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孙祖杰的叙述,廖老再也保持不了冷静:“本来以为只是愚蠢,不堪大用,没想到还是高估了,竟然还是一个鸡鸣狗盗之徒,简直是丢人现眼!”
说完,廖老怒气冲冲地说道:“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汇报?”
“廖老,老一代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也不想掺和!”孙祖杰解释了一句,然后顿了顿,愤怒得说道:“他们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但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揭穿这些,时至今天,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要翻八九十年代的那些旧账。
但是牵扯到我的女儿,而且还添油加醋,篡改我女儿说的话,败坏我女儿的声誉,我实在忍无可忍。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这一次夏都会议,我要好好问一问陶国辉同志,栾道静污蔑我女儿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情?他为什么对这样的人,这么包庇,以至于他违法乱纪,肆无忌惮!”
廖老慢慢平静下来,他盯着孙祖杰:“仅仅是为了晨晨出一口气?”
“不止,我现在对所有和栾家有关的事情,都有些不放心。这样的人,说的话,做的事,用的人,到底有多少问题,谁也不知道!”
“你选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有些意气用事了!”
“廖老,您也有子女,我相信您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廖老挥了挥手:“我们家那个,是个大嘴巴,被人骂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习惯了,也懒得管。但是这么对晨晨,你这么大的火气,可以理解,这样乖巧懂事能干的孩子,谁不喜欢?栾道静实在太过分了!”
乖巧懂事的晨晨,好吧,晨晨在这些老同志眼里,看来形象确实不错。孙祖杰想了想说道:“廖老,我无意与陶国辉同志决裂,但是这一次发生的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相信他不知情,以他的政治人品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对一些人,太过放纵了,他这个人太重感情了,我就不相信栾道静那些事情,他都一无所知。
既然他不管,那我就帮他管,省得这些人继续祸害国家。本来我完全可以等一段时间,最好是换届前后,到时候也许对我更有利。
但为人父母,我做不到这些,我必须狠狠的敲打一顿栾道静,让他知道什么是分寸,什么是底线。之所以今天拿出这颗临沭金刚,就是让您知道一些人毫无底线,也请您支持我,这样的人留在国辉同志身边,对组织,对国辉同志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支持你?怎么支持?”
“栾家兄妹,要么吃相难看,要么是买办,没有一个正儿八经好好工作的,留在国内都是祸害。我看他们也没必要再留在国内了,栾家全部出国,以后也不允许回国!”
“还有呢?”
孙祖杰看着盒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栾老主导的很多事情,很多做法,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要再含糊不清,这样也不利于工作!”
“只针对栾道静?”
“不错,我与陶总配合得很好,也非常拥护他的领导,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小人拖累!”
“呵呵,你小子!”廖老突然间笑了起来:“做得不错,继续保持,你这一次就抓着栾道静打,不要轻易松口,你真正想要的东西,陶国辉会双手奉上的!陶国辉因某人而起,又因某人而落,一饮一啄,真是天注定呀!”
“瞧您说的,我这是为了国辉同志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哈哈哈,你这个位置,就要有这种精神,以前我还有些担心,你太耿直了,现在看来,相比于老闵,你早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孙祖杰被廖老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廖老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你就拿着这个盒子去会场,让同志们好好见识一下,这个被某些人精心立起来的牌坊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完之后,廖老又笑了起来:“早点让陶国辉死心也好,也省得他一天到晚的卡位,他用得都是什么垃圾玩意!”
“我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同志们的误会?”
“有什么误会的,有人敢打你女儿的主意,当然要一巴掌扇过去,陶国辉自己理亏怨不得别人!”
顿了顿,廖老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今天这枚临沭金刚,帮我解除了一个长久以来的疑惑,鲍文迪当年的快速升迁,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到这里,廖老叹息了一声:“人品如此卑劣,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孙祖杰想了想,安慰道:“鲍总的人品,还是可圈可点的。当年选拔时,符合组织规定,我听说除了鲍总以外,最后还有两位候选人,郭总是其中一位,另外一位好像是一位长吉的同志。最后选中鲍总也是合情合理,副部级以上,年轻,有学历,也有能力!”
廖老长叹了一声,过了一会,才点点头:“祖杰同志,你的评论很客观,也许是我想多了。呵呵,你可能不知道,当年选拔华办的候选人,你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被你的老岳父否决了!”
“我岳父老人家知道我的脾气,做不了那样的活,还是在华投好独当一面比较好!”
