受不了河东三天两头的出事。
陶总的调整,有一点息事宁人的味道,孙祖杰并没有反对,反正他也不指望现在把河东翻个底朝天,他在意的是这件事暂时拖下去。
当然了第一批处罚名单还是出来了,省级干部并没有处罚,第一批被处罚的是市县干部和省直部门负责人,而中枢发出来的通报也说得很清楚,对于省级领导的处罚,等待联合工作组的情况汇报后,再决定。
这件事并不是非常重要,接下来孙祖杰就提到,钱国耀案件的最新进展。随着钱国耀出事,顾道河也开始老实供述,很快就得到了不少证据。
而对钱家的查抄,已经发现了多位将领行贿的证据,因为收取的贿赂太多了,有些人行贿的包装都没有拆封就丢在地下室,说起了这些,孙祖杰就痛心疾首,钱国耀此举对部队风气的影响太大了。
听完这些,中枢会议的大佬们都有些沉默,这个时候宁总想了想说道:“闵老等老同志已经回到了燕都,同志们,我看需要召开一次中央局会议,并邀请老同志们列席,共同讨论一下对枢密系统的整改!”
宁总说完,孙祖杰点点头:“涉及到枢密工作,闵老的态度很重要,我看确实有必要开一次中央局会议,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也可以统一一下思想。”
孙祖杰这么爽快,陶总也点头表示了同意,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在会议上解决吧,这样不管是什么结果,大家都消停。
会议结束后,陶总并没有动,当然大家都习惯了,这段时间他总是第一个出现,最后一个离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孙祖杰收拾好文件,没想到鲍总主动找到了他:“祖杰同志,情况有些不对劲,这个月外贸下降速度太快了!我们是不是开一次会议商量一下!”
孙祖杰想了想说道:“鲍总,我国经济的底蕴,还是不错的,而且我们新上的一些项目也已经启动了,等一等吧,没那么严重!”
鲍总看了孙祖杰一眼,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叹息了一声,收拾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盛会之后,外贸形势越来越不对劲,这一点孙祖杰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想不到鲍总还是这么紧张,不过也不奇怪,这段时间的情况确实不好。
鲍总六月底去江东视察,询问纺织工业的问题,得到的结论是现在的纺织行业是改革开放以来最困难的一年。
而因为中枢的打压,这一年的金九银十,情况也非常不妙,因为各大房地产企业普遍在开始打折,各种打砸售楼部的新闻屡次出现在报端。
最要命的是,从工业来看,六月份当月工业增加值增幅15%,接着像过山车似的急剧下滑,15%、13%、10%,这个月肯定就要跌破两位数增长。
要照着这样的速度下滑,到了年底工业增加值增幅将会变成负数,所以鲍总非常担心出现负增长现象,真出现负增长,影响就会很大,而这段时间对冲投资的一些项目,见到效果还要等一段时间,因此上下压力都很大。
对此孙祖杰也没有办法,金融危机受到影响是必然的,但是救得太早,对国家不是好事,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孙祖杰把这件事丢到一边,因为接下来他有一件大事,他要与闵老好好谈一谈。有些事情,他还是希望能够和平过渡,当然如果不和平,那也没有办法,到了这一步,只有进没有退了!
跟闵老谈自然筹码越多越好,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廖老的态度,不过廖老让人带话给他,不要因为小儿辈的事情耽误了大事。对此,孙祖杰十分欣慰,廖老果然还是这样,关键时刻还是站得住的。
事实上孙祖杰从来不认为廖小林的事情有多么严重,眭朋林的做法简直是笑话,大家都不是傻子,卡着廖小林讨价还价,他还真是抓住一个蛤蟆就使劲勒了,这是一个档次的事情吗?
把廖小林当成筹码,只会让人觉得厌恶,没看连陶国辉都放了一码吗?到了这个级别,怎么斗争都是有限度的,不能太过线了,这个人有些昏头了。
事实上就算廖小林没了仕途,孙祖杰也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廖老,所以他干净让华慎中提议搞一个工作组过去,好好翻一翻河东的旧账,就算现在没办法处理,过几年也可以处理。
果然眭朋林又软了,看来河东不少事情都牵扯到他,那就更应该好好看一看了。这个人不自知也不知人,连河东都不支持他,他能蹦跶到哪里?
所以孙祖杰又一次如同看待小丑一样,看待眭朋林的表演,现在他还有用场,那就继续让他蹦跶,机会多得是,他蹦跶越多越好。
现在廖老的态度已定,又有一大堆老同志站在身边,自己又有了巨大的先手,钱国耀问题揭露越多,中枢支持整顿枢密系统的人就会越多,所以他才不担心呢。
召开中央局会议,好呀,到时候钱国耀那些问题一宣布,我倒要看看大家怎么说。在这个层面上,还是要讲规则的,谁也受不了那种无法无天之辈。
就这样,孙祖杰带着巨大的心理优势来到了闵老的住处,坐下之后,闵老却根本没有提枢密系统那档子事,而是笑着问道:“听说晨晨带着你的小外孙回京了,你怎么不带过来让我见一见?”
孙祖杰笑着说道:“您老早说呀,我现在就给孩子打电话!”
“呵呵,不用了,这样心不诚,等下次吧,可千万不要忘记了!”
孙祖杰赔笑着说了两句,闵老这才说道:“这两天,我也看了钱国耀的问题通报,确实很严重,唉,我真是信错了人,你做得对!”
孙祖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闵老说道:“看起来确实要整顿一番,但是也要注意分寸,这么多年提拔的干部,真正属于钱国耀的死党并不多!”
