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这一次在枢密院的胜利对陶总的触动很大。一方面,陶总不愿意大动干戈,也就接受了孙祖杰成为常务副枢密使的现实。甚至于还约束眭朋林等下属做文章,让他们不要影响到孙祖杰的工作。
陶总这么做,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推动孙祖杰主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群能量很大的老同志达成了一致意见,他没有多少底气对着干;
第二点是,陶总身体不适,在意识到自己已经事实上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放手让孙祖杰去整顿枢密系统,于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于私,他和孙祖杰还可以继续保持合作,不至于撕破脸;
第三点是,已经和平了几十年,枢密系统不参与党政事务,已经变成了一个惯例。孙祖杰主军也许会增加非常多的话语权,但已经远不如以前。陶总认为他完全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增加话语权,以保证未来自己安排的接班团队可以顺利的接管国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陶总的布局也在一步步实现,在年轻一代,甚至更加年轻一代,一批批梯队已经逐渐建立起来;但是很不幸,他遇到了一个同样强大的对手,那就是华投系。
经过将近三十年的发展,华投系在金融、信息电子、汽车、重工机械、医药医疗、矿产资源等领域都拥有着相当大的话语权,再加上围绕在华投系的一大堆民营企业,从而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华投系崛起之后,为了限制华投的发展,中枢开始不断拆分华投,并将华投的人才抽调到央企和部委,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继续,这批青年才俊不断得到重用,已经成为了中国经济和科技发展的主力军。
这倒也没什么,目前政坛的重要角色之一的石油系和航天系当年也是这么崛起,并得到了国家的重用,但是华投却不太一样,因为华投组建之初,鉴于人才的缺乏,建立了中国最早也是最完善的企业培训机构华投大学。
进入华投要培训,成为基层干部要培训,变成中高层骨干同样要培训,甚至于由企业转入中枢部位和地方执行同样要培训,而这些培训的老师都是国内外的行业精英。
孙祖杰进入中枢之后,华投大学培训的课程不仅仅是企业管理,行政管理也同样是核心内容之一,各种培训的内容之丰富,甚至连党校都有所不及。
一层层培训再加上激烈的竞争,华投系出来的干部个个学识渊博,能力出众,精通国内外的发展,做事更是坚决果断,简直就是一个个小孙祖杰。
最要命的是,华投系内部非常重视后备力量发展,通过轮值总经理,轮值部长这种方式,培养出了一个又一个出色的年轻人,也就在无形之中形成了自己的干部梯队。
这些年中枢不断从央企和部委抽调人才进入华投,这班人进来之后,要么被华投洗礼,变成了新华投人,要么就是难以适应华投内部激烈的竞争,不得不另寻出路。
这种独树一帜的企业文化,造成了一批批色彩鲜明的华投人,对中国政坛的冲击也越来越大,也就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孙祖杰一个人能力再强并不可怕,但是形成了自己培养体系之后,那就非常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孙祖杰的华投模式,也在各家央企推广,虽然推广的程度各有差异,但是培养出来的人才多有相似之处。
因为主持军工的关系,孙祖杰对于各大军工集团也进行了相应的企业改造,并提拔了一大批年轻才俊。随着中国军工业的爆发,这批年轻人凭借着一个个大项目的锻炼,也迅速成长起来,乐国英只是其中的代表,排在他的身后,还有无数能干的年轻人。
因为身体不适,陶总把更多的日常事务交给了眭朋林,他的精力就放在了未来,经过一番研究之后,他敏感的意识到遇到了大麻烦。自己忍辱负重就算了,总不能让下一代也忍辱负重吧,可是现状就是如此,孙祖杰同样搞出了一个梯队。
这也是陶总最终选择秦平让成为高新中心党委书记的原因,一要看着,做到知己知彼,二也要想办法分化瓦解这个梯队,这一点不仅仅是陶总一个人的想法,也是不少中枢大佬的思路。
谁也不愿意出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忍孙祖杰一个人也就罢了,要是一个个小孙祖杰不断的蹦出来,谁也受不了。当然了,这么多年轻才俊要是能被自己所用,那就更好了。
