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杰离开之后,陶总沉默不语,过了很长时间,不放心的陈秘书走了进来,陶总摇摇头:“小陈,你说以后会怎么评价我这些年的作为?
陶总,这些年我们国家发展非常快,您居功至伟!在您的任上,取消了农业税,修建了高速铁路……”
陶总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国力上升了,老百姓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我;取淌农业税,是因为我们的国力上升了,工业已经有能力回哺农业;至于高速铁路,那更是孙祖杰慧眼识人,丁越干得很好……
“这一切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当然也是您的功劳!”
我可没有那么自信;也许我唯一的功劳,就是让孙祖杰得到了不错的发挥:“说到这里,陶总顿了顿,然后说道:“也许我确实需要做点什么,留下一些让人记住的东西,总不能这么让孙祖杰独美于前!”
说到这里,陶总站了起来,陈秘书也不再说话,而是扶着他慢慢的离开。就在次日的中枢会议上,孙祖杰先是汇报了这一次气候大会的工作,然后就对齐鲁省委书记商长健的工作进行了长时间的批评,尤其是他提到的两点,GDP造假和高考冒名顶替事件,让中枢会议不得不做出决定,授权孙祖杰进行相应调查。
而就在当天晚上,根据孙祖杰的指示,央视的焦点访谈突然播放了齐鲁高考冒名顶替,被顶替的农村女子多次举报未果的采访。
而在这一次焦点访谈的最后,记者公开指责了齐鲁省有关部门严重失职,不作为,对于这起严重的违法乱纪现象表现得十分冷漠。
记者更是公开表示,有关部门初步查证,光光齐鲁这几年就出现了多起冒名顶替事件,受害者至少在几十人之多,那么齐鲁还没有暴露出来的问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焦点访谈在年底突然丢出了一颗大炸弹,这并没有完,次日一早的群众日报上,发表了评论员文章,措辞非常严厉。
文章用上了渎职、不作为、敷衍塞责等严重措辞,严厉指责齐鲁方面,公开要求各省市以齐鲁出现的问题为鉴,把好高考招生关,并要求各省市区严格核实本省内部有无此类问题,并采取专项行动予以整治。
中枢电视台,公开批评一省的教育部门,这里面有多么严重,就可以想见了。而群众日报的评论员文章更是让人吃惊,很显然中枢震怒,才会用上严厉的措辞。
这件事一经爆出,举国哗然,网络上更是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教育招生太敏感了,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教育公平无从谈起,网民一致要求查清楚实情,然后严厉处理。
第二天一早,孙祖杰召开了秘书长会议,布置对齐鲁工作的调查。根据秘书长会议精神,由政务院和华监委等牵头组建的中枢经济工作组将对齐鲁的GDP造假进行调查,组长是总审计长贾文道。
与此同时,政务院首相助理黎央担任组长的中央教育工作组正式组建,根据孙祖杰的指示,学部副部长甄烈兼任齐鲁学厅党委书记,由他具体负责对齐鲁学厅的工作。
两个工作组的总负责人是中枢副秘书长华慎中,孙祖杰要求华慎中必须把齐鲁的问题调查清楚,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对于胆敢以身试法者,绝不姑息,必须一查到底。
孙祖杰之所以把旗下大将华慎中和黎央都派了出去,目标很明确,一定要给齐鲁这些吃相难看的家伙一个教训,冒名顶替,这他娘的都什么时代,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同时就冒名顶替事件的受害者,中枢决定予以一定的补偿,除了经济补偿和精神补偿以外,中枢同时决定给予受害者重新教育,免试入学的机会。
秘书长会议同时还通过了孙祖杰的提议,为了缓解齐鲁高等教育缺乏的问题,决定在齐鲁设立几所大学分校,同时要求学部重新调整各大学在各省的招生计划,增加齐鲁的生源。具体方案责成学部讨论决定。
秘书长会议结束之后的当天晚上,得到消息的多地诸侯迅速给孙祖杰打来了电话,有的要增加大学分校,有的要增加招生,其中新任中原省委书记王平秋说得最为凄惨,中原省的教育问题同样非常非常严重,他两个都要,中枢千万不能厚此薄彼呀。
