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杰,你不是开玩笑吧,那可是侯国栋!”
“是,就是侯国栋!韦老转达了蒋老的意见,蒋老认为侯国栋故意制造路线斗争,有意分裂党,对于这样的行为,绝不能容忍,建议中枢当机立断,采取果断措施,解决侯国栋问题!
杨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她的印象中,蒋老是一个很宽和的老同志,每次拜访都和和气气的,怎么会说出这样杀气腾腾的话。而且针对的还是开国元勋之后,这要是让他办成了,那还了得!
孙祖杰微微笑着说道:“当年侯老把蒋老得罪得不轻,现在蒋老冒出来说话,倒也不奇怪。不过要想拿下侯国栋,光光蒋老一个人还远远不行,不过蒋老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面就比较好办了!”
杨希看着孙祖杰脸上的微笑,叹了一口气:“蒋老说出了这句话,后面你是不是就要动手了?
“谁说的,我告诉韦老,国栋同志有大功,再说现在也没到这一步,我的意见是借着这一次夏都会议的机会,增加一次生活会,大家做一次批评与自我批评,给国栋同志提提意见,惩前膨后。如果国栋同志接受了大家的意见,有所改进,他还是好同志嘛。当然了关于他的安排,我的提议还会继续保留,他依然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
“是不是可以认为,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不能这么说。在我眼里,国栋同志很有远见,是难得的能人,做事也很合我的胃口,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目中无人,太过跋扈。只要他改掉这个缺点,他还是好同志,我还是愿意用他!
而且只要他主动承认错误,这样有了约束,我也可以用他,其他同志也不会那么惧怕他,这样你好我好,大家才是真的好嘛!”
“侯国栋要是改掉这些缺点,他还是侯国栋吗?”
“他如果改不掉,就算我敢用,其他同志也会害怕,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保护他了。话说清楚,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过去的侯老,我都算有个交代。”
“正大光明,这样谁也不会抱怨你!”
孙祖杰点点头,他确实对候国栋使用了一些阴私手腕,但是对于侯国栋,他真得愿意再给一次机会,只要他主动臣服。
他来不及看侯老最后一眼,赶赴西域应对恐怖袭击;他对于西域两面人严厉的整顿;他对于西域扶贫工作的上心,都显示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干部。
他确实有野心,但是到了这一步,谁没有野心?能够驾驭有野心的同志,一起向前进,才是真正的—号必须具备的风采!
孙祖杰不仅仅是对韦老这么说,接下来他又连续给廖老等老中枢会议成员,陶总这样在任的中枢会议成员,打了电话,表达了他的态度。
现在一些老同志,对于侯国栋同志有些意见,建议召开一次生活会,大家有话当面说清楚,这样对侯国栋同志也是很好的帮助机会。
孙祖杰表明自己的态度,只要侯国栋同志能够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有过必改,还是好同志,还是要大胆使用的,还是要充分发挥他的才干。
最后孙祖杰声明,这一次生活会并不涉及职务安排,纯粹是批评与自我批评,要的就是畅所欲言,不要会上不说,会后大说特说。
电话一打,大佬们也都明白了孙祖杰的意思,蒋老的提议,给了孙祖杰机会,孙祖杰想乘机教育教育侯国栋,让他服从领导,如果服帖了,孙祖杰还准备用;当然了,如果不服帖,那就跟孙祖杰无关了。
孙祖杰终于表态了,虽然只是提议要召开生活会,但至少孙祖杰给了一条定论,侯国栋有错误,他需要检讨,需要接受批评,有了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但是熟知中国政局的老同志们对生活会都特别的敏感,当年栾老就是在生活会上被批评了七八天,最后无奈主动辞职,孙祖杰是不是也准备来这一手?
当然了,孙祖杰表面的意思是治病救人,惩前感后,也公开说明不涉及职务变化,但是哪一次生活会不是这么说的,最后演变成什么结局谁也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个提议饱含着杀机,所以求之不得的陶总和鲍总立刻表示了支持,而其他同志也不好反对,毕竟蒋老的提议更吓人,孙祖杰的说法似乎更可取一点。
孙祖杰的提议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夏都会议的各路神仙都听到了,围绕着孙祖杰的提议,第二天的中央局扩大会议就吵开了锅。
侯国栋阴沉着脸,会议一开始,就站出来作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诉说了这些年他在西域工作的不易,又对不少人意见很大的唱赤做了一番郑重的解释,不就是唱唱歌,教育一下少数民族群众,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同志们会这么敏感?与嗡嗡嗡有什么关系,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有错误,有什么错误?是,我的工作作风有些问题,做事着急,上下级关系处理的不好,甚至于私生活也有些不检点,但是我这些年一直诚诚恳恳,鞠躬尽瘁,凭什么说我有错误?
