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杰，刚刚得到消息，黄胤和阴正阳去了那边，听说相谈甚欢呀！”
孙祖杰看了一眼杨希，笑着问道：“你想说什么？一个是患难之交、过命之交，一个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关门弟子，去看望一下，不是很应该的吗？
你总不能要求他们跑我们这里逢迎拍马吧？到了中央局一级，至少是一路代表人物，大家实际上都是平等的，内部讨论时也相当民主，连工作都如此，更不要说访亲交友了。
你放心吧，这两位都是明白人，就算有什么心思，也不会乱来，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
“呵呵，这么平等，这么民主，你怎么就拿下了徐志毅、钱国耀？现在外面都说，你是中央局委员杀手，三位中央局委员倒台，都和你有莫大的关系。”
“呵呵，你说得还算客气，更普遍的说法是，我是踩着他们三位，一步步爬到了权力的巅峰，要说起来，这还真没有说错！没有他们三个作为垫脚石，我也不会有今天，这就是政治，谁让越往上坑越少，路越狭窄呢。
但是你也知道，这三个人的事情，自己的问题才是最主要的。老盛和徐志毅，归根到底是两人跟中枢唱反调，中枢杀他们立威，要怨只能怨他们自己做事太没有分寸了！
我真正主动动手的就是钱国耀，这也怨不得我，他的吃相太难看了，已经实质影响到了国家的发展，有这一条就足够了！
我打三人都是有理由的，心安理得，不存在理亏，中央局的同僚们也都心里有数，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同志支持我。”
“说你一句，你回我十句！呵呵，你的心里恐怕还是有些不自在！”
“确实有些不自在，但是要说我心里有些过不去的，也就只有徐志毅，这个人能力很强，在东海也干得不错，可惜了！要不是他的存在严重影响到我的发展，我也不会痛下狠手的！”
“现在鲁湖都已经走了一年多了，也可以把他放出来了！”
“这句话我提不合适，让慎中提吧。闵老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出了枢密，把徐志毅放出来，对他也算是一个安慰。”
“这倒是不错的借口！”杨希点点头：“先示之以威，再施之以恩，才是真正的驾驭之道。你拿下钱国耀，变成了主持日常事务的副枢密，也确实应该做一些缓和了，有些人总要安抚一下的。”
“嗯，我也这么想，不过有些人不好安抚呀！”说到这里，孙祖杰微微笑着说道：“陶总那边，怎么办？”
“办法还是有的，你也知道，只是你不愿意用！”
“君子可欺之以方，我要是这么干过，以后可就不太好办了！”
“我跟你想得不一样，那一位素质还不错，只不过遇到了陶国辉，看着确实是重视，但是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培养。
我觉得你还要给机会，给够机会，这样别人也没什么话说，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别人也怨不得你！
退一步来说，他们那一帮人势力庞大，最起码也要有一个代表，那也需要一定的能力，好分配一些工作，水平提高了，到时候你也省心了。”
孙祖杰听到这里，想了想，点点头：“说得不错，是持中之言，只不过这不符合你的性格，谁告诉你的？”
“你也太小瞧我了，这些道理，我又不是不懂，还需要人教吗？”
孙祖杰深深的看了杨希一眼，然后微微笑着说道：“呵呵，看来还是小瞧你了。不过如果有这样眼光的人，你也要记得推荐给我，我现在是海纳百川，只要有能力，我都愿意用。”
杨希听到这里，顿了顿，点头答应了，然后笑着问道：“你准备怎么调整？”
“事情还早，还没有想好。”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现在我的重心是枢密系统，国庆之后，我就要启动对三军的视察，我要用三个月时间，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杨希点点头：“嗯，这件事要越快越好，只有得到了下面的全力拥护，你才有了立足之本。”
“但是也有麻烦，现在金融危机愈演愈烈，一些同志心里不安呀！”
“你的方案实在是太苛刻了，连爱华地产都有不少人有意见，都这个时候，还打压房价……”
孙祖杰猛地站了起来：“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还说没有人游说你！我跟你怎么说的，我们的根本不在大院子弟，而在于华投，你就是不听。
我离开燕都之后，你也别闲着，燕都下面有不少华投的研究院，你去走一走，看一看，看看他们在走什么，不要整天跟大院里的人来往。”
发过火之后，孙祖杰才慢慢冷静下来，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盘算：“杨希，眼光放远一点，咱们的房价一直都在涨，只是没有涨得那么快而已。
这样做才是对国家最有力的，吃得太饱，吃得太撑，会拉肚子的，慢条斯理，一口口的，才能消化完全。
