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总这番话说完,宫老气呼呼的还没有说话,中央局委员侯国栋说话了。本来对于领导小组安排谁,他并不太在意,涉及到他的安排,很明显只有最高层能够决定,领导小组更多的是决定省部级以及下面干部的选拔。
孙祖杰选择老部下齐凌云,不使用那个表面光鲜的乐法兴,侯国栋是支持的。齐凌云的能力大家都知道,乐法兴是哪根葱,没几个人瞧得上。
但就是一样,他有些搞不清楚,齐凌云的年龄明显只有一届,那一届班子怎么办?难道过了几年之后,还要换一个首相。
但是常真理明言让华慎中负责警法系统的人事安排,侯国栋就不答应了。孙祖杰通过廖方的传话,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他怎么也不能接受,接替乐法兴的坑位,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十分琐碎,他才不屑去做呢?
面临着孙祖杰巨大的压力,他虽然冲击中枢会议的决心不改,但是廖方明显有些怂了,他竟然主动当起了孙祖杰的说客,差不多了,也应该适可而止了。
再这样下去,万一孙祖杰恼火了,陶孙一起搞他,他还是上不去呀,到时候给他换个位置,比如龙元健做过的位置,整天忙来忙去,却没什么实权,到时候他怎么办?
侯国栋听完,也有些犹豫,中枢大佬们不待见他,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在边疆吃过那么多沙子,他事实上已经改变了不少,并没有那么头铁。
他仔细盘点了一番,虽然自己也拉拢起一大股势力,但是这些人对孙祖杰多多少少有些畏惧,廖方就是典型,郑老三也差不多,绝不愿意与孙祖杰闹矛盾。
所以思前想后,侯国栋稍微降低了目标,第一目标自然是冲击中枢会议,第二目标就是争取实权的中枢领导岗位。
而目前符合侯国栋胃口的,位置并不多,华组部长和监委常务副书记都不错,不过陶国辉和孙祖杰决不会让他担任这两个位置,毕竟这两个位置都太敏感了,权力太大,那两个家伙小气得很,对自已信不过。
而且这两个位置太敏感,所以中枢各大派系都会想办法在这两个部门安排人,他想一家独大难度太大,侯国栋思前想后排除了这两个岗位。
华宣部长事实上也不错,这个位置上可以好好敲打那些不像话的家伙,不过高元平做了九年的华宣部长,他去接高元平的坑,他面子上也挂不住。
所以侯国栋的最低选择就瞄准了警法委书记,这也是一个真正的实权位置,话语权很大,也可以让他发挥很大的作用。
孙祖杰让廖方带话,相当于妥协,那他自然可以讨价还价,政务院副总不做,做警法委书记,甘愿给孙祖杰当枪使,按说孙祖杰还是可能接受的。
但是还没等他和孙祖杰交谈,孙祖杰竟然搞出了这么一出,很明显,孙祖杰更中意自己的老部下华慎中接替警法委书记,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连最低选择都没有希望!那自己在西域拼死拼活,又为了谁?
所以侯国栋听完了常真理的话,恼火无比,不过他已经与陶国辉矛盾很大,自然不能再把孙祖杰得罪了,所以他反而帮着华慎中说起了好话:“领导小组成员之中,既然有了华办主任贺晗同志,为什么又要加上副主任秦平让同志?这不是冗员吗?我看秦平让同志不适合留在领导小组,他的办公室副主任由慎中同志接替比较好!
这样慎中同志可以协助祖杰工作做好办公室的工作,而不仅仅是警法系统的人事安排,他的过往资历也表明他有足够能力做好日常工作!”
事实上侯国栋不明白孙祖杰为什么不争取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于情于理,华慎中都应该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呀!
这句话侯国栋事实上大部分处于公心,作为孙祖杰安排到觉务系统的副手,华慎中理应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当然了他也不乏私心,华慎中负责换届具体工作后,他的注意力自然就不会仅仅放在警法委上,这样他和孙祖杰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出来还有一年时间,这段时间只要他加大攻势,孙祖杰迟早会妥协的,毕竟对目前的孙祖杰来说,和风细雨的完成换届,才是他最大的目标。
不过侯国栋这番话,压根没有把陶总看在眼里,陶总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中枢会议和孙祖杰答应安排秦平让为办公室副主任,结果侯国栋又跳了出来!
