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大变之际,鲍总当然睡得着,因为他是一个下棋的人,不管局势有多大的变化,他都可以应变;甚至于陶总也能睡得着,再怎么问腾,他也是—号,同样的最有决定权的几个人之一,退下来的时候,他也是排名前几的老同志,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谁也不能忽视他。
但是一些棋子就真得睡不着了,比如眭朋林。夜里两点,他刚刚闭上眼休息了不到两个时候,就被手机叫霍了。他在华办的亲信告诉他,中枢六位大佬同时出席了华办的紧急会议,秦平让竟然被任命为常务副主任,主持华办工作。
在会议上,郭总说得很明显,他现在的任务是照顾陶总,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了,其他工作都被交给了秦平让,换句话说,他已经被实际免职。
听到亲信这句话,眭朋林脑袋里嗡嗡的响,他怎么也想不到其他六位大佬会动作这么快,不对呀,没有经过陶总,他们有什么资格罢免自己?不,他们确实没有罢免他,只是调整了他的工作分工,该死的工作分工!
他猛地想起了郭总昨天十点多的拜访,肯定和陶总说了什么,肯定涉及到自己的职务变动,但是陶总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安慰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跟着一起欺骗自己吗?
没有了华办,他什么都没有了,而他就算是想做什么,但是他现在陷在医院,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理由离开,这样一来,就被中枢钻了空子,这下子完了,真得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佳朋林陷入到巨大的绝望之中。过了一会,眭朋林总算反应过来,对于目前的险恶形势有了一层清醒的认识。
青委系统,自己和乐法兴矛盾很大,偏偏孙祖杰推荐乐法兴来调查自己;接手华办的人,偏偏又是秦平让这个被自己打下去的对头。
这两个冤家对头到底会怎么对付自己?会不会按照陶总所说,放自己一码,还是会落开下石,那就真得只有天知道了。
无论如何,到了这一步,他必须要留一条后路了,必须要留后路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眭朋林的脑海里不断的转着,突然间,他抓起电话,开始拨打起来……
这一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无数老同志,比如吕老,岁数大了,本来睡眠就浅。他和夫人刚刚驹下,结果就接到了鲍总亲自打过来的电话,听完之后,吕老再也睡不着了。
陶国辉竟然昏迷了三十多个小时,而华办主任眭朋林竟然隐瞒了三十多个小时不通气,这样的恶劣事件震惊了整个中枢。
吕老有着丰富的政治经验,他知道出了这种事情之后,陶国辉的时代基本已经结束了,中枢将提前进入到换届节奏。
而那个胆大包天的眭朋林,更是成了众人集火的对象,谁也不能容忍他的存在。华办主任顶风违纪,这样的恶劣事件要是不严厉处理,上行下效,整个中国制度就有坍塌的危险。
退一万步说,从中枢会议成员们的切身利益来说,也容不下这样的人存在。不管陶国辉知不知情,这个人肯定是不能留了。
想到这里,吕老就想盘点一下陶国辉这七年间到底有什么贡献。这七年是中国经济蓬勃发展,突飞猛进的七年,中国国力迅猛增长。依靠着经济的迅速发展,中国启动了一连串的民生工程,取消农业税,医保的全面覆盖等等。
与此同时,中国的军事力量也在迅速增长,一大批新式的武器装备研发成功,并开始装备部队,这也逐渐拉近了中国与世界主要军事强国的距离。
与九十年代的战战兢兢、内有外患不同,这七年虽然偶有风波,比如他上任头一年遇到的YQ,比如惨烈无比的西川地动,但总体来说,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什么太严峻的考验。
但是在这种良好的内外环境下,中国内部的各种矛盾却愈发突出,领导阶层的腐败和内斗也更加突出,文恬武嬉的局面已经相当明显。
夹在闵孙这两位能力一流的政治家之间,陶国辉一直有些束手束脚,难以发挥,所以要问这几年他做了什么,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也许他是有自知之明,也许他是有心无力,也许是不愿意破坏这良好的发展机遇,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七年间,他似乎完全被能力出众的孙祖杰、善于作秀的鲍文迪遮挡住了风采,显得中规中矩,甚至可以用平庸来形容。
但是这种平庸的背后,恰恰是中国政治制度逐渐完善的证明。作为第一个顺利接班的领导人,陶国辉的平害与中国的高速发展联系到一起,是不是意味着中国的利度已经有了生命力?谁也不知道!
