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政委书记辛海望今天难得有空,正好有一位管经在政务院工作过,后来又担任过下院副主任的老同志过来,两人就着花生,喝着小酒聊了起来。
提到了赵南荣,辛海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个赵南荣呀,这一回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喽!”
“小赵也不容易,怨不得他,他去了孙祖杰的大本营,寸步难行,堂堂的省委书记竟然混成了孤家寡人,真是想不到呀,看来淮西这摊摊不小呀!
淮西有个狗民摊摊,王老,不要看准西出了那么多人,就以为淮西多么了不起。事实上呢,就是一个二线省份,在孙总眼里,连江东一半都不上,也根本算不上他的大本营,他顶多有点乡土感情而已。
赵南荣作为省委书记,本土派跟他合不来还算正常,外来派他也团结不了,那怨得了谁?我看呀,还是他自己本事不够,没有搞清楚情况就乱来,捅了篓子之后,变成了众矢之的。
现在听说孙总对他不满意,想赶他走,他着急上火,拍起了马屁,他也不想想孙总是什么人?那是一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主,这一套用在他身上,适得其反。
偏偏他又倒霉,被记者把这件事捅了出来,搞得孙总脸面大失。现在这种复杂的局势下,孙总不好跟他算账,你看着,等到换届之后,有他好看的。”
“现在这帮子记者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来要整顿一下了。”
“新闻媒体网络乱糟糟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又没有点名道姓,孙总也只能哑巴吃汤圆,装不知道。
王老摇摇头,想了想问道:“那怎么办?要不要帮着说和?”
‘还是少动少说,多观望。硅朋林案爆发之后,下场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搞不好要变成一场大乱斗,真让人担心呀!”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陶总病倒,链朋林翻船,火星从中间一下子点着了,变成了燎原之火,我看呀,想灭火不那么容易。海望,你要坐得住呀!
“到了我这一步,不管是进,还是退,已经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要是中枢觉得我合适,我当仁不让;要是觉得我不合适,我退下去也未尝不可。
王老,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搅事的人。我掌握着警政系统,要是掺和了,就是了不得的大事,这点分寸我不是有的。
王老很满意的点点头:“海望,你真是沉稳,这样我就放心了!”
辛海望笑着说道,这几年群体事件众多,我维稳还来不及,哪有那么多心思搞七搞八。六月份又捅了铁矿石,里面神仙多得很,现在我忙这些都来不及,大内那些事情,我哪里还有精神掺和,看看热闹就是。
“我看呀,你也消停不了多久了!
您老说得,我当然明白,这侯家真是有办法,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这下子青委热闹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得,脑袋瓜子真灵。”
这也怨不得候家,陶国辉同志这栽赃也栽得太过明目张胆了,人家反扑也说得过去。只是这贾家倒了霉,莫名其妙的陷了进去。”
‘王老,有些事您不知道,侯家也不干净,侯国栋做这些事情是有前科的,现在有没有做我不知道,但是他和一些大院子弟走得太近,这些人能量不小,他想搞些什么,通过他们完全可以做!”
王老摇摇头:“你也要注意点,如果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果断一些,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原则性的问题!”
辛海望点点头,他脸色就有些难看:“要说起来,贾家这一次被拉下水是好事,有些事情确实要好好扯掰扯掰!我就不知道他们家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什么事情不能做,非要钻法律空子!”
王老摇摇头,虽然他不了解警法系统,但是贾家一些破事他还是知道的。想了想,他接着问道:“这扯进去的人越来越多,中枢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样下去,人心惶惶可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没办法,陶总病倒了,一时半会也起不来,人心自然就乱。偏偏孙总有些暧昧,不愿意出头安抚,能不乱吗?”
孙祖杰这几天一反常态,不声不响,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王老,您别看他不说话,他现在很忙,忙得很。陶总病倒之后,一大堆事情需要他过问,连生父去世都没有回去奔丧。另外,夏都会议通过了枢密院的人事调整,他乘看这个机会提前调整了,这些天枢密系统的调令一个接着一个!”
