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你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要忘记了,我们这一次是为了什么,首先是为晨晨出气,其次是敲打一些人,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分寸,什么是底线,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我要告诉他们的是,别以为只有他们敢突破底线,我也敢。他们敢做初一,我们敢做十五,而且就算突破了底线,我也有非常强大的实力,比他们还要强大得多,到时候,胜利得也不是他们,只有这样,一些人才不敢铤而走险。
今天许多同志,没有一个人说我不对,这就说明我的努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两个目的,我们已经达到了。
而我们的进一步要求,就是重新评价栾老,事实上我只是以此为借口,争取接班的主动……”
顿了顿,孙祖杰接着说道:“杨希,你不要忘记了,对一个政治人物的评价,不是他自己说的,也不是同时代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要等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之后,才会有一个公正的评价。
说句不好听的,某一时期评选的这个家那个家,还有某些政治家说得什么什么仗是我打的,除了让人觉得吃相难看以外,毫无作用,公道自在人心,一些人就算再涂脂抹粉,也没有用。
所以陶国辉同志为了栾老的身后名,怎么样,怎么样,归根到底,那是给活人看得,不是给死人看得,根本原因还是青委系统太松散了。
陶国辉同志选择用某人来凝聚内部人心,自然就要承担某人的因果。他不愿意实事求是,就必须付出代价,我捅开了这一点,他要想继续糊上,当然需要拿出东西来交换。
但我要是狮子大开口,他盘算盘算划不来,要是不想糊了,我到时候怎么办?再说了,我拿女儿说事,也要有度,过了别人也会反感。所以闵老那四点意见,根本不是为我考虑,反而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不能上那个当。
而且从我的内心来说,我也不愿意撕开这张皮,到时候丢人的不仅仅是陶国辉,还有我们整个中国。有些事情也只能糊弄过去,有些政策也只能用前一个政策代替后一个政策,不能够那么明晃晃赤裸裸的否定。
陶国辉的问题在于试图制造一个完人,然后以这个完人去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所以我一定要打破这一点,现在某人变成了小丑,我事实上已经达到了目的。
但是我也不希望完全否定某人,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你我都知道,所以重新评价什么的,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做,某人也没有重要到需要为他出什么历史决议。”
“他配什么历史决议,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杨希想了想:“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看来我想得太乐观了!”
“呵呵,乐观点不要紧,但是过分乐观就不好了。”
杨希点点头,想了想问道:“明天你怎么说?”
“这要看陶国辉怎么出牌了,反正不管他说什么,栾道静都必须首先处理,我怎么着也要首先帮咱们闺女把这口气出了!”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看了看窗外:“现在陶国辉被我搞得威信扫地,以后几年就热闹了,搞不好各种妖孽都要冒出来!”
“冒出来正好,到时候正好有借口整顿,大乱之后方能大治。你不是说过,美帝完成战略调整还有一段时间,乘着这最后的宁静,斗争清楚了,分出胜负了,反而会安宁很久,到时候正好可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说得好,有长进,”孙祖杰笑着点点头:“以后的几年,你也要安分一点,不要授人以柄!”
“我就是喜欢走来走去,寻亲访友,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从来不碰,你就放心吧。不像有些人,口口声声要帮助老公竞争中枢会议,可私底下却跟老外勾勾搭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怪不得你说她是祸水,一点都没错!”
孙祖杰摇摇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呵呵,你别瞧不起我,我圈子里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那两位当年费尽心思走到了一起,结果却不能长久,我听说两人现在已经是各玩各的,而且玩得都很凶。”
说完,杨希看了看孙祖杰,笑着说道:“祖杰,要说起来,在我那个圈子里,你的口碑一点都不差,这么多年下来,就没有见过你乱来。年轻时你那一段,大家都觉得情有可原,现在说你重情重义的可不少。”
孙祖杰听到这里,老脸有些发红,他想了想,岔开了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那一位和老外是怎么勾勾搭搭的,你知道吗?”
杨希有些好笑,当年那些事情,她早就不放在心里了,只不过往往她一提及,孙祖杰就觉得不好意思,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岔开话题。
孙祖杰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有趣,以至于这些事情,已经变成了夫妻之间的情趣了。今天也不例外。
当然了,杨希也不为己甚,她想了想说道:“有一些传闻,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在英国,见过她和一个老外比较亲热的逛街,真假也不知道。”
孙祖杰摇摇头:“那一位在西域,工作确实卖力,但私下里的花边新闻也有不少,谁让西域出美女呢。唉,算了,懒得管他们那些破事,只要不影响了工作,随他们去吧。”
杨希倒是不以为然:“你不愿意管,不代表别人不愿意管,我看呀,这个问题迟早会被人抓住。要是一个中枢会议成员的妻子,跟外国人勾勾搭搭,那不是笑话吗?别的不说,万一因为这个,泄密了,如何交代?”
