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国栋半推半就接受了孙祖杰的友好,这样孙祖杰的西域之行阻力就小了很多。事实上西域的党政干部也都知道侯国栋放炮之后待不久了,但是这么平平安安的收场,甚至于孙祖杰还在西域党政干部大会上高度评价了侯国栋,这让不少人吃惊。
本来以为会血雨腥风,不少侯国栋的亲信甚至还非常担心,会不会因为侯国栋倒霉,他们没有一个好下场,这些年跟着侯国栋做了不少事情,身体累,心更累,要是再没有个好下场,那就太亏了。
不过这一次孙祖杰的讲话和随后肖秋希的讲话都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至少中枢对他们的辛苦是看得到的,这样就算不会被用,也不至于没有个好下场吧。
干部们将信将疑的表现,孙祖杰都看在眼里,他之所以改变思路让肖秋希过来就是这个原因,侯国栋整顿五六年,筛选出了一批精明强干的部下,还要靠他们稳定西域形势呢,要是换了别人,不用这批人,麻烦就大了。
罗学农虽然对侯国栋比较欣赏,但是有一个问题,他背后的蒋老爷子是侯家的死对头,他就算有同情的想法,也会想办法清洗侯国栋用过的人,这是必然的结果,所以只能是孙祖杰派人过来,才能解决问题。
肖秋希属于绵里藏针的性格,他去西域,必须稳定住西域的干部队伍,侯国栋过头的地方可以调整,但是侯国栋的路线必须继续下去,那么就一定要留住这批干部,并得到他们的支持,然后才慢慢更换,一步步来。
正是因为这件事很难做,他才不得不派出了肖秋希,这也怨他自己,谁能想到侯国栋竟然来了个死中求活,炮轰民族路线呢,这一点他并没有意料到。
这一炮把青委炸得不轻,孙祖杰顺利的搅黄了接班人入局的安排,同时也加紧了对乐法兴的围剿,目前他已经和闵老廖老达成了默契,准备把乐法兴挤出中枢会议,代之以阴正阳,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他们三人不同意,乐法兴想进门,难度可想而知,另外对吕原的打压,他还正在筹划之中,他已经埋了坑,现在就看吕原上不上钩了,不过以吕原的个性,大概率做得出来,他有这个胆量。
到时候青委三号进入中枢会议,一号二号望门不进,青委必然会四分五裂,就算是陶国辉也没有办法挽回,这样一来,孙祖杰就可以各个击破了。这帮人虽然不少是平民子弟,可是不少人屁股太歪了,孙祖杰需要帮着扶正,调整一下。
只不过这一波有一个小小的异变,那就是侯国栋竟然死里逃生,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甚至于放弃了对这帮子大院子弟的围剿。没办法,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不可以做,他不想成为反面人物,只能留下他了。
虽然侯国栋的存在也有好处,他跟青委的仇结的太深了,换届之后对青委的围剿,他也会起到一臂之力,但是他现在的势力还是太大了,西域投鼠忌器,不能碰,那就斩断他燕都私底下的那些人马。
等侯国栋离开西域之后,中枢将会立刻启动对西域悬镜司的调查,孙祖杰需要知道侯国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也是这一次辛海望过来的重要原因。侯国栋可以平安退休,但是他们家藏着的那些人马得挖出来,要不然大佬们谁也睡不着。
相对平稳的完成了西域的交接之后,孙祖杰接见了西域班子的主要成员,安慰了一番,不过面对楼传条主动伸出来的手,孙祖杰理都不理。你一个宣传部长,连机关报都管不住,要你有什么用,派你过来是干什么,你忘了吗?