相比于二十年前，批条子那样的明抢，搞房地产算是暗抢，是进步了一些。但是不管明抢，还是暗抢，归根到底都是抢，老百姓不是聋子瞎子，他们看得见。
既然是我负责应对金融危机，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能拉动房地产，为此就算被无数人反对也是值得的。
等到金融危机差不多挺过去之后，我不再干涉政务院的工作了，鲍文迪会怎么做，你还猜不出来吗？”
原来孙祖杰打得是这样的主意，得民心的好人他做，让老百姓骂的坏名，他不管，丢给了鲍文迪，也真够狡猾的。
听到这里，杨希才心悦诚服的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你呀，要跟晨晨多交流，我看呀，你现在的眼光，远远比不上咱们闺女！”
“我有那么差吗？”
“不要为眼前的一切所迷惑，要有长久的眼光，这一点你就不如晨晨有眼光。你看晨晨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她身边接触得都是什么人？你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什么是眼光，什么是水平，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就能看的出来。你要是真得闲得没事干，还不如帮我研究研究人事问题，这才是你感兴趣，也比较擅长的地方。”
“我说了你也不听，说了有什么用？”
“不就是秦皓的那么一点破事吗？他成为副部级干部才五六年，你着什么急？等我上台了，才是他的机会，现在他要做的是老老实实的积累！”
秦皓确实不错，可是并没有好到孙祖杰可以托付未来的地步，孙祖杰也不明白，为什么秦皓就入了杨希的眼，这么愿意培养他？
但是孙祖杰却很清楚，秦皓是自己的秘书出身，在当前状况下，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到顶了，再往上已经不太合适了。
当然了，等自己上台后，再提拔他，那个时候才算合情合理，时间还长现在着急什么？
“秦皓不适合，我可以理解。那卫国呢，你总不能一直把他放在华投吧，卫国不能再耽误了。”
“这段时间华投投资的任务不轻，他还动不了，等两年，我们和美帝闹矛盾了，我准备让他换个地方！”
“做什么？”
“驻美大使！”
“什么？他不是外交口出来的，他怎么有资格做驻美大使？”
“跟美帝打交道，靠翻译是不行的，官僚也不合适，最合适反而是企业家，因为在美帝眼里，除了生意，还是生意，企业家出身的同志做驻美大使才是最合适的。
卫国做过国际谈判代表，有外事工作的经验，又是我的徒弟出身，身份特殊，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与我沟通！”
“我看呀，卫国还不如留在华裕，我听说郑老板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还是现在这样好，不用接郑老板的因果！”
杨希点点头，虽然王老板退下来了，但是他在华信的话语权无可争议，这一点孙祖杰也不愿意去碰，就让时间去解决这一切的。
不过孙祖杰规划得再不错，他也要面对实际情况，因为一些预料中的事情，还是如期发生了。就在十月初，华信泰富危机爆发，容太子无奈之下不得不回到燕都求援。
在中枢已经明确提醒，甚至派人调查的情况下，华信泰富还会出那么大的纰漏，简直不可思议，难不成中枢的提醒甚至调查都是在开玩笑？这里面是什么原因，孙祖杰不愿意去想，但是他必须考虑怎么解决问题。
负责金融的齐凌云对华裕集团非常愤怒，他认为这件事暴露出华信管理层的严重问题，必须要调整华信管理层。华信董事长是中枢派出去的同志，也是孙祖杰的老熟人，原光大总经理龙赫，他也是各方都认可的同志。
齐凌云主要恼火的是华信总经理温建宁，原因就是温建宁兼任华信泰富董事，在应对小组调查未果的情况下，他没有进一步跟进，以至于华信泰富失控。
温建宁作为郑老板提拔的未来接班人，他在这个重大问题上没有站稳立场，没有按照中枢的要求，对华信泰富加大压力，避免风险，他的责任怎么也洗不清楚。
事实上，不管是孙祖杰还是齐凌云真正恼火的都是容太子，但是在两人心里，容太子不是自己人，那也就是无所谓了。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乘机加强对华信泰富的控制，当然了事情不会做绝，肯定会给他一些养老钱，毕竟中国改革开放，容老是起了大作用的。
对容太子可以容忍，对于温建宁就不能那么客气了，华信有些小算盘可以理解，但是中枢也要面子，温建宁和他背后的郑老板怎么都要有一个交代。
从九十年代开始，中枢逐渐改变了八十年代的种种思路，开始收回放给地方的种种权限，对于华投华信这样的核心央企当然也不例外。
孙祖杰从华投进入政坛，一步步进入中枢，背后就是华投系逐步融入中枢的过程，到了现在也只剩下了小华投，而小华投的拆分也已经被纳入考虑之中，毕竟华投投资和欧派电子实在不搭噶，拆分是迟早的。
华投被拆得四分五裂，而华信集团虽然没有拆分，但是郑老板退休之后，龙赫和温建宁的班子，本身就说明中枢对华信有一定的控制力。
