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不妥吧,孙祖杰现在正愁没有把柄,我们这么送上门,不是给他提供机会吗?”“又不用我们出面,有那么多大状呢?孙祖杰的铁杆手下搞这么大规模的打黑,你觉得他们乐意看到,他们难道不想给孙祖杰上上课?
这一次中央局会议,孙祖杰劈头盖脸狠狠的骂了一顿乐法兴,你们不要忘记了,乐法兴背后除了青委以外,还有经济圈那帮子专家教授,这帮人和孙祖杰好像也很不对付吧!”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跟孙祖杰不对付的人还真不少。他把那个叫什么,对,王时孙的,派到了党校,堂而皇之的做起了副校长,现在竟然提拔成了常务副校长。你不知道,他这一手得罪了多少人?那些笔杆子本来位置就不多,你说他们能不恨吗?”
“咱们潜在的盟友还真是不少!”三妹开心地说道:“要想办法把这些人鼓动起来,让他们说话,我们这些人做些幕后工作就可以了!”
“恐怕不那么容易吧,这帮人又不是傻子!”
“办法还是有的,孙祖杰的喜好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只要有了导火索,这些人不需要鼓动就会上场,到时候我们只要让他们能够发出声音就可以了!”“孙祖杰不是说真理不辨不明吗?那他也下场辩一辩吧!”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贾总一直默不作声,这个时候三妹扭过头,看着贾总说道:“老三,你们JF的大状现在在山城,他们肯定会提供不少资料,你可要好好发挥呀!”
贾总想了想问道:“三姐,现在孙祖杰摆明着等着我们跳出来,然后收拾我们,你这么做,不是往他的圈套里钻吗?”
三妹还没有说话,她身边的贾总姐姐笑了起来:“老三,人家刀都提起来了,你躺着不反抗,又有什么用?
“可也不能授人以柄吧,再说了,老爷子那些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有得罪他,他凭什么对我们下手!”
“老三,这句话跟孙祖杰去说呀!”
贾总憋气不说话了,这时候三妹笑着说道:“老三,你也听明白了,现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是大状,这帮人就算被抓了几个,你在乎吗?”贾总想了想问道:“黄新坚真得在查我们?”
“老三,你一天到晚只顾着你那个破事务所,你也不想想,黄新坚是什么职务?华组部副部长,竟然跑去警政部做劳什么政治部主任,这是贬官!
他要是不带着任务过去,那才是活见鬼了!孙祖杰摆明着要拿你们JF开刀,你还想什么呢?孙祖杰做事是什么风格,你忘记了?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必然斩尽杀绝!
贾总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段时间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办?他心乱如麻!
“老三,不要说你怕孙祖杰,大家都有些怕!但是怕不能解决问题,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大家抱团,只有抱团,我们才可能扛得住!
这江山是我们的父祖辈打下来的,凭什么我们要受这些个女婿管家的气,只有联合起来,谁也动不了我们;也只有联合起来,我们才能未来!”
三妹说到这里,眼睛放光,高声唱了起来:“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随着三妹的放声高歌,这些大院里的子弟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唱起来,最后贾老三也不得不跟着唱起来了,都到了这一步了,也只能这样了,只有抱团了才有出路!
唱完之后,三妹只觉得全身舒坦,她笑着说道:“要想做事,舆论先行,我们家那位跟人合伙搞了一个网站,这些年搞得还算不错,大家伙有什么要说的,可以说出来!”
说完,三妹有些得意的说出了网站的名字,这群人吃了一惊:“三姐,你考虑得够长远呀,竟然还埋伏着这么一手!”
“我们也是跟孙祖杰学得!”说到这里,三妹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个家伙对网络上的东西太了解了,真正顶尖的那些个网站全部跟他有关,我们想渗透一时也渗透不进去。不过不要紧,这些年砸了这么多钱,总算这个网站还算点样子,可以发发声了!
三姐,虽说你的法子不过,不过咱们这些人说到底没什么实权,要是孙祖杰硬来,我们也挡不住呀!
“你说得我何尝没有想过?所以我们不仅仅要跟孙祖杰唱对台戏,也要想办法推一些人,让他们可以出现在关键的位置,这样孙祖杰真得要是乱来,也有人帮着说话!
“三姐,你说的是元平?他虽然脾气不错,人也厚道,但我听说,他跟孙祖杰走得挺近,他们家方平也跟着杨老大,恐怕他不会为咱们说话呀!就算说话,我看也是面子帐,想让他下本钱,恐怕很难!
“元平是不错,不过你们不要忘记了乐法兴,他不是更合适吗?”