逝者如斯夫,随着陶国辉这一次昏迷,他身体的孱弱决定了他已经不能在领导中国,而未来则必然属于孙祖杰。这个已经神奇了四十多年的年轻人即将正式走到舞台的中央。
鉴于陶国辉的弱势,他不可能如七年前一样,对孙祖杰有很大的约束,而其他的老同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越发的老迈,这也就意味着孙祖杰即可以放开手脚,充分施展。
想到这里,吕老甚至有一些期待,没有想到他竟然活到了这个年龄,可以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治国的!
“老吕,你怎么还不睡?我们可是约好了要一起活别一百岁的,你这样可不好!
吕老见夫人醒了,关切的摸了摸老妻的白发:“睡不着呀!”
“怎么了?
“小陶出了大问题!”
吕老把陶总的情况告诉了夫人,夫人吃惊地问道:“他岁数不大呀,怎么身体差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太清楚,唉,这件事一出,他这一任等于提前结束了!”
夫人摇摇头,叹患道:“小陶的私德很好的,家人也都干净,可惜了!”
‘个位置上,光干净不行呀!
小孙那孩子要提前接班吗?”
‘孩子?吕老不由得笑了起来,也是,他第一次和杨希来我们家里拜访,三十岁还不到,确实是个孩子!
“呵呵,他第一次过来,我真是吓了一大跳,那么年轻,竟然就成了华投的总经理,副部级干部,真是太能干了!
‘他确实成名很早,而且还是自己一步步干上来的,每一步都相当踏实。跟他一比,小陶、小地鲍这些人就显得根基不足,要不然这几年也不会这么难。”
夫人想了想点点头,这样也好,省得闹腾,祸兮福之所倚,不见得是坏事!
“我也是这么想!
这个年轻人名气很大,口碑也不错,就是有一样,他那个媳妇不怎么安分,一看就是个有想法的,也不知道会不会重蹈覆辙!
“应该不会,杨希这孩子做事还算有分寸,再说了,孙祖杰也对她有所警惕,应该词不出什么事情。”
‘那就好!”夫人想了想问道:“既然这样,你怎么会睡不着?
“岁数大了,睡眠浅,醒了之后就不太想睡,倒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早了,你赶紧腰吧!
跟你这么聊了一通,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呀!”夫人笑了笑:“这换了新人,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
“大方向应该不会变,不过小孙一向严厉,估计会收拾一些乱象。这段时间他在收拾枢密院,等枢密院收拾得差不多了,官产学媒估计要一个接着一个的收拾!
“这是好事呀!”夫人喜出望外,这些年别的都好,就是有一样,这思想教育一塌糊涂,真让人担心呀!”
吕老点点头,这些事情好说不好做呀,阻力大得很!”
‘我看呀,问题就出在前三排,还有一些老人身上。都搞了那么多民脂民育了,还不放手,还真想富贵万万年呀!”
‘你呀,这些话在家里说说就可以了,不要拿到外面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是当着小陶,小孙的面,我也政说。我们当年抛头颅、洒热血,牺牲了那么多同志,是为了救亡图存,不是让一些人粉墨登场、重新当老节们的。
你看看现在,这方家,陈家,廖家,还有地方上这个家那个家的,哪一家不是一大摊子,要是他们跟杨家还有小孙家那个女娃娃一样,自己努力搞起来的,我也没话说。可他们是怎么发的家,这举国上下,谁不知道!
