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说完，杨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孙祖杰身处胳膊，把妻子搂在怀里，他知道妻子看着很坚强，但是往往这个时候却比较软弱，之所以如此，可能跟她年轻时的见闻有关，她的心中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
杨希靠在孙祖杰身上，幽幽地说道：“真到这一步了？”
“我十几年前就说过，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开国一代，现在已经基本走了，剩下的一些位元老，影响力并不大。
闵老这一代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变老，再说了他们的威信也远不如开国一代，所以他们的话语权自然大打折扣。
到了陶总这一代，呵呵，陶国辉同志想学闵老那样，把我扶上马，送一程，根本不可能。他的资历能力甚至还不如我，他凭什么骑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
未来的发展趋势，必然是权力来自于位置，而人一旦离开了位置，权力就会雨打风吹去，人走茶凉将是不可改变的大趋势。
在这种情况下，台上的人会想方设法的利用位置，为自己牟取私利；而那些有实力，但是位置不匹配的同志，会想方设法去争取权力。
不错，前一种人，我说的就是陶国辉，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于当下，已经完全放到了未来，一门心思的扩充势力，他搞得梯队已经不仅仅是下一代，下下一代也在布局；
而后一种人，典型代表就是侯国栋，他们家老爷子当年主持人事工作长达十年，到底有多少人脉，数都数不清楚。偏偏这位老爷子很长寿，而侯国栋又很能干，这一家的庞大势力竟然罕见的做到了无缝对接。
侯家的势力纵横党政军商，他这封信本意也许是向你示好，但是却暴露出了侯家在枢密系统的庞大实力，连我都十分警惕，更不要说别人了。
台上的人为了未来，一定会想方设法促成对他有利的政治布局；而台下的人，实力强大，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他一定会想办法打破这种布局，所以我判断，这种冲突将不可避免。”
“你准备怎么干？真得准备坐山观虎斗吗？”
“当然，让他们去斗吧，斗得越厉害越好。等大家都受不了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然后把所有人都他娘的赶出局！老子要一家独大，彻底来一次大洗牌！”
孙祖杰突然间爆了粗口，杨希听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孙祖杰怒气冲冲地说道：“从八十年代至今，我们积累了太多的问题。要想解决问题，光擦屁股是不行的，必须把骨头上的毒瘤挖出来。
没有足够的权力，我根本做不到，必须集权，必须想尽办法集权。而现在的形势，为我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到这里，孙祖杰开始解释起来：“侯家虽然实力强大，可是他们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他们得罪人太多了。不管是革命时期，还是建国前几十年，侯家和他们所在的那个派系，都得罪了太多的人。
太多人对他们在台上的所作所为都是敢怒不敢言，也是因此才会出现后来那一场惨烈的厮杀，他们虽然是受害者，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加害者。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说的就是他们！
经过一场天翻地覆后，这一派系被打断了骨头，但是侯老却很特别，擅长三个鸡蛋跳舞的他，竟然在八九十年代再次崛起，实力不减反增，甚至还一度成为党内资历最深、活得最久的元老。
但是他的再次崛起同样代价不菲，得罪了多少人，侯老自己也许都不清楚，栾老、蒋老只是其中最有名的，还有不少其他人。
侯国栋与侯老无缝对接后，自然接过了这些怨恨，偏偏他这个人善于谋事，却不善于谋人，走到哪里，又一路得罪到哪里。
侯老之所以把他放到西域，一方面是为了与各大派系缓和矛盾，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看到了侯国栋的性格弱点，知道他的局限性。
按照我和侯老达成的默契，他做完了这一任书记后，就会退居二线，这样侯家第二代就实现了平稳过渡。毕竟侯国栋在西域做了不少贡献，其他各派看在他啃沙子的份上，也不会赶尽杀绝。
可是他偏偏志大才疏，选择了搏一把，这就捅了马蜂窝了。下一届中枢会议，已经有了我这么一个能折腾的，他要是再上去谁能受得了？
在一些人眼里，我和侯家的关系不错，我和侯国栋的风格又很接近，我和他要是联手了，会出现什么，谁也不敢想。
所以我可以很明确的说，这一批人肯定会全力狙击侯国栋，而侯国栋选择踏出了这一步之后，也是有进无退，所以这一场碰撞将会异常惨烈。