面对各方压力,孙祖杰只好表态,会酌情进行处理。而对王平秋的要求,孙祖杰想了想,爽快的答应了,不过也有要求,中原省同样也有冒名顶替问题,他必须查清楚。
刚刚止任的王平秋把解决中原的教育问题,当成了自己上任三把火之一,自然满口答应了。对于他的态度,孙祖杰十分欣赏,希望他能够做到自己所说的。
孙祖杰之所以在此时此刻,对问题多多的高考招生开始严查,根本的原因就是技术已经成熟。对高考冒名顶替的查证办法太简单了,各校学生的电子档案和警政部档案做一个计算机分析对比,可以很快发现有疑问的那些人。
人验识别技术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得到应用,此时计算机识别虽然不会反应那么迅速,但是技术上也已经成熟。
欧派机电和雨英科技等高科技公司研究的机器可以对身份证照片和学校电子档案照片进行对比,虽然录入时间较长,计算也需要一些时间,存在成本较高等等问题,但是应用技术设备解决问题,总比用人查证来得更有说服力。
技术查证之后,再进行人工审核,很多事情可以迅速的水落石出,因此孙祖杰的指责并没有问题,齐鲁有关部门确实不作为。
孙祖杰的行动如暴风骤雨一般,中枢一批准,他就派出了两个调查组,当然经济工作组比较低调,毕竟GDP造假实在太难看了,中枢也不太愿意说出来,只做不说。
但是由政务院首相助理,著名的女强人黎央担任工作组长的教育工作组,同时很有名气的甄烈兼任齐鲁学厅党委书记,表明了中枢严查到底的决心。对此举国上下都比较满意。
当然了,一些明归政治的人都知道,孙祖杰之所以把声势搞得这么大,不过是为了减轻他拿下商长健的压力,看起来商长健这个大黑锅不背也得背了,对此,不少人颇有腹诽。
商长健自然知道大事不妙,在电话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在第二天下午赶到了燕都,试图向中枢领导做一番解释,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孙祖杰根本不见他。
在任的中枢会议成员最后只有施总见了他一面,不过鲍总说得也相当清楚,到了这一步,商长健最好先向中枢做一个深刻的检讨,然后配合好两个调查组的工作,以争取主动。
秘书送走了沮丧无比的商长健。过了一会,邱秘书回来,告诉能总商长健怨气非常大,齐鲁GDP造假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这是集体行为,他初来作乍到,又只是省委书记,并不懂经济,怎么能把板子打到他的身上?轮也轮不到他的头上呀!
就算他有责任,那前面那些位呢,李吴还是孙祖杰的爱将,他应该怎么处理?还有老武书记,他是不是也要承担责任?孙祖杰为了洗清程广的责任,竟然说是程广做得举报,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在省委会议上公开说,反而跑到孙祖杰那里举报?他到底知道不知道组织原则?
高考冒名顶替这样的事情,也被孙祖杰推到了他的头上这简直匪夷所思,这样的小事顶多处罚教育厅和下面的干部就够了,怎么也轮不到撤销一个省委书记的职务。再说了,目前爆出来的举报,甚至牵扯到八九十年代,这个糊涂账怎么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鲍总听完,摇摇头,商长健气糊涂了,不用理他!”
“鲍总,我觉得孙总这一次太霸道了这么拿下一个省委书记,说服力不够吧!就算要立威,也不能拿这样的大省书记立威呀!”
“你呀,还是没有搞明白一点,孙祖杰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第一人了,但是从上到下,除了枢密系统,又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连你都稀里糊涂!
他拉下商长健,就是告诉世人,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主子已经换了,现在大家眼睛都放亮一些,知道要听佳的。
这个商长健,之所以被选作当了那只待宰的鸡,就是因为他太跳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挤走和他不对付的程广,那样做事实上就是两败俱伤。
有程广在,孙祖杰投鼠忌器,虽然对他不满意,但也不会撕破脸。现在程广被挤到长吉去了,孙祖杰也就无所顾忌了。但是拿他开刀,要我说呀,他有今天,也是自己作得!