所以陶总相信,他对秦平让的任命肯定会获得广泛的支持,但是转瞬间,陶总又有些担忧,即使秦平让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也不利于当前一些问题的解决,原因就是乐国英这个年轻人,让陶总头脑不已。
因为在陶总眼里,庞大的华投系也有问题,那就是庞大的华投系只有孙祖杰这么一个核心,在他之后的年轻人很多,但看起来谁也不服气谁,而孙祖杰也没有树立接班人的意思,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乐国英和齐林森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相比于齐林森,陶总更在意乐国英,原因就是这个年轻人有着深厚的资历,而且航天系统与孙祖杰的华投系关系太密切了,他也是孙祖杰最年轻的副手,怎么看,怎么像孙祖杰的接班人。
用这样的旁系作为接班人,孙祖杰明显是仿照闵老提拔他的思路,而且华投系又没有设立接班人,这样旁系上台之后,就可以有效的分化瓦解华投系的核心力量,变为己用,这样也就不会出现一个徐志毅,影响到接班人的地位。
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祖杰确实在为下一代考虑,但是他这么干,对于陶总心目中的接班人就太不友好了。掌握了这么庞大力量的人,必然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实力派,要是一个不注意,变成自己和孙祖杰的翻版,那就太可笑了。
这个问题,陶总已经想了很久了。当然了,此时此刻,这些问题,只是在陶总的脑海里过了过,他更在意的是秦平让调走之后,河东省委书记的安排。
对此,吕原已经早就有了想法,他的爱将万旻已经做了好几年的长吉省长,怎么着也要做一任书记了,关于这个问题,他也已经与华慎中达成了默契,但是安排到哪里,还需要等待机会。
本来他更看好辽东书记的位置,但是孙祖杰对辽东比较在意,而他也一向不喜欢万旻,所以万旻想去辽东难度比较大,正好秦平让要滚蛋,所以吕原就想把这个位置留给万旻。
而万旻离开后,留下的长吉省长位置就会交给华投出身的常务副省长王安庆,这样孙祖杰肯定也会支持,吕原提出这个方案后,陶总考虑了一会,想了想说道:“就这样吧!那长吉省长,你准备交给谁?”
吕原反应很快,他意识到陶总有所不满,所以脑子一转,就提出了几位同志:“目前关于长吉省长的人选,我们拟定了几个人选,长吉常务副省长王安庆,江东常务副省长赖西才,青委书记卫湖,宁青省委副书记马艺宁同志。”
陶总想了想说道:“卫湖就算了,现在青委书记下放从省委副书记兼省城书记开始,他不适合直接担任省长!这样吧,你再拟定几个人选,朋林同志,你也加入进去一起讨论!”
陶总很显然对吕部长推出的人选不是非常满意,但是这件事还真不太好办,刚刚换届,很多同志刚刚完成配置,这时候也根本没有多少合适的人选。
而王安庆在长吉做过副省长、省城书记、常务副省长,已经是八年的副部级干部,不让他上,必须有足够的理由,要不然孙祖杰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事实上陶总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他刚刚折了一个省委书记,结果转头孙祖杰上了一个省长,他心里很有些不高兴,会不会是孙祖杰故意做的手脚,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汇报结束后,吕原皱着眉头说道:“朋林同志,临时调动省长,为了不影响工作,一般都是让常务副省长接替,我们要是打压,说不过去呀!
再说了,既然平让同志被安排到了高新中心,总要给孙总一个交代,这样做也算是一个平衡。”
眭朋林对陶总的心思把握得比较清楚:“老吕,你虽然说得很对,但你也要注意到咱们这一轮交换,有些吃亏了!”
吕原看了一眼眭朋林,心说你老兄算得也太精了,既想通过孙祖杰的手拿下秦平让,教训各地诸侯听话,又不想付出代价,还想着挖孙祖杰的墙角,真以为对方是软柿子呀,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事实上眭朋林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陶总不满意,他也得为主分忧呀,所以眭主任想了想说道:“老吕,平秋同志朔方已经做了两年多了,也该换个地方了!”
吕原一愣,眭朋林想了想说道:“必须尽快与其他人拉开距离,要不然换届时,怎么能脱颖而出?”
吕原猛然间明白过来,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难度不小呀,现在各省市也没有合适的位置?要想换届之后进入中枢,总得是做过一任大省书记吧!”
“辽东文书记明年就要退休了!”
“去辽东?”