甚至还有老同志指责我有路线错误,这也太过分了。正常的教育运动是他这个区委书记的权力,凭什么不能做?哪—条党章国法不允许我做了?
侯国栋说完,几位老同志也站起来,甚至严厉抨击有的中枢领导同志太右,正常的教育运动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是想得太多了,太过了……一个又一个同志发言,有的劝和,有的发怒,有的含沙射影的指责,甚至有人骂出了脏话,闹腾腾的,说什么的都有,结果当天的会议安排,根本就进行不下去。
陶总板着脸,没有发言;鲍总被一些同志喷得受不了,对着吵了本来;导火索孙祖杰,似乎对所有人说的话都不当回事,只是不断在笔记本上不断得画着什么。
吵到最后,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孙祖杰这才拿起了话筒,然后看了一眼侯国栋,这才说道:“有的同志对国栋同志有意见,觉得他做事有些出格;有的同志觉得国栋同志做得很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同志们这么争论不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做一次表决吧。
一位老同志直接说道:“祖杰同志,你不要忘记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年领袖一直是少数派,可是咱们革命的事实证明了领袖那条路线才是正确的,才是英明的嘛!”
这位老同志说完,又有一位老同志附和,说了好几句,说到这里,这位老同志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帮孩子真是瞎了眼,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嗡嗡嗡余孽!”
孙祖杰听完,甚至有些哭笑不得,那位老爷子知道说漏嘴了,就停下来不在说话了,孙祖杰这时候冷冷地说道:“我要表决,一些同志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不愿意表决;那么到底应该怎么做,这些位反对的同志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解决争论的办法?这是中央局会议大厅,不是菜市场!
孙祖杰的声音到了最后,变得很大,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我提议召开一次生活会,而且特别说明了并不涉及职务安排,纯粹是批评与自我批评,这都不行了吗?党内民主召开生活会不是应该很正常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争论?这反而有些不正常!
说到这里,孙祖杰直接对着侯国栋说道:“国栋同志,你自己也说了,工作作风甚至生活作风都有些问题,这说明你多多少少有些错误,在生活会上诚恳的接受同志们的批评,并进行自我批评,不是很应该吗?
不仅仅你,我们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都不是圣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乘着生活会的机会,大家都搓搓背、洗洗澡,搓掉一些污垢,不是挺好吗?有什么好抱怨的?有什么好叫屈的?
任何时刻都要保持谦虚谨慎的工作作风,不要居功自傲,也不要老虎屁股摸不得!这对我们未来的发展不是什么好事!”
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孙祖杰狠狠的批评侯国栋,既然不乐意召开生活会,那就现在批评他。就是要打压他的嚣张气焰,要是他服软了,那说明这个人还有挽救的机会;
要是还不服软,孙祖杰也仁至义尽,对得起侯老了,他相信很多同志应该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这就是政治,上级批评你,往往是觉得你还有价值,甚至是为了保护你。要是对你不理不睬,反而不是什么好事。雷霆未必不是爱,雨露未必不是恨,就看你怎么看待了。
当然这一切一切的前提,就是侯国栋服从孙祖杰的领导,把他当成是上级,否则那就是瞎扯淡。果然,被孙祖杰这么当众下了面子,侯国栋的脸色非常难看,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见状,鲍总立刻见缝插针,立刻说了一段让侯国栋更加窝火的话。
“祖杰同志说得很对,不管过去有多大的功劳,不管有多高的职务,都不能居功自傲,尤其是觉的领导干部。
一些人对自己对家人要求宽松,怎么舒服怎么来;对同志对下属却十分苛刻,这样的做法是不会长久的!
被孙祖杰批评,侯国栋还能忍,毕竟孙祖杰的功业摆在那里,也有资格教训他;但是被鲍文迪批评,他真得忍不住了,鲍文迪算哪根葱?他凭什么指责自己。
鲍总话音刚落,侯国栋就忍不住讽刺得说道:“要说对自己对家人宽松,我哪里比不上文迪同志你……
我老婆现在不工作,我儿子在国外留学,顶破天就是比较爱玩,喜欢泡泡酒吧,就这样还被一些人满世界宣传;但是文迪同志的夫人和儿子女儿,到底做了什么,虽然不宣传,呵呵,我就不用说了吧,大家都知道!
被侯国栋当面这么说,鲍总虽然表面上很生气,但是内心深处,却非常高兴,侯国栋不服气好呀,就是要他不服气!你要服气了,我还真不好办了!