GDP造假,起于九十年代不假,但至少武李二位没有继续吹泡泡,但是到了他的手上,泡沫又吹大了,不是他的责任是谁的责任?光凭这一点,撤了他的职务,一点都不冤枉。
高考招生对我们确实是小问题,但是对那些受害者,就是天大的问题,商长健也是农民子弟出身,当了三十几年的官,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官僚,活该被收拾!
这个人怪不得孙祖杰瞧不上,我现在也有些瞧不上了!就算他不想触动一些利益集团,也不应该什么都不做,解决高考冒名顶替,争取民心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做,要他有什么用!”
秘书点点头,但想了想,还是有些疑惑,孙总已经是事实上的第一人了,那陶总呢?”
到了这一步,陶总有什么办法?你可能不知道,在和陶总谈之前,孙祖杰已经给说服了郭总、宁总和常总,再加上他,已经有了四票!就算强行投票,孙祖杰也会拿下商长健!
他之所以找上陶总,那是给他面子,让他有个台阶下。要不是看到了这一点,我会硬凑着参加荣帅的110周年纪念仪式!”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这样一来,岂不是东海几大派都被整合起来了?闵老也同意了?”
“孙祖杰出国前,特意去见了闵老,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至少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这些年比较松散的东海各派再一次团结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核心是孙祖杰。
东海各派一旦团结起来,就算这几年陶国辉实力大涨,那也斗不过,说话算话的还是他们,所以我才说孙祖杰已经是事实上的第一人。
现在被团结的各派唯独漏掉了宫永胜,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是宫永胜不安分,对孙祖杰不太服气,找到机会就折腾,拿下商长健,归根到底也是为了敲打他,让他听话。
第二个原因,则是孙祖杰和宫永胜的基本盘比较类似,孙祖杰强一点,宫永胜就弱一些,两人天然凑不到一块去,孙祖杰为了未来,也必须前削弱官永胜。”
秘书终于听明白了,要算起来,宫老的基本盘也很明显,大院子弟,军工系统,石油系统,另外他在华组部和华办也有不少人脉。这里面大院子弟和军工系统,与孙祖杰重叠得非常厉害,怪不得鲍总还这么评价。
而其他三块,这段时间,华办在清理;华组部吕原也在折腾;石油系统龙元健被双规,他的一批亲信已经被抓了起来。
好家伙,这两位这段时间早就打起来了,怪不得搞出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孙祖杰应该是要发动总攻了,那么商长健倒霉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秘书想明白之后,突然眼睛一亮:“这两位打了起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应该不会,自永胜斗不过孙祖杰,这一点四年前就得到了证明,他现在能做得只能是退,就看孙祖杰把他打压到什么程度。
这倒是,宫老前两年布置了那么多人,孙总要拿掉一些人,那会不会?”
“呵呵,祖杰同志是明白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就在这个时候,鲍总案头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孙祖杰的声音传了过来,孙祖杰简明扼要说了他和陶总的共识,现在西秦省长空了下来,对于这个人选,他想咨询一下鲍总的意见。
鲍总放下电话,笑着说道:“你看我发说错吧!”
就在中枢年底这出大戏逐步进入高鬻之际,刚刚上任的齐鲁省长何昌同志也正在给铁老打电话,下去一段时间,他猛地发现齐鲁的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得多,所以一些问题,我想听一听老领导的分析。
铁老认真的听完何昌的询问,并——做了回答,老爷子笑着说道:“齐鲁经济大多小少,旧多新少,经济活力不足的毛病比较突出,孙祖杰早就看到了这一点,这几年大会小会说了不少次,可惜了,齐鲁方面似乎不太着急。
孙祖杰把程广调过去,应该是想有所改变,不过似乎成效一般,最后程广不得不铩羽而归。现在孙祖杰下决心拿下商长健,我看呀,根本上还是这个原因,齐鲁经济太重要,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搞不好要出问题。
钟信我是知道的,当年在广南干得很好,本来是要安排到深南的,不过被孙祖杰要到了辽东,这几年在辽东也干得不错,现在孙祖杰把他调到齐鲁,应该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你理论功底不错,钟信眼光和执行能力是一等一的,你们两个人一定要配合好,把齐鲁的产业结构调整做好。
“铁老,您说得我都知道,但是齐鲁的问题是长期积累的,我估计真得要动大手术,从上到下倒逼地方改革,难度不小呀!”
