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老根本不在意会议的主题,提到了接班人问题,这才是目前大家最关心的问题,甚至于比未来的中枢班子更在意,就算是意义深远的民族政策,也远远比不上。
目前的民族政策,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赎买,你想盖寺,给你盖;你想要钱,给你钱;甚至你想要特权,给你特权,只要你不闹事。
但是执行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发现,费了这么大的代价,竟然还要闹,而且越闹越厉害,这就不能忍了,所以随着栾老陶总这一套引发的弊病越来越多,先西域,然后内部,逐步调整已经是必然。
侯国栋看到了这一点,折腾了一番,对此大佬们虽然当回事,但也就那么回事,有了这个借口,拿下了侯国栋,然后顺势进行政策调整,大家都挺高兴的,谁都不喜欢折腾的人。
陶总事实上也不是顽固不化,他也看到了这一点,他对侯国栋痛恨得并不是民族政策,而是他把栾老硬拉了进来,栾老那么多破事,我们想方设法的糊墙,费了多么大的代价,结果全白费了,不报复怎么可以?
所以对侯国栋的进攻,他一直只指责他违规乱来,另外辩解民族政策也只是说要形势不同,不要把后来出现的问题推到栾老身上,事实上并没有反对政策调整,而是想为栾老争取一些颜面。这一点,目前已经差不多实现了,按照中枢会议讨论的结果,侯国栋换届之后就要提前退休,具体的民族政策调整交给孙祖杰来操办,说白了就是矛盾后移,陶总事实上已经接受了,只要不在我的台上改,就可以,我下台了你想怎么改,我也管不了。
那么陶总到底争什么呢,争得就是换届的话语权,他需要让中枢的同志们看到,支持他的人还有很多,你们不能忽视了我的利益,就算被侯国栋炸得不轻,我还是有很大发言权的,所以全会上必须有人反对侯国栋,声音越大越好。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侯国栋的问题没怎么讨论,会议竟然歪题了,讨论起了接班人问题,更要命的是王平秋竟然成了反面典型,这下子反应一向不是很快的陶总整个麻爪了。
不过幸运的是,骆老提议让中央局委员们离开,给了他一些时间思考,所以等到骆老发言之后,陶总开始了辩解。
对于王平秋与马奇才的关系,陶总的说法就是当时几个候选人,马奇才最为合适,这一点从中枢会议通过他的提拔就可以知道,怎么能说是王平秋提拔的马奇才,也不存在什么马奇才骗了王平秋,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看走眼的问题。
陶总愤怒地说道:“平秋同志执行我的民族政策,与地方同志关系和睦,怎么在一些同志嘴中,就变成了那样恶毒的说辞。
永胜同志,你作为党的高级干部,说话用词要负责任,不要为了个人私利,随便污蔑年轻干部,你要知道你随便一句话,就有可能毁了一个干部的—生!”
宫永胜把王平秋拉出来当靶子,用心太恶毒了,为了什么,陶总当然清楚,所以陶总必须要反驳,而且是严厉反驳,他接着说道:“平秋同志是八十年代初的优秀大学生,能够主动请缨去边疆工作这一点太难得了,光凭这一点,他被重用就是应该的。
在朔方工作期间,也许有一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但是朔方的经济民生都做得相当不错,这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平秋同志在中原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也能够比较好的团结中原的同志,永胜同志,你是不是也要说中原的同志也是阿谀奉承,拍马逢迎?
至于这些图片,永胜同志,现在的朔方区委书记安国富同志是你推荐的同志,他是干什么吃的,他做了两年多的区委书记,他看到了这些,为什么不纠正?反而拿这个为借口攻击前任?
要是下面的同志都这么干,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出了事情,往前任身上一推,倒是简单了,可是问题就能解决吗?天下就能太平了吗?”
陶总的说法事实上很有道理,宫老牵强附会的地方确实有一些,不过呢,朔方这么多特色建筑,实在昙有些让人光业京永性也说了……。他的得意门生管不了地方王部,那么王平秋多名少少有点害,也挡住了乱加分。
所以一直默默听着,不说话的闵老,这时候对着孙祖杰,低声问了一句:“秦皓现在是什么职务?”
孙祖杰就在他身边,笑着说道:“秦皓同志今年从河东副书记调到了广南,担任广南副书记兼任广府书记!
闵老点点头:“好好培养,是一个好苗子,至少大节不亏!”
“秦皓在燕都期间进步太快,我一直担心他拔苗助长,这些年一直压着,就是让他多一点基层经验,这一次他要是能挺过广府这一关,未来确实可以起到不少作用了!”
