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老大吃一惊：“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侯国栋毕竟立了不小的功劳，而且侯老过世也没有几年！”
“功是功，过是过，他不能恃功自傲，不断的折腾。祖杰同志想安排他为副相，他都不满意，一心想进入中枢会议，为此甚至不惜挑起路线斗争！光凭这一条，就足以把他拿下来！要是老同志们还在世，他敢这么跳吗？他现在就是仗着身世，有恃无恐！
听到这里，韦老有些犹豫地说道：“毕竟人才难得，我看祖杰同志还是想用他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人带话给他！
“这个人是把双刃剑，祖杰同志既想用，又怕伤着自己，一直显得很犹豫。中枢会议之所以那么爽快，就答应让华慎中负责警法系统的人事安排，我看就有防范侯国栋的意思，摆明态度告诉侯国栋不要储记警法委！
“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会议上他的态度来看，应该还有些不甘心！”“贼心不死呀，权力欲望太大了！两代人都是这个德行，越是这样，越不能纵容！”
“前些天我和韩老沟通了一下，韩老也觉得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不过韩老的意思是尽量安抚。他的意见是把侯国栋安排为下院，给他一个下院主任……
“老韦，这样不行，按照惯例，中枢会议成员都有一部分人事权。侯国栋给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到时候他要是源源不断的提出人事安排，祖杰同志怎么办？
祖杰同志不同意，他要是闹腾起来，怎么解决？长痛不如短痛，换届之前把问题解决了，这样台上的同志就可以安心做事了！”
韦老长叹了一声：“现在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但是他毕竟不是徐志毅钱国耀，要想拿下他，难度太大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火候也没到，中枢的意见想统一，恐怕比较难！
“火候没到，那就等一等，侯国栋这么跳，后面搞不好还有过头的动作，到时候老账新账一起。我的意见，你不妨明言告诉中枢会议成员，该断则断！
你告诉祖杰同志，只要认真发掘，愿意做事、有能力做事的人还有很多，不必要一棵树吊死！另外你告诉他，现在大院子弟一个比一个不安分，他必须杀鸡儆猴，要不然永无宁日！”
蒋老杀气腾腾的说完了一席话，韦老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心事重重的放下了电话。蒋老对侯氏父子有心结，对侯国栋也一向很不满意，第一个喊出废除侯国栋政治生命的话，一点都不奇怪。
虽然有些过激，但是蒋老说得很对，侯国栋这么折腾，严重影响了换届的人事安排。让他上，会影响到孙祖杰做事，这是老同志不期望的；但是不让他上，他又使劲折腾，搞得上面头疼不已。
所以现在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吸纳他，进入中枢会议，这种力量有不少人支持，一些老同志还比较坚持，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用着放心。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孙祖杰做事，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在韦老看来，孙祖杰也是一个折腾的主，这两个折腾的主凑在一起，一种可能是打起来，那中枢就要乱套；另外一种，就是两人联合起来，那就是一加一大于二，大家更是头大。
至于最后一种，两人相忍为国，韦老是不看好的，孙祖杰也许会，但是侯国栋大概率不会，他只有一届的机会，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争取权力，这甚至于已经是他的天性。
