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直21,就是利用从老毛子那里搞来的D136涡轴发动机,以米26重型直升机为原型,设计的一款新型直升机,当然了功率没老毛子那么夸张,但是设计指标还相当喜人。
这个项目立项的时候,枢密系统还有些不以为然,咱们需要那么大吨位的重型直升机吗?不过西川大地动之后,立刻改变了态度,但是赵安明说三年内搞定首飞,孙祖杰有些不以为然,这家伙不会骗我吧。
别的不说,看看直20的进展吧,这款仿造的黑鹰折腾了多少年,到现在还在研究之中,你丫得就敢跟我吹直21三年内首飞?
赵安明连忙开始解释起来:“孙总,我们的直升机虽然问题很大,但是直21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已经有了可用的发动机,这省了太多的事情。
这些年通过与乌克兰人的合作,我们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三年内首飞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努努力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孙祖杰瞪了一眼赵安明:“别三年了,五年吧,我知道重型直升机的难度,别着急首飞,还是在地面上把问题解决掉再试飞!”
赵安明有些尴尬的连连点头,孙祖杰摇摇头:“安明同志,我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有什么困难,你如实汇报,我绝对不会说你们不对。
我知道你们现在压力大,但是压力再大,也要实事求是。你要庆幸,我不是崇祯,不会把五年平辽这样的话当成一回事!”
赵安明被孙祖杰这么一说,脑门上直冒汗,孙祖杰见压住了他的嚣张气焰,接着说道:“关于歼25的研究,暂时以联合研制为主,如果你们想吃独食,那就拿出有说服力的设计出来,中枢不会为平衡而平衡。
你要记住,美帝现在也只有诺马一家专门的战斗机生产企业,我们必须通过不断的竞争,进行整合,淘汰做得不好的企业!”
说到这种程度,孙祖杰也就没有继续下去,这位长期在军工企业工作的同志,能力确实非常突出,但是毛病也确实不少,真是不让人省心。
在听取了华航西北的汇报之后,第二天他来到阎良试飞基地,考察了正在艰苦试飞的多款飞机。在阎良待了一天,孙祖杰仔细询问了多款飞机的试飞情况,对试飞员们慰问了一番,没有这些同志的不畏生死,中国的航空工业也不会发展那么快。
到了第三天,孙祖杰先去视察了驻扎在西都附近的47集团军,参观了部队战史纪念馆,又去英雄四连考察了一番,与干部战士座谈,紧接着他前往陈仓,考察了21集团军。
就在孙祖杰考察西秦的时候,西域的侯国栋同志接到了眭朋林托人传过来的话,意气风发的他,笑着说道:“老廖,我听说最近祖杰同志提议对滇南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顿,却没有成功?”
传话的人是侯国栋的老朋友廖方,同为大院子弟,对方有些发愣,他点点头,这件事不是什么新闻,中枢会议结束之后,就已经流传出来了。
见对方点头,侯国栋笑着说道:“很多同志都认为祖杰同志和我的性格差不多,你看看,我们还是有所不同的。我已经在做了,而祖杰同志却因为众人反对就不做,这就是区别!不客气的说,我比他更有责任感!
西域这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疆土是我们的父辈从血火中拼杀得到的,这些年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虽然几次整顿,但根子里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比滇南要复杂严重得多。
作为大院子弟,我责无旁贷,我绝不会因为别人阻拦就裹足不前,我唯有不计得失,勇往直前,才不会辜负这片国土,才不会辜负我们的父老兄弟!”
这段话一出,对面那位大院子弟,还说个什么劲,他摇摇头:“国栋,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多保重。”
顿了顿,廖方想了想说道:“国栋,你不应该拿祖杰同志作为对比,在我看来,祖杰同志的责任感不比你差,他之所以不做,是因为他更守规矩!”
廖方这句话相当严厉,侯国栋微微仰头,叹息了一声:“老廖,这两天,我带你到处跑了跑,这么好的西域,竟然因为一些人,搞成了现在这样,我心疼呀!真得心疼呀!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某些人却还把罪魁祸首当成牌坊在供,把他那些狗屁东西奉若神明,简直荒谬透顶!要想扭转这一切,我必须有更大的权力,要不然今天我整顿了,明天别人还是可以轻易翻过来!
老廖,如果现在,我身处祖杰同志的位置,我也会守规矩的!因为祖杰和我不一样,时间在他一边,他可以等,我却等不起。
时也,势也,我不在那个位置,而且有些人明目张胆的忽视我,直言不允许我进入中枢会议,我怎么办,我只有想办法去争,要不然我连决策的权力都没有!