“你考虑得比较周到!
两人的低声讨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原因就是宫老也开始对着叫板:“国辉同志,你对王平秋同志过分偏爱了,以至于眼睛里看不到他的任何不足。
你说朔方的经济民生进步很快,那我就给你举举例子,王平秋同志花了不少钱,重点搞得新能源项目,目前却半死不活,亏损很严重,这一点你知不知情?
中央给朔方那么多资金,你知道在朔方都干了什么?用来盖绿教庙,用来养阿红,用来资助那些什么狗屁学者去中东留学,就是没有几分钱用在老百姓头上!”
听到这里,宁总叹了一口气:“朔方的问题确实不少,前段时间我去朔方考察,我问当地一名天龙族群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那位群众说,感激ZHZH,感激AL,让我们有了现在的幸福生活。后来我又看到了朔方那么多异域风格的建筑,我当时就想,我们的政策是确实要调整了,再不调整是真得要出大问题了!”
宁总这番话,确实实话实说,但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彻底扭转了会场的气氛,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宁总都这么说,那就说明问题确实很严重了。
连续几个大佬都说话,坚定支持更改民族政策,对于王平秋,虽然没有直接说,但言语之间都有些瞧不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廖老终于说话了:“要换一个能干的朔方书记进行政策调整,那个马奇才也要好好查一查,这种人是祸害。”
孙祖杰反应很快,立刻接了过来:“我有一个提议,让原铁交部部长丁越同志担任朔方区委书记,这样可以发挥他的长处!”
孙祖杰原意是让丁越做安全监管,但是朔方复杂的局面,需要一个猛人去狠狠的折腾一番,丁越绝对是合适的那一个,要充分发挥他的特长。
等干完了一任,到时候可以顺理成章的给他安排一个副国级位置,坐镇一方的区委书记总比应急部长来的舒服,孙祖杰相信丁越可以接受。
铁老听到这里,噗嗤笑了起来:“这个人选不错,丁越干这样的活绝对擅长!”
孙祖杰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正面PK的陶总和宫老:“同志们,我仔细听了大家的发言,都对未来接班人有些不放心,我看能不能这样,这一次换届,我们在中央局干脆不要给年轻干部留位置了。未来五年,几个表现不错的年轻干部都给主政一方的机会,让他们充分施展,干得好的两个,到时候完全可以一步到位,从华委委员直接提拔为秘书长和常务副相。有了五年的时间,我们挑选的空间也会大不少。
顿了顿,孙祖杰接着说道:“为了增加对年轻干部的考察,我建议从在座的老同志和即将退休的老同志之中,推举几名身体硬朗的同志。
由他们负责对这些年轻干部的考察,并定期向中枢会议成员和老同志们通气,这样老同志们就可以对这些年轻干部的表现了如指掌,五年之后,我们在挑选心里就有数多了!”
今天陶总和宫老斗得这么凶,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两个年轻的中央局委员的位置,反正这两个位置也不可能安排他孙祖杰的人,所以他干脆一脚踢开,直接取消了,这样你们也不要斗了,谁都没份,老子不想提前给自己找接班人。
但是接班人必须有,怎么办,陶总想安排,宫老想安排,其他老同志哪个不想安排!我现在把这个机会交给你们,让你们都有机会插手,这样巨大的诱惑,这些位老同志肯定都愿意插一脚,谁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谁要是敢反对,这些位老同志绝对会喷死他!
本来这个机会也不是我的,我丢出去也不会心疼,这样一来,陶国辉鲍文迪还有宫永胜这些人,就算现在想安排,在这些位老同志的巨大压力面前,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也就是说,孙祖杰借助宫老攻击王平秋的机会,硬生生推翻了他和陶总鲍总私下达成的默契,掀掉了桌子,要起了无赖。至于五年后,孙祖杰心里冷笑了一声,到时候想不让我插手,那是门都没有!
当然了,他这么做,自然会得罪了这几位,但是到了这一步,孙祖杰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陶国辉连王平秋都护不住了,还有什么战斗力?下面的乐法兴吕原,为了上位更要拼个你死我活,内讧至此,不死也会怕层皮,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鲍文迪,他说到底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他已经跳船了,还敢跳回去?那样只会降低他的身价,多了一个反复无常的名头,谁会真正把他当数。至于宫永胜,孙祖杰压制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让他有机会插手未来接班人,想都不用想。
所以看到这样的机会,孙祖杰毫不客气的掀了桌子,我得不到,你们也得不到。他的如意算盘,刚一说出口,所有在场的同志都很清楚,陶总鲍总宫老等人立刻变了脸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原因就是不少老同志眼睛放光,明显来了兴趣!