现在华信泰富出了大问题，齐凌云想乘机完成对华信集团的人事调整，他的思路是温建宁调走，不过中枢会议讨论时，鲍总提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温建宁和常卫国对调。
常卫国是老华信人，后来脱离华信进入商部，成为国际谈判代表助理，副代表；两年前调入拆分后的华投，担任副董事长兼任华投投资董事长。
从小华投调入到华信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从级别上，常卫国提高了一级，变成了正部级干部，考虑到他的年龄，常卫国在孙祖杰的任期内，同样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
当然了温建宁犯了错误，级别保留，但是去华投投资也不亏，华投投资旗下有着太多的优质资产，也没有华信那么多弯弯绕，他也可以发挥长处。而且从老二变成老大，他施展的空间明显更大了。
所以从调动角度来说，这个调动常卫国和温建宁应该都会满意，但是与会的大佬们都知道，这事实上是一次消藩之举，类似于当年的军区司令对调。
鲍总的想法代表着相当一部分中枢领导的想法，不管是大华投还是小华投都是国家的，孙祖杰现在已经离成为一号越来越近了，那么他的眼里就不能有太多的小算盘，天下为公不能白说。
所以他最后的堡垒小华投也要接受国家的控制，怎么让，人事安排是最直接的。金融危机期间，华投投资手里有着巨额的资金正在进行抄底，派外系的温建宁过去，中枢也能放心，因为温建宁最好的选择是靠拢中枢。
当然了具体操盘的人还是华投出身的同志，这么大的盘子要是没有一个熟悉情况的老华投人在，谁也不放心，所以这么一番调整之后，就形成了华信调整前的格局。
开了这个先例之后，其他的调动自然接踵而来，对此孙祖杰微微思考了一下，就接受了，他之所以让常卫国去华投投资就是为了这一天，而且他还进一步提出由温建宁操刀完全小华投的拆分。
之所以孙祖杰这么考虑，原因就是他的地位已经足够保证欧派电子有足够的资金搞产业升级了，这时候华投投资再拿到手里也意义不大。
当然了华投投资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投资公司，华投投资还是无数华投系企业、还有众多民营企业的大股东，意义重大，一些人也许有想法。
但是一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有些损失，他也无所谓；二来总要让人家吃肉呀，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姿态，政治上有好处。
孙祖杰这个口一开，中枢会议顿时一片和谐，大家都比较满意，不管公私，孙祖杰这个态度，对国家都是好事。
见孙祖杰这么好说话，加之最近中国又出台了一系列救市政策，鲍总认为孙祖杰可能准备做一些让步，所以他又一次提出了为了保证经济增长，加大信贷力度的话。
鲍总刚刚说完，孙祖杰并没有回复，郭总反而说话了：“老鲍，你也不用太着急了，既然组织上把应对金融危机的工作交给了祖杰同志，你还是要多信任他。”
郭总站在了孙祖杰一边说话，而常总也没有说话，这种情况下，宁总就出来打圆场了：“既然大家有些争议，还是等等看一看经济数据再定。”
宁总打完了圆场之后，这件事就算差不多了，自始至终，孙祖杰都没有说话，鲍总的建议，甚至没有得到常总的全力支持，孙祖杰自然就不回应，这也让鲍总脸上有些难看。
接下来就是枢密工作，孙祖杰开始汇报起他近期的安排：“同志们，昨天枢密巡视小组出台了整顿作风的十项规定草稿，请同志们提一些宝贵意见。
既然中枢将枢密日常事务交给我，我想从下周开始，每周抽出三天的时间，去各军区、军兵种考察一番。”
孙祖杰说完，华办的工作人员把十项规定草稿，发给各位中枢会议，请大佬们讨论。鲍总看完之后，点点头：“文件写得不错！”
说完，鲍总问了一个问题：“祖杰同志，我对枢密工作不太熟悉。但是据我所知，一些文工团演员、歌手、运动员年纪轻轻就挂上了郎将，群众意见比较大，你准备怎么处理？”
“对这件事，我同样非常反感，这些文职人员穿着与将领们非常接近，很不合适，很影响部队的士气。所以我计划重新调整文职人员的服装和标识，同时对枢密系统众多的文职人员做一番清理，这一块枢密改革小组正在制定相应的细则！”
常总听到这里，立刻有些敏感：“调整服装和标识，需要增加多少投入？”
“应该不需要增加经费，现在枢密各大机关，冗员十分严重，改革小组正在想办法压缩人员，到时候我们在人员经费上压缩下来的资金，将会非常多，覆盖这些费用绰绰有余！”
“冗员？大概有多少人？”
“改革小组的同志算过，我们在五年内，需要裁撤二十万军官！”
陶总十分吃惊：“这么多人？”
“我们前面搞得那些改革，大部分都浮于表面，这一次绝不能这样，必须动真格，一些根子上的问题也必须触碰！”
“又是啃硬骨头！”
“迟早要啃的，现在不啃，以后也要啃。乘着他们因为钱国耀案，惴惴不安的时候动手，阻力要小得多。”
陶总听到这里，沉默起来，他看着孙祖杰，正在向老年过渡的孙祖杰，与十年前相比，变化并不大，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显得生机勃勃，想着成就一番事业吧。