孙祖杰听到这里,叹息了一声:“有的事情,你我也都知道,中枢跟筛子一样,问题出在哪里?还不是子女吗?多一个妻子勾勾搭搭的,也不奇怪。
也许过不了几年,连政审都参不了军、当不了警察的人,也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中枢会议,所以侯国栋的事情,事实上也算不得什么,如果他真正出了问题,是他在政治上出了问题,而不是他被妻子连累。”
杨希沉默了一会:“对于黄胤,你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也不知道,要没有章老,八十年代,我也不会那么顺利,所以我没办法阻拦;可是我又有一些心里不甘,唉,还是交给其他同志吧,我就不表态了。”
“怪不得你不愿意对陶国辉下狠手,恐怕你也有他的苦衷吧!”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咱们国家毕竟是人情社会,有些事情是挡不住的。幸运的是,黄胤也就是一届,有些事情,我还可以等。”
杨希点点头:“还是这样好,有点人情味,这样孩子们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我知道你想用华投系取代一些势力,但也不能太着急了。你在任的时候,也许没事,你退下来,可就不一定了,很可能被围攻。
陶国辉虽然水平不济,可是他看得很准,只要做好了梯队建设,保证代代有传人,水滴石穿,就一定会越来越强大,谁也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
孙祖杰微微顿了顿:“我明白,但是该有的整顿,还是要做的。现在这种文恬武嬉的局面,必须改变,要不然根本扛不住美帝的打压。”
杨希点点头,孙祖杰打了一个哈欠,笑着说道:“咱们早点睡吧,明天好好看一看,陶国辉拿出什么。”
就在孙祖杰卧床休息之际,被他们议论的侯国栋却进入到了巨大的喜悦之中。孙祖杰又一次帮了他的大忙,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犹豫,做事也要考虑再三的话,现在他终于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考虑了,可以无所顾忌,放手一搏了。
陶国辉这个所谓的一号,现在彻底威望扫地,孙祖杰还没有接班,此时的中国甚至可以用群龙无首来形容,他要在再错过这个机会,那就实在对不起他的出身。
兴奋之下,整整一晚,侯国栋都在不断的给这个老朋友,那个老兄弟打电话,联络感情,同时把这个惊天大八卦透露出去。一些传闻,终于板上钉钉了,大家可以大笑一场了,真是丢人,圈子里竟然有这样的人家。
廖方同志这一次被没有被邀请到夏都,从电话中听到这个大八卦之后,他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丢人,真丢人呀!把这个人树成牌坊,哈哈哈,我倒要好好看看陶国辉怎么继续!”
“不管他怎么想,都要想办法撑过这一局,嘿嘿,这个孙猴子,真够绝的,竟然用这样的绝户计!”
“孙祖杰做事一贯如此,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这一次陶国辉最起码要吐一口老血了。吐血倒是轻的,关键是牌坊砸了,青委这么一大摊子,他怎么凝聚人心才是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看看热闹就是,”侯国栋说到这里,笑着说道:“老廖,后面你要助我一把,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兼具,我再不搏一把就说不过去了!”
廖方考虑了一会:“你放心吧,招呼我会帮你打一打,但是国栋,有句话我说在先,你要注意方式方法,老毛病不能犯,不能越线,千万不能越线。
祖杰同志这一次一巴掌拍死了栾家,把栾家的美梦打破了,实力也完全显露出来了,你要是乱来,他也许拍不死你,但是断了你的梦想,还是有可能的,切记,切记!”
侯国栋长出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次日凌晨,一夜没怎么休息好的陶总,早早的起床,在夫人的照应下,洗漱了一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染过的头发已经有白色的发根冒了出来,满脸皱纹,眼圈黑黑的,老得不成模样。
这个位置太难做了!实在是太难了!他这些年煎熬无比,已经快熬干了心血,孙祖杰要上位就让他上位吧,反正他也没有多少精力再管了。
陶总看着镜子发愣,夫人叹了一口气:“国辉,你真要吃不消,也不要强撑着,有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你养好身体,多活几年,对他们才是最好的帮助!”