“同志们当年也是这么看的,所以也没有反对杨老。只不过你的性格太刚强了,有些激烈,没必要,要学着波澜不惊、平静的看待每一件事,大浪淘沙,一些人迟早会被淘汰,你为他们置气不值得!”
孙祖杰笑了笑:“这些年,我见识多了,脾气也确实好多了。在这个位置上,必须学会不聋不哑,不做阿翁,有时候,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不对,也只能捏着鼻子看着走下去!”
“不聋不哑,不做阿翁,你说得真对!”
两人对着苦笑起来,廖老这才说道:“目标一次只有一个,你考虑得确实很对。这样吧,鲍文迪的电话我来打,这个人我还是了解得,他会站稳立场的!”
廖老说完,再一次拍了拍孙祖杰的肩膀:“别的什么都无所谓,枢密院的事情先办好,有了枢密院的支持,你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孙祖杰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文件包中,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我准备在十月份庆典之后,对枢密院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一些同志,虽然年龄还没有到,但已经不太适合留在领导岗位或者关键的位置,早点让他们退下来,既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对他们负责!”
廖老仔细的翻了翻这一份调整名单,看完之后说道:“乘着这一次机会,完成调整,确实是不错的考虑。只不过这样的调整够吗,要不要在增加一些人!”
“暂时差不多了!”
廖老点点头:“好好干,不要忘记了你的承诺。也许我看不到,但是也不要忘记告诉我一声!”
这句话相当不吉利,孙祖杰连忙笑着说道:“瞧您说得,您这身子骨,放心吧,一定会活到一百岁!”
“哈哈哈,我可不敢那么想,活得太久了,你就该头疼了!”
车队到达了夏都,孙祖杰把廖老送到了住处,然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时杨希和文峰晨晨小贝都已经过来了。
孙祖杰笑容满面得抱起了小贝,然后笑着对晨晨说:“丫头,明天爸爸就帮你出气!”
晨晨反而有些犹豫,这段时间,网络上的PK,她都看在眼里,所以有些不安:“爸爸,反正我也没受什么影响,要是麻烦的话,还是不要了!”
“你这个孩子,爸爸帮你出气还不好?”杨希在一旁笑着说道:“你爸爸做事,一向谋定而后动,你就放心吧!”
晨晨看了看志得意满的父母,有些疑惑,又有些释然,心里莫名的轻松起来,晨晨轻松起来,鲍总就有些不太轻松了。
“文迪同志,真正的临沭金刚,祖杰同志在港岛某人的孙女家里找到的,明天的中央局扩大会议,你就能看得到了!”
刚才廖老的电话,简直是晴天霹雳,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件事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还会被人翻出来,而且翻出来的人还是孙祖杰。
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年的一幕,一天某人要求借去鉴赏,部里也没怎么想,只好同意了,但是宝贝一去就回不来了。
去某人家中要了几次,那边却说保姆不识货,当石头扔了,反正就是失踪了。面对这样的局面,大家面面相觑,又怕上级追究,所以只好用有机玻璃仿制了一颗,然后每一个人都签字,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件事之后,没过多久,他就通过了中枢的审核,进入到了华办,成为了副主任,然后是主任,然后又去了政务院,一路走来,顺畅无比。
这件事永远记在了他的心中,一辈子也忘不掉,因为面对妻子的一些要求,他虽然也会拒绝,但只要一想起那件事,就下不了决心,慢慢的,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幸运的是,廖老提前通知了他,这也给了他回旋的余地,不至于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想到这里,他看向中央的那排别墅,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要不然他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光辉形象就会彻底变成负数。
他不像某人,几代积累,势力庞大,他只有自己一个。没有一个好形象,他在中枢只会寸步难行,想到这里,鲍总抓起了电话,拨通了孙祖杰的电话,确实需要沟通一下了,有些事情也要说清楚。
次日一早,中央局扩大会议预备会议,参加会议的只有中枢会议成员和一些影响力很大的老同志,他们将就这一次中央局扩大会议的议程,进行讨论。
孙祖杰沉着脸提前十分钟,第一个走了进来,紧接着十几位同志在预定的位置坐下,最后到场的是闵老,闵老被搀扶着坐下,这时候陶总刚要说话,孙祖杰开口了。
“同志们,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在会议之前,有一件私事,我想和国辉同志理一理!”
大佬们的目光都汇集到孙祖杰的身边,陶总有些纳闷,好奇地问道:“私事,什么私事?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孙祖杰板着脸说道:“国辉同志,这段时间,网络上对我女儿晨晨的攻击,我已经查清楚,这件事跟栾道静脱不开关系,这件事你是否知情?”