孙祖杰这样的态度,楼传条脸色马上一阵惨白,他觉得自己很冤,好好地江东副省长被赶到了西域,结果没干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洗都洗不清楚。问题是在侯国栋这样的大老虎手下,他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结果还要背黑锅。
看到楼传条尴尬的缩手也不是,伸手也不是,孙祖杰这才缓缓的伸出手,与他碰了碰,话都没有说一句,就开始与下一位同志握手。
这一幕现场所有的官员都看到了,也都明白,这位今年才四十多岁的年轻才俊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未来。在这样的场合,被未来一号如此冷落,他还有什么前途,这也让不少干部心里爽了一把,爬得快摔得重,一点都没有说错。
西域觉政干部大会之后,孙祖杰开始对西域军区进行考察,并听取工作汇报。西域军区虽然只是副大军区单位,但责任非常重大。一方面西域军区是西域稳定的定海神针,另一方面西域军区面向印度,承担着非常严重的国防任务。
印度人离边境太近,他们利用地理优势,不断的试探,不断的得寸进尺,现在虽然消停一些,不过等莫迪上台之后,事情一定会做起来,所以西域军区也要做好准备,随时应对印度可能的挑衅。
对阿三,孙祖杰的想法就是他们敢过来,我就政打回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和阿三打过交道,知道这个国家的民族习惯,对他们的挑衅不能纵容,他们是没有底线观念的,只有一轮又一轮的试探,占了便宜就继续,没占到就等一等再来,所以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他们,在试探之初,就—巴掌拍过去,他们才会老实。
国内的企业跑阿三去投资什么,政治风险不知道吗?别亏了钱,又要找国家背锅,华信保的赔付要下来,出了事后果自己承担。跟阿三打交道哪有多少好处,除非能卖他们军火,其他的基本都没有。
西域十分艰苦,孙祖杰最重视的就是后勤,这一次下基层部队,他担心造假,所以不仅仅吃了饭,还随机挑选了三名战士,询问过去三天都吃了什么,蔬菜禽蛋的供应,有没有困难等等。正好有一位战士记不清楚前两天吃什么,好家伙,这么一折腾,把西域军区的首长们吓得一身冷汗,不过孙祖杰笑了笑,并没有计较,两个人说得差不离也就够了。
这些年随着国家在西域投入的增加,西域的交通情况有了不小好转,各种供应也上来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比以前好了不少,但苦还是苦的,抱着火炉吃西瓜的地方,想好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几个地方一考察,他就知道要继续加大西域的投入,可是西域自然条件的先天不足,离主要经济区太远,投入太多,财政也吃不消。幸亏现在处在上升期,要不然日子真得不好过呀!
不过西域这么大,也有好处,西域的各种资源十分丰富,煤矿,石油,有色金属都十分丰富,棉花产量更是不得了,所以搞好了西域,还是很有价值的。
因此未来十年,对西域的基础建设投资,农业投资都要加强,大基建、大农场建设,一定要做好,但是西域最大的问题还是人,西域主体民族不够的问题,必须想办法解决。
有的时候,孙祖杰甚至有些羡慕开国时期,那个时候从零开始,虽然艰苦,但是没有那么多麻烦,一个调令,多少人就可以过来。
现在怎么办?市场经济条件下,人就算来了,也留不住,随着老人不断亡故,大批年轻人外流,西域出问题是迟早的,只是栾老的乱来加速了这种局面而已。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放开西域的计划生育政策,奖励落户,同时加紧对民族聚居区的计划生育,这几年侯国栋干得不错,需要加强。美帝喜欢叽叽歪歪,正说明我们做对了!
还有就是西域的干部职工,待遇上面也都要加强。内地五千工资,到了西域变成八千,肯定有人愿意过去;除了经济待遇以外,政治待遇也要提升,西域干部也要加大提拔的力度,同时内地也要大力提拔去过西域的同志。
另外一些其他手段也要用上,比如为了增加西域的人口,国内的各类犯人,看来也要增加在西域的人数,既然是服刑,哪里不好服刑,这可由不得他们。
还有国内现在吸毒现象越来越严重,最大的问题在于对吸毒的人处罚力度不够,仅仅是治安管理,这样不行,应该吸毒入罪。
敢于吸毒者,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要抓起来,让他们去苦地方熬上两年,断绝了原来的社会关系,很多人也许就不会再吸毒了。
中国的苦地方还是有不少的,西域熬几年,毒瘾应该会减少很多。而那些有胆量尝试的人,看到吸毒被抓起来,流放到了西域,估计也会老实不少。
现在只有一条路,就算花钱,就算背负骂名,也要挺过去,必须在未来十年,基本解决西域的稳定问题,同时获得一定的发展。
孙祖杰下一步考察了兵团,他在听取了汇报之后,问得第一句话就是:“十年,二十年之后,兵团的人口是增加还是减少?”