所以为了避免问题，韦老一直认为，侯国栋不适合进入中枢最高层，问题是进入不了最高层，能够让侯国栋愿意接受的位置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的眼界太高，连副相都看不上，这让台上的那些位同志怎么办？这样针尖对麦芒下去，必须有人让步，而现在让孙祖杰让步已经不太可能，没看他已经打算把华慎中安排到警法委吗？
看来实在没办法，只能是废掉侯国栋了，这又是一场大手术，搞不好要出大问题的。韦老摇摇头，暂时不想这个问题，而是拿起电话，给陶总打过去，把蒋老的意思传递过去。
陶总放下了电话，该断就断，说得轻松，侯国栋哪有那么好拿下？这是最顶尖的大院子弟，拿下他，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就算他和鲍文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掀翻侯国栋，这件事一定要孙祖杰点头，问题是孙祖杰现在明显是在骑墙观望，显得十分暧昧，甚至于有意利用侯国栋的威胁，逼迫各方同意他的人事安排……
让华慎中主持警政系统的人事安排，甚至孙祖杰都没有说话，反而是鲍文迪主动提议的，私下里鲍文迪的说法就是，宁愿把警法委交给孙祖杰，也绝不能让侯国栋惦记上。要是他进入中枢会议不得，退而求其次，争取警法委书记，那麻烦就大了。
孙祖杰需要一个打手，帮他干活，他又掌握着枢密院，名实兼具，他事实上并不畏惧侯国栋，但是其他人受不了呀，所以宁愿把这个位置让给孙祖杰的亲信，也绝不能交给侯国栋。
仔细权衡一番之后，陶总接受了鲍总的提议，现在警法委事实上也没有掌握在他的手里，而辛海望与孙祖杰的关系也不错，未来的警法委书记就算不是孙祖杰的人，也必然是孙祖杰认可的人，那对陶总也没什么区别，还不如主动把这个位置让给孙祖杰，退而求其次，争取警政部长的位置。这样一来，孙祖杰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拿到了警法委，但是他并没有满足，反而开始全力进攻乐法兴。
结果鲍文迪又一次让步了，他迫于无奈，也只好做了让步，这样一来，乐法兴就基本失去了竞争首相的机会，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常务副相或者其他位置。
问题是他们做的这两次重大让步，真的能够让孙祖杰下场吗？恐怕还是很难呀！真是让人头疼无比。
陶总思考了很长时间，觉得不能再随便让步了，那样风险太大了，失去的太多了。问题是不打下侯国栋，他根本没办法安心退休。而要拿下侯国栋，又必须得到孙祖杰的支持，那么在换届安排时，就必须和孙祖杰妥协。这样一个连环套，到底应该怎么解开？真是愁死人了！
陶总想了想，给吕原打了一个电话，再次询问起来，目前对于侯国栋的心腹爱将的调查有了一定的进展，但是并没有多少东西牵扯到侯国栋。
陶总有些焦躁地说道：“吕原同志，时间不多了，你要加快速度，否则会很被动！”
陶总发愁，鲍总倒显得神采奕奕，刚才韦老的来电，让他意识到一点，拿下侯国栋的时机已经慢慢成熟了！
有些话，必须由一位老同志首先提议，蒋老开了口之后，大家就会往这个方向推动，时间一长，就会形成共识。尤其是孙祖杰，他应该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与其他人的看法有所不同，几个回合下来，鲍总已经完全洞察了孙祖杰的心思，孙祖杰一边不断放风不让侯国栋进入中枢会议；一边又故意刺激侯国栋，让他为中枢会议成员的资格而疯狂。
鲍总认为，孙祖杰这样做，就是在想方设法逼侯国栋铤而走险，从而为拿下侯国栋创造机会；二就是用恼羞成怒，疯狂折腾的侯国栋恐吓陶总和那些害怕他的老同志，从而实现他的人事安排。
孙祖杰这样的做法，事实上就是为了榨干侯国栋最后一份剩余价值，等到实在榨不出来，侯国栋会是什么下场，还能猜不出来吗？看明白之后，鲍总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他主动出手，和孙祖杰很有默契的一唱一和，既是为了拿下侯国栋创造机会，也是为换届争取更好的条件。
他连续帮了孙祖杰两次，孙祖杰自然要投桃报李，所以私底下，鲍总也正在和孙祖杰紧锣密鼓的谈判，他的第一目标就是将亲信成干林推到中央局委员的位置，目前孙祖杰已经同意，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下本钱支持孙祖杰。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重要人物，比如政务院常务副秘书长陆立，比如建设部部长石之杰，比如政务院研究中心主任詹哲皓这三个部级干部，鲍总都希望能够放到地方。这三个同志都是资深的部级干部，只要下去了，大概率会被安排为省委书记。