“乐法兴?我记得他当年做过……
“不错,他和我们家是有些渊源,不过那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身后的人,这些人跟孙祖杰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孙祖杰势大,更是如此!我想来想去,只有乐法兴,才可能真正制约孙祖杰!
“恐怕难度不小呀,三姐,咱们实适实说,孙祖杰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的本事不是乐法兴可以比的,根本没法比!”
“哈哈哈,老林,你就是太实在了,这世道有没有本事,不是做出来的,是吹出来的!”说到这里,三妹笑着说道:“再说了,他要是真有孙祖杰那么大的本事,我们还怎么靠近?”这倒是呀!
“是呀,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一会,接着又推出了几个人,比如名声很大的现广南书记阴正阳,比如李老过去的秘书欧展鸣。也有人提到吕原,不过马上就有人破口大骂,吕部长做事太嚣张跋扈,在座的也有被他得罪得,大家对他很不感冒,不愿意宣传他。
讨论了一会,这时候有个人叹息地说道:“要我说,还是黄胤好,他是我们自己人,要是他上去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愁的!可惜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唉!!”
三妹听人听到黄胤就不自在,她不满地说道:“算了,不要提了,人各有志!”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吃吃喝喝,等差不多了,这才逐渐离开,三妹回到家中,她的夫君见她一脸喜气,高兴地问道:“贾老三答应了?”
“一边是孙祖杰的威胁,一边是他二姐的游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根本没有退路,只有答应了!有了他手下那些大状搞出来的东西,你就比较好办了!”“你说我们这么搞,孙祖杰是什么反应?”
“他有本事打上门呀!”三妹恶狠狠地说道:“搞AB也就算了,竟然连我们家老爷子也敢招惹,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要蹬鼻子上脸了!”大哥这一次倒挺沉得住气!”
“大哥心里只有老黄,现在老黄不行了,他的斗志竟然也没了!”
“你想得太远了,还是先顾眼前吧!这一次贾家冲在前面,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孙祖杰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我现在巴不得孙猴子对贾家下手,这样咱们这些大院子弟受到了威胁,才能真正抱团!只要我们抱起了团,要枪有枪,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下面那么多老爷子提拔上来的人,何至于受人的气!”
“是呀,也不知道大家伙是怎么想的,东一块,西一块,不是让人各个击破吗?
“这也没有办法,虽说上一代的恩怨不再提及,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膈应的。再加上孙猴子又不断拉拢这个,拉拢那个,能不分裂吗?”
两口子聊了一会,三妹习惯性的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一看,竟然是西域台,她知道丈夫喜欢看抗美援朝这部电视剧,看过录像带还不错,从昨天开始就在追这部电视剧,但是这正在播放的赤歌是怎么回事?西域有什么大型文艺活动?
三妹看了看表,有些纳闷地问道:“这个时段不应该是黄金时段的电视剧吗?”
“侯老四玩出了新花样,他先唱赤歌,唱完了在上电视剧,昨天我就看到了,今天是第二天!
“真得,假得?这侯老四又搞出了什么么蛾子?”
“谁知道呀,不过那些位老爷子应该挺喜欢这样的赤歌合唱吧,要说起来,我也挺喜欢听的,可以回忆一下当年的青春岁月!”
三妹听着一首首熟悉的旋律,慢慢的,她皱起了眉头,看着丈夫,三妹一字一句地说道:“侯老四是想掀起路线斗争?”“也许你想多了!”
“候老四做事,我多想—点有错吗?”
“呵呵,现在发愁得不是我们,看着吧!”
“你倒沉得住气!”三妹啐了一句,然后说道:“我要给李老打一个电话!”
“你不要那么沉不住气,侯国栋这么折腾,台上那些位神仙,才是真正要发愁的人,你着急什么?”
“我怎么能不着急,我们家老爷子说了那么多话,他忘记了?真是活见鬼,他竟然搞这些东西!”
“也许在一些老同志哪里,侯国栋此举才是不忘本!”三妹慢慢停了下来:“你是说,他做给那些位老爷子看得?”
“当然喽,他想让那些位老爷子们帮他说话,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三妹听到这里,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真是痴心妄想,我就不信陶国辉和孙祖杰会容得下他!”“呵呵,这就是了,大戏才刚刚开锣,你好好看热闹就是,那两位比你着急!
三妹想了想,也是,她坐了下来:“那就看看吧,你还别说,侯国栋找来的这些演员还真不错,都挺水灵的!”
“侯国栋可是风流人物呀,这方面经验多得很!”
三妹斜眼看着丈夫说道:“你是不是想跟他学学?“
“我都当爷爷的人,怎么会做这些?”