郝卫坚沉默了,在这个关键问题上,他没办法说乐观的话,孙祖杰叹了一口气:“兵团人口不断外流,是正常的。根本原因就是兵团并不适应市场经济,所以兵团要发展,要壮大,只要能计划那一套。
兵团各个师团,该有的军事训练必须有,同时国家会加大投入,提高你们的技术水准和机械化水平,能用车的,用机械的,不要用人,充分用好现有的人员。
另外还有一点,兵团别搞计划生育了,本来就缺人,还搞计划生育,脑子有问题,这一点不要宣传,只做不说。”
在回去的路上,孙祖杰把新任区委书记肖秋希叫到了身边,悄声嘱咐道:“西域情况特别,提高主体民族的人口比例是重中之重,对汉族的计划生育要想方设法的放松;但是对需要计划生育的民族,实行一票否决制,市县、乡镇一级必须把这个问题严格抓起来,做不好撤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肖秋希十分吃惊:“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头了?”
“一些民族不满就不满,由不得他们,要是敢闹事,坚决镇压,不要怕杀人,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杀少了,不是杀多了!秋希同志,西域现在是半个敌占区,侯国栋同志是扭转了形势,但是问题依然还很严峻,你不能用内地的思维去考虑问题。
只要能够巩固政权,你们都可以尝试,比如南疆地区的计生工作,可以让哈族去操作,你应该了解过这两个民族的复杂关系,就知道哈族有足够的意愿做一些事情。
顿了顿,孙祖杰残酷地说道:“既然一些人不守规矩,我们也不能被规矩束缚了手脚,你们大胆的做,有什么事情,我帮你们承担责任!”
到了此时此刻,肖秋希才真正明白西域的严峻形势,他微微点点头,示意明白,孙祖杰笑着说道:“西域确实难,要不然我也不会点你过来做。既要做事,又不能有太多的动静,中间的尺度很难把握,你必须做好,到时候让你承担更重的责任,这样其他同志没有话说!”
暗示了一番之后,孙祖杰提前离开了西域,这一次西域班子交接,侯国栋比较配合,那他没有必要在西域待太长的时间,既然忙得差不多了,那早点离开,去西秦看看别墅拆得怎么样。
另外还有一层意思,防人之心不可无,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要是一些人搞东搞西,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是恐怖分子干得,还是内部人干的,谁也不知道。
越是此时此刻,越要小心,虽然几个麻烦人物都下台了,但是安全还是非常重要的,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什么野心家。
也许真是他的乌鸦嘴,就在他的飞机起飞一个多小时之后,西域警政厅竟然在机场附近抓到了几个不法分子,据说这些不法分子穿着地勤人员的制服,身上还带着塑胶炸药,至于他们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又是怎么知道孙祖杰的行踪,那就真得只有天晓得了!