陶总脸色很不好看,鲍总这个时候说话了:“国栋同志,刚才真理同志不是解释过了吗?贺晗同志的精力要分出很大一块,放在干部的审核上。这样一来,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秦平让同志最为合适。
说到这里,鲍总脸上微微露出了讥笑:“慎中同志在辽东和应急办工作期间,政治立场坚定,作风谨慎,处理问题全面周密,由他负责警法系统的人事安排,中枢的同志都觉得十分合适,也十分安心!
侯国栋想什么呢,竟然政打警法委的主意,安排谁上,你都没有机会,要不然大家伙晚上都睡不着。警法委是什么机构,中国除枢密系统,所有的强力部门都安排给了警法委,为什么孙祖杰会想方设法把华慎中安排到警法委,就是因为这个机构的特殊性。
大佬们之所以接受了华慎中,一来就是这个强力部门,孙祖杰一直费尽心思插手,江英海现在是警法委秘书长,黄新坚现在是警政部政治部主任,现在又想让华慎中担任警发委书记,为了什么,谁都知道。
警法委手里掌握着内务部队,孙祖杰对此相当忌讳,一直想改革,划归给枢密院领导。在这个问题上,其他大佬也不乐意与他对着干,那样反而会引起他的猜忌。
二来都知道华慎中做事谨慎,不会乱来,而且工作能力也很强,让他做这个工作大佬们能够放心,所以中枢开会时,孙祖杰提议时,陶总也表示了支持。
当然两人大概率达成了交换,要不然金学延怎么会被挤出去,要不然秦平让怎么会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对于这些,鲍总早就已经洞若观火。
当然了,这席话孙祖杰不方便说,鲍总当然就要说了,现在对于鲍总而言,就是两个目标,一个是他想把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推到中央局,一个就是压制住侯国栋。
在未来政务院的安排上,他站在了齐凌云一边,相比于乐法兴,齐凌云的能力明显强了不止一筹,这一点觉内都知道。
至于大家担心的平衡,鲍总根本没当回事,现在的政务院,孙祖杰才是真正的太上皇,重大政策都需要他的同意。
等他成为一号了,孙祖杰对政务院的控制只会更强,他不想让乐法兴上,乐法兴就算再怎么蹦鞑也根本没有希望。
这种情况下,站在乐法兴一边,鲍总没那么傻,关系好,归关系好,但是乐法兴又能拿出什么,凭什么我要支持你?
当然他做出了这么巨大的支持,孙祖杰也有回报,这一次会议之前,两人曾经交谈过滨海的工作孙祖杰对滨海这几年的工作十分夸奖。
在黄胤和成干林的努力下,滨海陆续引起了众多重大项目,比如空客总装线,华航直升机总装基地,华船重工造船基地等等。
滨海这几年投资增速保持在18%以上,滨海GDP也因此获得了年均13%以上的增幅。而且这样的高速发展,滨海的地方债并没有急剧增长,地方债的快速增长趋势已经被遏制住了,这背后离不开成干林出色的经济表现。
对于GDP的增长,孙祖杰虽然夸奖,但说得并不多,他更在意的是,滨海的高端装备制造业获得了快速发展。
“黄胤和成干林思路比较超前,把注意力放在半导体设备制造上,引入了一大批国内外设备和材料制造企业,为中国半导体产业链的完善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滨海的同志表现如此出色,理应获得更多的机会!