吕原感觉不可思议,孙祖杰为了辽东下了多少功夫他是知道的,过去的六年,他每年都从中枢党校选拔优秀的县委书记,市委书记,不断往辽东送。
连续两次换届,辽东下面省市一级主官基本被换了一遍,也是因此,辽东本土派被彻底打断了根骨,就这样,孙祖杰还不放心,他刚刚视察时,又一次警告了辽东高层一番,要他们继续改进工作作风,坚决彻底的进行产业升级。
这种情况下,把王平秋送去辽东,王平秋根本站不住脚,一个不小心,就坑死都有可能,所以吕原从来都没有想过王平秋去辽东的可能性。
眭朋林事实上也知道这一点,他也不准备把王平秋送到辽东,就算他有这个想法,陶总也绝不会同意,但是他怕孙祖杰把一个年轻人送到辽东,比如乐国英,那到时候就热闹了。
科工委掌握着中国庞大的军工科研系统,属于实权部委,乐国英四年前开始就作为孙祖杰的副手,主持中枢专委的日常工作,科工委总军工部科学院工程院各大军工央企,他都十分熟悉,能力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换届时,尽管被阻拦了一番,但还是接替了科工委主任的位置,过渡两年之后,要是孙祖杰推荐他担任辽东书记,陶总甚至都找不到足够的借口阻拦。
乐国英又是两届华委委员,资历摆在那里,到时候王平秋怎么越过他,成为中枢秘书长,将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所以眭朋林提到王平秋,就是告诉吕原,要赶紧想办法,给王平秋换一个合适的地方,而且最起码是中等以上的省份。
吕原明白了眭朋林的思路之后,想了想说道:“省委书记接近退休的大中省份并不多,目前只有中原省,但是朋林同志,中原省一贯十分复杂,要是……”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要是不复杂,也没有说服力呀。老吕,平秋同志还有不少争议,如果挺过了这一关,以后你我就放心了!”
吕原点点头,眭朋林这一点说得不错,眭主任接着说道:“再说了,法兴同志在中原省有不少人脉,他也可以帮着做一些说服工作。
另外,我们还要想想办法,堵住辽东,咱们最好是把孙总推荐一位合适的省委书记,这样陶总就完全放心了!”
华组部长必须与一号的思路保持一致,吕原从眭朋林的口中明确了陶总的思路之后,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但是要想做到这一步,不容易呀,孙总的手段,你也知道,要是他真想做些什么,陶总也不一定能够挡住!”
眭朋林笑着说道:“所以咱们要好好研究一番,鲍总、宁总还有竺、黄两位在淮西工作过的大佬联合推出了成干林,这一次应对金融危机,这位成秘书长负责执行,听说干得相当不错,齐凌云相当欣赏!”
吕原点点头:“我也听说了,各家银行对他评价很高,说他对金融很理解,是个难得的人才!”
“咱们完全可以用成干林取代乐国英!我听陶总说过,鲍总想把他安排到山城,山城也确实需要大变样了!”
听到这里,吕原又有些奇怪,位置只有一个,这怎么取代,只听眭朋林笑着说道:“老吕,咱们考虑问题要实事求是,因时而动,因势而动。
平秋同志确实非常出色,但也要分跟谁比,他怎么也比不上祖杰同志,祖杰同志那么出色,尚且有那么大的争议,轮到平秋同志时,肯定争议更大。
再说了,祖杰同志能力很强,个性又非常霸道,他能不能接受刚上任就出现一位接班的秘书长,还未可知,要是他激烈反对,我们还真不太好办。
所以我是这样考虑的,换届时,能够把平秋同志推到秘书长的位置,那当然最好,这是我们的首选项,也必须全力争取;
但是就怕事有万一,我们也要做两手准备,我们的底线是安排两位同志同时进入中央局,除了平秋同志以外,另外一位同志要非常擅长经济,这样也就相当于变相确认了平秋同志的地位。
我想来想去,这个人只能是成干林,齐林森和乐国英都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压住。谢天谢地,换届时,老同志们作了一把,把齐林森硬生生的挤到了明阳省长的位置,而省委书记又正好可以做完一届,我们完全压得住。
现在的问题是乐国英,只要把他压住了,我们就不担心了!辽东、中原两省的书记明年年底就要退休,我的想法是在此之前把乐国英安排到一个中小省份,而且只能是省长!”
听到这里,吕原不得不佩服眭朋林算计之深,他琢磨了一会笑着说道:“要调整,现在就是机会!”
“嗷,为什么?”
“朋林同志,有一点你可能没有考虑到,孙总虽然欣赏乐国英,但会不会全力推他,我看也不一定。你不要忘记了,在这个问题上,闵老宫老也非常有发言权。
我总觉得孙总中意的人,应该是华投和东海方面都能接受的同志,国英同志和华投系虽然有些渊源,但是他与东海的同志接触不多,这个人理论上不应该是他。
我更多的是认为,孙总把乐国英当成出头的椽子,用来隐藏他真正在意的那个人。这个人更可能是东海常务副市长冯英林,或者其他什么人!”