猛虎难挡群狼，何况这还是一头幼虎，大概的结局我也可以猜出来，侯国栋大败，甚至去狱神庙也不无可能；而这批人同样被猛虎的最后一扑弄得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我可以肯定，侯国栋败亡之际，就是各派最虚弱的时候，而偏偏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整合好了枢密系统，立于不败之地，完全可以乘机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整顿，将这些派系一扫而光！就算不能做到，也会取得足够的主导权，到时候不管做什么，我都可以游刃有余！”
“你想得倒美，其他各派又不是傻子，在打侯国栋的时候，能不防着你一手？再说了，你要是势力太大了，他们也完全可以与侯国栋联盟，一起限制你！”
“他们当然想防，做梦都想防，他们这些年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但是有用吗？我看他们还会拿出筹码，收买我，让我不要下场，影响他们围攻侯国栋。”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至于会他们不会与侯国栋联盟，就算领头的乐意，下面的人也不会乐意，积怨太深呀！
最重要的是，侯国栋会拿出什么招数，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他要想硬冲进来，总要拿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吧。
右边的那一套，现在遍地都是声音，他身处西域这样的地方，就算声音喊得再大，也不会有人在意，位置太偏，有些动作没办法施展。再说了，右边那帮人只会选择听话的，他这样桀骜不驯的，谁也不乐意用；
中间那条路线，咱们一直走得政左经右这一套，可以说已经被我玩到了极致，有我堵在这里，他怎么也越不过我；
那么他能够选择的也就相当有限，只能朝左转，这样做可以吸引一些老同志的注意，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我们确实问题多多，他这么公开喊出来，可以获得相当大的民意支持。
到时候挟持着这股民意，咱们台上这些人怕他掀桌子，只能想办法安抚，这样他就冲进了中枢，这应该就是他的如意算盘，他那份语焉不详的报告核心内容就是那些！
但是这样做，就是右边那条路线的死敌，到时候就算知道会被我捡便宜，他们也要坚决铲除侯国栋，最起码在这些人眼里，我虽然难伺候一点，但还是可以接受的！”
杨希大吃了一惊：“侯国栋走这一条路？这怎么可能？一直以来，他的风格跟你都差不多，走那条路有谁相信呀！”
“问题是这条路和我无限重叠，有我堵在这里，要是跟我一模一样，谁会多看他一眼？要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又怎么硬冲进枢密院？所以就算再难，他也得赌一把！”
说到这里，孙祖杰笑着说道：“有这么一大根搅屎棍在，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些人既然要拉拢我，总要答应我一些条件吧，呵呵！”
“你想得太多了，侯国栋不会那么不智吧，他这样做，等于掀起新一轮的路线之争，这种事已经二十年没人敢做了。他这个头一起，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确实是路线之争，”孙祖杰十分肯定地说道：“如果台上的人是我，他绝不敢这么做；但谁让台上的人是陶国辉呢？现在你们这些大院子弟有几个人看得上陶国辉吗？不乘着这个机会搏一把，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杨希听到这里，还是不敢相信，她想了想说道：“唉，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该怎么收场呀！”
“要不怎么说，我会收拾残局呢，”说完，孙祖杰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封信：“这封信，意义相当重大，等到侯国栋发动之后，退无可退时，你要想办法把这份信显露于人前！枢密系统，不需要那么多有自己想法的人！”
杨希看着信，有些不安地说道：“这样做，会不会牵扯太广？”
“杨希，岳父他老人家走得很早，又没有那么多私心杂念，我们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有今天这一切不容易呀！
这些位顶尖的大院子弟留在枢密系统，围绕着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个小的权力中心。我在台上时，他们确实会依附过来，但我要是退休了呢，他们同样会抛弃我们。
这帮子人，见多识广，我们就算是想收买，也没有那么多筹码可以收买，所以对这些人，最好的办法是丢到一边，通过钱国耀案收拾一批，再通过侯国栋案再收拾一批，这样剩下的都老实了。
枢密院人才济济，我们只要放手使用那些出身一般的大院子弟或者平民子弟，这样一来，不管是背景还是职务，我们都能压得住。