飞机在西都降落后不久,就得知了这么个惊人的消息,所以在地勤检查飞机时,孙祖杰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挥挥手让满头大汗报告的同志离开,并没有说话,而是坐在贵宾室,沉默了很久。
他想了想,让人把随身带得的那副围棋拿了过来,开始默默的打谱。秦安平想过来说些什么,不过徐文友拦住了他,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用,有些事情需要孙祖杰想清楚。
政治斗争有时候真的是你死我活,孙祖杰这个人别的都好,但有一个很大的缺点。表面虽然严厉,但内心有些心慈手软,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栽大跟头,甚至生命都可能受到影响,现在出了这件事,是好事,可以让他警醒。
孙祖杰并没有见西秦的党政干部,他在贵宾室默默的待了很久,等想清楚之后,就直接就上了专机,而此时专机也过了预计起飞的时间,不过谁让他有权力任性呢。
专机再次起飞,盘旋之中,孙祖杰看到了秦岭上的别墅,他盯着下面看了看,心里明白人力终究有限,季卫海看起来受到了比较大的束缚。
虽然他在西咸一体化等发展问题上做了不少工作,但是他做不了这种狠辣的活,需要派一个酷吏,不,让一个淮接班人过来。
心态受到很大影响的孙祖杰,把火气撒在了西秦身上,恶狠狠的对西秦的党政干部划了一个大叉,不知不觉间决定了不少人的命运。
等安全回到燕都,孙祖杰想了想,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西山,他决定从此之后,就搬到西山住了,相比于政界那些官员,他还是觉得枢密系统更亲热一—些。
杨希接了孙祖杰的电话之后,也连连说就这么办,没必要待在大内,至少现在不能住。你都已经和陶总翻脸了,万一对方突然翻脸,用警卫局乱来,你跑都跑不了。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小心点好。
虽说西山也是警卫局看守,但是孙祖杰对西山的影响力,比大内要强太多了,还是留在西山好,顺便也和枢密系统的将领们,更多的接触一二。
“不是陶总所为,他不是这样的人!”
“祖杰,你说得我当然知道,但乘机去西山居住,不住在大内,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孙祖杰笑着说道:“也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这是第二次险些出事了,你告诉办公厅,我受到了惊吓,头有些疼,但是不影响工作,医生嘱咐去西山疗养更好一些!”
孙祖杰这个决定,很快就传到住在医院的陶总耳边,陶总这一次虽然受创严重,不过心态比上一次好多了,也许是习惯成自然,所以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他听到汇报后,有些纳闷地问道:“平让同志,祖杰同志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他又头疼了?他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要搬到西山疗养,有这个必要吗?”
秦平让此时已经知道西域那件事,也许是偶然事件,也许不是,不过很显然孙祖杰这么做不是头疼,而是心有顾思。
陶总听完之后,脸色大变:“应该不是我们内部的问题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秦平让也不知道,他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也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但侯国栋同志搞十万人大会没事,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事?祖杰同志的飞机是提前起飞,要是晚上几个时候,会不会出事,还真说不准呀!”
陶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了想说道:“那些对祖杰同志不满的大院子弟,影响力还是不小的,看来办公厅的整顿还不够呀!”
话没有说完,陶总叹了一口气:“住西山就住西山吧,你打电话给祖杰同志,负责西山守卫的警卫部队,请祖杰同志自行调整!”
顿了顿,陶总说道:“我不希望祖杰同志有任何不安,就算我们在政治上也许有些冲突,但是这种破坏底线的事情,我绝不会做!”
过了一会,秦平让走过来,面露喜色:“祖杰同志表示很感谢您的关心,他表示这一次西域之行只是意外,就算有人想乱来,也一定和您无关,他相信您的为人,西山警卫部队,根本没有必要做那些调整。
陶总点点头:“随他的便,反正明年就要交给他了!”
秦平让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陶总,有同志认为您没有必要太早让出去,尤其是枢密使,您也可以扶上马,送一程。让祖杰同志太早拿到名义,不少同志都有些犹豫!”
“算了吧,不要妄想了!我连推举一个接班人都做不到,还想东施效颦,徒然让人笑话!这些同志把我架在火上烤,反正也烧不到他们,他们自然不在意!”
说到这里,陶总叹了一口气:“这两天,我想了想,有些事,有些人,我越在意,越会出事,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你越在意,别人就越要找你的麻烦,钻你的空子,来打击你,让你失去话语权。
这些位退休的老同志,他们这么支持孙祖杰,一半也许是和我政见确实不同,但另外一半,也是私心,退而不休,喜欢折腾。开国一代元戎,这么做倒也没什么,现在这些位凭什么呀!一个个都有样学样,把办公室开在大内,他们到底凭什么呀!”