这样一来，中央局一级有成干林，地方上有几位省委书记，再加上安排在部委的同志，鲍总就可以安心退休了。
虽然他还没有能力安排中枢会议成员，但是饭总要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当然这也是他应得的，帮了孙祖杰这么大忙，孙祖杰吃肉，他喝点汤，合情合理。政治不就是这样吗，你好我好，大家互通有无，相比于小家子气的陶国辉，他更愿意与为人大方的孙祖杰打交道。
想着想着，鲍总微微笑着起来，看着桌子上侯国栋这些天的谈话，就让侯国栋在折腾几天吧，他现在要是偃旗息鼓，不折腾了，那反而成了麻烦，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后后面还需要说几句话，刺激刺激这位桀骜不的总督。
鲍总踌躇满志，但并不是所有同志都这样，比如宁总和马部长，这两位上下级就凑在了一起，一边看着家人游泳，一边闲聊起来。
“老马，你夹带里有些人呀，也要为他们考虑考虑！”
“他们自有他们的福气，我都这把年纪，等着退休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宁总，你不也这么想的吗？
宁总微微笑了笑：“我跟你不一样，要还旧账，还是主动点好，省得让人讨厌！”提到还旧账，马部长当然明白过来，他摇摇头：“枢密系统当年就应该整顿，太乱来了！”闵老当年不是不想整顿，而是不能整顿，涉及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来头大着呢！现在这帮人还有好些个在卫利藏着呢！
马部长摇摇头：“怪不得祖杰同志盯住了卫利不放，希望能让他们有所收敛吧！”
“收敛？公开信可都出来了？”宁总冷笑着说道：“我反正快退休了，也无所谓，等着看他们怎么收场就是，我相信祖杰同志不会让我失望的！”
当年那些破事，宁总被人指指点点，骂了十来年，但是知道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更多的是帮人背黑锅，而且这个锅不背还不行。
当然了他自己或者他的家人或许有问题，但是就算有问题，问题也不大，属于可以接受的照顾一类的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进入到中枢会议。
这一次换届，宁总主动提出不对未来的人事安排提出意见，一来是未来上位的是孙祖杰，和他关系不错，他根本不需要担心未来。
就算有些人想安排，孙祖杰也会照顾到，他根本不用发愁。现在主动一点，孙祖杰反而承他的情，何乐而不为；
二来就是有些厌烦了，背了这么多年大锅，他也有些心烦，我现在跳出三界外，不再五行中，你们也不要找我，这样也落得清静。
所以眼看着其他中枢会议成员忙来忙去，宁总却难得的道遥，反而劝说起马部长。马部长做了十年的华协部长，夹带里多多少少有些人的，总要安排好。
马部长和他聊了一会，这才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我那位后任在淮西栽了一个大跟头，现在日子不好过，他在家乡的一些破事也被翻了出来，能不能平安收场还不知道。
看到他的下场，我就有些意兴阑珊，退就退了，何必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徒惹人厌。要是推荐的同志不怎么样，出了事情，我还要承担责任，何苦来哉？”
“赵南荣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有点倒霉，成了典型！”宁总微微叹了一口气：“只不多还真怨不得监委，他都离开长吉好些年了，还干预长吉的人事安排，这就有些过分了！”
听到这里，马部长微微点点头，提到了长吉领导班子：“程广在齐鲁干得不太如意，换到长吉，倒是放开了手脚，做了不少实事。
他在东北多年，对于东北的情况比较了解，让他去长吉擦屁股，还真是用对了人。不过长吉先天不足，他想有大的起色难度也不少！”
“程广是个做事的人，确实可以派上大用场了！”宁总笑着说道：“我听到一个传闻，程广很可能继丰同国之后，成为燕都市长！”
“不会吧，书记市长想一起拿下？这胃口是不是有些大了？”
