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是一个能人，他能够成为应老的秘书，有机遇的成分，但是他下放之后，在广南的表现无可挑剔。正是因为广南的出色表现，他才会被孙祖杰点名，调到了辽东，历任滨城书记和辽东省长，现在又被提拔为齐鲁书记。
支撑他前进除了出色的能力以外，就是敏锐的政治嗅觉。六年前他敏锐的站队孙祖杰，获得了巨大的回报。这一次他同样嗅到了不对，眼前这位桀骜不驯的顶尖大院子弟，大佬们应该都很不喜欢。
他虽然不断唱赤，但是大佬们都十分冷淡，华宣部也不怎么宣传，甚至还有人站出来唱反调；而他想追求的东西，上面也根本不乐意给。
在会议上，侯国栋表现出对警法委书记的追求，结果立刻就被鲍总—通反击，这里面透露出了一点，侯国栋看起来张牙舞爪，但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进退失据，左右为难。
所以钟信故意说了几句刺激侯国栋的话，他不怕得罪侯国栋，也许得罪他，在未来反而会获得更大的回报也说不定！
果然听完了钟信的话，侯国栋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一个马屁精，竟然也敢当着他的面冷嘲热讽，反了天了！
应老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下倒好，本来还想让钟信和侯家拉拉关系的，结果两三句话一说，竟然结了仇。他只好打起了圆场：“小钟，你也说少说两句，慎中同志也许不错，但是国栋在西域的表现更加可圈可点。
西域形势的好转，国栋立了不小的功劳呀！光凭这样的表现，国栋更上一层也是应该的。中枢用人首重贤能，你也要向国栋多学习！”
钟信怎么也不能驳了老领导的颜面，他笑着说道：“应老，您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向侯书记多学习！”
侯国栋此时已经压住了火气，打狗还要看主人，当着应老的面，总不能跟他的前秘书一般见识，所以他挥了挥手：“不必了，你在滨城的表现，我还是知道的，确实干得不错，比辽东本土的那些废物厉害多了！”
事实上，侯国栋瞧不起钟信，除了他拍马屁有些过分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侯国栋离开辽东之后，他用过的人都被辽东本土派打压了。
等到钟信担任滨城书记，侯国栋曾经托人求情，结果钟信也没当回事，侯国栋当年在滨城的部下，这些年发展得都不是很好。
所以侯国栋不喜欢华慎中和钟信是有原因的，当然他并不知道，钟信也有代人受过的意思，谁让侯国栋得罪人多，上面有大佬暗示不要用他的人。
有的时候，矛盾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产生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因为钟信在场，侯国栋的拜访自然只能草草收场，他没有聊太多，只是说起了他比较得意的唱赤，除了准备中的赤歌大会以外，侯国栋还准备前往燕都唱赤。
应老对此态度很支持，并表态会邀请一些老朋友去现场观看。侯国栋见应老反应这么积极，心情好了不少。
聊了一会之后，他就主动告辞了。过了一会，钟信也告辞离开，他对侯国栋准备上京唱赤的说法更加吃惊，觉得有必要告诉其他同志。
见两人陆续离开，应老摇摇头，给在京中的弟弟打了一个电话。与其他开国功臣的后人不喜欢从政，不同，应老兄弟一直是中国政坛的重要人物。
应老在政务院工作，而应老的弟弟则一直在华组部，工作了十几年。兄弟两人经营多年，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不过应老与闵老很不对付，所以应老一直被闵老打压，到了世纪之初，应老首先离开政坛，五年之后，其弟也到栈退休。
到了此时，势力已经有所衰减，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应家兄弟最有名的一次行动发生在七年前，徐志毅倒台和闵老退出政坛，背后应家兄弟的串联也出了不少力。孙祖杰对钟信的快速提拔，背后也有他们的推动，要不然光凭孙祖杰一个人，难度还是不小的。
应老对自家子弟侯国栋很是看重，但是现在发现钟信和侯国栋有些不对付，这就有些让人头疼了，所以他想听一听弟弟的意见。