“你说得我何尝不知,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管怎么行?你放心吧,孙祖杰还是好说话的。孙祖杰知道我对他威胁不大,把我掀翻了,对他并没有好处,反而会便宜其他人,他不会做绝的……”
陶总夫人耐心的听着丈夫絮絮叨叨,叹息了一声说道:“要我说,你就不是那块料,硬被推到那个位置,这些年受了多少夹板气,数都数不清楚,连孩子都跟我们闹得离心,躲在国外就是不愿意回来……”
“算了,算了,说这些干嘛!你放心吧,这一次帮着栾家挺过这一关,我也算是对不起栾老的栽培之恩了,以后我要为自己多考虑了。
你不是嫌弃我太忙吗,以后不会了,孙祖杰本事他,我会让他多担待一些;吕原、眭朋林也是一等一的能干,一些工作也会交给他们,这样我也可以多休息休息,可惜了,现在不能再喝老酒了……”
“你还提喝酒?要不是年轻那会,你乱喝酒,身体至于搞成这样吗?你身体再差,底子也比孙祖杰好吧,你看看他现在,调理得多好,你呢?
你既然说不忙了,那你得听我的,以后我会按照医生的嘱咐,不折不扣的执行。咱们儿子事业还没有起步呢,你可不能倒下!”
“你呀,整天拿儿子说事,他在研究院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何必掺和那些有的没的?闵老和祖杰同志的子女都没有……”
“能一样吗?你能和那两位比家底吗?你说说看,咱们孩子手里有什么?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呀!既然已经这样了,河洋一定要从政,要不然他也太委屈了!”
夫人斩钉截铁:“再说了,孙祖杰那个女婿在央企,好像级别已经蛮高的了,人家可不像你那么傻,备着后手呢!”
“唉,你不知道,河洋就算从政,也不会有多大的前途!”
“再差,也有一个副部打底,只要好好做,保证有一个实权部级的位置,我们家就稳当了。我不求多么大富大贵,但也不能太差了,你总是做过大统领的人,我们也不能太丢分呀!”
被夫人说了几句,陶总有些心烦意乱:“好了,好了,反正我离退休也就只有三年了,三年后再给他安排个不错的位置。”
“这还差不多!”夫人帮着陶总收拾了一番,然后有些不满意地说道:“过会让化妆师好好给你打点一下,你这样子去了会场,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呀!”
“唉,被人把脸都打肿了,还要去赔礼道歉,哪来的威慑力?”
“这栾家也真是的,这么高级别,怎么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听到了都觉得抬不起头,你还要帮他们圆场,也真是难为你了!”
“不圆场麻烦更大,前些年做得那些事,岂不是白做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被人怎么说呢?现在我对他们仁至义尽,落一个厚道的名声,以后河洋日子要好过一点。”
“说得也是,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你还怎么管孙祖杰?”
“我什么时候能管得到他!昨天我没有说谎,要是孙祖杰愿意,我真想现在就把工作交接给他,可是我只能想,却不能做呀!我得为下面人考虑。
你以为朋林他们是真心劝我吗?不是的,他们需要我在这个位置上硬撑着,这样他们才能发挥作用。”
夫人叹了口气:“既然你都这样想了,那你干脆遂了朋林的心思,他现在心里火热着呢,你那么安排,我看呀,他不一定满意!”
“他想走宫永胜的路线,我当然知道,可是那注定实现不了。宫永胜是什么人?大院子弟出身,父亲是开国部长,他当过石油部长的秘书,又在东海工作过,这些条,哪一条朋林有?想学人家一步登天,难喽!太难喽!”
“既然这样,你干脆跟他说清楚,省得他心里不满。这些年他鞍前马后的伺候,做得也不错!要是一时昏了头,做错了事可就不好了!”
“我昨晚就说清楚了,他们几个人之中,法兴问题不大;吕原嘛,努努力也有机会,这一次就算不行,下一次肯定没有问题;正阳嘛,这一次机会不大,但是未来应该很有希望;而朋林不仅现在根本没有可能,未来我看也悬。
有些事,你可能不晓得,朋林兄弟在河东势力不小,私底下很不安分,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了不少。前些日子,我与秦平让通过一次电话,他对朋林怨气不小,说了一些他们家的事情,听完之后,我才知道他也不是那么干净。”
“不会吧,他看着挺老实呀!”
“老实?他要真是老实,我敢把他放在华办?”陶总苦笑得摇摇头:“孙祖杰连栾家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能翻得出来,眭朋林在河东那些破事,他会不知道?
孙祖杰一直都想整顿无法无天的河东煤老板,几次下手,都半途而废,卡在我这里,而我之所以不愿意大动,也是因为河东涉及的人太多太广,顾忌不小。
现在回头想想,朋林在我身边,说得一些话,对我的决定,也起了一些作用。他是我的大秘,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孙祖杰可就不那么客气了,我看呀,他的仕途大概率会止步于中央局!”