“哼,量你也不敢!”
事实上此时皱眉头的还有别人,鲍总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特意早早的回到家中,准备看一看这赤歌联播。
鲍总眉头深锁看了一会,他想了想,抓起电话,问起了秘书:“小邱,侯国栋放这么多红歌,唱传讲读一个接着一个,给的是什么说法?”
“侯书记认为,西域地方党组织组织涣散,思想受到极端思想和宗教思想的侵蚀比较严重,有必要掀起一轮学习运动,所以就搞了这么一个唱赤打独,配合抗美援朝电视剧,搞一搞爱国爱党教育运动。
侯书记认为要坚持唱赤打独,唱赤就是扶正,打独就是祛邪,西域这么大的地方,要教育广大各族人民,既要搞好物质文明,又要搞好精神文明建设;
如果只抓GDP,只顾打击三种势力,却不从思想深处纠正,那样会没有精气神,难有大出息,甚至会迷失方向,走向腐败、堕落。就算暂时取得了一定效果,未来也会反弹!”鲍总听完之后:“侯国栋这些讲话,你哪里得到的?”
鲍总,我说得这些都来自于今天早上的西域日报,今天该报刊登了侯书记的长篇讲话,内容很多,我已经将讲话内容摘录下来,放在今天的情况通报中,您还没有过目吗?
“嗷,我过会看!”鲍总应道,接着又问了起来:“这个唱赤打独有没有向上汇报?我怎么没有听说?
“应该没有汇报,我没有收到相关的文件!不过党务口的工作,应该会首先送到秘书处,不知道那边是什么说法!
“噭,我来问—问!
鲍总直觉这里面有大问题,但是他毕竟是首相,不分管党务工作,所以有必要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侯国栋做事,总是不同凡响,搞出这个,不防着一手不行。
孙祖杰在广南考察,在秘书处代理他工作的是华慎中,华慎中听着鲍总的电话声,苦笑着摇摇头,这是第几个了?
昨天大家还没在意,但是经过一天的渲染,西域卫视名声大振,黄金时间唱红歌,独一份;紧接着还是国内独一份的电视剧抗美援朝,这下子热闹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打来了,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秘书处把西域的文件翻遍了,也没有唱赤打独的汇报,还有这个爱国爱党教育运动的汇报!一个区委书记不跟上面通气,就政搞这样的教育运动?华慎中表示自己见识浅薄,以前根本没有遇到这样的!
不过也不奇怪,那是侯国栋呀,可不是一般人,他搞出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在他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红头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陶办陈主任打来了,还是老问题,侯国栋搞这一套有没有汇报过?没有,确信没有?华慎中再一次确认!
陶总挥挥手:“不要再问了,华办没有记录,华慎中也说他不知情,看来孙祖杰应该不知道,那就是侯国栋自作主张,这才符合他的性格。”
说完,陶总站了起来,默默的缓步走了出去。陈主任跟在后面,陶总走了一段之后,这才冷冰冰地说道:“这个人脑后面有反骨,不能养虎为患,绝不能养虎为患!”
作为陶总身边的秘书,陈主任当然知道陶总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地问道:“难度恐怕很大呀,他的身份太特殊了,再说了他一直站在孙秘书长一边!”
“这些个大院子弟还好意思指责孙祖杰是嗡嗡嗡余孽,我看他们中不少人,尤其是这个侯国栋才是真正的余孽!
再说了,你以为他是真心站在孙祖杰一边?是孙祖杰的做法对他有利罢了!孙祖杰内心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他绝不会乐意和侯国栋贴得太近!”但我们想动他,难度也很大呀!”
“不要着急,先看看他会搞出什么么蛾子,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这个性子,迟早会露出破绽,我等得起!”
就在陶总说这番话时,郑老爷子家中,郑老爷子带着眼镜认认真真的看着电视,过了一会,他才微微吐了一口气:“总算有个能看的台!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说话呀,这么多台,你哪个不能看?”
“哪个不能看?是看辫子戏那些个阿哥福晋还是看手撕鬼子、裤裆藏手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小侯好呀,知道我们这些老人家的苦楚!”
郑老太太听完,也是哭笑不得,想了想笑着说道:“老头子,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样看电视!你赶紧起来走一走,再过一会就到抗美援朝了,看完了你正好可以睡觉!”
郑老爷子点点头:“这部电视剧总算是放出来了!唉,我现在只要以想起长津湖,我就心里难受呀!十个师十五万精锐,竟然冻死冻伤了五万多人,我这个军长愧对那些躺在异国他乡的战士们呀!