你说祖杰同志的责任感很强,我相信,但是他和我们不一样,真得不一样,他没有那么纯粹,出身贫寒的他,他的眼里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国家!”
廖方听到这里,叹息了一声:“国栋,既然你说了这么直接了,我也不妨明言,陶国辉不管怎么弱势,他也是一号,名正言顺的一号。
他让我过来传话,意思很明显了,你这么和他对着干,风险太大了。万一有什么不忍言之事,对你们侯家,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巨大的损失!”
说到这里,廖方叹了一口气:“现在在台上的,除了你就是元平同志,而元平同志又是出了名的宽厚,靠他是靠不住的,你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风险太大了。
有些事,不要那么着急,完全可以稳妥一点,等到了祖杰同志上台,让他来做,就算做得不彻底,也比你现在这么冒着风险硬做,要好得多!”
“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老廖,我跟你不一样,这么多年下来,我只知道一点,靠人不如靠自己。
你说我们劝说孙祖杰来干,他折腾一个滇南都犹犹豫豫的,他又怎么敢碰西域!又怎么敢在根子上进行改变,要知道做了这个,某些人是要狗急跳墙的!”
廖方急坏了:“你也知道别人会狗急跳墙,那你还要这么赌!”
“老廖,以我的家世,行得是正事,陶国辉又能奈我何?我这么做,并不是没有支持力量。陶国辉上台之后,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意见的不是一个两个。你不要忘了,当年让栾老下台的力量现在还很强大!”
“那些力量确实非常强大,但是却非常分散,他们凭什么团结在你的身边?团结在祖杰同志身边不是更好吗?”
“老廖,如果可以选择,你是更信我,还是更信祖杰同志?”
廖方顿时愣住了,想了想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要说信任,我当然更加信任你,只不过……”
“别只不过了,老廖,你不要忘记了,孙祖杰可以学着陶国辉扶持起第二个华投系,而我却只有你们!”
廖方闻言大震,他站了起来,转了转圈,然后想了想说道:“国栋,真得有希望硬上吗?”
“希望很大!”说完,侯国栋开始一五一十游说起来,廖方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不知不觉间,他这一次来到西域的目的就忘得差不多了!
在西域待了几天,又去考察了一些地方,廖方答应了侯国栋的一些投资请求,然后回到了燕都,他只是跟眭朋林回复了两句,说侯国栋的心思主要是在公事上,并没有多少私心,请陶总不要多虑,云云。
至于眭朋林和他身后的陶总怎么想,廖方也没当回事,侯国栋有一点说得对,对孙祖杰支持的同时,也要做一些后手,毕竟还是自己人可信呀!
果然眭朋林听到廖方的回话之后,也没说什么,能说什么,这些个大院子弟一个个眼高于顶,很明显这些人根本没把陶总的警告当回事。
眭朋林咬了咬牙,那就看一看吧,真以为拿你们没有办法。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了孙祖杰,也许正是因为当年受了太多气,他才会和一些人闹得那么僵吧!
而与此同时,刚刚回到燕都的孙祖杰也从秦安平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东西,孙祖杰的嘴角撇了撇,想了想说道:“你告诉朋林同志,西域问题,侯国栋同志做一些整顿是很有必要的,比滇南还有必要得多,对此我是明确支持的!
至于整顿会造成一些影响,那也没什么,真到了影响比较大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及时做一些改变,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可以把侯国栋同志调回京嘛!”
秦安平听完之后,想了想问道:“孙总,我这么回答,眭朋林同志问我,我们是支持,还是反对他的建议,我应该怎么回答?”
“呵呵,让他去猜吧!中枢会议成员的人选,需要中枢领导同志和老同志们一起商量决定,现在还早,那么着急定论做什么!”
说到这里,孙祖杰挥了挥手:“这句话不要跟眭朋林说,你就告诉他,我支持整顿,但是如果侯国栋整顿过火,我也支持进行一些调整。至于侯国栋能不能进入中枢会议,不要回答,成或者不成,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孙祖杰接着说道:“我支持陶总对凌向民同志的安排,但是永胜同志也需要安抚一下,我认为安国富同志可以接任滇南省委书记。至于江东和中州的省长人选,就交给华组部筛选,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秦安平一一记下,孙祖杰接着交代:“你让慎中同志过问一下赵南荣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可以安排,这个人要是能够调整,早点调整得好!”
说完了这些,孙祖杰把秦安平打发走了,看了一会文件,他就收拾一下回到了家中。到了这个级别,家和办公室早就分不开了,在哪里都一样。
杨希见到孙祖杰回来,提到了一件事:“祖杰,我得到消息,陶国辉委托廖方劝说侯国栋不要有非分之想,只要他答应退出中枢会议成员的竞争,什么都可以谈!”