孙祖杰不是嘴上说说的,滨海先后引入了华电科和欧派半导体,天翼半导体等等半导体产业巨头已经形成了聚集效应,自然获得了相关投资资金的青睐。
孙祖杰告诉鲍总,未来五年,滨海的半导体产业链企业将会获得超过几千亿华元的战略投资,以尽可能提高中国半导体产业的自给率。如此巨大的投资,也为滨海的发展提供了巨大的推动力。
正是因为孙祖杰做出了如此明确的态度,鲍总才义无反顾的站在了孙祖杰—边,此时此刻,他也同样站出来反驳了候国栋。
侯国栋听完脸色很不好看,他还想出言反驳,不过已经轮不到他说话了,阴正阳说话了,他对于中枢会议的安排表示了支持。
阴正阳说完之后,李昊也表示了支持,然后一个又一个中央局委员表示了支持。中枢会议既然已经通过了,也做了足够的解释,哪有什么好争论的!
虽然中央局会议获得了通过,但是不少同志私下里还有些不满。尤其是鲍总,这一次他的选择,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议,甚至引起了一些人的强烈不满。
“三朝大元老又一次折腾了!”
“不愧是站队之王,嗅觉真是灵敏呀!”
“得想办法教一教鲍文迪,让他搞清楚他应该站在哪一边!”
“齐凌云还是可以接受的,现在的关键是他的副手,乐法兴能不能成为常务副?这样咱们也可以捏着鼻子接受!
“难度很大,孙祖杰摆明不愿意让乐法兴留在政务院,要不然不会那么明确的拒绝了宫永胜。”
“乐法兴是中枢很早就定下来与孙祖杰搭班子的未来一代,就这么被废了?不应该吧,这样中枢还怎么平衡?
“孙祖杰坚决反对,陶国辉和鲍文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支持孙祖杰,乐法兴还想留在政务院难度很大。一号坚决反对,乐法兴绝对上不了,不管怎么平衡,也不能故意制造矛盾,那对国家未来的发展不利。
“怎么想的?孙祖杰在人事上对他们做了妥协罢了!要不然秦平让凭什么当办公室副主任!”“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只能等等看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其中一位才叹息地说道:“归根到底还是孙祖杰太强势了!想想陶国辉当年,天壤之别呀!
这些人的感慨,同样是一些老同志的感慨。这一次夏都会议,闵老和蒋老的身体都不是很好,都没有出席会议,廖老吕老倒是参会了,不过两位老同志跟神仙一样,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也不怎么管。
所以靳老就显得活跃很多,这一天休息,他前往韦老的住处拜访,两位老政治家就说到了筹备领导小组。靳老开始了盘点:“枢密这一块,排除了中央局委员郎孟豪,纯粹的军人只有与孙祖杰配合不错的萧防长和孙祖杰的嫡系凌成源,这也就意味着枢密院的安排,基本上会按照他的意图来安排。
警法这一块,让华慎中负责人事安排,虽然华慎中不一定能够担任警法委书记,但是成为第一候选人是一定的,最起码极大的加强了存在。
还有政务院,看起来齐凌云取代乐法兴成为首相,已经是大势所趋,齐凌云别的都好,就是年龄大了一些,要是他可以干两届就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韦老默默的听着,想了想说道:“枢密院整顿了一番,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现在又在搞军改,只要做好了,枢密系统一定会焕然一新。
警法系统这些年问题也比较突出,也要整顿一番,慎中同志是不错的人选,这样的安排我看还是可行的。要想让祖杰同志做事,用人上就不能给他制造麻烦,这一点大家也是有共识的!
表明了支持之后,韦老继续说道:“党政虽然要有些平衡,但不能出现明显的政见不合,要不然就容易闹出内讧。祖杰同志和凌云同志搭班子,你也是放心的嘛!
至于下下一届班子,祖杰同志也和我沟通过,他认为可以把几个候选人,放在副相的位置上,让他们得到锻炼的机会,就跟这一届班子—样!
“警法系统要整顿,我是支持的,但是那么大一个警法系统,还是要谨慎呀!用人上尽量用一些中间的同志,这样大家都放心!
这一届班子,首相和常务副相都要同时退休。按照祖杰同志的意思,常务副相也只能做一届,他是不是中意李昊同志?
“用中间的人,还是可以的,祖杰同志也不是那种什么都要的人,”韦老笑着说道:“祖杰同志想留下李昊同志应该没错,他们三位同志主持经济已经五六年了,配合得相当不错,祖杰同志估计不想换人!”