“冯英林在东海有些水土不服,不应该是他吧!再说了,他的年龄也不合适呀!”
“那是以前,鲁湖死后,东海本土派慢慢改变了态度,冯英林现在干得相当不错,应该在东海站住了脚,东海年轻一代之中的许期,和他关系非常好!
再说了,冯英林的年龄确实不太合适,不过这反而可能是好事,孙总很可能无意染指下一代接班人。”
眭朋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吕原接着说道:“关于金融危机的处理,目前争议很大,这是一个机会,我们正好可以用来试探一番。”
“机会?你的意思是陶总支持孙总的安排,换取乐国英下放省长!”
“对,我们不妨把价码开得高一些,下放之后,到换届之前,乐国英同志不能担任省委书记,这样一来,乐国英就被压住了!
孙总要是不答应,那我们就可以明确他的想法,只需要集中精力攻击乐国英即可;要是答应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孙总对金融危机的处理,真是让人一言难尽,”眭朋林摇了摇头,不过想了一会,他咬咬牙,还是正事要紧:“那就麻烦老兄了,不,还是我和秦安平联系比较方便,私下里沟通,总比你和华慎中沟通方便!”
顿了顿,眭朋林又加了一句:“还要加上一条,孙总支持平秋同志接替中原省委书记!这样就更稳妥了!”
吕原点点头:“反正是试探,不妨价码开得高一些!”
两人计议一番,眭朋林回去向陶总汇报,陶总很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不错的办法。如果孙祖杰让步,那我也就放心了!
朋林同志,你记住,试探的时候,要多要几个筹码,尽可能把祖杰同志的心思完全试探出来!”
说到这里,陶总高兴地说道:“朋林同志,你对人事问题很有想法,以后在这一块要多下点功夫!”
眭朋林笑着说道:“这也是您教导得好呀!”
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眭朋林见陶总有些疲惫,就安排好陶总休息,然后慢慢离开了,今天他对吕原说得未来安排,事实上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他的未来。
他一直在机关工作,从青委到华办,下一步怎么走,当然是宫总的路线最好,他也追求这条路线。而且为了避免宫总的麻烦,最好是成为秘书长,可是这条路无比艰辛,竞争对手实在太多了。
陶总想一步到位,把王平秋安排为秘书长,他虽然秉承陶总的意志,需要想方设法促成,但是内心深处,他却不是非常满意。王平秋站住了这个位置,他又该怎么办?
所以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了推两个人进入中央局的方案,这样一来王平秋就需要去地方锻炼,这也意味着排除了一个竞争对手。
下一步,就是高元平、华慎中和吕原了,对于华慎中,眭朋林很自信的认为,他没有可能,秘书长要是安排了华慎中,那中枢就完全姓孙了,谁也受不了。
而对于吕原,眭朋林却有另外一种看法,那就是吕原的政治态度太鲜明了。他在江东搞得那些,连孙祖杰都有些受不了,更不要说其他老同志了。另外还有一些过往的事情,如果做做文章,想狙击吕原,不一定没有机会。
想来想去,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另一位秘书处的同僚高元平,长期的地方工作经验,外加十年的华宣部长,资历履历都非常完整,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孙祖杰才会对高客客气气,对高的工作也是放手不管,甚至还多有拉拢,对高元平的弟弟非常照顾。
但是善于揣摩人心的眭朋林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别样的味道,同样是资历深厚的中央局委员,孙祖杰对乐法兴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一直当成下属来使唤,但为什么对高这么特别呢?
高元平在地方的表现并不耀眼,在华宣部也是中规中矩,也没有看到有多少亮点,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孙祖杰重视的?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高元平的背景让孙祖杰非常忌惮,这影响到了孙祖杰对大院子弟的控制,这也让眭朋林看到了自己的一丝机会。
如果自己配合孙祖杰阻拦高元平入主秘书处,那么能否交换到孙祖杰支持,不,只要不反对自己接掌秘书处呢?甚至退一步,只要能进入中枢会议就可以,也许机会很渺茫,但至少可以尝试。
相比于高元平,自己也许色彩比较鲜明,但自己的实力并不强,孙祖杰应该不会太在意,他巴不得出现一个弱势的秘书长或者中枢会议成员,不管哪一点,他上,总比吕原上要好得多,这一点孙祖杰肯定很明白。
当然也许还有来自于地方的同志,不过相比于他们,眭朋林认为自己身在中枢,是最大的优点,他已经有了陶总的支持,如果在想办法多争取一些支持力量,未必没有希望。
有些事不能再等下去了,孙祖杰已经是接班人了,尚且可以放手一搏,争取到常务副枢密使,他为什么不能拼一把?