杰出的表演艺术家鲍总,看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叹了一口气:“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纵容子女经商,以至于出现了不少问题,对不起同志们呀!”
说完,鲍总竟然擦了擦眼泪:“既然国栋同志说,我的妻子儿女有错,那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毫无怨言,也请同志们监督!”
鲍总说完,会议室又一次炸窝了,鲍文迪这是豁出去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也要和侯国栋对着干,也是,祸不及妻子,侯国栋扯到妻子太过分了!
所以立刻就有人出来批评侯国栋,说他口无择言,对领导同志缺乏尊重。又有人指责侯国栋骄傲自大,受不了一起批评,他确实应该在生活会上好好检讨。
但是对于敏感的问题,鲍总的妻子儿女经商的问题,大家都没怎么提,这属于潜规则。在座的高级干部,自己基本上没有问题,但是架不住妻子儿女,兄弟姐妹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谁也不敢说自己绝对干净,一尘不染。
屁股比较干净的,比如陶总,他的子女有没有利用他的权力做一些事情,他政说没有吗?比如孙祖杰,他的儿女经商,他有没有利用政策做一些照顾,他又敢说没有吗?
就算是侯国栋,事实上也有问题,他的妻子现在是不工作了,但是以前干了什么,大家也是知道的,真那么干净无瑕吗?
再说了侯老的子女,有多位经商,他们有没有利用侯国栋的关系搞一些非法勾当,侯国栋敢拍着胸脯说没有吗?
水至清则无鱼,侯国栋在这个问题上口无遮掩,绝对是犯了众怒,就算那些一直看好他的同志,也没有说话。
到了这一步,侯国栋也急眼了,要是被围攻,麻烦就大了,所以他也开始了反驳,当然了他也很聪明,只承认自己说话态度有些问题,愿意做检讨,也表示不应该牵扯太多!
但是对于自己在西域的具体工作和路线,他坚持认为是符合政策的,甚至还拉上了华慎中贺晗林文澜肖秋希四人,华慎中林文澜两任书记在辽东整顿,贺晗肖秋希两任书记在山城打黑,和他的路数并不是一样的,凭什么指责他?
这捆绑战术一拿出来,大家伙知道想让侯国栋做一些检讨已经不太可能,吵吵闹闹间,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陶总想了想说道:“今天就到这吧,同志们要是还有什么想法,后天会议上再说!
说完,陶总站起身,收拾好身边的文件,直接就离开了。中枢会议成员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郭总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孙祖杰说道:“祖杰同志,明天我们谈一谈?”
“好的,明天早上我去您的住处!”
郭总点点头,孙祖杰和郭总一起缓慢的离开会议室,两人都有些心事重重,今天会议上发生的种种事情表明了一点,侯国栋桀骜不驯,对谁都不服气,这些不服气的人之中也包括即将接班的孙祖杰。
类似于郭总这样的人精已经看出来孙祖杰今天的批评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当众逼迫侯国栋服软,主动做一个自我批评,这样有了把柄,对候国栋的使用就放心多了。
侯国栋应该也有所察觉,所以对孙祖杰的批评没有回应,这时候如果其他同志如果好言相劝,也许侯国栋就可以服软;
偏偏鲍文迪这个搅屎棍反应很快,跑出来说话,侯国栋受不了刺激,口不择言,错过了这个机会,到了这一步,孙祖杰下不了台,侯国栋也下不了台,两人分道扬镳是大概率事件。
侯国栋别的都还可以,就是太傲了,过于傲上,这样的性格,让他进入中枢会议,唉,也怨不得孙祖杰不放心他,找了一个理由,逼着他做检讨,换了谁,也不放心呀!
事实上,郭总对侯国栋的做法,并不是那么反感。虽然觉得有些过头,但西域做一些宣传是好事,只是党内一些同志有些敏感,一直耿耿于怀。随着西域唱赤的进行,党内分歧也越来越大。
所以郭总的想法和孙祖杰差不多,侯国栋做一个检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也可以继续使用,这样敢做事能做事的同志并不多,每一个都十分珍惜。
当然了唱赤这样争议比较大的事情,减少规模,或者暂时停下来,这样就没有那么多矛盾了,侯国栋也可以继续做一些事情。
但是侯国栋的激烈反应,让郭总意识到他的想法破产了,侯国栋自高自大,但是他并不清楚,在最高层眼中,他只是一把刀,必须被人掌握,而孙祖杰就是掌握这把刀的人。
孙祖杰要他检讨,就是向党内有意见的同志表明刀是可控的,结果出现了这样的结果,那就需要对这把刀做—些修理了。
再怎么珍惜,一把刀也只是一把刀,要是刀有了思想,自行其是起来,谁也受不了,所以到了一步,郭总觉得有必要和孙祖杰协调一下立场。
次日一早,孙祖杰就来到了郭总的住处,盛夏的早晨,阳光照射在大海上,如同一片片碎金。海风拂面,体感十分凉快,但是两人的心情却不那么舒爽。
孙祖杰主动开口了:“郭总,为了维护我的威信,侯国栋必须低头服软,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要是压制不了侯国栋,我同样没办法压制其他的大院子弟,那我的整顿还怎么继续下去?”