“祖杰同志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不过祖杰同志起家于燕都，对燕都的感情不一样，这么安排也许是表明他的重视吧！”
马部长点点头：“燕都东海拿下，广南占据一半，还没有接班就有这么大的声威，不得不让人佩服呀！
“还是这样好，一上任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事，要都和国辉同志那样，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也对！”马部长想了想说道：“还是早点定下来好，大家也都安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早点定下来好！”说完，宁总站起身：“走，咱们两个老家伙下水玩一玩，来一趟夏都，总要玩够本！”好，好，一起去！
有人开心，有人伤心，有人得意，有人失意，这就是夏都，一个充满希望，也充满欲望的地方，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都在慢慢的寻找着自己的未来，孙祖杰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一次夏都期间，孙祖杰的走动并不多，当然这也不奇怪。不管有多大的权力，在时间面前都是公平的。
随着时代一步步进入到这个世纪第二个十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老同志离开了夏都这个大舞台。这一次会议特别明显，吕老李老蒋老闵老都没有过来，有的是纯粹的年岁已高，有的则是身体出现了严重问题。
而唯一出现在夏都的顶尖大佬只有廖老，孙祖杰已经拜访过了。其他有影响力的老同志他虽然也过去坐了坐，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压力。
此时此刻，孙祖杰的住处反而成为了与会同志们拜访的最大目的地，这也让他有些心烦。岁月如梭，孙祖杰也有了白发，这越发让他感觉到时间的珍贵，要是时间都放在迎来送往上面，也太可惜了。
所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随便打扰他，慢慢成为了他的习惯。以前他还吐糟过陶总的门难进，现在他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地位高了，就必须面对这样的事情。
与党政干部接触少了，他就不得不更加依赖于身边的秘书，甚至是家人。孙祖杰工作繁忙，已经不太关注网络，他不得不让晨晨帮着他盯着，网上有什么事情，每天都要跟他说一说，所以晨晨也很有些抱怨，我也要管理一家大集团，我也很忙！
事实上这是每一个党政高层最大的烦恼，侯国栋曾经说过，他白天的时间都放在开会和考察上，只有晚上才有空与干部交流，所以他手下的干部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随时等候他的召唤，而一旦不能随喊随到，往往一个干部的前途就没有了。
可是他这种工作狂性格，自然让下面的干部受不了，时间一长，他的名声就坏了。孙祖杰与侯国栋不同，从三十多岁开始，他就形成了自己的工作风格，那就是分权。
他只负责决策，具体怎么做，那是下面要做的活，他只要做好监督就好；到了中枢之后，他也是这个做法，并不轻易干涉其他副秘书长的工作。
而应该交给他的那些文件，还要经华慎中过一遍，最后到他手中的文件已经很少，其他的文件很多他都是圈阅，甚至只阅读简报就可以。
这样孙祖杰可以节省下不少的时间，他往往会放到阅读军工和科技类汇报上，这是他在华投养成的习惯。
当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这一块研究能够给出的意见越来越少，不过他这个习惯还继续保留着，为了就是告诉下面的同志，他非常重视高新产业，你们必须打起精神来。
其他同志最在意的人事安排，孙祖杰当然也会注意，但往往并不是非常重视，多安排一个人少安排一个人，并不那么重要，所以很多地方和部委的人事安排，他都交给了华慎中。
这样一来，华慎中的权力事实上就很大了，很多事情他可以代替孙祖杰做出决定。但是华慎中自己很清楚，他这样半路出来的同志，根基十分浅薄。
孙祖杰用他来处理复杂的内部事务，就是用他的中立，他要是作威作福，骄横自大，那简直是自掘坟墓，所以即使已经是中央局委员，他还是一贯的小心谨慎。