呵呵,厉害呀,这么一调整,枢密院一大半到手了,不管怎么乱,他都有了主动权。只不过他这么干,陶总就听之任之?
没办法的,到了这一步,陶总说话事实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听了,说完,辛书记就把他听到的一件秘间告诉了王老,这么打脸,其他位中枢会议成员也都同意了,陶总虽然压看没批,但我看拖不了多久,到了这一步,大局已定了!”
王老张大了嘴巴,叹息了半晌:“这刚召见的,就这么被拿下了,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以后谁还敢跟陶总接触?这不是他的作风呀!”
可能是瞅准了,故意试探其他中枢会议成员的态度。”
“他这都成功了,岂不是已经事实当家了?那为什么?嗷,我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下场的越多,他收拾起来就越轻松!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辛书记点点头:“这是阳谋,事实上不少人已经看出来了。问题是有些人现在不下场还不行,要是等到几年之后,他完全巩固了地位,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未来有没有机会,十有八九真要看他的脸色了!
这么一说,以后几年有的折腾了!
“只要枢密院、警法系统不乱,就没什么可怕的……”
王老听到这里,微微节了誉辛书记,在目前的中央局委员之中,他的资历是数一数二的,看起来他已经十拿九稳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冷静,外面的传言不假呀!
王老猜得没错,这一次辛海望确实可以说比较稳,孙祖杰管经在闵老面前,公开表示支持他进入中枢会议,这一点不少人知道。
这一次蛙朋林事件之后,孙祖杰与他交谈时,除了要求警法系统稳定,防止有人乱来以外,就是再次明确表示对他的支持,告诉他,很多事情不需要怎么考虑。
既然孙祖杰都说到了这一步,而他和闵老的关系又非常好,他自然比较放心,可以稳坐钓鱼台。在它看来,现在需要下场搏一搏的恰恰是那些实力不济,需要打拼的。
他甚至有种感觉,这个时候越是跳得高的,很可能越没有希望。越是心无旁骛,做好自己工作的人,反而可能越稳妥。
既然是这么考虑的,他自然小心翼翼,认真细致的完成每一项工作。空闲下来,甚至还有空聊聊天,喝喝小酒。
辛书记潇洒自在,政务院的齐总可就不那么潇洒了。虽然美帝金融危机看起来是过去了,整个中国经济也在恢复,但是他不仅不见轻松,反而压力更大了。
按照计划,中国在金融危机后,要想办法提升国内的直接融资水平,为产业升级和结构转型筹措资金。
也就是说中国将继续大规模的扩充股市。问题是去年的金融危机导致股市一蹶不振,而中国的刺激规模又不如前世,这个时候麻烦就大了,股市起不来,怎么办?