这些天，下面的同志不满的声音频频出现，要求他做点什么，彰显一下存在，他也同意了，但是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想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陶总对这一切却显得兴趣乏乏，甚至有些厌倦。
枢密院的问题，他是知道的，钱国耀的问题，他同样是知道的，这几年，他没有动这一块，虽然有客观原因，但是扪心自问，主观上他确实有些懈怠，不愿意碰，甚至是不敢碰这个问题。
一直到孙祖杰碰了，而且他还雄心勃勃的想进行大的改革，可是自己想得却是怎么打压这个年轻人。想到这里，陶总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会兴趣乏乏，甚至有些厌倦。
想到这里，陶总就有些颓然，当年到达中枢后的那股子劲头怎么没有了？是现实的打击，还是自己能力不济，也许兼而有之。
想到这里，陶总不由得微微用了用劲，脚上传来的微微刺痛，让他清醒过来，只能无奈的露出了一丝苦笑，算了，自己虽然做不了，但也没有沦落到拦着孙祖杰不让做的地步。
做吧，希望他能够做好，想到这里，陶总点点头：“好好做，有什么问题，要是你做不了，不，以你的能力肯定会解决的，你应该不需要我！”
陶总这么一说，鲍总猛地抬起了头，陶总这句话有些不太对劲，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语间怎么显得，显得有些颓废？
事实上，鲍总的感觉，其他大佬们同样或多或少都有些感觉，但是大家都没有做声，而是开始讨论下一个话题。
会议结束后，孙祖杰收拾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坐在中心位置的陶总，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想了想，并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孙祖杰并没有坐下来处理文件，而是看着窗外，想着问题。十月份的中午，燕都的阳光有些灿烂，孙祖杰远远看到几个小朋友在玩耍，也许小贝就是其中之一吧。
想到这里，孙祖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儿媳妇过段时间也要生了，孙英应该照顾的不错吧。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老家伙，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孩子们！
猛然间，孙祖杰脑海中上闪过了什么，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被他翻了出来，不会吧，这才哪一年，怎么会现在就犯病？
但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要不要做一些调查。想了想，孙祖杰摇摇头，没必要了，不管是真是假，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不过自己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也许可以做些什么？想到这里，孙祖杰又一次摇摇头，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没有底线了？
孙祖杰摇摇头，坐下来开始批阅各种各样的报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孙祖杰怎么也静不下心，他索性丢下了笔，又一次站了起来。
孙祖杰又考虑了一会，这才想清楚自己的下一步，他抓起电话：“文友同志吗，我是孙祖杰，你过来一趟！”
就在孙祖杰做着安排之际，陶总也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陶总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要整军，难度比较大，还是要配合！”
眭主任一愣，刚想说些什么，陶总又交代起来：“你搞得那个铁十字计划，可以动起来了，部级干部调动难度比较大，先从副部级干部开始，把一批同志放下去！”
眭主任答应了一声，陶总这两句交代，他结合起来，立刻意识到陶总可能在会议上与孙总达成了默契，想了想，这样也不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妥协，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想了想，眭主任说道：“陶总，关于两位常务副总的人选，我们最近讨论出几个人选，您是不是过目一下？”
“我先休息一会，过一个小时你再汇报。”
眭主任想了想，自己也是糊涂了，陶总开了半天的会，肯定要休息一下的，等会再说也来得及。
安排好陶总休息后，眭主任并没有工作，而是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那份名单，不由得有些发呆。