“什么?祖杰同志,你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怎么可能是道静同志做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越说越火,孙祖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丢到桌子上:“你看一看,连临沭金刚这样的国宝,他们家的人都敢偷,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说到这里,孙祖杰开始数落起来,他是怎么发现事情跟栾道静有关;对栾道静及其家人的调查;调查发现栾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港岛那边前天坐飞机送过来的录像带和国宝实物,啪啦啪啦,整整说了两个多小时。
孙祖杰说话时,陶国辉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来,最后孙祖杰说道:“国辉同志,今天我特意选择在此时说这件事,就是要告诉你,栾道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清理门户!”
孙祖杰刚刚说完,鲍文迪紧接着也说话了:“祖杰同志,真是多谢你了,到了今天,我才终于明白临沭金刚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完,鲍文迪又说起了一段往事,有了鲍总补充,或者说是助攻,大家终于把临沭金刚跟栾家有关,理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当年连金鱼都不放过,”廖老听完之后,嗤笑起来:“就这样的鸡鸣狗盗之辈,不对,连鸡鸣狗盗都不如的人,一些同志还把他捧上了天,简直是笑话!”
此时被打懵了的陶总,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黑得给锅一样,他脑子里嗡嗡的,双手不停的颤抖,面对老对头廖老的耻笑,陶总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见他是这种状态,一直看热闹的闵老开口了:“好了,祖杰同志,你也消消气,这件事我看国辉同志并不了解嘛!他也就是跟错了人,信错了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闵老看着是帮陶总说话,却暗地里补了一刀,这个时候,廖老又一次发话猛攻:“怪不得前些年出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样的人品,这样的作为,他的那些话,他的那些政策,我看都要辩证得看待,一条条,一件件都要理清楚!”
孙祖杰这一次搬出来的东西,太过骇人听闻,有些事情也太过下三滥,但是事实俱在,由不得人不信,要知道孙祖杰连钻石鉴定都有了,录像带也有了,而且还提到了一大堆证据,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等待中枢的调查。
靳老看到陶总被围攻,有些心中不忍,想了想,就出来解围了:“祖杰同志,我看国辉同志并不了解实情,你还是给他点时间,让他调查一下。”
廖老毫不客气地说道:“有什么好调查的,事实摆在眼前,至少这个鸽子蛋做不得假吧,我看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有些人要立刻处理!
乘着这一次中央局扩大会议的机会,处理掉,有些事情也要传达全党,简直是笑话,这些破事,传出去连我们这些人都会被人看不起!”
听到这里,陶总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孙祖杰这是要刨他的根,刨他的根呀,不能,绝不能让他这么乱来。
陶总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廖老,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重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我看这样……”
铁老摇摇头:“怎么能说是陈年旧事,这个栾道静很活跃嘛,很喜欢蹦来蹦去,他那些破事,尤其是照人集团的一些事情,还是查清楚的好!”
“还有一件事,也是当务之急,当年栾老主导的那些事情,我看也要好好论议一论,要实事求是嘛,不要让下面的同志为难。
最近西域的事情,说明西域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了,可是栾老的一些说法,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的纠正,下面的同志也不敢放手去做,这样对工作也不好嘛!”
宫老想了想,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笑着说道:“哎呀,都快十二点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饭后再谈!国辉同志,你也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处理?”
这一轮因为孙祖杰发起的进攻,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原因很简单,栾道静干得过头了,惹起了大家的一致反感。
这个先例一开,你搞我的子女,我搞你的子女,谁的日子都不好过,所以陶国辉必须有一个交代。他是你的人,你不能说你不知情,就蒙混过关,没那个道理。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两年,陶总在一些人事安排上,吃相有些难看,大佬们很乐意修理修理他,让他安分一些,多听听大家的意见。
另外还有一些老同志,把事情牵扯到了栾老身上,确实有修改政策的想法,但是要挟的味道也非常明显。
这个鸽子蛋的事情,要是公开出来,栾老的身后名也就彻底没有了,陶国辉不是号称是他的得意弟子吗?当年在他的墓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表现的时候到了!怎么表现,让大家伙都满意,顾全大局,照顾一下栾老的身后名,那就是他的表现。
大家都很清楚,此时此刻,陶国辉不得不让步,栾老可以蠢,可以笨,但绝对不能偷鸽子蛋,谁也不可能把一个贼当成祖宗。而一旦栾老没了身后名,青委这一大串人就没有了精神领袖,那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利益集团,这是陶国辉绝不能容忍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脸上好看,还是为了派系利益,陶国辉都必须让步。他必须争取时间,想尽办法与栾家这些破事切割,同时重新找到青委一大串人存在的意义。
陶总事实上也知道这些,但是问题是他需要拿出多少筹码?孙祖杰这是在刨根呀,要想安抚孙祖杰,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绝对不行的,但是要是出多了,他还怎么干下去?