陶总确实很有怨气,他最大的怨气不是对孙祖杰,孙祖杰和他政见不同,也不喜欢他早早安排接班人,找到理由,就杯葛他的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并不奇怪,大家不是一路人,不可能强求别人支持你。
更何况陶总吃多了,孙祖杰上台之后就不好安排,当然能拦就拦,既然存在着非此即彼的利益问题,他没有必要怨恨孙祖杰。
而且孙祖杰也都是正正规规,也没做什么过头的事情,是自己这边给他机会,栾道静攻击他的女儿,他反击说得过去;
眭朋林昏头,给他抓到了把柄,孙祖杰趁机挑拨离间,让乐法兴带头折腾,最终眭朋林落马,陶总虽然憋屈,但也无话可说;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官永胜搞突然袭击,孙祖杰趁机推翻了年轻人入局的计划,他也没办法抱怨,如果换成他,他也会同样如此。谁愿意自己还没有上台,别人就考虑自己的接班人,凭什么我不能定,要让别人定!
所以思前想后,陶总最恼火的就是那些位退而不休的老同志,上一次换届,好不容易鲁湖不行了,结果廖老借着侯国栋在西域的折腾搅局;
到了这一届,他要退了,更厉害,一群人跑过来搅局,平时安排干部,更是一个条子接着一个条子。吕原有些脾气,不愿意按照他们的心意办事,就到处说吕原的不是。陶总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了一条,欲壑难填,你越对他们客客气气,他们越得寸进尺!
侯国栋搞唱赤,走回头路,就是为了拍他们的马屁,看看他惹了多少麻烦!好不容易侯国栋出问题,要下台了,老同志们还不服气,竟然打起了兑子的主意!
按照一些老同志的说法,侯国栋也许有些左,但是乐法兴吕原过右是实打实的,所以侯国栋犯错退休可以,那么这些过右的干部,也不能太纵容了,为了中国的社稷安全,尽量使用一些政治立场坚定的同志进入中枢会议。
乐法兴这个人培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表现出能力,而且屁股还很歪,看来是培养错了;再加上乐法兴与孙祖杰矛盾很大,又在全会上蹦鞑,很明显是一个不安分的;
吕原更是如此,不知道尊重老同志,利用华组部长的机会打造了一个江东帮,搞小团体,而且他过去也是有前科的,把这样的人安排到中枢会议,是很不负责的行为;
所以老同志们给出的条件是侯国栋提前退休,作为交换,乐法兴和吕原这一届不能进入中枢会议,代之以阴正阳作为青委一系的代表。
得知这个条件,陶总气得不轻,这是准备开战的架势呀,中枢青委下一代的前两号人物同时被按住,提拔地方青委出身的阴正阳,这不就是想把青委搞得四分五裂吗?跟开战有什么区别?更可恨的是,他们竟然把小王拉了进来。按照他们的理论,小王在朔方表现不好,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朔方的事情也就算了,不计较了,可以从头再来。
但是如果你要是不同意,那就要好好的议一议朔方的事情,看看王平秋同志到底有没有问题,听到这里,陶总简直气炸了,这是要挟,要挟呀!
陶总在医院里越想越生气,所以和自己的老朋友秦平让就聊了起来。经过了河东的挫折,秦平让对一些事情也看开了,他静静的听着陶总抱怨。
过了一会,陶总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想了想问道:“平让,如果易地而处,你在我的位置上,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秦平让斟酌了一会,这才说道:“陶总,我在河东的工作不算很顺利,但也没什么大的原则性问题。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遇到争议比较大的问题,往往放一边,不那么着急做出决定。
等想清楚了,等各方面的态度都明朗了,也明确了自己的核心目的,再去做决策。虽然这样得到的结果,往往以妥协为主,也不被孙总喜欢,但我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就只能如此。
秦平让以自己为例,对陶总做了一些劝谏,你不要太着急,好好考虑考虑,总会有办法的。陶总当然听明白了秦平让的劝说,他想了想说道:“平让同志,你的性格沉稳,在河东期间,虽然不能破局,但大政方针把握得不错,这一点中枢是有定论的。
在讨论未来人事安排时,祖杰同志就认为你的性格更适合部委工作,他对你在华办的工作还是认可的。你是老宣传,还是回到自己的老本行比较好!”