然后我们再效仿华投的做法，创造公平竞争的机会，不断提拔其中表现出色的同志，使顶层的人有出路，中下层的人有希望，这样我们就完全可以在枢密院站稳脚跟。而完全掌控枢密系统，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杨希听到这里，离开了孙祖杰的肩膀，咬着牙说道：“祖杰，你说得对，我们有今天不容易，这些人不要也罢！那些个围绕在咱们身边的人，也要有所选择，出身太高的，绝对要对他们防着一手！”
说到这里，杨希恍然大悟：“你对廖方？”
“知道就行了，一步步来，对廖家削其权，美其名，毕竟没有廖老，也就没有我。廖老地位提高了，那一位也就不那么突出了！有些事情，要慢慢来，时间在我们这边，他们当年做过的事情，你放心，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他们！”
杨希听到这里，心花怒放，丈夫跟自己倾吐了心声，而这些也是她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她能不开心吗？
想了想，他接着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陶国辉？”
孙祖杰压低声音说道：“杨希，说起来这要怪你呀，谁让你把我的身体调理好了！身体好了，自然就能多做一些贡献了！”
杨希愣了愣，突然间明白过来，再联系到孙祖杰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只听孙祖杰接着冷冰冰地说道：“陶国辉有什么资格给我指定接班人？
只有我才有资格，指定我的接班人！我可不想忙死忙活，结果换了一个不认可的人，一日之间把我的成果推翻的干干净净！
王平秋，乐国英，齐林森，成干林，这新一代的四大金刚，都已经是省部级干部了，他们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难为他们；要是他们想多了，那就对不起了！
真正的下一代，不是他们，而是那些雏鸟初鸣的年轻人，我会给他们不断创造机会，让他们可以在实战中历练出来，只有这样的人我才可以真正放心！
吕培竹这一代的年轻人，现在表现出色的基本处在厅局级到副部级之间。杨希，你要多跑跑华投系下面的单位，看到出色的，都可以给我推荐。
陶国辉不是搞了一个个梯队吗，等着卡位吗？那我就彻底洗牌，放弃这一代人，重新培养出新一代，有个十五年时间，足够了！”
杨希震惊无比：“你竟然真想掀桌子？”
“只要有实力，我当然可以掀桌子，你要知道，我和陶国辉不一样，我是凭自己的实力杀出来的，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掀桌子？
现在这些规则潜规则，不过是这一两届才形成的，又不是什么祖宗家法，我凭什么不能改？我要是改不了，只是我的实力不够，而不是我不能做。”
杨希没问这个，接着问起了下一个问题：“吕培竹？你看中的是他？我记得他做过青委副书记，他现在是什么职务？”
他只是我看好的年轻人之一，吕培竹现在东海市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他马上将率领东海工作组，赶赴西域，接下来的三年，他将会在西域最艰苦的地区工作。
如果他能挺过这一关，换届前后，他将会成为沪东新区管委会党委书记，并成为东海市委常委。宣传、西部艰苦地区，经济发达地区都做过，如果都能表现出色的话，他就会成为重点培养对象之一，进入到升迁的快车道！”
孙祖杰说完，杨希咋舌了半天，孙祖杰的想法太意外了，她想都没有想过：“还有谁？”
孙祖杰微微一笑：“你可以去好好找一找嘛，这个任务够艰巨吧，你可不要辜负了我！”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说到这里，杨希还有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祖杰，你也别太自信了，这么多人盯着，真那么容易掀桌子吗？”
“所以了，侯国栋这根搅屎棍一定要用好，要让他把更多的人牵扯下去，这样我才可以松开手脚！”
看着自信满满的孙祖杰，杨希叹了一口气：“你今天说得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姑且观之吧！”
孙祖杰笑了笑，他之所以跟杨希说这些，就是让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和自己步调一致，别到时候搞出什么事情不可收拾，麻烦就大了。
当然他说这一切，半真半假，如果时事按照他的想法来，一路顺风顺水，那又有什么不能做得；要是不太成功，现在明面上的这一代，他也有布局，无论未来出现哪一种局面，他都有应对得办法！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十二月，中枢改发委不断批准这个项目，那个项目，但是最有意义的货币政策，竟然还是没有调整，这样一来，一个个房地产企业开始摇摇欲坠。
房价有一个特点，上涨的时候，大家争抢，但是下跌的时候，往往围观的人特别多，真正敢于下场成交的并不多。
此时外有恐怖至极的金融危机，内有层出不穷的房地产调控政策，有能力购房的人自然是不断观望，毕竟这是房子，不是大白菜！