孙祖杰给出的办法是先治本,把这些年的一些乱象好好整顿一下,特别是前几年股市大好的时候,各种庄家横行,赚了不少钱,先从他们身上挖点钱。
根据孙祖杰的授意,证券管理法将会重新修改,对于企业造假的处罚力度将会上不封顶,同时对有关责任人的处罚将更加严厉。
与此同时,中国股市惯常的只进不退,也开始了大调整,一些壳股也别想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了,统统赶走。
前世被股市坑了不少钱,孙祖杰对于中国股市那些黑幕相当痛恨。造假只需要罚六十万,这不是鼓励造假吗?对这些个恶心的决定,他一向深恶痛绝。
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当然要好好修理一下那些混蛋,这样好松一口气。他是轻松了,问题是负责执行的齐凌云就不太好过了。
国家加大对股市造假的处罚力度,不管是已经上市的,还是没有上市的企业,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团都在想办法游说。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太大了,齐凌云必须平衡,也必须妥协,但是孙祖杰的要求也在那里,他不好好做又不行。
当然了,中国的金融系统不仅仅是股市,还祠银行保险等等,随着中枢逐渐放开房地产业,银行的日子要好过不少,不过孙祖杰对于银行的表外业务一向十分警惕,怎么把握好平衡,同样很考虑齐凌云。
但是让他最担心的并不是股市和银行,反而是保险,目前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正在游说加大对保险业的市场化改革,这股力量太强大了,以至于他都不敢正面抗衡,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孙祖杰对经济工作的指导逐渐开始收手。
孙祖杰在夏都会议期间,对中央局委员们说得很清楚,金融危机疑过去之后,中国经济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个时候他也应该功成身退了,不能再越俎代庖。
孙祖杰自己收手还不算,鲍总和常总两人也很有默契,也逐渐放手,把政务院的经济工作交给了乐、齐、李三位副相,这里面考核的味道非常明显。
再过两三年就要换届了,中枢需要选择一位同志成为首相,与孙祖杰搭班子,乐法兴的年龄最为合适,他在政务院分管的是商部和农业相关部门,需要跟美帝这个中国最重要的经济伙伴打交道,这个任务相当艰巨。
而齐凌云分管金融,李昊分管工业和央企,同样责任不轻,虽然两人的年龄虽然只有一届,但是孙祖杰本身经济水平比较高,政务院的工作未来更多的是执行,所以他们也获得了机会,可以参与这场未来首相之争。
到了这一步,谁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齐凌云自然也不例外。他和孙祖杰打交道的时间比较长,也明白孙祖杰对一些人一些事的态度。如果他面对这些未来压力屈服的话,孙祖杰绝不会容忍,而且这也不符合他的本意。
但是如果态度太过强硬,也比较麻烦,一些人估计也不会善罢罢休,这对于他未来的发展也不利。本来这些声音还不算非常大,但是陶总病倒之后,突然间似乎有无数人给他打电话,要求他做一些动作。
这些人说得很清楚,目前虽然乐法兴优势很大,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孙祖杰青睐,只要我们全力支持,你还是很有机会冲击首相的,就算不成功,副相的位置也非常大。
当然给了许诺之后,这些人也提了要求,对于目前的保监会丁主任,一些人也很不满意,觉得他做事太过保守。一位很有影响力的同志,给他推荐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同志,当过兵,打过仗,负过伤,写过小说,但他的主业却是经济工作……齐凌云非常清楚为什么这股声音会如此巨大,原因就是中国的政局出现了重大变动。陶总突然病倒,孙祖杰的影响力急剧增加,有些事情现在不做,以后什么时候能做,那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是这些人的要求太过分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甚至还给他指派了人手,当他这个负责金融的副相是死人呀。
想到这里,齐总就相当恼火,要是合了他们的心意,坏了名头不说,以后就算当上了首相,也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一个傀儡罢了,他怎么能接受这个。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想了想,齐总就写上了一行行批示。
与齐定的烦恼不一样,李总的日子要自在多了。忙活了将近两年,三万亿新增投资终于开始在各地逐渐建设,这自然而然刺激着工业系统和央企的大发展,今年上半年的经济数据相当乐观,而下半年的发展同样值得期待……
夏都会议结束后的第七天,他并没有理睬中枢的重大变化,而是按照原计划前往东海考察,一来是考察一下东海世博会的准备情况;二来是华飞C909的试飞即将结束,他需要过问一下商业化生产的问题。
只不过中枢突变之后,他又临时增加了两个项目,一是考察一下欧派半导体在东海的内存工厂建设情况,二就是视家一下华夏动力,他们的多个项目取得了巨大的进步,需要鼓励一番。
当然李总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避开现在燕都愈演愈烈的斗争,还是在地方上好呀,你们怎么斗,我不管,谁赢了,都得用做事的人,还是这样好,这样好呀!