应二爷听完之后，对侯国栋有些恼火：“侯国栋吃错药了吧，他没事当面揭钟信的丑做什么？”“候老四就是这样的刻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怎么能随便得罪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傲慢劲，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应二爷越说越上火：“怪不得孙祖杰要压着他，就他那样的性子，不压着还不翻了天！
“老四缺点确实不少，但他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有他在，大家伙放心呀！”应老想了想说道：“祖杰同志对他有些刻薄了，不让他进入中枢班子可以理解，有小高在，老四再进去，祖杰同志有些施展不开。
但是明明知道，老四对警法委感兴趣，却把华慎中安排到这个位置上，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大哥，你不要忘记了，警法委是干什么的？手里也拿着枪！老四当年在滨城搞得那些事情，孙祖杰能不知道？知道了，还敢让他去警法委？要我说，老四别的位置也许都有可能，就是警法委不可能，孙祖杰对他又用又防，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四那个臭脾气，只能做老大，不去警法委又能去哪里？孙祖杰想安排他去政务院，又不给常务副相，他怎么会乐意！”
“这个不乐意，那个不乐意，中央是他开得？要我说，老四干脆还是留在地方得了，他去中枢只会得罪更多的人！”
“地方上？总不能一直待在西域吃沙子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在西域就是一个土皇帝，只要他乐意，上面肯定愿意让他再干一届。”
“西域毕竟是边疆，他一直待在西域也不合适，中枢要是没人看着，会不会走偏路，谁也不知道！你不要忘记了，孙祖杰年轻那会还是出了名的改革闯将呢！”你呀，真是杞人忧天！两位廖老都认可的同志，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能不担心吗？吕原这两年在华组部搞了不少动作，什么干部公开选拔，什么电视直播竞聘，背后都站着孙祖杰。要是什么都公开了，要华组部干什么，这不是乱弹琴吗？
还有中枢党校的那个王时孙，据说就是因为他对了孙祖杰的胃口，才被调到了党校。现在这个王时孙对理论不重视，反而喜欢搞七搞八，不少人意见也很大。
老二，对孙祖杰，我们不能信任太过了，要防着他搞一些过头的改革，这个人我看有些让人摸不透，没人看着绝对不行！
“也不能这么说，吕原想扩大在美帝培训，孙祖杰不就很反对吗？孙祖杰思想有些开放确实不假，但他的大方向一点都没错，这一点，大哥，我不得不说你，都什么时代了，你呀，太保守了！”嘿，都说我保守，我看呀，是大部分太右了，忘了我们的红色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兄弟两人存在着一定的政见差异，但是有一条两人的意见是一致的，中枢要有一些大院子弟的存在，这些人可以督促中枢不至于走歪。
换届后高元平应该会进入中枢会议，但是高元平的性格太宽厚，平衡不了孙祖杰，所以侯国栋的存在是有很大价值的，他的唱赤打独，也代表着一些老同志的想法，在中央局占有一份子也是应该的。争论了几句之后，应二爷想了想说道：“大哥，现在的形势对国栋不是很友好，陶国辉和鲍文迪是明反对，孙祖杰是暗反对，都不喜欢国栋继续唱赤，扩大中枢分歧。现在国栋的意图已经实现，我看还是退一步的好。”
什么意图已经实现，还早呢，要在大会堂唱起赤歌，各大电视台都自觉的直播，才算是成功。国栋今天还征求过我的意见，要上京唱赤歌，我是很赞成得！”
“你呀！”应二爷也不太明白，大哥怎么就这么信任侯国栋，想了想，有些奇怪地说道：“大哥，你既然这么信任国栋，为什么又留下钟信当见证人？”
“我的本意是想让两人交好，结果，唉，真是一言难尽。当然了，我也是想通过钟信告诉中枢各位，侯国栋行得是正道，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言的。唱赤打独行得是正道，哪有那么多阴私的东西！
“唉，大哥，你倒是正大光明，你这辈子就吃亏在这一点，要不然何至于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某些人心眼那么多，又怎么样，还不是躺在床上快不行了！我这样，行得正坐得端，一辈子坦坦荡荡，身体硬着呢！”