听到这里,吕老摇摇头,水至清则无鱼,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个脾气?你当着小陶、小孙的面说,不是让他们为难吗?有些人属于佛堂里的老鼠,他们也不好处理,投鼠忌器,投鼠忌器呀!
我看呀,不是投鼠忌器,是没有胆量碰实质问题。“夫人想了想说道:“小陶这几年为什么这么难,就是因为他不敢做事。他不做事,哪来的威信?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
吕老微微点点头,夫人想了想说道,现在只能指望小孙了,我看他倒是有做事的想法,而且一直也在做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他的条件要好不少,应该能做成一些事情。但是这搞分配,历来是个大问题。打下来一群人,他也要扶持一些人,要不然以后就会被反噬,而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
夫人想了想说道:“应该要好不少,这些年华投培养了不少人,这些人看起来还是不错的,都是些愿意做事的人。
‘你不明白的,那些个虽然不成器,但在一些同志眼里,毕竟是自己人,不会掘我们的祖坟;但是新上来的一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老吕,我知道这是廖老的想法,但是你不要忘了,王侯将相,焉有种乎!我们每一个人祖上三辈都是普通人,中国也根本没有什么贵族可言!
幻想搞这一套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别的不说,陶国辉孙祖杰第一个就不会答应,陶国辉的青委系,孙祖杰的华投系,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平民出身,难道这些人也要被另眼看待?行不通的!”
吕老点点头:“我也知道行不通,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唉!随他去吧,是非成败转头空,你我都已经九十多了,搞不好明天就会闭眼,想那么多干什么!
“也是,”老太太笑着说道:“老大现在和章家那小子搞得什么军事网站,挺有意思的,你真要闲着可以看一看!
不务正业,都这么大岁数了,整天不着调!”
“老大都已经退休了,你还管个什么劲!老太太微微笑了笑:“再说了,他那也不是不务正业,是响应国家号召,国家不是在鼓励电商嘛!晨晨那个小丫头,不也是搞电商起家的嘛!”
吕老摇摇头:“这个孙祖杰,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花样是真多。我明天再看吧,不早了,我们还是眯一会吧,养一养精神,我看呀,明天搞不好还会有事。”
夫人笑着说道:“能有什么事,顶多就是抓几个不守规矩的,你刚才说得那个眭朋林,我看该抓,这个人胆子太大了,小陶看来是用错人了!
“是呀这个人的胆子确实不得了!
老两口说说笑笑就又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天亮了,孙祖杰也按照惯常的生物钟起床,冲了个澡,他洗好出来,杨希端着早餐出现了。
孙祖杰拿起了一块面包,杨希笑着问了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红色电话不断打来打去?”
‘你会不知道?”
是有一些传闻,不过太夸张了,有些不敢相信!”
“嗷,都有什么传闻?”
“有人跟我说,国辉同志昨天就病倒昏迷不醒;又有人说现在已经醒了,但已经快不行了;还有人说眭朋林狗急跳墙,调动御林军把301和大内都围住了!甚至还有人说,你已经被软禁了,我气得大骂了人家一顿,真是胡说八道,谁敢软禁你!
只不过这半夜里突然传出了这么多谣言,我听得心里慌兮兮的,你一回来就睡到了书房,我也不敢打扰你,这不,憋到现在了!
孙祖杰摇摇头:“现在人的想象力真是不俗,网络上有什么传闻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要问问吴学明了。”
孙祖杰点点头:“陶国辉同志确实病了,从前天早上到昨天晚上,一直昏迷不醒,不过昨天晚上已经醒过来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就这么点事,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可以告诉他们中枢没事,不要庸人自扰。
国辉同志是没事,不过眭朋林现在有事了,国辉同志昏迷不醒,他竟然隐瞒了三十多个小时,引起了中枢同志们的一致不满!”
杨希吃惊的捂住了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他也敢瞒?国辉同志好歹是醒了,他要是突然病逝了,他难不成准备隐瞒一辈子?