老爷子叹息良久,这才说道:“当时要有现在的财力物力,不要说一个陆战一师,就是五个陆战一师,我们也能吃得下呀!
可惜了,可惜了,现在有了钱,腰杆子反而软了,要不是小孙强硬,这部电视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小孙确实是好样的,但是这小候,唉,老头子,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这孩子我瞅着,不怎么安分呀!他这么做,真得好吗?”
“我也看出来了,人各有志,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已经退休了,这么大岁数,也没有心思管来管去,随他去吧!
“老三跟他走得那么近,你是知道的,会不会有影响呀?”
“你放心吧,应该没什么大事,有我在,老三不会走错路!再说了,老四不是跟小孙关系不错嘛!”
“这倒是!”老太太听到这里,也放心了,她笑着说道:“老头子,你站起来,我扶你走一走!郑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老婆子,你管好自己吧,我可不要你扶!”
“老头子,你这身子骨还挺结实,我看活过一百岁问题不大!”
“那也只能再活四五年了!”郑老爷子很爽朗的笑着说道:“我打了几十年的仗,受过好几次伤,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现在活得每一天,都是赚得,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等哪一天躺着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了了,你可别给我插那么多管子,让我安乐死,这样好早一点见到地下的老战友们!”老头子,你都想什么呢!
“当然要想,而且要趁着脑子还清楚的时候,把后事交代清楚,这样走了也放心!”
老太太点点头,郑老爷子接着说道:“你明天打电话,把孩子们都叫过来,我有话要交代!”
“你要说什么?”
“他们从现在开始,都要夹紧尾巴,小心做人,要是谁乱来,我会把他们捆起来丢到狱神庙!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现在的好日子不容易呀,是应该这样,孩子们也要懂事,不要让中枢为难。”
发生在西域的事情,孙祖杰事实上已经知道了。侯国栋搞得那些动作,在西域工作的吕培竹都有报告,孙祖杰自然了然于胸,他只是默默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孙祖杰到达广南的第一站是珠城,为了就是考察珠城的几个芯片设计企业。在回到广府的路上,看过西域卫视的孙祖杰笑着问起了旁边的阴正阳:“正阳同志,你们广南的腾笼换鸟,虽然有些艰难,但只要坚持不懈,五年十年之后就肯定可以开花结果!”
阴正阳现在遇到的阻力很大,孙祖杰过来,就是为他站台来的,他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笑着说道:“如果广南能够顺利的实现产业升级,我就算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聊了几句之后,孙祖杰提到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正阳同志,侯国栋同志在西域搞了一轮爱党爱国教育运动,你听说过没?”
阴正阳听完愣住了,想了想这才奇怪地问道:“爱党爱国教育运动,这是中枢布置的工作吗?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没有印象?你回去看一看西域卫视就知道了!侯国栋同志很有创造力,在西域卫视唱起了红歌!”阴正阳听完,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小心的试探问道:“您事先知道这件事吗?”
“呵呵,我怎么会知道?要不然就不会想起来问你了!”
阴正阳脸上的微笑凝结住了,西域搞宣传教育运动,孙祖杰这位秘书长竟然直言自己不知道,这怎么可能?这是党务工作,理论上说应该向秘书处报告的呀!
侯国栋这几年在中枢非常支持孙祖杰,说话屡次三番的呼应孙祖杰,按理孙祖杰的态度不应该这样吧,他的话语之间很明显不是很满意!是对侯国栋的隐瞒不满意,还是对这个运动本身不满意?所以一回到广府,安顿好孙祖杰之后,阴正阳就立刻收集西域的相关资料,等他打开电视,看过西域卫视的赤歌之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作为党的中央局委员,阴正阳很清楚他们这些地方大员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某种意义上,他们可以在地方上为所欲为,甚至搞一言堂,比如侯国栋就更换了一大堆西域党政领导,但是即便如此,他们的权力也是有限的,并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向这类的教育运动,背后最起码要有一个中枢大佬的支持,而孙祖杰竟然说他不知情,这,这也太奇葩了,侯国栋果然是非同一般的美男子!
此时阴正阳才终于明白孙祖杰跟他说这一番话的目的,十有八九是想通过他向一些领导干部通气,孙祖杰并不知情!
受了这样的委托,他自然要办事,阴正阳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陶总,然后又给鲍总打了电话,告知了孙祖杰的态度。
这两位在给华慎中打电话时,已经大概猜到孙祖杰不知情,现在阴正阳的电话,更是实锤,孙祖杰确实不知情。
与此同时,在这个夜晚,无数人都睡不着觉,无数人开始不断的交流彼此的政治观点,侯国栋的大动作不出意料,在内部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力。
而孙祖杰也同样比较忙碌,先是华宣部长高元平打来了电话,询问到底怎么处理西域这一轮教育运动?