应老发泄了几句说道：“老二，我看呀，要和孙祖杰好好谈一谈，国栋在中枢还是比较能发挥作用的，不仅要用，而且要大用！孙祖杰不是想搞整顿吗，有些事情，只有侯国栋做比较合适，别人还真不一定干得好！
应二爷很不以为然：“大哥，有些事，你想得太简单了！除非侯国栋能主动帮着孙祖杰收拾方家，送出投名状，否则孙祖杰一定不会放心任用他！”
说到方家，应老心情有些复杂，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孙祖杰不是通过廖方给了条件了吗？做一任副相，我看还是可以接受的。现在他进入中枢会议的阻力比较大，退而求其次做一任副相也算是比较好的安排。
政务院一贯比较右，他留在政务院平衡一下也是好事！他喜欢做事，民委、学部、计生委这一块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少，正好可以让他大展拳脚！”
“要说乱七八糟，宣传系统才是最乱的地方。元平搞什么百花齐放，结果怎么样，一天比一天乱，要我说，还不如让国栋去华宣部当部长，严厉整顿一番！
“大哥，百花齐放，至少你还可以自由说话，已经不错了。你想让国栋去华宣部，孙祖杰也许会同意，但是你觉得陶国辉和鲍文迪会接受国栋当华宣部长吗？”
“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能去政务院了？”
“想回到中枢，也就只有政务院可以容得下他，其他什么地方我看都难！要我说，他那个脾气，还是待在地方比较好，更能发挥作用！”
应老叹息了一声，放下了电话，他按了按太阳穴，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办，现在的局势太拧巴了也许是应该和廖老好好商量一下了。
而此时此刻，廖老正和孙祖杰坐在一起，聊起了军改的相关事务。“国家要稳定，首先是枢密系统要稳定。这些年但凡国内有事，枢密系统必然不稳，教训深刻呀！
孙祖杰点点头，在这个问题上，他与廖老的观点一致：“这一次对枢密院的改革，最大的目标就是解决这个问题，改总部制为多部制，各部门之间互相牵制，枢密院内部的么蛾子应该会少很多。
过去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平衡不够，权力过分集中，导致的结果就是负责日常工作的副枢密使或者秘书长权力太大，动摇了枢密使的领导地位。
就算后来一分为二，由两位同志负责，还是有这个问题！郎孟豪和钱国耀联手完成控制了枢密院，没几年就搞出了一大堆幺蛾子！
所以除了枢密监委的同志成为枢密委员，加强监督以外，负责日常工作的两位副枢密使任期也要限制为一届，这样他们不会那么容易结党！”
怪不得常飞虎和龚政基都只有一届的任期，看来你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这样做，到了战时，会不会因为权力分散，出现指挥不畅的问题？”
“一旦到了战时，联合作战中心就可以发挥作用，一切服从战事的需要。我会挂名总指挥，亲自负责协调，但具体作战我不会参与。术业有专攻，怎么打那是枢密系统的工作，但是能不能打，打到什么程度，必须听中枢的！”
廖老点点头，孙祖杰这个思路怎么说呢，属于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是抓得松了，枢密院自行其是，所以不得不加强管理；可是这么直接参与管理，时间一长也不是事情呀！
“按照你这样的做法，你未来很大一块精力要放在枢密系统？”
“这是必须的，枪杆子不稳，必然地动山摇。所以我必须亲自参与枢密系统的大改革，从而找到一条长治久安之路。”
说到这里，孙祖杰郑重地说道：“廖老，我坚持让凌云同志接掌政务院，也有这个原因。我的精力有限，需要一名与我思路相同的首相执行好我的规划和思路，而乐法兴同志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我国经济现在处在转型期，一方面要想尽办法压住传统产能的肆意扩张；另一方面又需要促进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这将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未来的首相需要承担经济增长不断下滑的压力，需要有很强的毅力和执行力，而法兴同志跟我的思路完全是南辕北辙，这是我坚决不能接受他接掌政务院的根本原因。