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孙祖杰把自己挤到地方,或者安排到上下两院,那真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孙祖杰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河东那些事情,他肯定知道不少,要是他上纲上线,以这些事情为借口,不断折腾,自己想不让步都难。
必须乘着陶总在位,获得足够的主动,这不仅仅是为了进步,更是自保。想明白了这一切,眭朋林激情澎湃,大丈夫,生不得九鼎食,死当受九鼎烹,何不赌上一把?
就在眭朋林浮想联翩的时候,远在西域的侯国栋也正在做一些安排。西域的问题到了现在已经进入到一个关键时刻,要想解决问题,必须从根子上解决,他决定启动一次大规模的反恐除黑行动,将这些年盘踞在西域,尤其是南疆的那些个两面人,扫荡干净。
与此同时,为了巩固党对西域的领导,有必要进行一次长时间的爱国主义教育,当然了,事情要一步步来,首先要把反恐除黑行动做好,有了这一步的成功,下一步自然也就比较好办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获得一定的支持,他看了看手头上的文件,想了想坚决地说道:“王秘书,立刻将这份文件传真给孙总办公室。”
在一些问题上,他与孙祖杰的态度非常一致,而且老爷子当年也有交代,自己必须获得他的支持在办事,所以这份文件获得孙祖杰的支持就很有必要的,这样可以排除不少阻力。
只不过要想得到孙祖杰的支持,有些想法不能说的太清楚,也只能这样了,希望那一位不会太在意。当然了,如果孙祖杰在意,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勉力为之了,到了这一步,他只有进没有退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封信,也托人交给了杨希,有了他的支持,孙祖杰就可以获得一大批大院子弟的支持,想必此时正在为枢密系统奋斗的孙祖杰,对此应该十分欢迎吧。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为了未来打拼,孙祖杰也应该能够理解自己的执着!
就在此时,孙祖杰结束了对南都军区的简短考察后,回到了燕都,开始加班加点处理各种文件,当他拿到其中一份报告时,心里感觉相当的不安。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要通了齐林森:“林森同志吗?我是孙祖杰,有件事我想委托你做一个调研!”
“孙总,请您指示!”
“前段时间,你们省处理雍阳事件反应迅速,处理果断,中枢十分满意,但是我今天看到了相关报告,这起事件涉及到了一百多个未成年的孩子。看到这些处理结果,我感到十分揪心。
雍阳事件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在群情激愤的状况下,年轻的学生缺乏辨别是非的能力,是无形中被卷入进来的,既是参与者,又是受害者,倘若一棍子打死,将其送进监狱,对他们一生的发展都将产生很大的影响。
我非常认可你省报上来的处理意见,对这一起事件的处理实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特别是对涉事的未成年人,应贯彻教育、挽救,对未成年人特殊保护的原则,不适用监禁刑,要让他们回归社会、回归学校、回归家庭。
明阳省要做好帮扶教方案,让这些孩子能够健康的回到社会,成为国家的有用之人;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定期看望一下这些孩子,鼓励他们从头再来。”
齐林森听到这里,高兴地说道:“孙总,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指示带到雍阳,让孩子们知道您的关心。”
“你不要这么说,我受之有愧。要说起来,如果人民相信我们,这一起事件根本不会发生。除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的地方治理,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呀!”
放下电话,孙祖杰想了想,决定抽一个时间,去明阳看一下。这些年,各种群体事件不断发生,看来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呀!
孙祖杰想了想,继续开始批阅文件,过了一会,黄新坚敲门进来,他交给了孙祖杰一份报告,孙祖杰看了一遍之后,想了想,又从头看了起来。
第二遍看完之后,他又拿起了笔,在报告上划了起来,甚至做起了批示。反复研究了好几遍之后,孙祖杰拿起了电话,把黄新坚叫了过来:“你把我的批示传真给国栋同志,他需要给我一个详细的说明!
侯国栋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这份报告模棱两可,有太多的东西没有说清楚,这不是他的作风,话说不清楚,我不会批准同意!”
说完孙祖杰把笔丢到了办公桌上,严肃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侯国栋同志的一举一动,你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收集好,并向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