一些事情，孙祖杰可以不在意，他必须在意，要不然耽误了大事，他就对不起孙祖杰的信任了。这段时间，他正在秘密的和鲍总的心腹爱将接触，已经达成了几项协议，但是鲍总的胃口实在有些大，他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一口气要三个省委书记，再加上成干林这个注定要被重用的年轻干部，那就是四个是地方大员。再加上政务院安排的一些干部，比如鲍总那位被放到黑省的副书记秘书，鲍总准备退休之前，为他在部委争取一个正部级位置。
还有现任的燕都宣传部长卫望，按照鲍总的意思也要调到华宣部，变成正部级干部；另外监委他也要安排一位副书记。
这也太多了，所以向孙祖杰汇报时，华慎中还有些恼火，孙祖杰听完笑着说道：“陆立是常务副秘书长，下地方，接任省委书记，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完全可以答应；
石之杰在建设部干得也不错，文迪同志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凌云同志有留用他的意思，你再问一问，也许可以安排在部委；
至于詹哲皓同志，他是一个不错的幕僚，骤然由幕僚担任省委书记，不太适合，还是先做省长吧，配上一个地方经验丰富的省委书记，还是可以的。
至于高健，他在黑省干得时间不长，不要那么着急，等到换届后，有合适的位置再安排……倒是卫望，答应他，卫望给文迪同志打造的形象不错，再说了，卫望还是我的小老乡，安排到华宣部合情合理！
孙祖杰连续点评了多位同志，但是并没有提到那位监委副书记的安排。对于鲍总的一些想法，孙祖杰没太当回事。党内干部虽然有派系之分，但是归根到底并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所以鲍总的干部，只要有合适的，孙祖杰也愿意用。
他根据自己的想法，进行了适当的调整，既然是讨价还价，当然不能都答应了。只不过让孙祖杰皱眉的是，鲍文迪推荐的监委副书记，他顿了顿说道：“至于文迪同志推荐的监委副书记人选，我不会反对，但是他需要说服其他同志。”
静静的听着孙祖杰说完，华慎中还是有些不满意：“孙总，您让步太多了，这样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一些同志的安排！”
“慎中同志，文迪同志在这一次换届中，是有大用处的，对他做一些让步划得来。”说完，孙祖杰笑了起来：“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快帮你争取到了警法委书记的职务！相比于这个核心职务，几个省委书记的干部不值一提！”
说起这个，华慎中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孙总，我从来没有做过警法工作，我担心难以胜任呀！”“你要是真得做过警法工作，我就不能用你了。你这个外人进去，整顿一番，我才放心。老华，这些年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得要好，你要继续保持！”
送走华慎中之后，孙祖杰坐在沙发上，静静思索起来。这时候，杨希端着一杯饮料和糕点走了进来：“祖杰，你想什么呢，吃点东西吧。”
“我在想鲍文迪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怎么了？”
孙祖杰就把鲍总的要求告诉了杨希，虽然能够接受，但是孙祖杰还是受到了华慎中的影响，华投系现在一个省委书记还没出来呢，鲍文迪就敢这么喊！
“他一个堂堂首相为你冲锋陷阵，没有足够的好处，怎么可能愿意！要不是他的神助攻，你那两个关键安排，想获得先手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鲍文迪搞了两次，第三次大家伙估计要有所防备了，他的作用不会太大了！”
“你已经大赚特赚了，我估计现在乐法兴还在发蒙！想想这个，你就捏着鼻子认了吧，不过几个省委书记，等你上台了，只要做得不好，调整就是了。”
杨希笑嘻嘻地说道：“祖杰，你真要把乐法兴赶出政务院？”
“这个人别看个人私德不错，可是屁股很歪，喜欢搞一些不着调的东西。要是让他主持政务院，我别的事情不用做了，天天给他擦屁股都来不及！对他，我当然是能赶多远，赶多远！”