当然他还有些不安,临走之前给孙祖杰打了一个电话,孙祖杰笑着安慰了几句,然后说道:“光看东海一家怎么够,最好顺便去一趟江东和浙东,多转转,反正燕都那些个破事,一时半会也扯不清楚!”
孙祖杰理解了他的苦衷,所以他安安心心的出发了。副相来到东海考察,这一次出乎意料,东海市委书记书平和市长穆易都在机场等候,这让李昊有些不安,这待遇也太高了一些,要轮起来,他的资历比不上竺书平,他完全可以不用过来。三人坐在大红旗的后排,竺书平倒也直接:“老李,你也太客气了,你是中枢领导,下来考察,我们当然要迎接。”
寒暄了几句,竺书平首先问起了燕都的情况,陶总病得不轻,畦朋林被审查,现在高级干部都已经知道,但是对于事情的演化,大家还不太了解,正好这个时候,李吴下来考察,当然要好好问一间了。
李吴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陶总现在正在休弄,好像已经慢慢恢复起来,所以大家伙也不用太担心。李吴笑着说道:“老竺,谁担心你也不用担心呀,现在代替陶总主持中枢的是郭总!”
竺书记叹了一口气:“能不担心吗?畦朋林牵扯的人太多了,莫名其妙的竟然牵扯了那么多人,最近又有人在网络上攻击孙总,这样愈演愈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放心吧,乱不起来,孙总只是有所顾忌,需要避嫌,真要乱了,他会出来稳定局面的!”
竺书记听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呵呵,虽然不会出大乱子,但是小乱子恐怕不可避免,你看看……”李总用手指指了指后面的车队:“我把身边得用的人都带了出来,说是考察,但也有躲避的意思。天上的神仙斗法,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一不小心非死即伤呀!说起来,我还是羡慕你在地方,可惜了,以后想回地方只有等退休了!”
穆市长在一旁听着,也有些咋舌,他长期在东海工作,对中枢的斗争模式有些不太了解:“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李总摇摇头,昨天有人放风,畦朋林是受到了贾老后人的委托,想通过监听了解陶总对中国年轻一代的想法,这种说法似是而非,很有迷惑力呀!
说完李总仔细介绍了一下这种说法,说完之后,他笑着说道:“能够让人相信的谣言,往往九真一假,就算畦朋林窃听目的是假,但是陶总对中国年轻一代的看法十有八九是真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恐怕不仅仅是猜测那么简单,应该是真得知道不少东西!”
穆市长震惊不已:“中枢就由着谣言满天飞呀!
陶总病倒,郭总临时代理工作,名不正言不顺,其他领导同志也是观望得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奇怪。当然悬重要的是,王平秋同志这进步,喷啸!”
李总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其他两位都懂,说白了,陶总对王平秋的期待应该就跟谣言一致,这种情况下,这些位大佬当然要看陶总的笑话,同时也想借此试探外界的看法。
竺书记想了想,摇摇头:“有些话是不能敞开说得,这番话一出,王平秋同志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这么年轻,又没有祖杰同志当年的功劳,被这么架在火上烤,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李总微笑着点点头:“他想成为陶总、孙总之后的第三人,难度还是比较大的,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聊了一会,当然提到了东海的大佛闵老,竺书记笑着说道:“闵老嫌弃东海太热,从夏都回来之后就直飞杭抗城避暑!”
李总知道闵老躲在杭城不愿意出来,恐怕也是想看看热闹。现在陶总没有生命之危,没有什么大事,他当然不用出来。对此,李总羡慕不已:“过两年我退休了,也要到处走一走,人间天堂是一定要去的!”
“呵呵,老李,你这就谦虚了,你怎么着也要为党多工作几年!”
“老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看看我这张脸,能拿得出去吗?总不能丢党的脸呀!”
说完,李总自己首先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两位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李总笑着说道:“不开玩笑了,咱们说一说正事。C909的试飞进展顺利,商业化生产还需要几年?各大航空公司等着这款飞机呢,简直是望眼欲穿!