就算是现任的同志也是如此,常总虽然不沾边,但是他马上就会退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也会获得插手接班人的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谁不愿意投资未来的接班人!
再说了陶国辉选的人也确实不怎么靠谱,太早定下来,到时候怎么换也是一个大麻烦,还不如等几年再说!
所以反应很快的他,立刻表示了赞同:“祖杰同志说得对,老同志们是党的宝贵财富,政治立场坚定,工作经验丰富,由老同志们把关,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宁总,也觉得孙祖杰的说法不错,形成了这样的模式之后,对未来接班人的挑选是一件好事,不至于会出现一言堂现象,对于维持觉内的团结,国家的稳定都是好事,所以他也表态支持,并认为这个模式不错,最好是形成制度,这样大家都放心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同志表态支持,孙祖杰离搅黄陶总酝酿多时的年轻干部进入中央局的计划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陶总只觉得头昏脑胀,忍无可忍的他决定也废掉孙祖杰的人:“祖杰同志,冯英林同志也是年轻干部,他也不能进入中央局!”
孙祖杰并没有生气,反而欣喜不已,冯英林现在是东海市长,陶总这么一说,也就意味着他被纳入到接班人考察序列,这是帮忙呀!
所以陶总刚刚说完,他立刻就接了过来:“按照国辉同志的说法,冯英林同志也是接班人候选人之一,这一届他当然也不能进入中央局!
孙祖杰顺杆往上爬,陶总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是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其他同志也在心里暗暗叹息,冯英林可是东海市长,数一数二的部级干部位置,身后有华投、东海和军工三派势力,陶国辉稀里糊涂的把他拉到了接班人行列,这不是摆明给孙祖杰机会,插手接班人选拔嘛,真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蒋老微微摇摇头,想了想说道:“年轻人怎么安排,是一件大事,确实要多考虑考虑,现在不要那么着急。
不过英林同志的年龄比祖杰同志只小了七岁,稍稍大了一些,把他放到接班人序列,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我看还是小一点比较合适。我建议以英林同志的年龄划线,比他年龄小的部级干部,都列入到接班人考察范围!”
孙祖杰不高兴了,凭什么要以冯英林划线,不过还没等孙祖杰说话,闵老开口了:“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英林同志的年龄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接班人岁数大一点,小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要选的是合适的接班人,年龄不是考虑的第一因素,不能因噎废食!”
廖老点点头,也开始说话了:“祖杰同志的方案确实不错,很尊重老同志的意见,不能辜负了年轻人的一番心意!
我看把冯英林纳入考核也没什么,他在东海的表现确实不错嘛,不能因为大了一两岁,就没有了机会,没这个道理!”
陶国辉选拔的那个王平秋看起来不怎么样,他还想硬推,这个时候宁愿推迟选人,也不要让庸才卡住位置,所以廖老自然会支持孙祖杰的建议。
而之所以加上孙祖杰的人,也是没有办法,他的实力摆在那里,不让他插手,不把他的人安排进来考察,他肯定不会服气,到时候折腾起来才是大麻烦。
而闵老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冯英林在东海多年,他就算不能成为接班人,也应该是未来接班团队重要的一员,在这一点上,他和孙祖杰的利益一致,当然不能让蒋老的小算盘随便得逞。
闵老廖老都支持,孙祖杰的建议差不多也就通过了,这样一来,冯英林也就顺利的拿到接班人考宋的门票。
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不能一步到位进入中央局,对此孙祖杰也没有办法,想成大事,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过改变了既定安排,接下来要好好考虑下后续的人事安排了,因为东海市委书记是孙祖杰必争的,而且必须让他的嫡系坐镇,这一点……
吵吵闹闹了这么长时间,很多老同志都有些疲惫了,所以第一天的会议到了晚间也就基本结束了。不过谁也没有闲着,大家都在阅读这一次会议各个组的会议简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各大组已经吵开了锅。
最典型的就是西北组,朔方区委书记安国富在发言的时候,除了旗帜鲜明的支持民族政策调整之外,还在会议上突然猛烈炮轰区主席马奇才,除了宫老指责的那些以外,还指责马缺乏党性,经常去绿教寺,还以波斯人自居,简直是数典忘祖。
安国富的炮火也延伸到了上一任朔方书记王平秋,指责他养虎为患,提拔这样的百倍,同时安国富还要求王平秋为朔方在新能源产业的投资失败负责。
安国富这一通炮火,立刻震惊了整个西北组,陶总安排在西北组的鲁三福也同样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安国富竟然在全会上与二把手公开撕逼,而且撕得这么严重,甚至还牵扯上了王平秋。