陶总夫人听到这里,摇摇头:“既然你都知道了,何不换掉,小陈从大学毕业就跟着你,你对他知根知底,何不把他扶正!”
“换掉?你以为换一个人那么容易呀!有些安排,需要提前十几年考虑的,中途有个变故,就会伤筋动骨,哪里能换?
再说了,朋林在机关干了这么多年,精明强干,文字功底更是一等一的,大节还是很好的,怎么能因为一些个人小节,就随便换人呢!”
“要是万一他私底下做的事情被翻了出来,你怎么交代?”
“朋林是副秘书长,到了这个级别的干部,要出问题也是政治上首先出问题,他在政治上还是比较谨慎的,规规矩矩,勤勤恳恳的,应该不会出事。再说了,你见过华办主任出事吗?这些同志都是经过仔细筛选的,你就放心吧。”
“好吧,也许你说得对!”夫人给陶总收拾了一下,然后扶着他走了出来。经过一番精心的整理之后,陶总显得精神奕奕,眭朋林陪着他一起来到了今天的会议室。
孙祖杰此时已经坐在会场,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见到他过来,两人对了一眼,陶总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昨天我仔细查问过了,唉,道静同志手下的人参差不齐,确实有人……”
陶总有些尴尬得解释起来,最后以会严厉处置办事的人,同时将会严厉警告栾道静让他不要乱来。孙祖杰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这时候又有几位老同志过来了。
第二次预备会议召开,这一次会前还是关于栾家的那些破事,孙祖杰见人来齐了,这才说道:“国辉同志,栾道静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他再留在你身边,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听说国内有什么风吹草动,栾家兄弟至少有一个人在国外。既然他们家的人那么喜欢出国,那还留在国内干什么?还是出去的好!”
孙祖杰提出了条件,栾道静滚出国外,陶总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先把孙祖杰这口气顺了,然后再想想别的办法。现在联系这么方便,身在国外也可以处理国内的事情,影响不是太大……
这一套处理方式已经是惯例,大家也都知道。孙祖杰这么说,也合情合理,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对。责任人处理得差不多,下一步就是那个鸽子蛋牵连的身后名问题,只不过这种事情,好做不好说,孙祖杰没有开口,陶总也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闵老开口了:“同志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这一次会议的议程,有些事情,留下来慢慢磋商。”
闵老这句话相当于打了一个圆场,陶总也想知道孙祖杰会拿出什么,所以都不反对,大家也就开始了讨论。
这一次会议上,首先是经济问题,上半年的经济数据出来了,国内经济已经逐渐开始复苏,可以说应对金融危机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下一步如何巩固已经取得的成功,还需要仔细商议一下。
国际问题也是讨论的热点,美帝战略转移迹象越来越明显,中国如何应对,大家也要畅所欲言。
铁矿石与澳洲的矛盾属于重点讨论话题,这件事牵扯众多,孙祖杰又整顿了一大堆阿猫阿狗,但是到什么程度为止,需要研究一下。
然后是北朝问题,矛盾愈演愈烈,联合国已经准备制裁北朝,中国的态度,需要做到哪一步,也要讨论一下。
还有人事问题,中期讨论,很多部委和地方负责人都需要调整,其中最关键的是年轻一代的调整。另外枢密院还需要增加两位常务副职,也需要研究一下。
除了这些议题以外,孙祖杰也在这一次预备会议上,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枢密院人事调整方案,他准备对枢密院下面各大军区,各军级单位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重点在于调整钱国耀案受牵连的同志,一大批高级将领将会被赋闲,或者调整到相对不那么重要的岗位。
孙祖杰的方案一个个传递下去,闵老仔细的翻了翻,虽然这一次调整并没有涉及到总部和卫戍区,上将级别没有调整,但是闵老还是震惊的发现孙祖杰这一次调整的动作很大。
钱国耀牵连的人基本上都被调整到不重要的岗位,而郎孟豪赏识的人则被大范围的轮换,也就是说这一次调整,孙祖杰几乎完全打乱了枢密院原有的人事布局。
孙祖杰这一次用人有几个非常显著的特点,第一个就是轮换,军令系统,各大军区的副司令员参谋长一级进行一次大轮换,打乱原来的工作圈子。
而多名已经被安排到省一级军区的司令员副司令员、准备退休的将领,则重新回到了野战系统,有两位备注很有功劳的同志竟然被直接提拔为军区参谋长。