“他是怎么想的,我不感兴趣,昨天晚上中枢紧急会议已经决定拿下他,由乐法兴负责调查,现在华办的工作已经交给了秦平让。”
杨希听到这里,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眭朋林好歹也是副秘书长、华办主任,就这么轻易拿下了?”
当然不是,我们调整了工作分工,他的职务没变,但是他现在的工作就是照料好陶国辉同志的身体,以后华办的工作交给秦平让这个常务副主任就够了,就不需要劳烦他了!”
“喋嗤,”杨希笑了起来:“这一招,谁想出来的,真够阴损的!”
临时措施罢了,他应该干不了多久,至于是什么结局,等调查结论出来再定。这个人太没有底线,早一点把他赶出局,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杨希点点头,想了想,有些欣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陶国辉是不是,是不是。
“只要他在一日,他就是一号,名分所在,谁也不会去碰,我更要坚决维护,明白了吗?从现在开始,在任何场合,都要谦虚谨慎,千万不要得意忘形。越是到关键时刻,越是胜券在握,就越是危险。”
孙祖杰话语间的意思太清楚不过了,杨希猛然间捂住了嘴,眼角里已经有泪光闪现,不过她迅速转过身,仔细的缓了缓心情,这才转过头平静地说道:“我明白,我一定会记住,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孙祖杰站起身,填了摸妻子的头发,见杨希也已经有了一丝白发,心里有些感慨,想了想说道:“现在我的责任更重了,更顾不了家了,你就更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家庭和兄弟姐妹。古话云,妻贤夫祸少,我们党的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杨希,我相信你是一个贤妻良母,你一定能够做到这些。”
杨希含着泪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做好我应该做的,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吃完了最后一块面包,这才说道:“这搞政治的,到了最后,就变成了身体的比拼。
我先天底子那么差,又受过那么严重的伤,都能调理过来,你到底费了多少心思,估计我想都想不到。我有今天,军功章上最大的—块属于你!”
杨希笑着说道:“是不是看到陶国辉的结局感同身受了?呵呵,现在终于知道我不容易了吧!
‘是呀,孙祖杰笑了笑,而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杨希接听之后,深深皱起了眉头,然后有些担心地说道:“祖杰,晨晨爷爷昨天晚上病故了!
孙祖杰愣了愣,有些呆滞的接过了电话,与电话对面的大哥聊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放下了电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发了一会呆,这才说道:“杨希,你代替我去—趟淮西,晨晨和小英,你也问问他们,要是有空,也过去一趟,毕竟是老节子的血脉,见最后一面吧。
好,我过去,但是你,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呀,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吧,我没事,我身边有护士有医生,能有什么事,再说了,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多了,是喜丧,我有什么好难过的。顿了顿,孙祖杰摇摇头:“老爷子伯热,我妈当年就说他要是老了,肯定是夏天,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杨希默不作声的听看孙祖杰回忆:“事实上我和他们没多少感情,可是人真是走了,却又有些难过,人呀,真是复杂!”