一边是商业地产成交数量不断下滑，一边是租住两用房建设规模不断扩大，交相夹击之下，房地产企业的生存变成了一个个大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挥舞着钞票的央企军团出现了，投资入股可以，项目转让可以，未开发的地皮可以，这些个央企露出了贪婪的面孔，开始不断吞噬可怜的地产商人。
当然了，同样有一批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开始了疯狂的敲骨吸髓。这两批人交相呼应，十分默契，甚至多有配合，慢慢改变了整个市场。
愤怒的民营地产商当然想发出声音，但是网络上早就充斥着种种关于他们的笑话，人们更多的是欣喜房价的停滞，并不明白真正发生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在河东，侥幸没有罢官的章元安在河东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国进民退运动，河东地方政府以安全生产为名义，大规模整合矿产企业；同时因为煤价下跌，河东启动了追缴各种转让金、税收的清缴运动。
央地两级政府吃相都这么难看，当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很快他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因为一些真正的扶持政策也开始被执行。
各种促进消费的手段，从中枢到地方不断出现，汽车消费补贴，家电下乡等等政策，也陆续开始执行。
同时根据中枢规定，各地拆迁时，每个居民能够得到的住房实际面积最高不允许超过45平方米，不够的部分不允许进行货币补偿，只能提供相应的购物券，国家授权汽车4S店、大型超市企业进行相应的购物置换。
除此之外，为了促进进口，为了促进电商的发展，促进旅游文化娱乐产业、体育产业等等的发展，中国也都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
针对民营企业融资难的种种问题，中国启动了一系列加强直接融资的政策，政务院决定扩大非上市股份公司，按照总体规划分步推进、稳步推进的原则，首批扩大试点除中官村科技园区外，新增东海、中州、广府三个试点区，同时中国也开始试点转板制度。
也就在这个冬天，中国宣布启动创业板建设，专为暂时无法在主板上市的创业型企业、中小企业和高科技产业企业等需要进行融资和发展的企业提供融资途径和成长空间的证券交易市场。
创业板与科创板比较类似，但范围相对更加广泛，也不需要接受高新中心的管理，说白了就是给一些中小企业更多的机会。
同样在这个冬天，中国开始启动八千亿产业升级计划，并开始酝酿扶持广大中小企业的众多政策，比如前期房租减免、社保优惠、稳岗就业等等。
一边继续强行打压房地产，一边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一边坚定的推行促进消费和产业升级政策，一系列政策强力执行之后，中国的经济增长下降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到了年底，增长率也许是5%，也许是6%，谁也不清楚。
但是不管怎么折腾，中枢和地方政府的债务都在不断增加，所以孙祖杰只能挥着鞭子要求各大央企加大对房地产企业的整合，因为时间真得不多了！
中国推行的各种政策，也逐渐传导到国内外，受创最严重的就是湾湾的企业，湾湾面板五虎损失惨重，不得不开始痛苦的整合。在这样一个高技术含量高资金投入的行业，一旦衰退，往往就再也跟不上来。
而与此同时，欧派面板和京东方进行了大规模投资，他们不仅仅投资液晶面板，还在积极布局下一代液晶面板，比如OLED，比如AMOLED等等。
为了弥补人才上的不足，这两家面板企业开始疯狂的从湾湾挖人，想尽一切办法，提高自己的技术实力。同样这一幕，还发生在芯片代工和存储器领域，而同宗同种的湾湾企业则成为最大的受害者！
不管小马哥怎么挥舞着橄榄枝，不管一些人怎么游说，控制了政务院的孙祖杰的态度都十分坚定，一个衰退的湾湾才是最好的湾湾。
相比于湾湾企业日子不好过，欧美倭则好过多了，中国大规模投资，巨大的进口需求，自然而然拉动了相关企业的发展。
来自于中国的债券，来自于中国的投资，也开始一步步将发达国家从经济衰退中拉了出来，所以此时此刻，国内外充满了对中国政府的夸奖，作为中国政府的代表，鲍总的声望在国外不断增加。
而就在这段时间，孙祖杰与陶总的私下谈判逐渐达成了默契，陶总最后还是在警卫局的问题上让了一步，不管怎么说，一个中央局委员都比一个警卫局常务副局长重要。
默契达成之后，陶总心情很轻松，他抓着眭朋林说了起来：“朋林同志，你知道吗，我原因很喜欢笑的，可是一些老同志却批评我，整天嘻嘻哈哈，没办法，我只能慢慢练成了一张铁脸。
但是今天我终于可以笑了起来，我能力有限，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满意了，未来就要看你们得了！”
眭朋林却有些不太乐观：“陶总，我们是不是让得太多了。华办、燕都和枢密院都让了出去，以后孙总要是反悔了，我们怎么办？”
“你说得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祖杰同志一向都信守诺言，他的信誉一向不错，这是一；