“那未来首相有几个候选人?”
“祖杰同志提了三个人选,阴正阳同志、郑平顺同志和范思煌同志。我虽然对经济不是很了解,不过也知道这三位同志的口碑不错,他们作为候选人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
靳老想了一会:“这样一来,祖杰同志的任上就要用两个首相,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么懂经济的一号,以前也没有先例。咱们也要实事求是嘛,未来的首相和他不对路,要是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不管怎么说,权力都太大了,党政军警都是一把手,没有一点平衡,让人不放心呀!”“现在还想平衡,难度已经很大了,蒋老有一个想法,祖杰同志做事的能力无可挑剔,我们不能影响他做事,所以做事的岗位,要使用他能认可的同志,但是也不能一点平衡都不讲。
蒋老的意思是要慎重的挑选好秘书长和监委书记,用好这两个位置的监督和协调作用,可以适当的做一些平衡。
靳老很赞同的点点头,想了想,加了一条:“光光这样,我看还不够,凌云同志之后的首相也要提前定下来,配上一个年纪比较轻,但是能力很出色的年轻干部做常务副相,过渡一届,下一届做首相,应该也可以。
祖杰同志不用法兴同志,可以,但是正阳同志,他不是能够接受吗?我看也不要再搞什么考察了,干脆就用正阳同志得了!”
靳老的意思就是把李昊踢出局,未来政务院首相、常务副相都是孙祖杰的爱将,太过分了,政务院又不是他开得,干脆早早把那个年轻的接班人确定下来,省得过几年,孙祖杰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年轻一代干部中,乐法兴是不可能了,孙祖杰看不上他,靳老知道,这还真怨不得孙祖杰。乐法兴这些年的表现确实不怎么好,中枢已经给了不少机会,但是他都没有做好,看来他确实有些不太行。
要想做好首相,总要有些特长,要么和铁老一样能力很强,要么和鲍文迪一样长袖善舞,这个乐法兴好像哪—一点都挨不上,怪不得孙祖杰这么瞧不上。
其他几个人,范思煌那是孙祖杰四大金刚之一,郑平顺出身东海,靳老当然不希望两人都能上去,所以他能接受的只有阴正阳。
“老靳,你的想法也有道理,可以在会议上好好议一议,不过李昊同志的能力有目共睹,现在就退居二线,有些可惜了!”
“他可以再做一届副总嘛,这不是什么难事!”
韦老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也可以接受,老靳,你既然有想法,完全可以提出来嘛!”靳老很不满意地说道:“唉,我现在人微言轻喽!要不然我使用过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连当个省长都那么难!
韦老知道靳老不满意,在抱怨,不过这件事怎么说呢,也很正常,人走茶凉。台上的同志要想安排自己人,只能这么做,怨不得别人。
对于这些,韦老还是蛮想得开的,他笑着说道:“你也别上火,我听说游西河这一次会议上会定下来,在这件事上,祖杰同志还是很给面子的嘛!”
孙祖杰这浙东省长的安排上,并没有插手。游西河第一轮没有过关后,他才插手,说服了一些同志。在这件事上,靳老确实没什么抱怨的,甚至还要感激孙祖杰。
在这件事上,靳老也是递过条子的,不过就算这样,还要经过两轮,还要感激孙祖杰,靳老心里能好受么?所以抱怨也不奇怪了。
他想了想,提到了一件事:“我以前的办公厅主任甄立邦还是不错的嘛,那么早被安排到了上院,实在有些可惜。以他的资历,竞争一个中央局委员,还是有可能的!”