“这就是钟信的活喽!孙祖杰认为钟信是党内少有的经济专家,可以胜任首相,他既然评价这么高,中枢现在给了机会,钟信也要表现出来嘛!”
这一点是最后高层决定放弃商长健的重要原因之一,孙祖杰自己能力极强,但是他不可能四位一体,他的精力也办不到,所以政务院工作需要安排能干的同志。
钟信确实在向孙祖杰靠拢,但是他不是孙祖杰的人,这一点上面大佬们也都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孙祖杰愿意培养钟信,大佬们还是乐观其成的。
商长健那两下子,大佬们也都看得出来,稳定局面可以,你让他搞这样大的改革,他做不到。偏偏他又对孙祖杰阳奉阴违,被挑出来打了靶子,那也怨不得别人不支持他了。
聊了一会,铁老放下了电话,他的长子想了想问道:“爸,齐鲁商书记就这么被拿下了?”
“中枢会议已经决定了,就等着中央局会议批准。孙祖杰这么针对他,他也不好开展工作,总不能为了他,扫了孙祖杰的威信!”
孙祖杰好大的威风!”
铁老看了一眼长子,不动声色,过了一会,他才幽幽地问道:“方家和苏家等人拿下蓉城农商行,你有没有插手?
长子脸色微微变了变,铁老宗言观色,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叹了一口气:“你不要跟方家的人太密切了,对你不是什么好事。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股份退了!”
长子瞳孔微微放大,有些吃惊地说道:“孙祖杰会对方家动手?”
“还没有上任,就和宫永胜硬碰硬,对方家动手又有什么奇怪。我和祖杰同志接触比较多,他的想法是一贯的,利用背景赚点钱没什么,但不能明目张胆。
他和宫永胜不对付,跟宫永胜的吃相难看有很大关系。这些年,你做事虽然低调,但是有些事情也瞒不过他。碍于我的情面,他虽然没说什么,但你要有自知之明。”
“这几年,我扪心自问,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啊……”
“所以我才会提醒你,让你注意分寸。其他那些个吃相难看的,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过关,尚未可知呀!不要看一些人老子是中枢会议会员或者中央局委员,到时候都不管用!”
长子倒吸一口气,这么得罪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说这句话就庸俗了,在那个位置上的同志,多少都有些理想主义,祖杰同志管得严一些,对国家大局也是好事,锅要是砸了,对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事!”
“也未可知!”
“也未可知?你倒是自信!可惜呀,你不是孙祖杰,没有他看得远。就算推倒了墙,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方家这类挖墙脚起的,更是会早早出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爱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露出了疑惑,铁老顿了顿,解释道:“退休了,我也看了不少书。苏俄垮台后,虽然诞生了不少寡头,但是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克格勃出身的弗拉基米尔。
夏俄国情不同,但根本的道理是相通的。万一有这么一天,你这样有野心的,也许会成为金融寡头,但是最后出来收拾局面的肯定跟枢密系统有关,枪杆子里出政权嘛,这一块恰恰已经是孙祖杰的地盘,到时候应该还是他徒子徒孙的天下。
这倒罢了,关键是到那个时候,秩序败坏,孙祖杰这些徒子徒孙恐怕也不会那么客气,方家,栾家,陈家还是你这些人,十有八九会被他们扫到历史的垃圾堆,能够善终离开中国就不错了。你就那么希望被赶到国外,终日酒池肉林,无奈得等死吗?”
铁老这番话说得爱子脸色大变,铁老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不要被美帝那些人给骗了,要是推倒了墙,他们也只会跟孙祖杰合作,而不会跟你合作。
原因很简单,孙祖杰更有实力,掌握得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是你们比不上的。你们的立身之本是体制,破坏了体制,你们什么都不是,不要太过高估了自己!