当然光光只有这一点，我当然不放心，我们还有第二点，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在中枢和地方，我们都有不少布局。有这么多人在，祖杰同志想推翻已经敲定的东西，根本办不到。
朋林同志，我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也已经形成了庞大的梯队，有这么多人支持，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如此，但我们在核心部门，尤其是枢密院，布局还远远不够，偏偏祖杰同志又是常务副枢密使！”
“现在毕竟是和平时期，枢密院虽然非常关键，但也就那么回事！祖杰同志顶多是第二个闵老，他不可能完全控制枢密院，他做不到！”
眭朋林点点头，陶总说得很对，枢密院还有那么多大院子弟呢，孙祖杰最大的麻烦不是钱国耀，而是这些觉得自己利益受损的人！
就在陶总十分乐观的畅想未来的时候，蒋老又一次把老朋友韦老，还有其他谈得来的朋友叫到了一起，蒋老拿出了一份文件，传给大家阅读。
看完之后，这些位老同志都默不作声，蒋老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你们看看吧，这个侯国栋又起幺蛾子了！”
“反恐很对，对地方的清理也很对，但是唱传讲读这一套，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是一个地方负责人有资格做的吗？”
“中枢的领导同志是什么看法？”
“据说这份报告的初稿增加送给祖杰同志，他看完之后，提出了很多问题，但是侯国栋并没有回复，而是直接以西域区委的名义发文。
祖杰同志看到西域区委的文件后，并没有再联系侯国栋，而是直接给高元平打电话，要求谨慎宣传西域区委的任何工作！”
“谨慎宣传？这个批语有点意思！”
“国辉同志是怎么说的？”
“他并没有没有批语，只是在报告中做了圈阅！”
“两位主要领导同志，都意识到了问题。”
一直沉默的韦老这才说话了：“没有侯老的管束，侯国栋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在西域已经做了好几年，我看干脆调回来吧！”
“要想调动一个上任不到一年的中央局委员，哪有那么容易？再说了，这两年西域形势在他的高压下，有所好转。这种情况下，我们给他安排什么位置？”
蒋老点点头：“祖杰同志曾经跟老闵提议，在侯国栋任职满五年之后，任命侯国栋为警政部长，换届之后，让他担任警法委书记。这是两个权力很大的位置，他应该能够满足了！”
“警法委？这怎么行？让他坐上这个位置，谁能睡得着？他在滨城是怎么对付那个记者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办，让他去政务院吗？”
“他去政务院，文迪同志不会同意的，这样的下属谁也受不了。再说了，现在他做了副相，换届时怎么安排，那不是刺激他的野心吗？”
“换到其他地方行不行？”
“换汤不换药，与其那样，他还不如留在西域！”
韦老想了想说道：“还是先等等看吧，根据他的动作再定怎么做！”
几个人点点头，蒋老最后拍了板：“我看，先安排人给他带个话，让他注意分寸；但是呢，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事情也该准备准备了！”
“难度很大呀！”
“除非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动他，但是他的念想也要打破。我就知道，孙祖杰开了先例之后，他会忍不住。蒋老，当初就不应该对孙祖杰那么纵容！”
“祖杰同志，毕竟是接班人，他想上任之前，先解决一些问题，也不算过！”
“老韦，你就不要为他辩解了，我看呀，孙祖杰和侯国栋是一路货色，要是没人看着，什么篓子他都敢捅！”
“不一样的，祖杰同志我还是知道的！”
“陶国辉不做事，孙祖杰总不能也不做事吧，钱国耀这样的人，不抓行吗？”
“好了，好了，不要再争了，我们谈的是侯国栋，不是孙祖杰。”
就在这些位同志争论的时候，蒋老摇摇头：“有些事，你们不清楚，祖杰同志怎么做事，都是有打算的，也都得到了老同志的认可，你们就不要瞎议论了！”
顿了顿，一位老同志说道：“侯国栋的事情，凭我们一家，是解决不了的，栾家那个小子，虽然不像话，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和我们是一致的。
我看呀，要让他敲一敲边鼓，督促陶国辉做事。陶国辉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什么都不管，任由孙祖杰蹦来蹦去的折腾，到底他是一号，还是孙祖杰是一号？我看都分不清楚了！”
“嘿，说得也是呀，这前三位挺有意思的，一个不管事，一个当神仙，一个爱作秀，就是没有一个正正规规做事的。
这种情况下，孙祖杰要是再不做事，我看呀，这台面就要塌了，也真是难为他了，竟然还能这么周全！”
“周全？外面的媒体报纸网络现在整天指桑骂槐，骂得就是他！”
“这恰恰说明他在做事呀，只有不做事的人，才不会被人骂！”
“好了，好了，怎么又歪题了？还是讨论侯国栋吧，我看应该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