“什么理由?”
“党内不能出现世家!”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理由,”孙祖杰点点头,笑着问道:“嗷,廖方成功了没?”
“失败了,”杨希有些诡异地说道:“最好玩的是,回来之后,廖方的态度有所转变,竟然在一些老同志面前,夸奖起侯国栋!”
“哈哈哈,”孙祖杰大笑起来:“不知道陶总知道之后,是什么心情?”
杨希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呵呵,知道又能怎么办!”
“呵呵,今天秦安平也跟我说了,陶国辉对侯国栋最近一些动作,有些不安,认为他的做法有些不妥当,对中枢政策的理解有些偏差!字里行间,应该也是在狙击侯国栋!”
“你是怎么回复的?”
“呵呵,”孙祖杰把告诉秦安平的话告诉了杨希,杨希琢磨了一会,有些纳闷:“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是支持还是反对?”
“呵呵,秦安平也问过我,我说让眭朋林去猜吧!”
杨希愕然,孙祖杰笑着说道:“不管侯国栋有没有政治上的雄心,或者说是野心,他想整顿一下西域都是对的。
我提出整顿一下滇南,也有想法,顺便呼应一下侯国栋的整顿,但是此事没有先例,不太好办,所以我只好以进为退,把价码叫得高高的,试探一番。
中枢开会时,果然反对声音很大,没办法只能退一步,但不管怎么说,同时换掉省委书记和省长,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下一步由新任省长书记整顿,我想做些什么也容易!也就是没有什么名义而已!
我这样一来,侯国栋可以施展的空间就大了不少,他也可以放手干了,毕竟我还是支持他的嘛!后面就看他的水平怎么样了,至于他有没有私心,想借此达到什么政治目的,跟整顿无关!
要是他做得太过了,我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推动中枢换人,这个人要折腾,让他回到燕都折腾,别因为他,影响了西域的整顿!”
“你这不是火中取栗吗?既想让侯国栋干脏活,又想摘他的桃子,让他的政治梦想破灭,哪有那么容易?”
“总要试一试呀!侯国栋本事再大,也别想在西域一手遮天,办法还是有的!”
杨希琢磨了一会:“我说呢,原来陶国辉这么多的动作,就是怕你和侯国栋合流!咦,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让他们猜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孙祖杰摇摇头:“我可没有想那么多!”
“可是架不住别人瞎想呀!我看呀,陶国辉对你也起了疑心,他最近接见了燕都军区的马司令员,这件事有些诡异呀!”
“诡异什么?国辉同志是枢密使,接见枢密的同志毫不奇怪!”
“祖杰,你少糊涂!我是你的枕边人,你有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得,为什么这么藏藏掖掖的?”
“你呀,着急什么,”说到这里,孙祖杰脸色阴沉下来,压低声音说道:“枢密系统的问题比我想象得要严重得多,光光清理钱国耀和他的党羽还不够,恐怕还要做更多的整顿,对郎孟豪提拔的人,也要整顿一番,要不然根本没办法控制!
但是郎孟豪现在老老实实,他下面的一些人也安分守己,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找上门吧,那样做吃相太难看了,也容易引起很大的反弹!”
“你是想让那些人靠向陶国辉,这样就有了理由……”
“用这个理由整顿,再充分不过了,谁都知道,参合了这样的事情,打死了也是活该,到那个时候,闵老也会支持我的……”
“那你要对他们进行整顿,就要拖到你接班之后,只不过这样一来,接班前,你就被动了!”
“用不着那么久,陶国辉会给我机会的!”孙祖杰诡异了笑了笑:“最近这段时间,他开会的时候就没有提前到,最后一个离开;看来前段时间,他确实病得不轻,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只不过,经过调理之后,现在有所好转!”
“身体好了,还是机会?”
“他这个年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不会越来越好。只要我耐心等待,应该会有第二次机会,我们这些人的工作压力太大了,他想得到很好的修养,难度很大!
就算没有机会,只要侯国栋闹腾大了,也可以帮着我吸引不少火力,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侯国栋大胆的动起来,就算为此付出被陶国辉猜忌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陶国辉要想压住侯国栋,肯定要全力投入,到时候我完全可以乘机做一些事情!到那个时候,离交接班没有多久,万事就由不得他了!”
“那你的准备工作也要做好,还有,”杨希有些担心地说道:“安全一定要注意呀!郎孟豪是军令出身,比钱国耀要危险多少倍都不止!”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为什么要让昌德同志参与警卫局的工作,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他在,最起码有些人想做什么手脚,不会那么容易!”