“这件事我就管不到喽!”韦老摇摇头:“老靳,我看呀,你也要适可而止,对盛兴邦的调查,涉及到不少滨海的事情,会不会查下去,谁也不知道。”
上一次换届,靳老已经退休了一届,他用过的人自然会被严重的削弱,所以本来有资格竞争中央局的甄立邦被提了一级,安排到了上院做起了副主任,早早的退居了二线。
对于这个结果,靳老虽然也能接受,但心里不满意也是肯定的。现在这一次大洗牌,他又起了一些心思,看看能不能把甄立邦推到中央局,甄立邦的资历摆在那里,争取一个中央局委员的位置,一点都不过分。
之所以跟韦老说这件事,也是因为两个人有些同病相怜,退下来时间长了,要想继续保持政治影响力,就需要有嫡系爱将,贺晗快要退休了,韦老梯队下面的两位朱涵全和罗学农,能不能顺利接上来,尚在两可之间。
靳老想和韦老共进退,这样说话的声音要大一些。不过韦老反而提到了盛兴邦,这让靳老有些烦心。
盛兴邦这个倒霉蛋,去了蓉城不到一年,就因为答应了AB,惹来了大祸。他在蓉城除了诋毁孙祖杰以外,事实上没什么事,反而是滨海的事情被翻了出来,比如接受地产商金钱礼物,比如搞封建迷信那些东东,全部翻了出来。
盛兴邦出事,也不可避免的牵扯到滨海一些干部,偏偏鲍文迪又插手其中,不断折腾,所以盛兴邦案件差不多结束了,但是滨海的事情根本没有结束。
当然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事实上也是中枢对靳老的警告,让他在换届时不要搞东搞西,这也是靳老想把甄立邦推到中央局的另外一层原因。确实需要有一个人在中央局,要不然只能被动地被欺负!
事实上韦老也知道靳老的烦心事,不过他与靳老不一样,他的基本盘在监委,只有他查别人,别人查不了他,而且他又是孙祖杰的老领导,两人关系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孙祖杰在党务这一块的人手不是很充裕,所以对韦老用过的一些同志,态度一直不错。孙祖杰曾经当面跟他说过,想推荐朱涵全回到监委,同时有意让罗学农前往西域,接替侯国栋的工作。
如果这两条得到通过,这也就保证了他的影响力可以维持很久,这就够了,何必插手一些不该插手的东西,毫无必要嘛!
聊了一会,见韦老态度不积极,靳老也有些无趣,就主动离开了。韦老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个老靳,看起来还有些不服老呀!
夏都会议期间,大家的交流比较随意,除了靳老喜欢走动以外,其他同志也同样走动频繁。第二次列席会议的齐鲁省委书记钟信很早起来,仔细整理了一番,这才驱车前往老领导应老的家中拜访。钟信担任齐鲁省委书记已经一年半了,他和背景深厚的何省长配合默契,已经完全掌握了齐鲁政坛,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这两年全国经济形势不错,以上游产业为主的齐鲁日子自然也不错,再加上钟信也是出了名的GD P高手,自然齐鲁的牌面就比较好看了。
也是因此,钟信又一次获得了列席夏都会议的机会,虽然他知道他早晚会习惯这一切,但是钟信还是非常兴奋。
能够频繁出席夏都会议,就表明他进入到了中国的核心层,尽管只是列席,但是他是齐鲁省委书记,未来进入中枢绝对是大概率。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虽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看望一下提拔重用他的老领导,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以前他只是提包的角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也很快就要登堂入室了!
应老对自己的前秘书还是比较了解的,对他取得的成就也是由衷的高兴。自己虽然成就有限,但是他培养出了一个—等一的人才,这一点谁都不得不服。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所以应老的心情很好,交谈也比较舒畅,聊着聊着,应老笑着说道:“小钟呀,争取努努力,下一届进入到中央局,你有这个能力!”钟信连忙撇清:“应老,我的资历不够,离中央局还差得远呢!
“小钟,你这就说错了,资历这个东西,既重要,也不重要,要分时候。现在已经是祖杰同志的时代了,他需要用一些自己认可的同志,这一点同志们都知道,也都能接受。
只要你不乱来,未来进入中央局的机会很大,甚至这一次也有可能,你毕竟是齐鲁省委书记,中国GDP排名前三的省市负责人,你本来就是中央局委员的候选人之一!