顿了顿，孙祖杰很直白地说道：“廖老，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我们现在要的是巩固已有的成就，弥补不足的地方，求的是质量，所以一定要稳，一定要学会慢；那种继续求急、求快，不在意质量的做法，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孙祖杰这番话，事实上表明了未来围绕着华国的经济发展，出现了路线分歧，这某种程度上就是广南腾笼换鸟的争论在中枢的扩大。
孙祖杰的态度非常坚定，他认为夏美矛盾会日益加大，一定压缩落后产能，集中全力加快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的速度，为此就算经济增长下滑了，也是值得的；
但是乐法兴和他背后的一些同志对未来经济中高速增长还抱有一定的期许，他们也比较看好夏美关系的未来，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危机感，所以就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这种分歧在这一次换届中完全暴露出来，一部分人想办法推动乐法兴接掌政务院，孙祖杰坚决不同意，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拉拢盟友，为最后的摊牌做准备。
孙祖杰目前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在未来人事安排上，齐凌云是领导小组成员，而乐法兴被排除在外，但是孙祖杰的成功，更多的是凭借自己的威望，事实上一大批人对他的说法很不以为然。他必须想办法继续增加筹码，以保证自己的人事安排不会被动摇。听了孙祖杰这番话，廖老考虑了一会，笑着说道：“祖杰同志，你刚才这番话，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当年你的立场和现在恰恰相反！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咱们太落后了，加快发展速度是对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再那么冒进，很容易被人家抄了后路呀！”
“呵可呵，你能这么小心稳妥，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廖老很满意的表示赞同，接着问道：“你准备让华慎中接掌警法委，是不是想整顿一下警法系统？”孙祖杰点点头：“这些年维稳经费比军费还高，让人揪心不已。地方乱象越来众多，警法系统的问题尤其突出，群众的怨气很大。
山城打黑，竟然打出了一大堆黑状师，黑警察，黑法官，山城如此，其他地方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平正义是警法工作的生命线，我们必须以实际行动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让人民群众切实感受到公平正义就在身边，所以整顿是必须的。
除了整顿以外，另外还有几个体制上的问题，一是内务部队的管辖权问题，这些年地方上，多次出现违规乱用内务部队的现象，屡禁不止，为了避免日后出现更大的问题，必须调整内务部队的管辖权。
我计划将内务部队的管辖权调整到枢密院，地方上想调动内务部队，需要请示并得到枢密院的批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也不存在信息联络不畅等现象，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地方乱来。
同时类似于救援、消防、抢险包括黄金、水电、交通、森警要转隶到地方和其他部门，这样不至于影响到地方的日常工作。
二就是悬镜司的管辖权问题。这些年我们屡次出现重大泄密事件，悬镜司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防范作用，市县一级的悬镜司问题多如牛毛，几乎完全瘫痪，甚至还有人利用悬镜司的特殊存在，非法监听，非法拘传，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所以我认为悬镜司要脱离地方管辖，由中枢直辖，这样可以更加有效的发挥悬镜司的作用，有效的保护国家安全。