航空制造业是东海确定的未来支柱产业,程市长下过不少功夫,他立刻回复道:“有了C808打底,这几年的试飞确实挺顺利,不过还有一些问题,华飞给的时间表是明年年底拿到国内的适航证,然后还是老办法,先试用几年,再大规模商业运用。
“这样倒也稳妥,只是这么一算,怎么着也要等上四五年了,华飞那边扛得住吗?”
李总,您就放心吧,华飞手里的资源还是很多的。华飞汽车不算,光光华飞地产就能够支撑好些年。
当年老人家把五十平方公里的地皮全部给了华投,这些年虽然开发了一些,但还有不少,光光这一块,未来几年,每年提供几十亿上百亿问题不大。再加上国家和各地方给的补贴,华飞保持正常的发展,问题并不大。
“呵呵,看来我是多虑了,孙总应该早就考虑到这些了!”
竺书记点点头,苦笑着说道:“我们东海光光土地这一块的收益,至少就让华投系搞去了几千亿,唉,我都不知道哪里说理去!”
“哈哈,过几年,等C909商业化使用了,你就摸着脑袋笑吧!”
“哪有那么容易,C90就算可以商业化使用没有问题了,华飞盈利至少还需要十年,这大飞机太难了!”
‘再难也要搞呀,我们国家民用飞机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一年几百亿美元的进口,吃不消呀!”
三人感慨了一会,就开始说起其他项目。东海世博会正在做最后的冲刺,搞基础建设,东海问题不大,所以李总问了几句,就跳到了欧派半导体的内存项目。
中国这一轮大规模的储存器投资,分为两个地方,与奇梦达合作的那个项目被放到庐城,而大头,也就是欧派半导体的投资项目被放在了东海。
这样空前的投资,东海方面费了不知道多少代价才争取到,自然投入了巨大的热情。常务副市长冯英林今天之所以没有过来迎接李总,就是因为今天有一个现场协调会,他这个负责执行的副组长必须出席。
这个项目从去年年初启动,一期工程即将完工,而整体工程全部完工需要等到明年年底,项目完成后,年产量将达到三十万片月,年产值百亿美元以上。
当然了,这个庞大项目,再加上韩国同样两个超级工厂的建设,也把世界存储器的价格打到了空前低谷之中,奇梦达之所以答应与中国人合作,将大量的技术资料和技术秘诀告诉中国人,归根到底就是他们实在扛不住这样疯狂的竞争。
既然实在没钱进行这样的疯狂投入,那也只能乘看手里的研发成果还有价值,赶紧换成实打实的利益。
事实上,孙祖杰这一轮逆势投资的规模太大了,内存的投入并不算多,就算东海项目和庐城项目都成功投产了,也不能完全解决中国的缺口。
但是液晶项目就不一样了,中国在液晶项目的投入更大,欧派液晶和京东方竟然同时启动了多个项目,滨城、庐城、中州、蓉城四个城市继燕都、东海和吴州之后,成为了拥有液晶项目的城市。
这样疯狂的投资,也必将导致全球液晶产能严童过剩,这也逼迫日本方面减少了投资,他们实在没办法和中国人一样疯狂。
而一向疯狂的韩国,此时也冷静下来,他们开始大量投资OLED研发,希望用技术的领先来抗衡中国的投资优势。
而湾湾方面,则彻底被逼到了绝路,湾湾液晶五虎继上一年出现巨额亏损以外,今年上半年同样亏损严重,五虎变成两虎、一虎的谈判已经开始了。
天翼半号体在芯片代工厂的投入同样非常坚决,深南和广府两座以进口设备为主的12英寸晶圆厂,另外西都还有一座大量使用国产设备的12英寸晶圆厂正在投建,这四座晶圆厂预计明后年都会陆续投产。
中国这一轮庞大的半导体投资,需要从国内外采购庞大数量的设备,因为金融危机的特殊背景,美帝权衡再三,除了在最新的光刻机领域有所限制以外,其他设备都陆续放过。
没办法,一是有求于人,日子难过;二是中国这些年半导体领域的进步太快,有些设备现在不卖,以后人家买不买还不知道。为了打压中国本土半导体设备的进步,只能做一些牺牲。
另外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他们看不懂中国人的思路,真有那么庞大的市场需求吗?要是给中国人造成巨大的亏损,那就再好不过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未来十年半导体产业的巨大发展,所以一些国家,一些财团陆续放弃也就不奇怪了。