“哈哈，哪有那么严重！再差还能比鲍文迪差，做首相做到了鲍文迪这个份上，也算是奇葩了！”“说句不客气的，乐法兴连鲍文迪的一条腿都比不上，鲍文迪别看搞经济不行，但是他的形象谈吐，待人处世都是一等一的，长袖善舞，三个鸡蛋跳舞的本事谁都比不上。
乐法兴要是做了首相，肯定不如鲍文迪，别看他整天经济不离口，实际上他并不懂经济，只有一些模棱两可的概念，而这些概念还是他那个整天股份不离口的导师灌输的，屁股先天就歪了。这样的人要是上了台，到时候各种奇葩事都有可能发生，与其未来麻烦，还不如现在把他赶走。“真得假得，还能比鲍文迪差？”
“呵呵，你别不相信，有些人就是为了打破下限而存在的！”“哈哈，有意思，祖杰，那你准备怎么安排他？”
“第一目标就是赶出政务院，必须完成；第二目标是赶出中枢会议，目前还有些难度。”孙祖杰笑着说道：“如果有人提议常务副相安排阴正阳，我可以接受，但是前提就是乐法兴等一等，这一届要优先考虑只有一届的老同志。”
杨希听完，脸色慢慢严峻起来：“你想用阴正阳取代乐法兴？”
“矮子里选将军，如果必须选一个人作为未来的首相，这两位同龄人，我只能接受阴正阳，虽然他的执行能力不是太好，但至少他的思路能够跟得上我！”“难底恐怕不小！
“陶总这些年为什么这么难，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班子之中的同龄人太多了，他调整的空间有限，我可以接受两位同龄人，但不能接受再出现第三个人。”也就是说你也不能接受吕原？
孙祖杰点点头：“吕原最好还是等一等。当然了，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宁愿接受吕原，也不接受乐法兴！”难，太难了！”“事在人为，总有办法的！”
“你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过早的暴露出来，还是见机行事的好，这样就算不成功，也有转圜的余地！”
孙祖杰点点头，杨希接着问道：“你就这么答应了鲍文迪的要求？”
“虽然还了一些价，但基本都接受了！鲍文迪这些年在政务院也拉起了一只人马，虽然这些人地方工作经验有些偏科，但这些人的能力还是不错的，鲍文迪能用，我当然也可以用！
他们首先是党的干部，然后才是鲍文迪同志欣赏的干部。我既然可以用别的同志欣赏的干部，我也同样可以用鲍文迪同志欣赏的干部，根本没有区别，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祖杰，你曾经说过，鲍文迪实际上被放错了位置，他事实上才是最好的秘书长人选！要是他处在陶总的位置，你估计也只能捏着鼻子，当当小媳妇了！
你既然这么忌惮鲍文迪，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你就不怕他的势力急剧膨胀，到时候难以收拾吗？
“正是因为忌惮他，所以才要跟他合作。鲍文迪手腕虽然强，但是我也告诉过你，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一直浮在上面，毫无根基可言。
这样的人就算有天大的势力，我也不怕，因为他没办法造血，没有未来。陶总有青委，我有华投，闵老有东海，铁老有财经系，这些都是一等一的根据地。有了这些人才库，我们就不用担心后继无人，鲍文迪可以做到吗？
他那几张牌，都是明牌，他退下来之后，再想提拔人就比较难了，所以这一次才会这么着急，宁愿卖了乐法兴，也要与我合作！”杨希点点头：“确实如此！
孙祖杰笑着说道：“事实上，鲍文迪也看到了自己的缺点，这些年他给滨海拉来了一大堆项目，各种债务加起来数不胜数，又把成干林安排在滨海，看来有心把滨海打造成根据地。但是滨海又是靳老的老根据地，一个是猛龙过江，一个是老地头蛇，有得斗了！”
“你站在哪—边？
“当然是鲍文迪一边，清理老地头蛇，是我的当务之急！这些地头蛇，不让出位置，我怎么安排人！鲍文迪既然愿意为王前驱，我怎么能挡着他？你说是不是？“你想得倒是挺美，鲍文迪也不是傻子，会没有防备？”
“大势在我，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孙祖杰接过来，聊了一会，这才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说道：“侯国栋的未日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