第二个就是大量从军校、总军械部这些偏技术的单位提拔将领,与此同时,那些驻扎在偏远地区基地的司令政委有不少人得到了换岗的机会,直接调到野战系统。
第三个就是海空军战略部队这些技术含量比较高的部队,则大量提拔专业能力强的同志充实到领导岗位。
第四个则是老同志们安排在枢密系统的秘书,基本被调整到不那么重要的位置,一批有实战经验的将领得到了快速提拔。
比如陈家功,这个去年刚刚到任的蓉城军区副司令员,刚刚由朗将挺拔为中将的他,在这一轮调整中准备被调整为南都军区参谋长。
而与此对照的是,某位老同志的秘书,现任南都军区参谋长,被对调到了蓉城军区担任副司令员,看着是平调,但是闵老知道,两人的仕途完全掉了个,陈家功前途无量,而那位秘书则前途暗淡。
这一轮调整,是在军改领导小组的领导下进行的,孙祖杰直接参与了讨论,枢密院改革中心的高级将领有多人参加了讨论。而本应该负责的安朝光等人却变成了档案局长,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被喊进去讨论,并没有任何决定权。
这些新提拔的同志闵老大部分都不熟悉,一时之间他也没办法说个子丑寅卯,但是很显然,这么一轮大调整之后,他对枢密系统的影响力将会大打折扣。
闵老反对的声音在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想了又想,闵老将文件放下了,并没有说话,他已经退休了,具体的工作安排实在插不上手。
孙祖杰现在是负责日常事务的副枢密使,他没有动最核心的位置,但是对中将郎将一级的核心位置,来了一次大换血,而这些偏偏是他的工作范围,谁也没办法说他不应该做。
孙祖杰为什么想尽办法,一定要拿下常务副枢密使,说到底就是为了这些。如果没有足够的,有说服力的理由,他实在没办法反对。
闵老是这个反应,而陶总则是满心苦涩的看着孙祖杰的这份提案,孙祖杰选择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份提案,意图太明显了。
自己要是不答应,他也会盯着栾老的身后名不放;可是一旦答应了,他也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至少是拿下了一半的枢密系统。
三年之后就是换届,孙祖杰再对总部机关和大军区首长这一级顺理成章的进行一次大调整,到时候整个枢密系统就姓孙了,好算计,让人不得不服气。
陶总盯着这份提案看了很久,仔细斟酌了一番,还是同意将这份提案纳入到会议讨论之中,不同意也不行呀,孙祖杰是常务副枢密使,他借口钱国耀案来一次大整顿,合情合理,根本也没有多少拒绝的理由,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祖杰同志,你对枢密系统进行这么大调整,会不会影响到部队的战备?”
“不会,这一套方案已经考虑到了部队的战备安排。再说了,现在我们的国际环境还是不错的,国内外都相对宁静,在这个时候调整,总比在风雨飘摇中调整来得好。”
陶总只好说道:“也对,我也是多虑的。你做事还是比较周到的,肯定考虑到了这一层。”
其他同志互相看了看,这个时候闵老说道:“既然国辉同志没有意见,这个提案也纳入到会议讨论吧。但是祖杰同志,我听说做方案时,并没有听取一些老同志的意见,这样不合适吧,他们的意见也要尊重!”
听到这里,孙祖杰抬起了头:“闵老,老同志的意见确实要尊重,但是实事求是的说,老同志的意见也不能都听,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能迷信老同志,我们一定要预防二战初期苏俄的失败教训。
军队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为了战争做准备。而高科技条件下的现代化局部战争怎么打,不管是老同志,还是新同志,大家都一样,都不熟悉,都不了解。
但是有一点是基本明确的,那就是高级将领必须有很高的科学功底,大量的提拔这样的同志,对枢密系统化的信息化、现代化很有帮助,也有利于拓展枢密系统同志们的思路。
这一次干部调整,我们的重心不仅仅是清除钱国耀的丑恶影响,更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枢密系统的用人思路,眼光需要更广一点,更深一点。
枢密系统的同志需要有更高的职业素养,需要有更多的专业技术背景,而这些问题,一些老同志不一定顾及到,所以我们做方案时,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听取需要老同志的意见,而且是辩证的,实事求是的听。”
孙祖杰说了一长串,嘴上是战争,但是实际就是告诉闵老,你拿着老同志压我没用,他们很多人已经落伍了,不符合实际需要了,现在必须以我为主。
听完了孙祖杰的话,闵老不再说话了,这小子翅膀硬了,这一回看来是做好准备,想硬上了,那就好好看吧,希望他能扛得住一些老同志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