孙祖杰反问道:“元平同志,你是怎么看的?”
高元平很干脆地说道:“祖杰同志,今天不少人打电话过来,询问华宣部的态度。我的意见是先等等看,不要急于表态!”国辉同志是什么意见?
“国辉同志没有打来电话,倒是文迪同志明确表明了态度,他认为西域卫视的做法不太妥当!”“其他同志呢?”
“其他同志没有表态,只是询问情况。
孙祖杰听到这里,点点头:“只有文迪同志表态了呀,呵呵,这也不奇怪!我的意见和你一样,不表态、不宣传、不鼓励、不推崇!”
顿了顿,孙祖杰又接了一句:“就当是试点,看看教育的效果再说!”
高部长放下电话,皱了皱眉头,孙祖杰的回复很有意思,看起来既支持,又不支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在高部长的电话打来之后,一个又一个电话陆续打了进来,除了特别重要人的人物,其他的孙祖杰都没有接,而是由肖永希挡架。
孙祖杰则还是老办法,拿出棋盘,开始了打谱,侯国栋终于祭出了这一招,既意外也不意外,现在他要做的是撇清自己,至于自己的想法,不着急对外公开,先看看各方的反应再说。
到了晚上九点多,肖秋希打来了电话,孙祖杰亲自接了过来,聊了聊侯国栋的事情之后,孙祖杰又询问了一番山城的工作,肖秋希坦言目前遇到的困难。
现在这么多燕都的大状在山城,他无奈推迟了起诉,但是涉及到的案卷和证据数不胜数,审核人员也不是很多,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另外他也担心这些大状的存在,会影响到起诉的效果。所以肖秋希的意见是先集中精力处理莫明港案,尽快上庭,其他案件推后。
孙祖杰表示同意,然后加了一句强调道:“秋希同志,一定要打歼灭战!必须干净利落,绝不能拖泥带水!
放下电话,孙祖杰又考虑了一会,希望这一次设伏能够取得一定的效果,国内警法系统要改得地方太多了,动手之前,必须把一些人身上的虎皮大衣扒下来!
孙祖杰第二天选择了深南,此时广深之间只有高速和铁路,高铁还没有修通,所以孙祖杰选择了广深铁路,并听取广铁的汇报。
在广南,铁路并不是便宜的交通工具,有时候,普通铁路都不是,广深铁路的速度一般,但是依然堪比甚至贵过大巴车的价格,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广铁是一家以挣钱和股东利益最大化为目的公司,也是因此南方广铁被称为抢铁,抢钱的抢。
坐在广铁上,孙祖杰听着广铁局的汇报,财务数据确实很好,作为试点来说,广铁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不过也有不少问题,就看怎么看待了。
站在中枢的高度,他的思路很明确,不管是哪种模式,怎么对发展最有利,就选择什么样的方式。铁路不可能永远这么亏下去,适当的提高票价是有必要的,国家不可能一直补贴铁交系统,但是铁交系统交给私营企业运营,也同样不靠谱。
孙祖杰听完了好消息,就问起了国内首条民营铁路罗岑铁路的进展,他话刚一出口,广铁局的领导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
这条铁路九年前获批立项,四年前开工,本来计划明年会通车,结果到了现在还有很长一段路没有修,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投资,落地投资不到三个亿Z。
孙祖杰一听数据,就皱起了眉头:“这不是烂尾了吗?咦,不对呀,我印象中,罗岑铁路募集了不少钱,没有十个亿也有八个亿,其他钱哪里去了?”
广铁局的领导期期艾艾,也说不清楚,孙祖杰哪里还不明白,他对身边的阴正阳说道:“正阳同志,你和金明同志沟通一下,搞一个调查组,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孙祖杰想了想说道:“现在很多同志一说改革,第一反应就是搞私有制,这在广南比较明显。但是并不是什么行业搞私有制都可以,铁路系统要格外谨慎。
罗岑铁路这么长时间都搞不好,问题出在哪里,你们要查清楚。是企业的问题,还是地方不配合的问题,还是别的原因,必须有一个说法。
改革的目的是为了解放生产力,提高生产力。一条路搞了十年,还没有修成,我看这就是倒退!要都是这样的节奏,我们还怎么搞建设?
尤其要注意一点,别搞来搞去,搞成了第二个江汉铁路,清王朝倒台的教训,一定要牢记!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不要让人把黑锅推到觉和政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