你嫌弃体制束缚,让你们没办法永远高贵。可你们不要忘记了,体制约束了你们,也保护了你们,让别人没办法随便攻击你们,看不清楚这一点的人迟早没有好下场!”
“您这么说,那狲祖杰为什么不主动推墙?要说起来,这样做对他是最有利的!”
“最有利?你说这句话经过大脑了吗?墙推了,也许会对华投的高层有利,但对孙祖杰本人有百害而无一利。
戈地图和那个酒鬼的下场摆在那里,孙祖杰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办这样的傻事。推墙了,他得了坏名声,你们这些人躲在他后面大发其财,他脑子秀逗了,会这么做!”
“虽然名声坏了,但是有这么多人拥护,他的影响力可以传下去呀!”
“坏了名声,要是再有影响力,那只会害了他的后人,到时候面对愤怒的民意,他的后人十有八九会被你们推出来当替罪羊!我坐到家里想到的东西,孙祖杰会想不到?
孙祖杰选择这条路,看着艰险,但对他和他的后人反而是最有利的。他在任上认真做事,不断啃硬骨头,子女在下面清清白白做人,这样做,就算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会获得很高的声望。
而且你要知道,他与领袖不同,他打击一群人的同时,也扶持了一大批人,而这些人又和国家的未来捆绑在一起,里面有无救的专家教授,所以这些人根本不会倒,而这些人尝到甜头之后,自然会更加积极的高举他这杆大旗。
百年之后,他的声望摆在那里,又有一群人举得他的大旗,别人也没办法给他泼脏水,这样一来,不管墙有没有被推,都有孙杨两家的一席之地,谁都要让他们三分!
他的做法应该是从方老那里学来的,只不过相比于方家那些不肖子孙,他做得更漂亮,更让人无法指摘,青春于蓝胜于蓝,有这样的后浪,方老也无话可说!”
铁老说了这么一长串,铁老的爱子沉默不语,过了一会,铁老叹了一口气:“孙祖杰与陶国辉不同,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迟早要整顿金融系统的,你这些年捞够了,也该知足了!以后安分一些,不要掺和太多,那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铁公子心情很复杂的告别了老爷子,来到了一家会所,他有一群朋友,经常在这里聚会,有些事也想听一听他们的主意。听完了铁公子的转述,一位从美帝归来的朋友,想了想说道:“看起来,令尊也是认为孙祖杰只会改良,不会革命!
“能改良就不错了,我就怕他走回头路!”
“回头路应该不会,他这段时间不是和吕原在搞高级干部的公开竞聘吗?”
“太慢了,实在太慢了,他怎么也应该试点上院代表直选!”
“你们呀,不要太着急了,还有那么多老家伙在呢,孙祖杰就算有这个心,也不会现在动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各位,你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孙祖杰是什么人,我们不是讨论过很多次了吗?他能做一些改良就不得了,不要想着他搞那么大的动作,不可能的,他没有这个心思!”
“光光改良倒没什么,我最怕的就是民族主义势力抬头,孙祖杰这一次在气候大会上的表现,显示他有很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民族主义是自由民主的死敌,我们一定要当心。”
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他对枢密系统的整顿,并不仅仅是整顿人事那么简单,还任用了一大批打过仗的将领,他会不会有心打仗?”
“应该不会吧,有美帝看着,能打谁?总不会打湾湾吧!”
‘哈哈,就凭海军那几条小触板!”
“好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说一说下面应该应对。孙祖杰的手段比陶国辉狠多了,这两届倒在他手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怕得就是这样呀,他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搞搞滇南这样的小地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搞到了齐鲁头上!”
“齐鲁算什么,枢密院的副枢密使都被抓了起来,连上将都抓了好几个,人家还在乎一个商长健!”
“金融系统呢?”
“金融系统迟早也要搞得,刚才铁老也已经说了!”
“怕什么,金融系统不姓孙,就算是华投出来的,也对他一肚子意见!”
“华投出来的,大部分还对他也是服服帖帖的,如果他用这些人……”
“用,孙祖杰肯定是会用的,纪文庆不就爬到了滇南省长,但是我看问题不大,我们大方向和孙祖杰还是一致的,金融肯定会逐步开放的!