陶总休息了一会，感觉舒服多了，这时候眭主任也开始汇报起来，看着名单，陶总微微皱起了眉头：“蒋文道？他才刚刚就任水师护军，不到一年就调任总护军部常务副主任，资历太浅了，我看很难通过。
朋林，枢密的规则你可能不是很熟悉，要想下面的同志服气，一定要从基层锻炼出来，就算是秘书出身的同志也要有这一块的工作经验。
文道同志一直在机关工作，你推他，祖杰同志那里过不去的，你应该知道，他对基层经验多么重视。”
眭朋林当然知道这些，可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能够有资格出任这个位置的人，实在太少了，可选的余地也少得可怜，蒋文道是自己这样能够推出的最合适的人选，不用他又用谁？
陶总看着名单，慢慢的，他划到了一位同志身上，想了想说道：“这一次西川地动，常司令员所部是不是反应最快？”
眭朋林愣了愣：“常司令员确实反应最快，只是……”
“就推他吧，孙祖杰想必也是满意的，有些事情不要强求，只要听话一些就好。”
“可是推了他，常务副主任，我们就这么让出去？”
陶总想着说道：“我态度摆出来，祖杰同志应该会满意的。朋林，说到底，以后这两位同志都要和祖杰同志搭班子，没必要让他不痛快！”
眭朋林脸色有些吃惊，不过想了想，他并没有说话，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陶总，广南那边的事情，应该可以收网了？”
“那就收网，不，现在是金融危机期间，贸然做这样的调整，很可能影响到这两个重要城市的大局，还是等一等吧！”
眭朋林微微点点头：“那河东的事情？”
“算了，不要让地方的同志为难了，平让同志和元安同志既然那么护着廖晓林，就随他们的愿，不要再深究了。”
陶总这个态度，眭朋林十分不满意。他现在对河东省委的这三位负责人，一个都不满意，恨不得立刻都调整了。
想了想说道：“陶总，先例不能开！”
陶总微微闭上了眼睛：“毕竟是多少年的老部下了，这一次他们不愿意火中取栗，也可以理解，算了，不要再追究了，他们也不容易。
元安同志又一次递了辞职信，看来他是没心思再做下去了，接受他的辞职吧，让他去，你问问秦安平，孙祖杰怎么想的？”
“那谁来当省长？”
“河东的矿难太频繁了，要换一个手腕厉害一些的，执行力强的，你和吕原同志商量一下，挑一个合适的人。”
说到这里，陶总闭上了眼睛，眭朋林慢慢走了出去。今天陶总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在枢密事务上，陶总有些退让，眭朋林可以理解，现在孙祖杰占据主动，不考虑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在河东的问题上，陶总的绥靖确实眭朋林绝不能容忍的，令不行，禁不止，那就别做事了。
这些天，他已经把河东的事情查清楚了，竟然是秦平让主动找的章元安，很可能是他说服了章元安出来背锅，真他娘的混蛋，只要一想到这些，眭朋林就恨得牙痒痒。
秦平让不惩罚，其他人只会有样学样，吕原心怀二心，可以理解，他出身在那里，而且他是华组部长，职务也决定了他不能够太过偏向。
可是秦平让不一样，他是陶总的老部下呀，是陶总一步步安排，他才有了今天，他竟然在关键时刻背叛，那怎么可以容忍！
眭朋林想了又想，突然间眼前一亮，孙祖杰不是很不喜欢秦平让吗？河东已经换了好几个省长，都解决不了问题，可见问题是处在了书记，而不是省长身上。我就不信了，换了书记，给章元安放权，他还会叫着喊着辞职！
眭朋林在河东有些人脉，但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河东安安稳稳，不断的提供合适的人才，而不是一个幺蛾子接着一个幺蛾子，让他不断擦屁股，所以眭朋林想来想去，决定推动河东洗一洗，但是怎么洗，必须在他的掌握之下。
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眭朋林已经想出了一个方案，只不过这个方案要孙祖杰配合，只有华慎中提出来才比较合适。
孙祖杰坐在车上，正准备赶往机场，但是秦安平的回答，还是让他有些吃惊。他看了一眼秦安平：“眭朋林真是这么跟你暗示的？”
“是的，他现在好像对秦平让特别厌恶，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不适合主动出面。”
“呵呵，这是典型的攘外必先安内，看起来眭朋林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说到底他的资历还是差了一些，”孙祖杰笑着摇摇头：“河东的事情，看起来秦平让不是很配合，所以他才有这么大怨气。”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态度，眭朋林的态度，你都让慎中同志告诉吕部长，后面的事情让吕原去头疼吧！”
说到这里，孙祖杰顿了顿，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吕原会安排哪个老师，咱们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