杨希点点头,想了想说道:“大哥那边,这些年我们也有一些准备……”
“那些人保护我可以,但不要做别的东西,雁过留声,我不能授人以柄。杨希,行百里,半九十,到了此时此刻,我们需要无比小心,稳妥为上!”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低声说道:“我现在的形象是性格有些折腾,做事有些激烈,但归根到底,是一个遵守,也愿意接受游戏规则的人!
有这样的形象在,其他同志,虽然对我也有所防范,但不会全力防范!再加上有侯国栋这个不守规矩的人摆在那里,我就有足够的空间行事!”
“恐怕没那么容易,闵老,就不会那么认为!”
“你不要忘记了,动钱国耀之前,我和陶国辉是通过气的,有了他的授权,我根本不是乱来。再说了,后来陶国辉变卦,没有尊重我的意见,责任在他,不在我!”
“你对,你都对!”杨希白了孙祖杰白了孙祖杰一眼:“你现在是常务副枢密使了,整顿枢密系统合情合理,到时候陶国辉就算吃了一个哑巴亏,也只能认了,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呵呵,杨希,你果然一点就通!”
杨希白了他一眼:“有些人,你也要注意,特别是鲍文迪,实力也许不怎么样,但是跳来跳去,总能找到生存的空间,这个人的政治嗅觉真是了不得!”
“是呀!”孙祖杰感慨道:“他要是处在陶国辉的位置,恐怕我也只能是敬陪一旁,端茶倒水的小媳妇了!”
“你准备怎么办?”
“呵呵,他是明白人,那当然就比较好办了,事情我来做,出头露面的风头让他来出,他有什么好抱怨的。再说了,我也让了一些东西出来,他也该满足了!”
“哪那么满足?你也要有制约的手段,在关键的时候,他的态度会影响很多人!”
“呵呵,有的,当然有!”孙祖杰微微一笑,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什么,他笑着说道:“别人没有,鲍总的东西好找的很!谁让他有一个好儿子呢!”
“另外还有宫永胜……”
“好了,好了,我有办法的,你就放心吧!”
“哼,你呀,别太自大了,小心点,别被人围攻了!”
说到这里,杨希有些无奈地说道:“看来说到这些阴谋诡计,咱们夫妻俩总能聊到一起!”
“是不是有一种反角的感觉?”孙祖杰笑了笑:“反角就反角吧,谁让现在咱们想做点事情要束手束脚呢?有些事情,我确实可以等到三四年后,那个时候倒是名正言顺了,可是又怕耽误了时间!
说到底,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时间,我要在美帝全面打压我们之前,想方设法做好国内的整合,阴谋诡计就阴谋诡计吧!”
杨希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真得有那么紧张吗?我怎么一点感觉不到?小二黑对咱们很客气呀!”
“看一个人,要看他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他们想让咱们出钱,帮他们渡过难关,嘴上当然很客气,你看着吧,美帝挺过这一关,马上就会大变样。
即使是现在,美帝也动作频繁,有件事我一直有些怀疑,北朝和美帝之间私下里到底有没有勾勾搭搭?为什么美帝要战略转移的时候,他们就那么恰到好处的搞核试验?”
杨希吃惊的捂住嘴:“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我也说不好,不过现在半岛局势紧张,美帝趁机搞些小动作,我们被动地很!”说到这里,孙祖杰的眼睛中透过一丝寒光。
杨希摇摇头:“不管你猜得对不对,我们都不太好办,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孙祖杰点点头:“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两口子研究了一阵阴谋诡计之后,孙祖杰看了看手表:“都这么久了,晨晨两口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你才知道呀,晨晨文峰带着孩子去看我妈去了,被留在那边了,老太太说要留他们好好住几天。”
“那就住几天吧!”孙祖杰点点头,然后转身去了书房,开始研究起文件,看到一份文件时,他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群体事件,又是一起严重的群众事件,这几年各种各样的群体事件层出不穷,很多事件甚至有些无厘头,社科院给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非阶层性的、无直接利益的群体性冲突”。
非阶级性的是说参加的人群来自社会各个方面,无直接利益的是参加群体性事件的人和事件本身没有关系。
一些地方,由于基层财政的薄弱,特别是改革开放30年的过程当中,在加速发展和转型的过程当中,积累了很多历史上的矛盾和问题。
比如企业改制、房屋拆迁、土地征用、集资等等,这些事情当中都向群众欠了很多债,这些问题得不到及时解决,造成的民怨太深。所以一旦突发事件产生以后,就造成了所谓的非阶层性的、无直接利益性的群体冲突。