“您说得,我知道,不过哪些是死党,哪些是合适的同志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所以我是这样想的。
首先就是清理那些被抓住实锤的非骨干将领,反正这些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拿掉就拿掉吧,正好可以用他们的位置来做一些安抚工作;
而对于那些骨干将领,则给他们机会。表现得好,群众意见不错,可以继续留用;表现不好,群众意见比较大,那就要好好查一查了。
至于那些核心层将领,与钱国耀关系密切的一概不留,我们承担不起出事的风险。这些人情况说清楚,安安稳稳退役;情况说不清楚,还想蒙混过关的,那就不客气了!”
听完了孙祖杰这番话,闵老微微点点头,钱国耀拿下之后,必须进行一次大的调整,谁也不敢用他的亲信,孙祖杰的说法还算过得去,那就这样吧。
现在的关键不是钱国耀,而是那些填坑的人,对此孙祖杰也有想法,他笑着说道:“闵老,关于用人,我夹带里确实有些人,我也相信您和陶总夹带里也有人才,我看可以成立一个专门小组,大家有商有量,什么都可以谈嘛!”
提前拿下钱国耀,孙祖杰并不在意闵老和陶总安排人,一来挡不住,二来也没有必要。孙祖杰很清楚,越是高级将领,受到的约束越多;是谁推荐的人,并不重要,只要守规矩,孙祖杰就毫不担心。
所以孙祖杰要做的是完善制度,枢密监委要切实发挥作用;同时针对后勤和装备部门问题迭出的现状,必须要加强审计和管理。
部队的情况很特殊,对于军令部门,他不能干涉太多,这里面形成的种种规则,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也运转得十分有效,对这一块的任何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必须有足够的理由才能做。
但是对于军政部门,则完全不一样了,该管一定要管。这一块他准备逐渐推行文官制度,有些事情枢密的同志根本不如地方同志有经验,有水平,为什么不用?
在孙祖杰的前世,美帝在二战时,启动了大批大型企业的管理人员,用于军队后勤的管理,成效非常明显。
孙祖杰也有这个想法,要想枢密系统后勤现代化,光依靠枢密自身的人才还不够,他完全可以从军工企业抽调人才。
华投的ERP管理体系,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已经相当成熟,完全可以将负责供应链的同志调到后勤部,帮部队建立起一套现代化的供应链。
归根到底,这种整顿只是暂时的,最重要的是,通过现代化的管理方式,可以有效地提高效率,预防腐败,与其相信人,还不如相信机器,这是孙祖杰一贯的思路。
另外孙祖杰也有培养人才的想法,现在高级干部的培养,远远不如以前,要么是企业,要么是青委学校这样的务虚机构,往往锻炼不是很多。
但是如果打通央企到枢密系统这条路,就可以让不少同志得到历练的机会,同时也可以让一些在枢密系统表现不错的同志,进入到党政机关,担负起重任。
别的不说,一个能够管好辎重系统的将军,管理一个大城市,一个省份,根本不是问题,要说难度,甚至前者更难一些。
孙祖杰态度这么友好,闵老有些迷惑,这小子不会又搞出什么迷魂药吧,他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那天说要我推荐你为常务副枢密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孙祖杰很干脆地说道:“要想处理这么多枢密事务,我需要有足够的名义,常务副枢密使的身份很合适;
这第二点嘛,闵老,钱国耀的问题这么严重,却一直没有引起您的注意,可能跟您的精力有限有关系;我想成为常务副枢密使之后,以后这些繁琐的日常工作,您交给我就好,当然了重大事务,还需要您老的把关!”
孙祖杰的意思很明显,您老不是说要给我交班吗,不能嘴上说说,要有实际行动,什么是实际行动,那就让我管日常事务吧,这才是交班的态度。
闵老听到这里,笑骂道:“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大丈夫当取则取,何必假假惺惺!”
“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只不过你这么锋芒毕露,就不怕引起其他同志的警惕吗?要是换届之后,给你找一堆人搭班子,我看你有得头疼了!”
“闵老,我就算小心谨慎,同志们还是会给我找一堆人,又有什么区别!毫不讳言,这一点是我们制度的弊端,跟接班的同志性格为人毫无关系!”
闵老沉默了一会,他明白孙祖杰说得很对,想了想,他接着说道:“你在枢密扩大会议上的讲话,一些同志似乎有些不安!”
“不管哪位同志上台,都会重提党对枢密系统的领导,这是我们的客观需要,不管谁在台上都只能这么做。闵老,您就不要在试探我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嘛,我怎么可能有其他过分的想法!”
“呵呵,清楚?我可一点都不清楚,你现在越来越强势了!”
“闵老,我不是您老,可以纵横捭阖,不动声色间做很多事情。我的个性强硬,人缘不是很好,要是一个个说服同志才能做事,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扯皮。
如果我和陶总一样,第一届争权夺利,第二届又要为下一代接班人扯皮,那我什么都不用做了,要是这样平平庸庸做完两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想来想去,我只有从现在开始就争,争到了当然好,争不到也没什么,时间在我一边。以我的能力和背景,争取到一部分权力是大概率事件,这样一来,上任之后,我就有了一些基础,完全可以做事,不用再耽误时间了。
当然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国际因素,这一次金融危机结束后,我们与美帝的矛盾就会凸显,到这个时候,对外必须一个声音说话!”
听完了孙祖杰这么直白的回复,闵老倒也不奇怪,孙祖杰的想法他也看出来了,所以他想了想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么迫不及待!”
孙祖杰微笑着直视闵老,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闵老,我要完成您的心愿,实现中国的完全统一!”
闵老听到这里,站了起来,转了转,这才问道:“这算不算军令状?”
“算!”
“好,那我就成全了你的心愿,不过我也有要求,你要当着几位老同志的面前,把你的执政思路说清楚。”
“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只有为数很少,完全值得信任的同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