现在的形势不对头,马奇才并不愿意那么高调,最多是呼应一下鲁三福,可是安国富这么说,他就没有退路了,不反击都不行。
他立刻开始了反唇相讥,不断辩解自己的政策,不过安国富很显然早有准备,明显占有上风。这个组同样有老同志,对于西北地区严重的绿化,忧心忡忡,所以他们同样也开始批评马奇才。
这个组的会议召集人本来应该是侯国栋,不过这一次全会陶总换了人,改成了西秦省委书记季卫高。季卫高遇到这样的局面,也是头大不已,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中央局委员、华宣部长高元平出现了。
高元平简单了解情况之后,先是批评安国富,对安国富的批评是没有很好的履行区委书记的责任,放任马奇才乱来,搞得朔方宛如他国。
然后高元平就开始猛烈批评马奇才,朔方大小指示牌搞那么多阿语,到底是给谁看?把中枢给的那么多扶贫款用来修庙,而且还都是异域风格,还搞了那么多职业阿红,他想干什么?
高元平很严厉地说道:“南疆的反动势力利用绿教庙和阿红控制基层群众,利用基层群众的掩护,反对党和政府,你难道想在朔方复制这一套模式吗?’
大家都知道,高元平一直在和大佬们开会,他来到西北组做这样的发言,事实上代表的是中枢的声音,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严厉的批评马奇才,那他们还等什么?
本来西北组的情况相当复杂,但是高元平摆明态度之后,形势立刻扭转;而与此同时,华北组不断有人发言表示不满。
中国华北地区的天龙族同样有不少,惹出的麻烦同样不少,按照陶总的政策,不管对错,天龙族都没错,这个麻烦就很大了,地方干部怨气很大,特别是中原地区,爆发了多次械斗。
所以提起这个民族政策,不少干部都是一肚子火,侯国栋撕破脸,不少同志都发言开始指责陶总太过偏袒,给基层执法带来了很大的问题,而且天龙族并不是安分,反而是越来越嚣张,典型的得不偿失。
中原前省委书记老许在会议上谈到了当时处理集林械斗的经过,中原的情况很特别,属于典型的大杂居,平时磕磕碰碰的事情不少,一次火星点着了,就是一场大的械斗,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中原的处理非常奇葩,各打五十大板,这边判一个死缓,那边也判一个死缓;这边判一个无期,那边也判一个无期。被抓的人数,判的刑期都—模—样。
通过这样的方式处理,反而压制住了,至于被抓的人是不是该判那么重,虽然有一定的依据,但是不完全。
说完许老叹息地说道:“这一套管理模式是典型的人治,在司法制度越来越健全的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合时宜,后遗症也很大,而且老百姓的怨气并不能完全散发出去。
省里知道这样做治标不治本,后遗症还在,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用高压的方式压制双方不再械斗!
事后全安邦同志过去调研,他说当地两族老百姓普遍觉得被抓的那些人冤枉,但是见对面也被抓了那么多人,心里也就平衡了,怨气也少了很多。
渠林械斗之后,这些年中原虽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械斗,但是类似的械斗,还屡有发生,我和李省长处理时,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一定要公平,不能偏袒,要不然麻烦更大。
许老的发言事实上变相的表明了他对调整民族政策的支持态度,这样实事求是的发言,在场的中原省委书记王平秋也没有反驳,因为他在任的两年时间,中原一直没有发生类似的大问题,这说明许老和李老的处理虽然也许不合法,但合情合理,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连王平秋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华北组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相比于西北组和华北组的闹腾,东北组和华东组相对好不少,毕竟两个大区的问题不怎么突出。
华委委员和候补委员反应的主要问题是按照现行的政策执行,很容易执法不公的现象,这也刺激一些人胆子越来越大。
当然在会议上,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心平气和,比如闹事的重灾区齐鲁省委书记钟信就火冒三丈,他的记忆力不错,一一盘点了这几年天龙族在齐鲁惹出的事端——
天龙族自挂猪头于清真寺寻隙打砸抢及袭警;
有天龙族群众因个人经济纠纷而聚众打砸警政局;
有天龙族民因撞伤汉人小孩后逃逸被打一耳光而打砸抢商业街及包围警政局;
有天龙族买卖黑车、企图炸济州黄河铁路大桥、打砸黄河大桥检查站、霸占客运线路等;有天龙族因在医院摩托车停放不当与医院产生争执就打砸县医院的事件;有天龙族因盗窃电动车被打而打砸商业街、袭警事件;
有天龙族因调戏汉女被斥责而闹事打砸抢事件。
—列举之后,钟信怒气冲地说道:“同志们,打砸抢,袭警,冲击警政局县医院,这一类的事件频繁发生,只能说明一点,一些少数民族群众对我们的执法机关缺乏敬畏,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我们错误的民族政策。
动不动两减一松,反而鼓励和刺激了一些人乱来,这样我们既没有达到让天龙族消停的目的,反而会让汉族人民群众越来越不满,这样愚蠢的制度再不公开废除,在束手束脚,乱子只会越闹越大!”