问题是他能不救吗?就算没有孙祖杰釜底抽薪的那颗鸽子蛋,光光栾道静,陶总就必须救,因为栾道静和他的关系太密切了,密切到了无法分割的地步。
想到这里,陶总的额头就是一阵阵的疼,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一概缺乏应变能力的陶总,此时真得有些束手无策。
当然除了束手无策之外,还有一股深深的寒意笼罩着他,让他感觉出透彻心扉的寒冷。栾老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
当年栾老带着他们,手把手教他们,好了,不要想了,只要一想到桌子上那颗鸽子蛋,陶总就有一种理想信念彻底崩溃的感觉。
就算这件事与栾老无关,算了吧,又怎么可能无关。要真是不知道,当年就是翻箱倒柜,也能找出来的。
陶总感到一阵阵眩晕,他知道他的病又要犯了,而医生警告过他,不要太过劳累,不要想得太多,他又怎么能想的不到?
看着一个个同志离开,陶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如同木雕一样。见其他所有人都出来了,陶总却还没有出来,等待在外面的眭朋林坐不住了,他推门走了进来。
眭朋林连喊了几声,陶总才反应过来,他缓缓的回过头,说道:“你跟其他同志说一下,下午的会议不开了,明天吧,我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向!”
眭朋林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陶总,这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陶总苦涩的摇摇头:“别问了,我有些乏力,你过来,扶我一把!”
就在陶总被搀扶着离开的时候,宫老来到了孙祖杰的身边,有些惋惜得说道:“这样的大杀招,你出得太早了,等一等就好了!”
“宫老,您这是什么话,我是帮着晨晨出气,”孙祖杰板着脸回道:“事情出在我女儿头上,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呵呵呵,你呀,说说吧,有什么要求?总要有个人帮着转转弯呀!”
“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的第一目的就是帮着晨晨出气。宫老,我第一个要求,栾家全部给我滚出国,以后也不允许回国!”
宫老接着问道:“还有呢?”
“重新评价一些说法,政策上有些事情,必须明确。还有,对栾老的宣传要低调,这样的人,还好意思宣传,不要在捧了,越看我越恶心。”
“第三条呢?”
“没有了,我主要是帮着女儿出气,并没有想太多,暂时就这样了!”
“你呀,我敢肯定,这两条陶国辉都不会答应!”
“我拖到夏都,就是想把这件事撕扯清楚,我们有一个多月时间,来得及,可以慢慢讨论!”
“对,对,来得及,慢慢撕扯!”
吃完了饭,老同志陆续回来,却得到消息,会议不开了,推迟到明天,闵老很理解的笑了笑:“不开就不开吧,让国辉同志好好想一想!”
说完之后,闵老由人搀扶着离开,孙祖杰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只是这个鸽子蛋怎么办?他想了想,交给了华办:“朋林同志,华办好好保存,这个东西价值不菲,就算是八十年代,也价值几个亿,更不要说现在了!”
眭朋林大吃了一惊:“孙总,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珍贵?”
孙祖杰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问一问栾道静就知道了,他们家收藏了二十多年,比我清楚的多!”
孙祖杰说完,还没有离开的宫老有些不厚道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有几位老同志陆续也笑了起来。
虽说大家的吃相有好看的,也有不好看的,但是难看到栾家这种地步,确实出乎了想象,所以大家都非常瞧不起栾家,而对于陶总把栾老捧成了圣人,大家都觉得十分的可笑。
不知不觉间,陶总本来就不多的政治声望,已经荡然无存,连带着整个青委一系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此时此刻,陶总迎来了从政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考验。
孙祖杰离开会议室,秘书就告诉他,刚才闵老打来了电话,约他下午谈一谈,孙祖杰想了想,就驱车来到了闵老的住处。
进门一看,来的人不少,铁老,宫老,宁总这三位竟然都在,见孙祖杰进来,闵老笑着说道:“陶国辉不开会,我们继续开会。”
孙祖杰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实在不喜欢出现这样的局面,可是又没有办法,等吧,时间才是最好的武器。
当然了,此时此刻,他不能露出一点反感,所以孙祖杰笑着打起了招呼,然后找了一个靠边的椅子坐下,闵老看他坐下来,笑着说道:“你今天这棍子敲得不轻!”