“怎么服软,到了这一步,你和国栋同志嫌隙已生,他绝不会轻易检讨。
孙祖杰看着大海,考虑了一会,这才说道:“郭总,为了西域工作的稳定性,我认为有必要提前做好西域主要负责人更换的准备。
郭总听完,并没有回应,而是同样看着大海,过了一会,郭总才说道:“看来确实要做一些准备了,有人选吗?
“本来我中意的人选是罗学农同志,但是他的性格有些偏激,能不能处理好后侯国栋时代的种种问题,还真说不准。
如果迫不得已,就让肖秋希同志前往西域救火吧,他在湘南有处理民族问题的经验,在山城也有打黑经验,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据我所知,秋希同志是你预备的华组部长人选,他去了西域,你的安排就被打乱了!”孙祖杰点点头:“侯国栋虽然有些激进,但是处理西域问题的思路并没有错,我更怕换了其他人之后,唱歪了调子,秋希同志风格要柔和一些,他去西域在侯国栋同志的基础上稳定住局面,问题应该不大。
有些事情只有我信重的人去做,才不会有什么争议。我左思右想,这件事换成其他同志不合适。
郭总听完,想了想:“工作优先,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同志们肯定会理解的。只不过华组部长,你准备用谁?”
“浙东省委书记朱涵全同志,用监委出身的老同志,所有人都能放心。不过我需要配上一个常务副部长,王时孙同志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一直以来,孙祖杰都打算让罗学农去西域,原因就是罗学农和侯国栋关系,不至于政策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应该是比较好的选择。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罗学农过去已经不太适合,罗学农做过了,孙祖杰不满意;要是做得轻了,陶鲍等人也不满意。
这样一不小心,罗学农就要栽一个大跟头,当然罗学农是不是栽跟头,孙祖杰并不在意,他担心西域的工作受到影响。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罗学农的性格有些缺陷,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甚至有些小心眼,让他去西域,能不能处理好复杂的局势,孙祖杰心里还是没底。
想来想去,只能是孙祖杰的铁杆亲信前往坐镇,这样别人才不好多说什么,所以如果需要一个救火对手,还是肖秋希更合适,只不过这样一来,也给他的换届安排,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过孙祖杰也不担心,过几年,等西域局势基本稳定了,到时候让立下大功的肖秋希回京进入中枢会议合情合理,到时候再让全安邦同志接替工作不就可以了吗?
这样一来,华组部长只能用第二人选朱涵全,这位老同志是监委系统培养的同志,又长期在华组部工作,让他上,也有利于选拔德才兼备的同志。
只不过负责日常工作的常务副部长就需要用一个干将了,用肖秋希的爱将王时孙,想必肖秋希对自己的调整,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计划不如变化,有的时候需要人做出一些牺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孙祖杰做成这样,已经非常厚道了!
郭总点点头:“这样的安排不错,只不过罗学农怎么安排?”
“既然准备推荐涵全同志接任华组部长,那么学农同志就不适合留在中枢了,让他去一个比较大的省份担任省委书记,应该比较合适!”
贺晗、朱涵全和罗学农属于蒋老韦老一系的干将,已经形成了梯队,既然本来应该退休的朱涵全被孙祖杰启用,那么罗学农只能下地方,要不然蒋老韦老一系的实力不减反增,闵老那里也过不去,所以郭总才有这么—问,孙祖杰才有这么一答。郭总接着问道:“山城市委书记怎么安排?”
“先让夏时昆同志代理,等到中枢定下来之后,再安排接班的同志。”
“这样也可以,也就—年左右的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话虽如此,但是郭总知道,这么代理之后,夏时昆的级别又上去了,不过这也很正常,马上孙祖杰的时代就要到了,夏时昆这样能做事的同志肯定会被提拔的,一点都不奇怪。过了一会,有些感慨地说道:“侯国栋要是听话一些,该有多好呀!”