说到这里,应老笑着说道:“这一次换届,焦点之一在首相的安排。祖杰同志想效仿上一届,让齐凌云同志和李昊同志搭班子,剩下的三个副相,很可能都会提供给有能力成为首相的同志竞争。目前看来比较有希望的除了阴正阳以外,就是范思煌、郑平顺和你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尽量争取!你虽然资历差一点,但是能力摆在那里,大家都看得到!”
陡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钟信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异常的快速,他有些吃惊地说道:“那乐总怎么安排?我还以为他会成为首相呢?”
“你呀,就不要揣着明白当糊涂了,乐法兴换届之后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可能再留在政务院了,孙祖杰不同意,他就留不下来!”“这一点我知道,但,孙总的反对真得这么有效果吗?“应老呵呵笑着说道:“你说呢?”
“不政想象呀,真是不政想象!”
“政务院那个位置可不好做,没有能力,硬要坐上去,也是活受罪。现在鲍文迪虽然是首相,可实际上真正说话算数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不是没有争取过,其他同志也不是没有说话,但他搞经济的水平不行,没有孙祖杰把关,谁也不放心,所以鲍文迪头上顶着一个太上皇,也没有办法。
这些年,咱们国家发展得这么快,孙祖杰也积累了很高的威望,他不接受乐法兴,乐法兴就上不去,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要不然陶国辉和鲍文迪为什么会同意!
钟信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是骤然之间,就有机会成为首相候选人之一,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惶恐不安:“应老,您也知道,我成为省部级干部才几年,要想竞争副相,这难度也太大了!
应老呵呵笑了笑:“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乱做事,安安分分的,不做比做好,越做越难上。祖杰同志不爱见下面的同志,你也别叨扰他,你真要觉得不安,就拜访一下慎中同志,他是辽东的老书记,你这个老部下去看望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被支了一招,钟信恍然大悟,想了想,笑着说道:“慎中同志,是不是会接替警法委……”
“确实有这个可能!”应老刚网刚说了一句,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过来一听,是侯国栋同志打过来的,侯国栋就在附近,想拜访一下他。
应老答应了,他对侯国栋还是比较欣赏的,每一次夏都会议,侯国栋都要过来拜访,所以两人也比较随便,什么时候想来,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
钟信是应老的秘书出身,应老当他是自己人,自然就接受了候国栋的请求,要论起来,都是自己人。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钟信现在和孙祖杰关系不错,有他在,反而多一个见证人,不见得是坏事。
侯国栋很快就过来了,他见到站起来的钟信先是一愣,不过立刻笑着说道:“原来钟信同志也在呀!”
钟信连忙上前,主动伸出手向候国栋问好,侯国栋原地不动,与钟信握了握手,这才分宾主落座。
侯国栋看着钟信,笑着说道:“钟信,你在齐鲁搞得不错呀!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说得很好,对党就应该这样嘛!”
打人不打脸,侯国栋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再联想到侯国栋站着不动,等着自己迎上来,钟信自然非常不高兴,不过钟信的城府很深,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过应老可见不得侯国栋欺负他的秘书,他笑骂道:“侯老四,你这张臭嘴是要改改了!小钟去齐鲁工作,压力那么大,说话就算有些过头,也是可以理解的,要不然压不住齐鲁。
你呀,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哪一个同志都有你那样的背景,易地而处,你还真不一定有小钟做得好!
侯国栋被骂了一顿,连忙笑着赔罪道:“应老,我也就开开玩笑,您老可不要介意!对了,没有打扰到你们交谈吧?”
钟信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被这么欺负了,一句话都不反扑,他这个齐鲁书记岂不是白做了,他微笑着说道:“侯书记,您来得正好,我刚刚和应老谈到慎中老书记要接替警法委书记的事情!”侯国栋脸色陡然一变,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嗷,钟信同志,你是怎么想的?”
“慎中老书记在辽东的整顿,虽然雷厉风行,但具体做法却又是有些和风细雨,对社会的影响不大,可以说既达到了目的,又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影响,很值得我们这些地方官学习,我认为他这种绵里藏针的性格很适合警法委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