“不一样的,孙祖杰更看重实业,对金融的态度相当保守,他执政期间,金融业也不会有大的发展。”
他不是在推行东海、广南的金融开放试点吗?”
“你们呀,没看出他的本质,他的开放和我们要的开放不是一回事。在孙祖杰手里,对金融开放归开放,但对金融系统和金融企业的管理只会更严。
这个人的控制欲很强,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控制在手里。他喜欢整顿下面,根源也就在这里,要说起来,他很有一些秦皇汉武的味道,非常在意中枢集权!”
“秦皇汉武?有这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他的控制欲真得很强!”
“这倒不奇怪,哪一个聪明人不是这样?他们只相信自己嘛!”
“好了,好了,不要扯那么远了,我们来聊一聊以后,我家老爷子想让我收手,你们怎么看?”
收什么手?现在形势大好,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
这个时候,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人说话了:“老铁,你问我以后怎么做,我给你出三条意见,上策嘛,就是按照令尊的心意来,做一个孙祖杰希望的,乖巧的大院子弟!但这应该不符合你的心思……”
“我的岁数只比孙祖杰小几岁,等到孙祖杰没有影响力了,我也老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有今天,就这么退回去,太没有志气了,这一条我不取!”
“既然这样,你听一听我的中策。孙祖杰大势已定,但离他完全控制大局,还有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充分发挥,尽量多做一些积累,到时候进退都比较方便!”
铁公子点点头:“这一条也是我现在的想法,不过这样做,我总觉得有些随波逐流,显得消极得一些。”
“既然这样,那就需要听一听我的下策。不过老铁,下策有些风险,尺寸有些难以把握,对你这样的贵胃子弟不一定是好事。
“老阮,不要卖关子,赶紧说吧!”
“孙祖杰这么喜欢集权,肯定会得罪一大帮人,你可以表面上低调,但是私下却利用掌握的资源,多做一些扶危济难的事情,甚至可以做一些政治投资。
呵呵,要说起来,这一招还是从孙祖杰那里学来的,当年他这样的事情做了很多,要不然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势力!
“这样做不是很正常吗?鸡蛋不用放在一个篮子里,美帝总统竞选时同时投资两党是常有的事!”
“小韩,你从美帝回来没几年,不明白咱们国家政治的实质,我们国家政治最忌讳墙头草,两面投资。老铁是华投走出去的,他和华投的关系摆在那里,有些人他不好交往过深!”
“老阮说得很对,但是富贵险中求,孙祖杰总不能做一辈子一号吧,风水轮流转,两届之后,他也要交接权力,我们做一些投资一点都不为过!”
老阮,你继续说!”
“我们这一策虽然是下策,但却是长远之策,便于我们发挥影响力。政治还是要讲究平衡的,党内不同派系之间维持均势,不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我们这些人才有立足发展壮大的空间。
现在之所以大家这么担心,归根到底就是孙祖杰势力太大了,他才会想着集权,那么我们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老阮,你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了!”
铁公子打断了老阮说的话,然后说道:“我是华投出身,自然与华投立场一致。但是维持党内一定的平衡,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见他选择了下策,老阮不出意料,他接着说道:“现在上面围绕着下一代已经开始了斗法,我们最好也要做一些投资!
“成干林和我们关系不错呀!”
“我说的是王平秋,王平秋虽然有陶总支持,但是他最大的问题是不会搞经济,手下这一块的人不多,我们对他也是不错的补充……”
“老阮,你怎么不说齐林森?”
“他最大的两个靠山现在打了起来,不管谁输谁赢,他都必然会输,未来的潜力我看不会很大!”
“那吉坚呢?”
“他也没什么希望。我听说他和乐法兴现在关系不错,未来也没有登顶之望!”
哈哈,老阮,你不要忘记了,还有乐国英!”
“他是孙祖杰看重的人,轮也轮不到他!”
‘王平秋!”铁公子嘴里咀嚼了一番,然后说道:“对中原多做一些投资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个大省输!”
顿了顿,铁公子笑着说道:“华投控股和华投金融,我相信也会乐意做一些投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