廖老，在经济上我们可以给地方放权，但是在军事和安全等领域，不适合给地方太大的权力，这对于国家的长治久安不是什么好事，有必要防微杜渐。”
孙祖杰说完，廖老考虑了一会，这才说道：“你是未来一号，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做，那就做吧，加强中枢权威是有必要的！”
廖老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你不用担心，在这两个问题上我会站在你一边，让你可以充分的施展。只是祖杰同志，为了维护党的团结，必要的平衡也是需要的！
李昊同志确实不错，但他不合适成为常务副相！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也不是圣人，也可能有犯错的时候！
孙祖杰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凌云同志和法兴同志意见分歧很大，常务副相不能是法兴同志，要不然就是故意制造矛盾了。”
廖老眉头微微皱了皱，看来传言不假，孙祖杰确实想把乐法兴从政务院赶走，两人看来分歧已经很大了，这就有些麻烦了！
廖老微微点头，只听孙祖杰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点，李昊同志的能力可圈可点，他还可以在干一届，我希望他继续留在政务院！”
“这一点问题不大，同志们应该可以接受！
“那就差不多了，谁更适合常务副相，大家完全可以仔细议一议！我的建议是用一个老同志，然后寻找两位年轻同志作为副相培养，等到下一次换届时，接替凌云同志。”
“这个办法不错！
廖老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警法委交给你，那么警政部的安排，你就不方便插手了！”
“理所应当！”
见孙祖杰十分爽快，廖老也比较满意，笑着问道：“秘书长和监委书记，你认为哪些同志比较合适？
“这个我不关心，只要监委能够配合我的整顿，就可以了！
“那华组部和华宣部呢？这两个核心部门关系到你的施政，人选也要挑选好！
“华组部我的首选是肖秋希同志，次选是朱涵全同志；华宣部我的首选是宁中莱同志，次选是董宣同志。
廖老看了一眼孙祖杰，立刻明白了孙祖杰的思路。首选应该是他真正想安排的同志，次选往往都是资历深厚，各派都能接受，但是只有一届的同志。
要是首选安排不成，宁愿让站在中间、资历深厚的同志卡住位置，也绝不愿意轻易上年轻一代的干部，这样不利于他未来的调整，反正时间在他一边，等到了下一届，他完全可以安排自己想安排的同志。
既然在觉务核心部门是这样的考虑，那么很明显，在中枢会议成员的安排上，孙祖杰肯定也是就老不就少，想方设法的用老同志卡位。
这样的做法相当狡猾，偏偏又有一个敬老的名头，为了就是卡住陶国辉的人，不管是乐法兴，还是吕原，还是阴正阳，事实上都可以等一等。
乐法兴被孙祖杰挤出首相的候选人之后，也只是一般的中央局委员，拖一拖等一等好像也可以，毕竟那么多比他大七八岁乃至十岁的老同志等着安排呢，他着急什么。
所以廖老笑着说道：“你呀，真是狡猾！秋希同志做华组部长应该问题不大，这个宁中莱思路虽然不错，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智囊，你让他主管华宣部，他管得过来吗？”“给他配一个合适的常务副部长就可以了！”
“常务副部长？你想安排谁？”
“徐文友同志，他对宣传工作很有心得，对我的思路把握得比较好，他虽然是政研室副主任，但却是部委出来的干部，管理经验还是有的！
廖老点点头：“徐文友我知道，当年管理焦点访谈，干得不错，政治敏感度确实不错！不过他毕竟没有直接主管过宣传工作，我看呀，你还是让他锻炼一下，再用比较好！”
孙祖杰听完，立刻从善如流：“那就在换届之后，让文友同志去燕都过渡一下！”外面传说这个徐文友是你的智囊，看来确实没有说错呀！”
“我和文友同志比较谈得来，呵呵，我在地方上还有一个智寰陈刚同志，正在浙东担任副省长，我想在合适的时候也调回中枢！”
“你要接班，用一些自己人无可挑剔！不过你也要记住，干部任用也要五湖四海，要给下面的同志一些升迁的空间，这样下面才会努力干活！”
孙祖杰告辞离开后，廖小林这才走了出来，老爷子管得很严，高级干部来看望时，不允许他在一边陪同。现在孙祖杰离开了，他才能走出来。