秦平让的年龄不上不下,退休太早,总要安排一个位置,孙祖杰想把他安排到部委。他是老宣传,对中枢的政策把握得比较好,去华宣部下属的广电,文化等部门,应该没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陶总也比较认可,老部下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完最后一任是好事,这也不枉他这两年的陪同照顾。
所以今天他稍稍暗示了一下,秦平让听完,面露喜色,实在是华办这个位置难做。头上有七个婆婆,还有一大堆老婆婆,他负责日常工作,一不下心就得罪了这个,得罪了那个,回到华宣部,安稳得做到退休,也可以睡个安稳觉!
陶总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大家都和秦平让一样,就比较好办了,也省心了。不过刚才秦平让有句话说得到位,一定要知道自己的核心诉求。
那么自己的核心诉求是什么?陶总不由得有些迷茫。青委?青委这么大的摊子,看起来不错,要不然乐法兴也不会和吕原争夺得那么厉害,但是这个领袖不好做呀,自己做得也不成功,让侯国栋把大旗都砍了!
也许是小王,但是现在小王进入中央局的计划也泡汤了,他未来怎么走?他真的能够顺利的进入中枢会议吗?陶总还是有些担心。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想到老同志们的提议,自己的七寸被人抓住了呀,不妥协都不行,不过侯国栋想一换二,也太过分了!
就在陶总痛苦的抉择时,宫老也有些愕然的得知孙祖杰险些遇刺的消息:“是西域那边出得问题,还是华办出的问题?”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侯国栋同志搞十万人大会都没事,所以现在不少同志心里很疑虑!问题很可能出在华办!
宫老连连摇头:“不就是损了一些利益吗?何以至此,何以至此!这不是逼着祖杰同志开杀戒嘛!
对面的同志低着头没有说话,宫老接着说道:“看来确实要严厉整顿一番了,连这样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做得?唉,现在也只能希望祖杰同志适可而止,不要搞过头!”
这位华办的同志离开后,宫老摇摇头,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这件事一出,谁也挡不住孙祖杰的严厉整顿了,而一旦整顿起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不可预期的东西太多了!
除此以外,孙祖杰的未来人事安排,宫老已经听到了风声,他最在意的就是小高的安排。小高是华宣部长出身,理论上应该被安排为秘书长,他的竞争对手只要是吕原,毕竟两人主掌的是党务两大部门。
但是孙祖杰却根本不是这个思路,他竟然提出一位老同志坐镇秘书处,小高去监委,吕原去下院或者担任常务副秘书长,而这位老同志到了闵老口中,就变成了东海书记竺书平;而廖老则不同,他更加欣赏辛海望,认为他更稳重。
除此之外,孙祖杰还要把乐法兴赶出中枢会议,这乐吕这一次都不进入中枢会议,反而抬举了阴正阳,看起来是对青委的进一步进攻,是好事。
但是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好与坏,青委被过渡削弱,谁来平衡孙祖杰?还有即将到来的整顿,到时候孙祖杰会怎么做?他万一存着坏心思,谁能压得住?这一不小心孙祖杰就会一家独大,真是好事吗?
不过转瞬间,宫老又想到了小高被孙祖杰举荐为监委书记,有厚道的小高在,应该不至于出现这些问题吧?想到这里,宫老又觉得小高去监委是好事。
宫老摇摇头,不想了,现在发愁得是陶国辉,呵呵,他现在还不愿意让步,但是过不了多久,可就不一样了,也许他不让步都不行了!