中国这一轮疯狂的投资,对韩国虽然有不小的影响,但是远远比不上对湾湾的影响。虽然前几年大家都看出来,大陆迅速发展的半导体与湾湾可能会产生激烈的竞争。但是这一轮竞争来得这么快速,这么修烈,出乎了湾湾产业异的意料。
本来他们还寄希望于政权更迭,能够让大陆的大投资缓上几年。可是谁也想不到,大陆根本不为所动,这祥一来小马哥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愤怒至极的湾湾产业界归罪于小马哥的无能,你搞来搞去,在农业领域取得一些成果有什么用?湾湾的根本半导体业出现了大问题,你却解决不了,要你有什么用?本来因为阿扁损失惨重的某台独党借机迅速恢复了元气,未来两岸关系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复杂。
当然了,此时此刻,李总并没有注意到湾湾局势有可能反转,他只是有些担心这么庞大的半导体投资会不会出现问题?尤其是内存项目,现在这价格太低了,虽然逆势投资的道理,他也懂,但他还是有些不安,就是担心损失太大吃不消!
不过东海市长穆易却不一样,他显得信心十足。这内存项目的技术风险比液晶高,但是比芯片代工业低。液晶的发展趋势证明了孙祖杰逆势投资的思路是对的,现在中国在液晶市场上优势越来越明显。
那么在内存领域,完全可以照搬液晶的发展模式,就算有些风险也是值得了。当年东海痛失液晶的一幕,他是亲身经历者和参与者,绝不能让悲剧重演,也正是如此,穆易力排众议,付出了巨大代价,坚决拿下了华投的内存项目。
此时此刻,他也同样相信孙总的选择,内存属于强垄断领域,韩国人目前的低价打压,撑不了太久,他们那两个大厂也需要收回投资,不就是熬,谁怕谁!
见穆易如此坚决,李总慢慢也放心了,既然东海地方都这么自信,他有什么好紧张的。而就在李总考实东海的当天,陶总从办公室陈主任那里得知某些人放得风之后,闷头思考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让人拿出了孙祖杰那份报告,批示同意对两位高级将领的审查。
这几天,陶总有意压着这份报告,就是想看看有什么转机。但是当他发现有人开始朝小王进攻,他不得不进行妥协。
陡朋林隐瞒他的病情,即使有些私心,他可以理解,也可以承担因此引起的种种词题;但是他搞监听,或者说别人认为他搞监听,他就没办法承担了,这个锅太重了,他同样背不起。
就算吕老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他,他也没办法背锅,必须找一个理由,与畦朋林切割。选择侯家,侯家反击,将战火引到贾家,甚至想引起青委系统的内讧,他都预料到了,也能打得住,他相信可以压住吉坚和林祥等人的不满。
但是当有心人放风,把小王牵扯进来之后,他只能选择退步,因为王平秋是他选定的未来接班人,被放到中原,已经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能再增加他的压力了,要不然真有可能半路天折了。
他可以肯定放风的人必然跟孙祖杰有关,也就是说孙祖杰给了他一道选择题,他考虑再三只能选择小王,而舍弃枢密院的部分利益。事实上陶总知道,说舍弃都有些过了,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又何谈舍弃?
做完选择题之后,陶总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朋林,嗷,小陈,你去把华慎中同志请过来,有些事我想和他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