但是呢,出现了这么多问题,却又没办法解决。虽然中枢财力雄厚,但是中枢要做得事情更多,产业升级、军队现代化,增加基本医疗的覆盖面,边疆问题,哪一桩,哪一件不要钱?孙祖杰不断想方设法增加中枢的财力,不是说着玩的,是没有办法,不得不为。
再说了,就算你给地方钱,地方上就能用到实处,说笑差不多,他们首先是把这笔钱私分了,然后继续变本加厉的问老百姓要钱,欲壑难填这个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任何相信官僚品德的行为,都是愚蠢的,不负责任的。两害相权取其轻,宁愿让基层承担黑锅,也比中枢承担黑锅来得好。
孙祖杰有些心烦,索性起身,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书他还挺熟悉的,明朝那些事儿,这两年非常流行。
孙祖杰翻起来看了看,不久之后就放了下来。对于他这个统治者而言,明朝那些事儿最大的价值在于,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了一点财政的重要性,中枢财政一旦出了问题,政权就会受到严重的挑战。
明朝的强盛时期,恰好是中枢财力强大的时期,等到皇帝收不到钱了,就不得不进行了收缩,最后慢慢的龟缩于长城一线。
清王朝的出现,既是偶然的,也是必然的,因为历史告诉我们,一旦以长城为线,汉人政权崩溃的日子就不远了。没有缓冲地带,不要说长城,就连长江也保不住一个国家。
中国危险的八九十年代,种种问题的产生归根到底就是中枢财力不足,所以只能不断地收缩。对边疆各种势力的放纵,对军队经商的放纵,科研投入的减少,种种乱象,归根到底都是财政问题。
而之所以出现严重的财政问题,除了国力确实有限以外,一个是体制处于转型期,老一套玩不转,新一套管理模式还没有建立起来;另外一个就是对统治阶层太过放纵,以至于出现了大范围的、肆无忌惮的贪婪。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经过了三十多年的摸索,中国的经济实力大增,新的财税制度已经建立,保证了中枢有足够的财源;
但是再多的财源,也架不住肆无忌惮的贪婪,要想中国的资源分配好,用到需要的地方,就必须震慑住一些人。
而与此同时,基层的财源依然会不足,但是中枢又不可能按照他们的心意给他们不断补血,不断给他们擦屁股,但是却又需要他们,维持和巩固对基层的控制。
怎么办,那就只能想方设法减少中间层次,减少吸血者。同时想方设法利用各种技术手段,甚至是鞭子抽,逼迫基层收敛,吃相好看一些。
想到这里,孙祖杰更加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都是难啃的骨头呀。再难啃的骨头也要啃呀,要不然到时候外有美帝步步紧逼,内有妖魔鬼怪,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的日子不好过,别人的日子也别想好过,要倒霉一起倒霉。想到这里,孙祖杰合上书,然后放到一边,拿起了下一份文件。
但是就在此时,孙祖杰案头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孙总,我是程文思,出了大事,我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孙祖杰看了看表:“你直接到大内,我在办公室等你!”
半个小时后,孙祖杰在大内提取了悬镜司都指挥使程文思的汇报,听完之后,孙祖杰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咬牙切齿地说道:“简月进是华委委员,全中国才两百多人,我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向国外出卖我国的核情报!”
说完,孙祖杰抓起了案头上的电话,要通了陶总的办公室,一个小时后,中枢紧急会议召开,在这一次会议上,确定立刻抓捕简月进,同时对核心机密部门进行一次全面的彻查。
会议结束之后,孙祖杰把程文思叫到了办公室,然后说道:“文思同志,这一次彻查,重点在那些裸官!
凡是配偶或者是已经离异的配偶移居海外,子女移居海外或者在海外留学的同志,上至各大军工集团董事长,下至普通职工,全部过一遍。如果要出问题,这些人出问题的概率相当大,既然要调查,这一次就查得彻底一些!”
顿了顿,孙祖杰接着说道:“总军械部也要如此,从我开始,每一个人都要查一遍,要做到心中有数,一些退出现役的老同志也要查一查!记住,做事的时候,尽量低调一点,不要引起注意。”
让秘书送走了程文思,时间已经很晚了,孙祖杰躺在办公室的小床上,睁大了眼睛,望着屋顶,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今天简月进事件,对他的刺激非常大,这是一个数一数二的能人呀,他贪污一些,孙祖杰能够接受,可是涉及到间谍事件,他怎么也想不到。
想了一会,孙祖杰还是坚定的闭上了眼睛,无论如何也要注意身体,休息好,因为要想做好整顿,没有一副好骨架是不行的,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