孙祖杰说了几句话之后,回到洗漱间,擦了擦脸,见天色已亮,他就告别了杨希,前往办公室工作。
夏都会议刚业结束,一大堆工作需要通过秘书处布置,再加上陶总病倒,孙祖杰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所以这一天从早上开始,他就不断的忙这个忙那个,根本没有时间哀伤。
其他的中枢会议成员同样十分繁忙,一号出事,他们都必须坐镇各自的工作岗位,安抚人心,随时处理各项紧急工作。
而就在今天一早,乐法兴受中枢委托,带着新任的华办副主任秦平让,前往探望陶总,并汇报昨晚中枢会议的决议。
陶总这一次病倒,昏迷不醒,老毛病又犯了,所以他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但是听完了汇报之后,陶总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乐法兴调查,秦平让负责华办,孙祖杰也没有擦蓄主持中枢工作,至少面子上还真好看,暂时就这样吧。
不过乐法兴和秦平让对眭朋林就不那么客气了,乐法兴首先代表中枢,严厉斥责眭朋林严重违纪,隐瞒不报,要求他一定要好好反省。
紧接着乐法兴宣布了中枢的决定,朋林现在的工作就是做好陶总的服务,让陶总早日恢复,华办的工作暂时由秦平让代替。
紧接着一夜未睡,满眼血丝的秦平让就一些工作开始询问陆朋林,开始和他交接。眭朋林先是诚恳的接受了中枢的批评,然后又做了一番自我批评,最后询问,有些事情,他需要打开办公室,所以他希望可以回到华办与秦平让交接。
秦平让想了想说道:“朋林同志,陶总的身体更是童要,你还是留在医院照顾比较合适。您先把交接目录中可以交接的部分先做好,其他部分,我们会根据需要再跟您联系。
说完,秦平让叫来了几名同志,他们从现在开始就住在医院,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会代表秦平让随时向他询问,其中两位警卫局的同志将会负责他的人身安全。秦平让也同时询问了瞎朋林家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他可以代为转陈。
听到这里,眭朋林的脸色猛地涨得通红,秦平让欺人太甚,这不是把他软禁在医院吗,谁给他的狗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副秘书长、华办主任,中枢也没有撤销他的职务。
眭朋林刚想发火,这时候乐法兴说话了:“朋林同志,从现在开始,你除了需要悉心照料陶总以外,就是接受组织的调查,请你端正态度,严格对待祖杰的审查。
至于你的问题怎么处理,党需要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同时你要记住,今天我和平让同志和你谈话的内容,必须保密,不允许你因为个人私事,影响到陶总的身体。”
乐法兴这番话,彻底打消了跬朋林今天凌晨的任何侥幸心理,他可以肯定,这两个冤家对头是借题发挥,想把自己打入到无底深渊。
所以他蛟牙初齿地说道:“乐法兴,秦平让,陶总还在任上,你们就敢这么吃里扒外,窝里反?你们对得起他的栽培吗?
乐法兴气得脸色发青:“眭朋林同志,请你记住,你说得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我和平让同志是受到陶总的培养,但我们首先是党的干部。遵守党的规章制度,是每一个党员义不容辞的义务。
你作为党的高级干部,副秘书长、华办主任,带头违反利度,重大问题隐瞒不报,你才是真正对不起陶总培养的人。
陶总一间大公无私,在青委任职期间,教育我们要遵纪守法,清正廉洁,公私分明,先公后私,可是你呢?
你利用陶总的信任,蓄意隔绝中外,打着陶总的名义,胡作非为,私底下做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你的妻子,你的亲属利用你的名义,做得那些勾当,你真得就不知道鸣?
到了这一步,你不思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还要污蔑我和平让同志,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光凭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判你死刑都不为过!”
乐总这通泡火轰炸,把自己对眭朋林的痛恨彻底显露人前,硅朋林听完又气又急又怕,而旁边的秦平让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这个眭朋林到底做了什么,乐法兴对他如此痛恨?
狠狠的骂了一通之后,乐总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他盯着眭朋林说道:“瞎朋林同志,你现在要做的是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不要有任何幻想。你只有坦白交代,中枢才会宽大处理。”
眭朋林被骂了一通之后,反而冷静下来,冷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资格代表中枢了?”
乐法兴转过身反唇相讥,我没有你的本事,可以打着陶总的旗号,以中枢的名义发号施令,行一己之私。
我之所以敢用中枢两个字,就是因为对你的调查是六位中枢会议成员统一决定的,而我就负责对你的调查。
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这六位中枢会议成员的一致决定,就是中枢的决定,不管你服不服气,你都必须认真交代,否则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眭朋林听到这里,眼前一黑,他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险恶处境,也明白为什么乐法兴和秦平让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跳船,原来局势已经险恶到这种地步!