看到这里,孙祖杰笑着摇摇头,钟信这样的干部,真得太让人喜欢了!这一次会议,与陶总的如临大敌相比,他并没有做多少手脚,没有必要。
陶国辉是垂死挣扎,华委委员们又不是看不到,他根本没必要做什么,自然有一大群干部向他靠拢,所以他也怎么打招呼,尤其是和钟信打招呼。
钟信向他靠拢不假,但是也没有必要总是让他出头露面,这对于他的发展不好。孙祖杰也不想培养出一个马屁精,到时候反而对他的名声有所伤害。
只是他想不到钟信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自带干粮上了战场,孙祖杰能不高兴吗?谁不愿意有这样的下属!
钟信的发言引起了华东组的共鸣,这一组本来就是孙祖杰的根据地,所以就算吕原过来,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这一次吕原的发言相当慎重,他对于民族政策的调整,并没有反对,而是表态不要纠缠于过去,要正确理解中枢的方针政策。
少数民族地区教育文化比较落后,适当的扶持和帮助是有必要的,但是要点在于是造血,而不是不断输血,那样就算有天大的家底,时间—长也扛不住。
但是在教育文化等领域的扶持,并不代表司法上要两减一松,这些年中枢不断讲依法治国,事实上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两减一松是典型的人治思想,根本就不符合依法治国的理念,自然应该摒除。
一些老同志在特殊的时期,做得一些讲话,到了今天肯定有不符合时宜的地方,这是有时代的局限性。我们要辩证的看问题,不能够彻底否定;更不能感情用事,因为一些谣言,上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当。
一些基层干部懒政惰政,抱着老一套不放,他们执行的问题,不应该归罪到政策上,所以吕原提出要加强对干部的教育,要打造一个学习型服务型的政府。
吕原的讲话水平很高,赢得了不少掌声,孙祖杰看到这里,也点点头。吕原这套说法很有价值,用来做政策调整的理论准备,非常合适。
当然了孙祖杰调整的时候,不会那么客气,类似于两减一松这样的口号,肯定要直接否定,不能给—些人钻空子的机会。
要说起来,非常可笑,中国一天到晚讲依法治国,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网站,用于法律法规的查询,因为对于中枢的一些政策调整,地方上有选择的采用,对他们有利,他们就用新的解释;对他们没好处,他们就用过去那一套。
事实上栾老帮不少人背了黑锅,这一点孙祖杰是知道的,所以他知道要想减少两减一松这类的破事,最重要的是做好司法的公开透明,这样也可以减少一些人上下其手的机会。
随着社会越来越复杂,司法也越来越复杂,这方面的工作就尤其重要。一方面要促进壮师队伍的良性建设,那些个黑状师要打击,但是可以帮助人民更好的懂法用法的壮师同样非常需要;另一方面要加强警法系统的队伍建设,提高他们的工作水平,同时不断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准。
吕原说要打造一个学习型服务型的政府,事实上很多道理,这也是孙祖杰对他相当惋惜的原因。这家伙是一个人才,很多思路和孙祖杰相同,但是他的屁股太歪了,对西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在夏美矛盾越来越严重的当下,他出现在中枢会议,将是一个非常大的不稳定因素。偏偏他又比较跋扈,要是掌握了实权,很有可能搞一些过头的改革,到时候孙祖杰相当麻烦,所以孙祖杰对吕原的态度就是可以用,但只能限制使用。
想到这里,孙祖杰把吕原丢到了一边,开始翻看中南地区的会议简报,看到一半,他不由得笑了起来,乐法兴竟然和阴正阳当面吵了起来,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