“我也这么想,所以一直犹豫不决,现在梦醒了,也是好事。”
“拿下他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而且我也不准备拿下他。他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对一些人也是约束,我觉得首选是让他提前退居二线,去上院担任一个副主任,实在没办法可以采用白老的先例,毕竟是有贡献的同志,我不能让做事的同志寒心!”
“你能这样想,已经是很宽厚了!”
孙祖杰叹了一口气:“我们需要容得下不同的声音,但是我们不能容许不同的行动,要不然就会乱了套!让侯国栋同志提前退出,对国家对他都是好事!”
顿了顿,孙祖杰说道:“侯国栋同志不是要搞十万人赤歌大会吗?让他搞,如果西域这一次能够搞好,那就说明西域的社会治安已经没有了大问题,那样他留不留在西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他搞不好,出现了大问题,他需要承担责任,解除他的职务,也是合情合理!
郭总点点头:“你说得对,那就好好看一看他的赤歌大会搞得怎么样吧!在此之前,我们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中枢会议问题不是很大,我有这个自信!”“枢密系统呢?这个时候绝不能乱!”
“绝没有问题,我整顿了三年,要是这个时候还会乱,我干脆跳海算了!”
“老同志们,怎么办?
“蒋老李老的态度不用说,吕老国辉同志可以去游说一下,现在最困难的是廖老!”
郭总笑着说道:“我来游说,有些事情,主动做,比被动做好,也可以争取比较好的条件。
孙祖杰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听说吕原同志对国栋同志很关心,做了不少调查工作,您不妨也透露给廖老。“你怎么不说?
“有些话,您说比我说,更有说服力!”
“乐法兴和吕原两位同志,你都不喜欢,这样不好办呀!”
“乐法兴同志的能力实在太让人捉急,让他上去,大家都头疼,实在没办法,可以让他的同龄人上场嘛!相比于法兴同志,正阳同志表现要好了不少!
至于吕原同志嘛,他事实上也是一个刺头,虽然比不上国栋同志,但假以时日,也不会很安分,要是实在没办法,留下吕原同志,我也能接受。我这个大刺头,压住吕原这个小刺头,还是办得到的!”
郭总摇摇头:“九年前我们犯了一个错误,为了对你进行平衡,过早的提拔了元平同志和法兴同志,现在看来,有些拔苗助长了!”
因为孙祖杰崛起太早,中枢不得不提拔了一批年轻的高级干部,试图做一些平衡,但是事实证明,这种为平衡而平衡的行为彻底失败了。
不管是高元平,还是乐法兴,都没有有说服力的表现,这样在未来的中央局,他们根本平衡不了,孙祖杰必然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到了这一步,只能是用一些老同志做一些平衡,但是只能做一届的同志,都临近退休了,又怎么会与孙祖杰硬扛,所以这一次换届,大佬们都伤透了脑筋,到底应该怎么安排,才能既能让孙祖杰发挥作用,又不至于完全失去平衡。
“实践证明,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往往因为太早受到关注,并不会取得成功。现在事实如此,做一些更换还是可以的!”
“你说得轻松,法兴同志背后不仅仅只有国辉同志!
“我知道,他背后那些人才是我最头疼的对象!这些人屁股一直都很歪,偏偏法兴同志对他们言听计从,这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二十多年前!当年那一位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手下的幕僚偏听偏信,法兴同志和他太像了,简直就是那—位的传人!”不会吧,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吧!”
“我也希望自己想得太多,但是郭总,我与那一位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对他的工作作风也很了解,作为那一位的对头之一,我对那一位的了解比现在党内任何一位同志都深刻。
这几年下来,我越看越觉得法兴同志与那一位比较像。法兴同志受身边的幕僚影响很大,甚至可以说只信任幕僚,但是他对工作经验丰富的部委领导和老同志,却不是很信任,甚至很少主动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预兆,我们中国国情十分复杂,很多工作非常依赖经验的积累,这些东西书本上根本看不到,要是不重视他们的意见,就是再好的政策也可能被唱歪。
这只是一点,另外还有一点,这几年,法兴同志很重视民营企业家,这可以理解,但是为了见民营企业家,推迟甚至取消部委的会议,这就不得不让人担心了!
有几个部委的负责人曾经向我告状,说他们想找法兴同志汇报工作非常困难,甚至还不如一些民营企业家容易。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我才认为,法兴同志不适合留在政务院,他最合适的位置应该是下院,让他做—些统战工作,也许更适合他的发挥!
听孙祖杰说完,郭总终于明白,为什么孙祖杰绝不能接受乐法兴,他竟然把乐法兴比作二十多年前的那—位,那就根本没有回旋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