乐法兴不再和眭朋林扯皮,而是和调查组的同志们一起开始询问陶总身边的同志,了解这一次陶总生病的前前后后。
而与此同时燕都市警政局局长夏治邦同志对眭朋林家人的调查也开始启动,他事先给孙办老主任黄新坚打过电话,黄新坚笑着说道:“既然是法兴同志的交代,你执行就好,大胆一点,尽快出成果,最好是全会前有一个说法。”
到了这一步,覃治邦还有什么好想的,果断干吧,而其后不久,就有人交给了他一些重要的信息,看完之后,他立刻对一位汪姓商人启动了调查,并限制离境,一场空前大案迅速铺开。
事情并没有完,这天上午,郭总亲自给宫老打了电话,询问龙元健是否有一份孙祖杰和吕老的谈话录音,得到了宫老的证实。
如果说之前宫老还想看隐忍不发,但是现在很明显,对眭朋林乃至背后的陶国辉的总攻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龙元健和他手下那些阿猫阿狗丢掉就丢掉吧。
把这份录音带和眭朋林扯到一起,真是神来之笔,不管是不是眭朋林干得,现在也是他干得,就算不是他,真正的主谋也会想办法让他承认。
当然了,这份录音资料爆出之后,他肯定要做一个深刻的检讨,但是相比于所得,得还是远远大于失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愤怒的郭总立刻将这位上院的部下叫到了办公室,请他解释为什么手里有这个录音?哪里来的?你拿到之后为什么不向组织汇报?
龙元健怎么也想不到会引火烧身,此时眭朋林的事情已经公开,此时此刻,龙元健只能把责任推到了眭朋林身上,这样一来眭朋林的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当然了,龙元健也没有好日子过,他从郭总办公窦出来,就被早有准备的监委工作人员栏住,请他接受调查。
当天下午,技术人员从吕老的家中找到了几个听器,愤怒至极的中枢会议成员连夜开会,决定眭朋林、龙元健两人立刻停职,接受组织审查。
当天晚上从乐法兴口中得知眭朋林做了什么之后,陶总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眭朋林竟然如此没有底线,他喷畴的说道,唉,我看错了人,看错了人!
乐法兴此时也相当愤怒,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不可能与陶总有关,陶总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情,只有眭朋林小人作祟,才会想到这些歪门邪道。
所以他安慰着说道,陶总,眭朋林违法乱纪,是他自己的问题,您不知情,这并不是您的错。
青委出身的同志,绝大部分都是好的,不能因为硅朋林一颗老鼠屎,就丢了一锅粥。
陶总,当此生死存亡之际,您无论如何都要抖擞精神,这么多同志都等着您的领导呢,您可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生死存亡之际,乐法兴用了这个词,确实十分妥当,此时此刻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眛朋林隐瞒陶总病情不报,还算正常,这一点大家虽然极度厌恶,但也还勉强可以理解。
但是眭朋林借着给吕老整修房屋之际,偷偷的装上几个窃听器,这玩意就让所有人不能接受了。现在每一个中枢大佬都在家中翻找有没有窃听器,这种下三滥手段一用起来,谁都不放心了。
而陶总也被眭朋林此举搞得方寸大乱,这份录音带他说不知情,别人也不相信呀。现在甚至有人开始质疑起陶总的政治人品,当年宫孙内斗,是不是你主动挑起来了?
此时此刻,陶总不能再颓度了,要不然整个青委一脉都会彻底崩盘。虽然乐法兴与眭朋林不和,但是他也不希望锅被人彻底砸了,所以他代表青委出身的同志,希望陶总振作起来,延过这一关。
而就在此时,陶总病房的红色电话响了,夫人接了过来,是吕老打来的电话,老爷子决定明天携夫人一起过来探望他。
在这个时刻,吕老这样的态度,简直就是雪中送炭,陶总当然十分感动,他握着乐法兴的手说道,法兴同志,你说得对,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早日恢复工作。请你转告郭总和中枢其他同志,我支持中枢对眭朋林的任何处理。
同时也请您转告同志们,眭朋林是当年侯老推荐给我的,他不是我的私人,他的行为只代表他自己。我愿以觉性向组织证明,我从来都没有指示他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