这个敏感的时候，孙祖杰过来，意图当然不简单，见爱子看着大门，廖老笑着说道：“祖杰同志过来，提到了你的安排，他想在换届后成立军民融合小组及办公室，你被他推荐为办公室主任！
“军民融合办公室？”
“是呀，小林，打仗拼的是综合国力，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就是军民融合的深度和广度，军民融合的越好，打起仗来就越容易整合国家资源。
就比如平时民营工厂里生产的汽车家电等，只要军民融合的机制畅通了，战士把机床一换，就立刻能够造枪造炮，这样一来，我们国家万一遇到了战事，庞大的工业实力就可以完全发挥出来！
因为历史的原因，我们国家的军工业和民营工业融合得不是太好，所以中枢想成立军民融合小组，目的就是做到民养军，军促民，民有钱，军有技，互助融合后，军用的高科技就可以换成发展的资金，而民用技术也可以升级换代，获得更大的市场。
总之一句话，中枢的目的是通过军民融合，我们的工业可以全面发展，不至于走苏俄的老路！廖老耐心的解释起来，他很清楚孙祖杰利用军改的机会成立这家办公室的目的，而爱子能够成为办公室主任，既是信任，又是压力，小林必须做好。
有些话不方便说清楚，但是含蓄的点一点还是有必要的，解释了一番之后，廖老高兴地说道：“军民融合小组的规格很高，祖杰同志亲自担任小组长，政务院负责工业交通这一块的副相担任副组长，办公室挂在发改委下面地方上也要分别设立相对应的办公室。
你以发改委副主任兼任办公室主任，高新中心副主任毛文原是副主任，你们两个要配合好，把这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做好做扎实！”
廖小林听完，有些头大，这一块他以前从来没有碰过，不过自家老爷子显得兴致勃勃，他也不好说不，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一定尽力做好军民融合！”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好，你要是不懂，可以向那些在军工系统工作过的老同志多请教，多学习，做好这件意义重大的工作，这将是你一生的荣耀！
老爷子说得这么郑重，廖小林自然连连称是，过了一会，他才试探地问道：“祖杰秘书长过来和您谈了这么久，就是谈论我的工作？”
“你小子别乱猜，该你了解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也别乱打听，知道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呵呵，我不是想早一点知道，未来的领导都是谁吗？”
“你呀！就是在胡说，这么大的事情，哪能这么快就能定下来！”
“爸，我得到消息，国栋四哥可能会被安排到政务院，这件事是真是假？”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你呀，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爸，国栋四哥的事情早点定下来，大家就不用发愁了，他总这么唱赤歌不是办法呀，我得到消息，他还想跑到大会堂唱赤，这是不是有些过呀！
“过不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这个心思乱猜，还不如想想怎么管好你那一亩三分地！”
把儿子批了一顿，廖老就不再说话了，侯国栋的安排现在成了大麻烦，大家都犯愁，都不知道安排到什么位置，侯国栋才会满意。
侯国栋想进入中枢会议，所以搞出了唱赤反独，试图获得老同志的支持，一举冲入中枢会议；但是反对他的声音很大，陶国辉和鲍文迪的态度非常明确，都很反对；而孙祖杰虽然没有明说，但他通过廖方的传话，意图也很明显，同样不喜欢他进去。
面对这样的反对，一般人早就知难而退，消停了，侯国栋偏不，仗着背景深厚，一点都不识趣，还要折腾，搞得中枢人人侧目，这也让廖老这样的老同志心烦不已。
侯国栋的身份太特殊了，让他上，台上的同志不乐意；不让他上，他会使劲折腾，搞得谁都不安，这可怎么办？
而就在廖老犯愁之际，蒋老在接到韦老的电话后，很直白地说道：“这样的刺头要是留到下一届，那就是祸害，那就是不稳定因素，我的意见是效仿先例，挂一个中央局委员的空名头，不安排工作，监视居住；要是他再不老实，直接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