宁总点点头:“国辉同志看起来很难接受,我看他的脸色很难看!”
铁老叹了一口气:“国辉同志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宁总笑着说道:“陶总要好好想一想,我们也要好好想一想,祖杰,你这棍子要是等两年再敲,效果就更好了!”
孙祖杰板着脸说道:“老宁,我是帮着女儿出气!”
“好好好,你是帮着女儿出气!”
宁总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大家都是老江湖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当然了,孙祖杰之所以这么说,目的很明确,要求更多的筹码。
闵老也笑了起来:“你要帮着晨晨出气,没问题。这栾家兄弟遇到点事情,就希望往国外跑。这样的无胆鼠辈,你什么时候想捏都可以,不要把他们当回事。
现在咱们要说一说正事。你要求重新评价栾老,这个要求太过了,相当于刨了陶国辉的根,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我看呀,还不如用这个为借口,多争取一些利益。我想了想,给你几个建议,这一嘛,换届之后,陶国辉全退,他没那个本事送你一程,那还不如早早退下去;
这二嘛,就是换届后的人事安排,要以你为主,要方便你的执政!具体来说,华办、华宣部、华组部,燕都市,这四个关键部门,你要有足够的影响力,甚至是控制力。
这三嘛,陶国辉不要再插手枢密院,让你可以安心的整顿一番,做好枢密系统的改革。
这四嘛,就是下一代,现在的年青一代没有当初你这样出类拔萃的同志,还需要继续培养。多找几个人培养,一些同志也不要太早拔尖,对他们的发展不好。
这五嘛……”
铁老笑着打断了闵老的话:“别五了,光光这四点,能全部完全,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闵老一口气提出了四点,都是站在孙祖杰的立场考虑。闵老很清楚,陶国辉被孙祖杰突袭之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当然要痛打落水狗,尽可能的争取足够的利益。
当然了,他之所以这么为孙祖杰考虑,也不是白考虑,大家都是场面人,为人作嫁衣的事情,谁都不会做。
闵老虽然已经完全退休,但是还有不少的人脉,这么多高级干部都是他提拔的。他的影响力还将会保持很长时间,这也是必然的。
现在孙祖杰在届中发动这么巨大的攻势,闵老当然准备助攻孙祖杰一把,帮着孙祖杰取得完胜。作为提拔孙祖杰的最大的推手,孙祖杰的胜利,也意味着他的影响力保持得越来越久。
当然作为回报,除了继续保证对孙祖杰的影响力以外,他还希望给孙祖杰推荐一些年轻人。比如现任的江东省委书记郑平顺同志,比如现任的东海市长穆易同志,闵老认为换届之后,他们两位成为中央局委员,都十分合适。
比如孙祖杰对枢密院的整顿,闵老也有一些想法,甚至于他也准备推出一两位同志。
闵老是这么考虑的,铁老、宫老、宁总都是这么考虑的,大家也都看出了目前陶国辉的窘境,当然站在胜利者一边。再说了,他们和孙祖杰有着长期的友好关系,孙祖杰顺利接班,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当然了,每一位同志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也不奇怪。到了这一步,家人什么的都照顾得很好,他们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影响力还能不能继续保持。怎么保持,用人才是最重要的。
事实上,除了他们这几位,其他一些同志的心态也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大家不得不考虑,这件事一出,陶国辉和孙祖杰之间的平衡被完全打破了,陶国辉这个一号,竟然被孙祖杰完全压制住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就看陶国辉怎么选择了!”
蒋老相当无奈,他有些无力地说道:“老韦,孙祖杰这一次打蛇打七寸,打中了陶国辉的要害,他与栾家绑得太深了,根本切割不了。现在陶国辉只能退,至于哪里,那就真得只有天知道了!
说到这里,蒋老无可奈何地说道:“一号做成他那样,也是奇葩!我看早一点让孙祖杰上去也好,倒也省心了!最起码那个侯国栋要是乱来,孙祖杰可以完全压制住!”
“这样不行呀,开了这么一个先例,以后就热闹了!”
“咱们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你放心吧,孙猴子精明得很,他只要实权,不会要名的!陶国辉以后几年,安安稳稳的做个菩萨,估计天下就太平了!”
“他会安稳吗?就算他想安稳,他的手下那些人愿意吗?”
“不愿意,他们还想翻天?我看呀,乘着这次机会,一起撕扯清楚得了,省得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